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整理了一下手工定制西装的领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这一次,他赢定了。
那份资金流向表做得天衣无缝,每一笔转账都精准地避开了审计的常规逻辑,
却又处处指向那个吃软饭的废物。他站在陆氏集团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渺小的车流。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该用什么样痛心疾首的语气,去劝慰那位高高在上的女总裁。
以凝,我早说过,他配不上你。这句话他在心里排练了十年。办公室的门被助理撞开,
裴京皱了皱眉,刚想呵斥对方不懂规矩。却看见助理脸色惨白,手里举着平板电脑,
手指哆嗦得像是触了电。裴……裴总,您布置的那个商业陷阱,被……被破了。
谁干的?顶级黑客?还是经侦大队?裴京猛地转过身,声音紧绷。助理咽了口唾沫,
表情比哭还难看。不是……是……是那个在家带孩子的,
他……他说他只是手滑点错了一个弹窗广告……1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股东,每个人都眼观鼻鼻观心,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触了主位上那位的霉头。陆以凝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
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目光冷得像是能掉冰碴子。她面前的投影幕布上,
正放着一张巨大的资金流向图,红色的箭头密密麻麻,最终全部汇聚到了一个私人账户上。
户主名字虽然打了码,但在场的人谁不知道那是谁。那是陆家那位贤内助
裴京站在屏幕旁,手里拿着激光笔,红点在那个账户上用力地圈了两圈。陆总,
数据不会撒谎。裴京声音沉稳,带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正义感,
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这三千万资金,是分批次、通过海外皮包公司洗回来的。
时间点刚好卡在我们竞标城南地皮的前一天。而且,据技术部追踪,
这个账户曾经登录过公司的内网,下载了核心标书。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陆总养了他三年,结果养出个白眼狼。早就说了,
那种吃软饭的男人靠不住。陆以凝没说话。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江叙州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坨不可名状的、紫乎乎的粘稠物体,上面还插着两根绿色的香菜。配文:老婆,
今晚回家吃饭吗?我发明了梦幻星空大乱炖,团团吃了都说好!陆以凝按灭了手机,
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个男人会搞商业间谍?他连微波炉有几个档位都记不住。陆总,
这件事必须报警。裴京步步紧逼,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给陆以凝极大的压迫感。
如果不严查,股东们没法安心,外界也会质疑我们陆氏的管理能力。陆以凝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散会。她扔下这两个字,拿起手机就往外走。陆以凝!
裴京在身后喊她的全名,语气里带着怒其不争的急切。你还要包庇他到什么时候?
证据确凿!他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贼!陆以凝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是不是贼,
我回家问问就知道了。不劳裴副总费心。她推开门,高跟鞋踩得又快又狠,
像是要把地板踩穿。问?当然要问。要是江叙州敢拿这三千万去养别的女人,
她就把那锅梦幻星空大乱炖全部灌进他脑子里。2别墅的指纹锁滴了一声。
陆以凝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出最威严、最冷酷的表情,猛地拉开了大门。
她准备好了一开场就把文件摔在江叙州脸上。然而,门刚开一条缝。
一个软乎乎、肉嘟嘟的小团子就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精准地抱住了她的大腿。妈咪!
你终于回来啦!江团团仰着头,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脸上还蹭着一道紫色的酱汁,
笑得像个小傻子。陆以凝积攒了一路的杀气,在这个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滋溜一声全跑了。
她弯下腰,想要抱起女儿,却发现团团手里抓着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有点眼熟。
那不是公司上个月刚研发出来的、还没上市的智能芯片样品吗?团团,这个哪来的?
陆以凝的心跳漏了一拍。爸爸给的呀!江团团举着那块价值百万的芯片,往地上一扔,
用脚踩了踩。爸爸说这个硬,可以用来给乐高房子当地基!陆以凝眼前一黑。
她拎着团团走进客厅,看到了更让她窒息的一幕。江叙州穿着那条印着小黄鸭的围裙,
正撅着屁股趴在客厅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A4纸,正在折纸飞机。
看到陆以凝进来,他眼睛一亮,举起手里刚折好的飞机,哈了一口气。老婆,回来得正好!
看我新研发的回旋镖式飞机,能绕客厅飞一圈!陆以凝定睛一看。那叠A4纸上,
印着红色的绝密两个字。那是裴京找了一个月都没找到的、城南地皮的底价分析报告。
江、叙、州。陆以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江叙州似乎完全没感受到危险,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笑嘻嘻地凑过来。咋了?谁惹我们陆大总裁生气了?
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他一边说,一边从背后掏出一个勺子,上面盛满了那种紫色的糊糊。
快,张嘴。尝尝这个,我加了蓝莓和折耳根,味道绝对炸裂。陆以凝刚想开口质问,
嘴巴刚张开。那勺糊糊就快准狠地塞了进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的怪味直冲天灵盖。陆以凝被噎得翻了个白眼,
所有的质问都化成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江叙州!你给我吃的是什么毒药!
这叫紫气东来。江叙州一脸无辜地帮她拍背,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任督二脉都打通了?
陆以凝推开他的手,扶着桌子,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
突然觉得裴京可能是脑子进水了。就这货?商业间谍?他要是能当间谍,
那全世界的情报机构估计都得倒闭。3虽然心里已经信了八分,但流程还是得走。
陆以凝把包扔在沙发上,从里面掏出那份资金流向表,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震得茶几上的乐高积木哗啦啦掉了一地。解释一下。她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气场全开。江叙州正在给团团擦嘴,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哟,这啥?藏宝图?他凑过来,
拿起那份文件,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三千万……嚯,大手笔啊。老婆,
你这是准备给我发零花钱了?陆以凝冷笑一声。看清楚,这是从公司账户转出去的。
接收人是海外一家叫‘J.X.Z’的空壳公司。江叙州,这缩写是不是太巧了点?
江叙州眨了眨眼。他抓了抓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卷毛,表情变得有点古怪。那个……老婆,
其实吧……他支支吾吾,眼神开始往天花板上飘。说。陆以凝心里一沉。难道真是他?
江叙州叹了口气,一副被你发现了的懊恼样子。他掏出自己的手机,
打开一个纯英文的网页,递到陆以凝面前。我就是想给团团买个玩具。玩具?
陆以凝接过手机。网页背景是黑色的,上面是一个巨大的、充满科技感的……机器人?
这是全球限量一台的真人比例机甲,能动能跑还能对话。我看团团最近喜欢变形金刚,
就想着给她整一个。江叙州小声嘀咕,卖家是个俄罗斯人,非要走虚拟货币,
我就找朋友倒腾了几手。那个J.X.Z不是公司名,是‘机械组’的拼音首字母……
陆以凝盯着屏幕上那个高达三米、手里还提着加特林机枪的玩具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所以,你花了三千万,买了个……这玩意?这不止是玩具!
这是男人的浪漫!江叙州理直气壮,而且团团肯定喜欢,是吧团团?
正在抠脚丫子的江团团听到自己名字,立刻配合地举手:喜欢!要大机器人!
陆以凝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指着桌上的文件。那这个呢?
公司内网登录记录怎么解释?IP地址就在咱们家!江叙州更委屈了。
那天晚上我打游戏网络卡,就借用了一下你的笔记本加速。
谁知道你那个什么内网一登录就自动同步文件,我以为是病毒,赶紧给关了。
他凑到陆以凝身边,像只大金毛一样蹭了蹭她的肩膀。老婆,我错了,
下次再也不敢乱用你电脑了。别生气了呗,生气长皱纹。
陆以凝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发不出来。她伸手捏住江叙州的脸,
用力扯了一下。三千万,从你下个月零花钱里扣。啊?!江叙州惨叫一声,老婆,
我一个月零花钱才两千,这得扣到猴年马月去啊!4裴京坐在车里,
看着陆家别墅亮起的灯光。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里面没有传出吵架声,
也没有摔东西的声音。反而隐隐约约能听见……儿歌?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裴京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陆以凝这是什么意思?证据都甩在脸上了,她还能忍?
这个江叙州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不行,不能再等了。裴京推门下车。
他身后跟着公司的法务总监,两人气势汹汹地按响了门铃。门开了。江叙州围着围裙,
手里还拿着个锅铲,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们。哟,这不是裴总吗?大晚上的,来蹭饭啊?
裴京冷笑一声,推开他就往里闯。江叙州,别装傻了。陆总心软不忍心动手,
我来帮她清理门户。他大步走进客厅,看到陆以凝正坐在地毯上,陪团团搭积木。
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女王,此刻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温柔得像个普通母亲。
这一幕刺痛了裴京的眼睛。以凝。裴京深吸一口气,语气痛心。你太让我失望了。
公司的利益在你眼里就这么儿戏吗?陆以凝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裴总,这是我家。
进门换鞋。裴京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又看了看那昂贵的羊毛地毯。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这个男人挪用公款!江叙州这时候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看了看裴京,又看了看法务。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我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谁嘛!
他热情地抓住裴京的手。师傅,你可算来了。厕所那个马桶堵了三天了,
我这正愁没工具呢。你看你是先通马桶,还是先修水管?裴京脸都绿了。
他一把甩开江叙州的手,嫌弃地在身上擦了擦。江叙州!你少在这装疯卖傻!
我是集团副总!不是修马桶的!哎呀,都一样,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江叙州笑嘻嘻地把锅铲塞到裴京手里。来来来,既然来了就别闲着。
帮我把锅里的菜翻两下,我去给你拿拖鞋。这地我刚拖的,别给踩脏了。
裴京拿着油腻腻的锅铲,站在几千万的豪宅里,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准备好的那些雷霆手段、严词厉句,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够了!
裴京终于爆发了。他把锅铲狠狠摔在地上,指着江叙州的鼻子。江叙州,
你别以为有以凝护着你就没事了。我还有证据!他转身对法务说:把电脑拿出来!
法务颤颤巍巍地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监控日志。这是上周五凌晨两点,
你电脑上的操作记录。裴京咬牙切齿地说,你访问了公司最核心的‘天启计划’文件夹,
并且进行了大量数据传输!这个文件夹只有总裁和我有权限,你是怎么破解的?
陆以凝皱了皱眉。天启计划是公司未来五年的战略蓝图,绝对不能泄露。她看向江叙州,
眼神里带了几分探究。江叙州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天启计划?那是啥?X战警啊?
还装!裴京冷笑,我现在就联网,远程访问你的电脑,
让大家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猫腻!他飞快地敲击键盘,利用之前埋下的后门,
强行连接了江叙州的私人电脑。看好了!裴京把屏幕转向陆以凝,
这就是他偷窃机密的铁证……屏幕亮起。一个名叫绝密资料的文件夹赫然在目。
裴京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手指用力敲下回车。文件夹打开了。没有商业计划书。
没有技术图纸。只有密密麻麻、成百上千个文档和视频。
有尊严.txt》《紫色食物烹饪大全黑暗料理勿入.doc》还有一个最大的文件夹,
名字叫老婆的美照每天看一遍延年益寿。空气突然安静了。裴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像是被水泥封住了。法务低下头,肩膀不停地抖动,拼命憋着笑。
陆以凝看着那个老婆美照的文件夹,耳根突然有点发烫。她转头看向江叙州,
眼神里哪还有半点怀疑,只剩下一种无奈的纵容。这……这是什么?裴京声音颤抖,
指着屏幕。这不是显而易见嘛。江叙州耸了耸肩,走过去合上电脑。
这是我的核心机密。裴总,你偷看别人隐私,这算不算商业间谍行为啊?
他凑到裴京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个所谓的‘天启计划’文件夹,我确实看到了。不过啊,我嫌它占内存,
影响我下载动画片,所以……顺手给删了。裴京瞳孔猛地放大。他张了张嘴,
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5医院的消毒水味很冲。
裴京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吸顶灯。然后是一把刀。
明晃晃的水果刀,贴着他的鼻尖划了过去。裴京全身的汗毛瞬间炸开,猛地往后一缩,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床头的铁栏杆上。醒啦?江叙州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
二郎腿翘得老高。他手里捏着那把水果刀,另一只手抓着个红富士苹果。刀锋在指尖旋转,
果皮像是有生命一样,薄薄地、连绵不断地垂下来。你……你干什么!裴京捂着胸口,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江叙州没看他,眼睛盯着手里的苹果,
手腕抖动的频率极快。陆总去给你交住院费了。说是工伤。我寻思着闲着也是闲着,
给裴副总削个果子吃。他手指一弹。那条足足有一米长的苹果皮断了,
精准地落进了两米开外的垃圾桶里。连垃圾桶的边缘都没碰到。裴京盯着那个垃圾桶,
瞳孔缩了缩。天启计划……他咬着牙,死死盯着江叙州那张笑嘻嘻的脸。
那是公司下半年的生命线。你删了?你真的删了?江叙州切了一块苹果,递到嘴边,
咔嚓咬了一口。甜。这批货不错。他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裴总,
你这人就是太焦虑。文件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说了,那个计划我看了一眼,
写得跟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删了是帮公司节省硬盘空间。你放屁!
裴京气得脸色涨红,伸手就要去抓床头的呼叫铃。我要报警!这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你等着坐牢吧!江叙州没拦他。只是手里那把水果刀突然往下一插。笃的一声。
刀尖扎进了床头柜的木板里,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震颤。距离裴京伸出去的手指,
只有不到一厘米。裴京的手僵在半空。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江叙州抬起头,
脸上那种二皮脸的笑容消失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裴京。
他轻声喊了一下对方的名字。上个月三号,你在澳门**人**,输了四百万。十一号,
你私下见了猎头,想跳槽去对家陈氏集团。昨天晚上,你用公司的备用服务器挖矿,
赚了两个比特币。江叙州拔出刀,在衣服上擦了擦。你说,
这些东西要是发到陆以凝的邮箱里,她是先报警抓你,还是先抓我?裴京的嘴唇开始发白。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整天围着灶台转、连领带都不会打的废物吗?你……你到底是谁?
病房门开了。陆以凝拿着缴费单走了进来。江叙州脸上的阴沉瞬间切换,
变成了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老婆,你看裴总,刚醒就要打人,吓死我了,
我苹果都削不好了。6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很沉默。陆以凝开着车,余光一直往副驾驶瞟。
江叙州抱着团团,父女俩正凑在一起看平板电脑,笑得像两个傻子。那个文件夹。
陆以凝突然开口。嗯?啥?江叙州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切水果游戏。
天启计划。你真删了?陆以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虽然她很反感裴京的咄咄逼人,
但那个计划书确实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里面涉及到陆氏集团未来转型的核心数据,
没有备份。昂,删了。江叙州答得很干脆。那玩意占了两个G,
我下载《喜羊羊与灰太狼》全集空间不够,就给清了。吱——急刹车。宾利停在了路边。
陆以凝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江叙州。你知不知道那个文件对公司有多重要?
江叙州眨巴着眼睛。比团团看喜羊羊还重要?陆以凝张了张嘴,一句脏话卡在喉咙里,
上不去下不来。她感觉自己迟早要被这个男人气出乳腺结节。手机给我。陆以凝伸出手。
干嘛?查岗啊?江叙州捂着口袋,我没给女主播刷礼物,真没刷。陆以凝没废话,
直接从他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她不死心。她是计算机系毕业的,虽然当了几年总裁,
技术生疏了,但基本的数据恢复她还是懂的。打开文件管理器。空空如也。回收站。清空。
陆以凝的心凉了半截。就在这时,团团突然伸出胖乎乎的手指,
点了一下桌面上那个《儿歌三百首》的图标。妈咪,听歌!爸爸唱的!
一个音频文件弹了出来。陆以凝下意识地点了播放。滋滋的电流声后,
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噪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又像是老鼠在啃电线。那是数据流的声音。
不是音乐。陆以凝愣住了。她迅速把文件后缀名从.mp3改成了.rar。解压。
一个文件夹跳了出来。天启计划修订版v2.0陆以凝的手指有点抖。她点开文档。
不仅她原来的内容都在,而且那些她之前觉得逻辑不通、一直卡住的地方,全部被修改了。
红色的标注密密麻麻。每一处修改,都像是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除了方案里的毒瘤。
供应链优化、资金杠杆率、风险对冲模型……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这是谁改的?
陆以凝猛地抬头,盯着江叙州。江叙州正在给团团剥棒棒糖,闻言凑过来瞄了一眼。哦,
这个啊。他一脸嫌弃,我看那个文档格式太乱,强迫症犯了,就随便调了调。咋样?
排版是不是好看多了?陆以凝看着那些价值千万的商业策略。排版?你管这叫调排版?
7第二天一早。公司出事了。陆以凝刚进办公室,秘书就哭丧着脸跑进来。陆总,完了。
陈氏集团截胡了我们的物流。什么?陆以凝包都没来得及放下。
城南项目需要的那批进口钢材,原本今天到港。但是负责运输的船运公司突然发函,
说船只引擎故障,要在新加坡停靠维修一周。秘书急得直跺脚。一周!
工地停工一天就是几百万的损失。而且违约金我们赔不起!这是故意的。
陆以凝把包扔在沙发上,冷静地判断。陈氏集团。那是裴京接触过的下家。
昨天裴京刚进医院,今天物流就断了。哪有这么巧的事。联系其他船运公司,紧急调货。
问过了,周边所有能用的货轮,昨晚全部被陈氏高价包了。陆以凝坐在椅子上,
揉了揉太阳穴。这是死局。没有钢材,城南项目就得停。一旦停工,资金链断裂,银行抽贷,
陆氏集团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手机响了。是江叙州。老婆,中午想吃啥?
我钓了条鱼,准备做个仰望星空派。陆以凝现在听到星空两个字就想吐。不吃。
公司快倒闭了,没心情。别介啊。江叙州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欠揍,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倒闭了正好,回家我养你。陆以凝直接挂了电话。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养我?
靠你那每个月两千块的零花钱吗?中午十二点。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用脚踢开了。
江叙州提着个保温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背着小书包的江团团。陆总,
送外卖。他把保温桶往满是文件的桌上一放。陆以凝正在看全球航运图,
头发抓得乱糟糟的。我不是说了不吃吗?团团说想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