广场上围满了人。陈二狗踮着脚，手里的扫帚都忘了放下。
他看见首席大师兄裴元站在高台上，白衣胜雪，眼眶发红，手里捏着一块留影石，
整个人抖得像秋天的落叶。师妹，只要你交出琉璃盏，师兄愿意替你去刑堂领罚。
底下的女弟子们感动得稀里哗啦，纷纷投去爱慕的眼神。柳飘飘更是哭出了声，
指着对面那个正在抠耳朵的少女骂道：你还是人吗？大师兄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偷东西！
所有人都觉得那个少女完了。偷窃禁地至宝，这是废除修为逐出宗门的重罪。
陈二狗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个小师妹平时虽然抠门了点，连买个包子都要砍价，
但不至于傻到去偷那个不能吃又不能卖的破灯盏。但他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
会让他做了整整三年的噩梦。那个少女没有哭，也没有跪。
她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油腻腻的算盘。啪嗒。她拨了一下算珠。裴元，
你刚才耽误了我一刻钟。按照我的出场费，你现在欠我五百灵石。陈二狗下巴掉了下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算账？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她算的不是账。是命。
1我低头看了一眼脚尖前面的那条线。再往前一步，就是戒律堂的执法范围。
裴元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今天穿得很隆重，流云锦的料子，
腰间挂着三块极品暖玉，头上还插着一根万年雷击木做的簪子。我迅速在心里估了个价。
这一身行头，至少值八万灵石。够我那个破山头种十年的地了。姜离。戒律长老开口了，
声音嗡嗡的，震得我耳膜疼。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我掏了掏耳朵。长老，
你嗓门太大了，算工伤，得加钱。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柳飘飘跳了出来，
指着我的鼻子。姜离！你死到临头还掉钱眼里了？大师兄亲眼看见你进了禁地，
留影石里也录下了你的背影，你抵赖有什么用？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裴元手里捏着那块留影石，脸上带着三分痛心、三分无奈、四分大义灭亲的决绝。演技不错。
比上个月他骗隔壁峰小师妹灵石时进步了。师妹。裴元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
我知道你修行资源紧缺，一时糊涂才犯了错。只要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去求师父，
保你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他说得情真意切。
要不是昨天晚上我看见他鬼鬼祟祟地往后山埋东西，我差点就信了。我把手里的算盘晃了晃，
珠子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裴元，咱们打个赌吧。裴元愣了一下。什么？
你说我偷了东西，藏在我的洞府里。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要是搜出来了，
我这条命归你。要是搜不出来……我停顿了一下，
目光死死锁定他腰间那块最值钱的麒麟血玉。你这身家当，归我。
裴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住了。他肯定觉得我在虚张声势。那个东西，
是他亲手用移形换影符塞进我床底下的暗格里的。他笃定我没发现。好。
裴元挺直了腰杆，义正言辞。若能还师妹清白，别说这身家当，就是要我裴元的项上人头，
我也绝无二话。我笑了。人头不值钱，我要那玩意儿干嘛，当球踢还嫌硌脚。
戒律长老一挥手。来人，去姜离的洞府搜查！几个执法弟子刚要动，被我拦住了。
等等。柳飘飘冷笑一声。怎么？怕了？现在想认罪，晚了！我没理她，
只是看着那连绵起伏的山路，叹了口气。我住的那个破山头，离这儿有三十里地。
走过去得半个时辰，太累了。裴元皱了皱眉。师妹，拖延时间是没用的。
谁说我要拖延时间了？我把算盘别在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既然要搜，那就别麻烦各位师兄跑腿了。我把洞府拿过来给你们看。全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她是不是吓傻了？拿过来？她以为自己是元婴大能吗？
还移山填海呢！裴元也笑了，嘴角带着一抹嘲讽。师妹真会开玩笑。我没笑。
我右手反手握住了背后那把用破布条缠着的重剑。这剑没有剑鞘。
因为没有哪个剑鞘能装得下这块从上古战场扒下来的门板。起。我低喝一声。布条崩裂。
黑沉沉的剑身砸在地面上。轰！白玉铺成的广场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砸得前排几个看热闹的弟子抱头鼠窜。裴元脸色变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眼皮狂跳。姜离，
你要干什么？公然在戒律堂动武，你想造反吗？我拖着重剑，往前走了两步。
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火星子四溅。大师兄，你不是要证据吗？
我指了指远处那座属于我的荒山。又指了指裴元脚下这座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主峰。
我的洞府在那边，你的东西在这边。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我深吸一口气。
体内沉睡了十六年的剑意，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向手臂。
既然你说东西在我那儿，那我就劈开这条路，让大伙儿看个清楚！2疯子！快拦住她！
戒律长老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吼一声。晚了。我双手握剑，对着空气，狠狠一挥。
没有花里胡哨的剑光。也没有震天动地的口号。就是简单粗暴的一次平砍。
嗡——空气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了一声悲鸣。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浪以我为中心，
向前方爆冲而去。柳飘飘直接被掀翻在地，发型全乱了，像个鸡窝。咔嚓。一声脆响。
不是什么东西碎了。是山裂了。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一道漆黑的裂缝从广场中央蔓延开来，一路向下，笔直地切开了脚下的主峰。地面剧烈晃动。
裴元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根珍贵的雷击木簪子掉进了裂缝里。我的簪子！
他惨叫一声。我撇了撇嘴。别叫了，一会儿赔你个新的。裂缝越来越大，
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峡谷。峡谷两侧的切面光滑如镜，像是被切开的豆腐。
但事情有点不对劲。在峡谷的底部，并没有看到泥土和岩石。
反而亮起了一道道猩红色的光纹。那些光纹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巨大而繁复的图案。
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从底下窜了上来。这……这是什么？有弟子惊恐地指着下面。
裴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那个阵法，眼神里透出一股绝望。我收起重剑，
走到悬崖边，探头往下看了看。哎哟，大师兄。我回过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这主峰底下，装修挺别致啊。这红通通的，是准备过年吗？裴元咬了咬牙，
突然面露狰狞。他双手猛地结印。姜离！这是你自找的！轰！地底的红光冲天而起。
无数道灵力化作锁链，像触手一样缠住了我的脚踝。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我身子一歪，
直接掉了下去。姜离！我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好像是那个叫陈二狗的外门弟子。
难得，这宗门里还有人舍不得我死。看在这一嗓子的份上，
下次买他的扫帚给他多加两个铜板。下坠的感觉并不好受。四周全是凌厉的罡风，
刮在脸上生疼。这是锁灵杀阵专门用来绞杀元婴期以下修士的阴毒阵法。裴元这家伙，
看来是早有准备，把这主峰底下掏空了，就是为了养这玩意儿。他想干嘛？谋杀掌门上位？
还是单纯觉得挖个洞凉快？砰。我砸在了阵法中心。地面很硬，硌得我屁股疼。
四周的红光更盛了，无数道灵力利刃朝我绞杀过来。我叹了口气。肚子有点饿了。
刚才那一剑，消耗了我早上吃的两个馒头的热量。我从腰间的干坤袋里摸了摸。
摸出了一个红彤彤的果子。这是赤炎果，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
市面上一颗能卖三千灵石。我咔嚓一口咬了下去。汁水四溢，甜。
四周的灵力利刃砍在我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在给我挠痒痒。我是体修。
上辈子当剑神的时候，觉得身体太脆，被人偷袭就挂了。这辈子我吸取教训，专门练皮厚。
这点攻击力，连我的油皮都蹭不破。她……她在干什么？悬崖上面，有人颤抖着问。
裴元站在崖边，脸色铁青。他看着我盘腿坐在必死的杀阵里，左手一个果子，右手一个鸡腿，
吃得满嘴流油。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这是上古杀阵，
就算是金丹期巅峰也扛不住，她一个筑基期废物，怎么会没事？我听见了。
我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出来，冲上面喊了一句。师兄，你这阵法火力不行啊。
是不是灵石没塞够？要不我借你点？裴元气得浑身发抖。给我杀！全力运转阵法！轰！
阵法红光大作，温度骤然升高。我感觉手里的果子都快被烤熟了。这就不礼貌了。
我最讨厌吃热水果。吃饱了。我拍了拍肚子，站起来。体内灵气乱窜，撑得难受。
得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我看向脚下那个正在疯狂旋转的阵眼。就你了。3我举起重剑。
这次没用剑意，纯靠力气。抡圆了，像砸核桃一样，狠狠砸了下去。铛！
整个主峰都跳了一下。那个发光的阵眼闪烁了两下，出现了一道裂纹。不够？
我皱了皱眉。再来。铛！铛！铛！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打桩机，一下接一下。每砸一下，
裴元的脸就白一分。每砸一下，围观群众的嘴巴就张大一分。终于，在第十八下的时候。
咔嚓。阵眼碎了。失控的灵力风暴瞬间炸开。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阵眼下面，
竟然藏着一个独立空间。随着阵法崩溃，这个空间也炸了。哗啦啦——天上下雨了。不是水。
是东西。成堆的上品灵石、珍稀药材、法器、符箓，像不要钱一样喷了出来。
叮叮当当砸在广场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其中，有一个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琉璃盏，
骨碌碌滚到了戒律长老的脚边。全场死寂。这是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所有人都认出来了。这是那个失窃的九转琉璃盏。而它，是从裴元的阵法里喷出来的。
还有更多眼熟的东西。哎？那不是我去年丢的碧水剑吗？
那是我送给小师妹的定情信物！这……这是掌门失踪多年的私房钱！人群沸腾了。
裴元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狗。我从废墟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到裴元面前。他抬头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我弯下腰，
从地上捡起一块灵石，吹了吹上面的土。大师兄。我笑得很温柔，
像看着一头待宰的肥羊。你刚才说，要是证明了我的清白，你的家当全归我？
我指了指满地的宝物。现在，咱们来盘点一下吧。少一个子儿，我就拆你一根骨头。
裴元想跑。他的脚后跟刚动了一下，我的剑就落在了他的脚背上。没用力。
只是把那双绣着金线的靴子压变形了而已。师兄，别急着走。我盘腿坐在他面前，
把那堆散发着宝气的赃物往中间拢了拢。咱们得把账算明白。亲兄弟，明算账。
何况咱俩关系也不亲。裴元疼得脸色煞白。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看同门师妹的眼神，是看着一个持刀抢劫的土匪。
这些……这些都是我替大家保管的！他咬着牙，死鸭子嘴硬。近来宗门盗窃频发，
我为了安全，才把大家的东西收集起来，放在阵法里保护。我点点头。嗯，保护得真好。
保护到连失主本人都找不到。周围的弟子们已经围了上来。
虽然摄于我刚才拆家的威力不敢靠太近，但看到自己丢失的宝贝，眼睛都绿了。
那是我的储物戒！里面有我攒了三年的老婆本！那是我给隔壁峰翠花写的情书！
怎么也在这儿？大师兄……你不是说帮我修法器吗？怎么修到你私库里去了？
舆论风向变了。刚才还在指责我的人，现在看裴元的眼神都带着刀子。柳飘飘站在人群里，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手里还捏着一块手帕，不知道该继续哭，还是该装晕。我没空管她。
我拿起那个九转琉璃盏。这玩意儿是掌门的心头肉，据说能聚集天地灵气，辅助修行。
这个，算五万灵石。我在算盘上拨了一个数。裴元瞪大了眼睛。你疯了？这是公物！
在你私库里搜出来的，就是你的私产。既然是你的私产，现在归我了。我理直气壮。
还有这些。我指着那堆乱七八糟的法器。
折旧费、保管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刚才我砸阵法时磨损的剑刃修复费……
噼里啪啦。算盘珠子打得飞快。最后，我把算盘往他脸上一怼。一共十三万八千灵石。
给你抹个零，十四万。裴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抹零是这么抹的？你这是反向抹零！
我耸耸肩。我数学不好，体育老师教的。少废话，给钱。裴元浑身发抖。
他当然拿不出来。他虽然是首席，但平时花钱大手大脚，讲排场，搞人情，口袋比脸还干净。
这些赃物，就是他的全部身家。没钱？我看出了他的窘迫。我很贴心地提出了方案B。
没钱也行。我看你这身衣服不错，脱下来抵债。还有你头上这个发冠，腰带，靴子……
我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最后停留在他那条裤子上。这裤子料子也挺好，能裁两个钱袋。
裴元下意识地捂住了腰带。姜离！你不要欺人太甚！士可杀不可辱！谁辱你了？
我一脸无辜。我是在帮你还债。做人要讲诚信，说了家当归我，就得连裤衩子都归我。
4就在我准备动手帮大师兄宽衣解带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空气变得粘稠，
让人呼吸困难。周围的弟子们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放肆！一声怒吼，
夹杂着元婴期的灵力波动，直接冲着我的天灵盖砸下来。我没跪。我只是把重剑往身前一挡。
砰。那股气浪撞在剑身上，散了。我脚下的石板碎成了粉末，但我手里的鸡腿连皮都没掉。
一个穿着紫金道袍的老头出现在半空中。白胡子飘飘，一脸正气。是裴元的师父，
也是宗门的执法大长老，玄机子。师父！救我！裴元像看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地想往过去冲。我伸出腿。绊了他一下。啪唧。裴元以一个极其标准的狗吃屎
姿势，摔在了玄机子的脚下。玄机子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他落下来，看都没看裴元一眼，
死死盯着我。姜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毁坏主峰，伤害同门，还试图抢夺师兄财物！
你眼里还有没有宗规？这老头，一上来就扣帽子。不愧是裴元的师父，
师徒俩这套流程熟练得很。我把最后一口鸡肉咽下去，擦了擦手。大长老，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讲。我指了指满地的赃物。你眼睛要是不好使，我可以借你钱去治。
这些东西是从哪儿出来的，大伙儿都看见了。玄机子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眼神微微一闪。
他大袖一挥。一股劲风卷过，地上那些灵石、法器，包括那个九转琉璃盏，瞬间消失不见。
全进了他的袖子。这些乃是宗门失窃之物，本座自会查明原委，物归原主。他背着手，
一脸严肃。至于裴元，他身为首席，私设阵法确有不妥，本座带回去严加管教。
但你毁坏公物，目无尊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是要销毁证据，顺便把我也解决了？
高。实在是高。比裴元那个蠢货段位高多了。把剑放下，跟我去刑堂领罚。
玄机子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他觉得吃定我了。毕竟在他眼里，
我只是个天生神力的筑基期小丫头，在他这个元婴大能面前，就是只蚂蚁。可惜。
他不知道蚂蚁是能举起超过自己体重四百倍物体的。而我。能举起四万倍。等等。
我喊住了准备带人走的玄机子。大长老，你拿走别的也就算了。但有一样东西，你不能拿。
玄机子停下脚步，冷笑一声。这里每一样都是赃物，哪有你的份？那个红色的果子。
我指了指他鼓鼓囊囊的袖子。那是我刚才吃剩下的。虽然我这人不嫌弃老人家，
但咱俩共享一个果子，是不是有点不卫生？玄机子脸色一黑。他袖子一抖，
一个被咬了一半的赤炎果掉了出来。滚到了地上，沾了灰。我心疼坏了。这可是三千灵石啊。
虽然咬过了，但洗洗还能吃啊。浪费粮食，可耻。我摇摇头，走过去把果子捡起来。
放下！玄机子突然发难。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直奔我的手腕。这是碎骨指
打中了，我这只手就废了。他是真想废了我。我没躲。我只是把手里的果子往上一抛，
然后张开嘴。咔嚓。那道金光打在了我的牙齿上。发出了金属碰撞的火花。我嚼了嚼。
有点硬，像没炒熟的黄豆。呸。我吐出一口金色的唾沫。老头，你这灵力不纯啊。
杂质太多，硌牙。全场哗然。陈二狗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看过生吞剑丸的，
没看过生吞攻击的。玄机子也愣住了。他看着我完好无损的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第一次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你……你是什么怪物？
我把那个沾灰的赤炎果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吞了。感受着灵力在胃里炸开的暖意，
我舒服地打了个饱嗝。我不是怪物。我握紧了重剑的剑柄。我是你的债主。
5找死！玄机子恼羞成怒。他祭出了本命法宝。一方金光闪闪的大印，迎风暴涨，
变成房子那么大，对着我当头砸下。这是翻天印要是被砸实了，别说人了，
这个广场都得变成盆地。快跑啊！有人尖叫。人群四散奔逃。我站在原地，
抬头看着那块巨大的金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得用多少黄金啊。要是把它融了，
能铸多少个金元宝？贪婪。是第一生产力。也是第一战斗力。给我下来！我大喝一声。
双腿微曲，地面崩裂。我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天而起。不是躲避。是迎上去。
我举起重剑，对着那方大印的底座，像打棒球一样，挥了出去。走你！轰——！！！
一声巨响，震彻云霄。金光破碎。那方不可一世的翻天印，被我一剑抽飞了。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像一颗流星，砸向了远处的长老殿。稀里哗啦。
远处传来了建筑物倒塌的声音。我的殿！玄机子惨叫一声，心痛得直哆嗦。趁他病，
要他命。我在空中一个翻身，借着重力，直接落在了玄机子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我甚至能看清他鼻孔里的鼻毛。老头，你刚才砸我那一下，精神损失费另算。
我咧嘴一笑。然后一个头槌，撞在了他的脑门上。砰。
这是最原始、最朴素、也是最有效的攻击方式。玄机子眼冒金星，身体晃了晃。
他虽然修为高，但是身体素质跟我这个变态体修没法比。这一下，脑浆子都给他晃匀了。
我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啪。一个大嘴巴子。这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