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迟到的正义江城市的雨总是带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苏攀踏出高铁站时,
黑色的风衣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作为最年轻的省级优秀检察官,他这次调任江城,
目标只有一个——盘踞此地二十年的“商业巨鳄”鼎盛集团。但他还有一个私人目的。
他的母亲沈婉,在听说他要回江城任职时,竟然打碎了手里最心爱的白瓷杯。“攀儿,
江城水深,如果不成,咱们就回来。”苏攀当时只是握住母亲冰凉的手,轻声安慰。
他一直觉得母亲对江城有一种刻在骨肉里的恐惧,那是对他那个早逝的“生父”的忌惮。
据养父徐能说,亲生父亲苏远当年是在带全家南下做生意的船上,
遭遇了罕见的风浪坠海身亡的。是徐能把他们母子从水里捞了出来,并给了他们一世富贵。
“徐总,少爷到了。”黑色的劳斯莱斯旁,保镖恭敬地拉开车门。徐能坐在车后座,
手里盘着两颗成色极好的南红玛瑙,笑容和蔼:“攀儿,回来就好。在外面当检察官辛苦,
回了家,这江城就是你的后花园。”苏攀坐进车内,礼貌却疏离地笑了笑:“爸,
我是回来工作的。”“工作也要讲究方法。”徐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神里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精明,“今晚你妈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车窗外,
江城市的霓虹灯飞速倒退。苏攀没有看到,在路过城郊简陋的客运码头时,
一个浑身脏污、佝偻着背的老搬运工正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这辆豪车看了一眼,
随后被工头一脚踹在屁股上。“苏老头!发什么呆?这批丝绸原件要是淋了雨,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老搬运工唯唯诺诺地弯下腰,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护住怀里的货。
他叫苏远,这个名字他已经二十五年不敢大声说出口了。第二章:那道消失的针法三周后。
苏攀的调查陷入了僵局。鼎盛集团的账目做得滴水不漏,几个关键证人要么失踪,
要么闭口不谈。“苏检,去码头转转吧。”助理小王提议,“传闻鼎盛最早的一批原始积累,
都是通过老码头走私进来的,那里或许有老工头知道内幕。”苏攀点了点头。
两人换了身便装,来到了江城最乱的南岸码头。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苏攀刚走进货场,
就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一个老头推搡。“老东西,这件衬衫是你偷的吧?这种料子,这种绣工,
你一个搬运工也配穿?”一个满脸横肉的领班扯着老头的衣领。
老头死死护住怀里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
声音沙哑:“这是我的……我自己的……”“你自己的?这上面的云纹针法,
那是以前苏家绸缎庄的秘传,现在早就失传了!我看你是偷了哪位老老板的收藏吧!
”领班说着就要动手抢。“住手。”苏攀拨开人群走上前,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领班一愣,见苏攀气质不凡,语气软了些:“这位先生,
这老头手脚不干净……”苏攀没有理会领班,而是看向那个老头。老头抬起头,
在看到苏攀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他那张被海水泡过、又被生活折磨得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又极度怀念的神情。
“你……你……”老头嘴唇颤抖着。苏攀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那件白衬衫上。
虽然衬衫已经很旧了,但领口处的云纹刺绣却在细雨中泛着一种柔和的光泽。
那种针法……苏攀心里一震。他记得母亲的柜子里也有一件极其相似的。“老人家,
这件衬衫哪里来的?”苏攀蹲下身,语气放缓。
苏远看着这张和自己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里的惊涛骇浪足以将他淹没。
他想喊出那个名字,但他不敢。他看到了苏攀身后那辆贴着检察院标志的车,
更看到了不远处阴影里,几个形似徐能保镖的人影。“捡的……捡来的。
”苏远猛地推开苏攀,抱着衬衫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集装箱缝隙里。“苏检,这老头怪怪的。
”小王嘟囔道。苏攀站起身,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不小心触碰到衬衫料子的触感。
那是极品苏绸,而且是特供的。一个码头老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更让他心乱的是,
那个老头的眼神。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倒像是在看一个死而复生的魂魄。
第三章:母亲的秘密当晚,苏家别墅。徐能去外地参加商务峰会了。苏攀陪着沈婉吃晚饭。
“攀儿,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沈婉给苏攀盛了一碗汤,柔声问道。苏攀放下勺子,
状似无意地提起:“妈,咱们苏家以前的苏绸,是不是有一种特别的云纹针法?
我今天在码头看到一个老工人,手里竟然有一件那样的衬衫。”“哐当!
”沈婉手里的汤勺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甚至连声音都带着颤音:“你……你说什么?码头?什么样的人?”“一个挺可怜的老头,
大概五十多岁。”苏攀盯着母亲的眼睛,“妈,你反应怎么这么大?”沈婉自知失态,
急忙掩饰地低下头捡碎片:“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老家的事情。
那种针法……是你外公的绝活,后来发大水,人都没了,手艺也断了。大概是你认错了吧。
”“是吗?”苏攀并没有追问,但他心里的疑虑更深了。深夜,
苏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起身走向母亲的储藏间。他知道,
母亲每年都会拿出一件衣服在那儿摩挲半天,却从不穿。他悄悄推开门。
储藏间的灯竟然亮着。沈婉背对着门口,正跪在一张老旧的照片前,
怀里紧紧抱着一件洁白如新的丝绸衬衫,泣不成声。“远哥……是你吗?你真的还没死吗?
”“如果你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你知晓这二十五年,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苏攀站在阴影里,如遭雷击。“远哥”?他父亲不是叫苏远吗?如果父亲真的死于意外,
母亲为什么要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难道,养育自己二十五年的“慈父”徐能,
其实另有面目?第四章:血色往事苏攀连夜调取了 25 年前的档案。由于年代久远,
当年的游轮失踪案记录极其简略:“苏氏贸易公司负责人苏远,全家出海遭遇风暴,
苏远坠海失踪,随行员工徐能救回其妻儿。”苏攀敏锐地发现,当年的航海记录显示,
那天根本没有暴风雨。他驱车赶往码头,他要找到那个老头。然而,
当他赶到老头居住的窝棚时,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救火啊!快救火!
”苏攀不顾阻拦,用车里的灭火器喷开一条路冲了进去。在倒塌的木梁下,
他看到了满脸鲜血的苏远。“老人家!”苏攀背起他冲出火场。在救护车上,
苏远缓缓睁开眼,他的手死死抓着苏攀的袖子,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罗衫……罗衫里……有……有证据……”“什么证据?
”苏远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内衬口袋。
那是从那件白衬衫上剪下来的。
浪……是因为……苏家的海外账户密码……就在这针脚里……”苏远的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苏攀拿着那个血迹斑斑的布袋,手心全是冷汗。他拆开细密的缝线,果然,在双层丝绸之间,
藏着一张泛黄的微缩胶片。那是 25 年前,徐能亲手写下的夺产协议,
以及他如何收买船员制造坠海假象的口供记录!原来,徐能根本不是什么救命恩人。
他是杀父仇人。第五章:困兽手术室外的走廊,灯光惨白得让人发晕。苏攀靠在冰冷的墙上,
警服上沾满了灰烬和血渍。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某种被极度压抑后的生理反应。“苏检,尸惧的人到了。”助理小王跑过来,
脸色很难看,身后跟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领头的竟是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赵建国。
苏攀直起身,眼神冷冽:“赵队,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赵建国避开了苏攀的目光,
拿出一份公函:“苏检,我们接到报案,鼎盛集团的一名老员工苏某,
涉嫌窃取公司核心机密并纵火毁证。听说人被你救了,现在我们要接手看管。”“纵火毁证?
”苏攀冷笑一声,“火是在他睡觉的时候从外面点的,他差点死在里面。赵队,
你这‘报案’来得够及时的。”“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赵建国一挥手,两名警员作势要守住手术室门口。苏攀一步迈出,挡在门前。
他比赵建国高出半个头,此刻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走廊的空气几乎凝滞。“人是我救的,
他是目前鼎盛非法集资案的关键证人。在检察院立案侦查期间,任何单位不得干预。赵队,
回去告诉指使你的人,这手伸得太长了,容易折断。”双方对峙之时,
苏攀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是徐能。苏攀接起电话,没有说话。“攀儿,
听说你为了救一个老头,连命都不要了?”徐能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依旧沉稳,
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的责备,“那老头手脚不干净,偷了公司的重要图纸,你现在保护他,
法理上站不住脚。听爸的话,把人交给老赵,你回家,你妈给你熬了参汤。”“徐总,
”苏攀看着手术室门上红色的“手术中”灯牌,一字一顿地说道,“参汤你留着自己喝。
多喝点,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能没机会喝到这么好的东西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随后是一声轻笑。“长大了,翅膀确实硬了。不过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的血,虽然不是我的,
但你吃的每一口饭,都是我给的。跟我玩逻辑,你还嫩点。”电话挂断的瞬间,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苏攀:“命保住了,
但声带受损严重,加上惊吓过度,什么时候能醒,醒了能不能说话,都是未知数。
”苏攀的心沉到了底。第六章:加密的“罗衫”苏攀回到检察院单身宿舍时,
已经是凌晨三点。他反锁上门,拉严窗帘。在台灯微弱的光线下,
他拿出了那个从苏远衬衫缝里拆出来的微缩胶片。他用随身携带的便携式显微镜观察。
胶片上并不是他预想中的账本或者是转账记录,而是一串杂乱无章的刺绣针法图解,
中间夹杂着一些奇怪的经纬度坐标。“这不是直接证据。”苏攀喃喃自语。
他想起苏远昏迷前最后的话:“罗衫里……有证据……”如果这串坐标是藏钱的地方,
或者是藏真证据的地方,那么徐能为什么要如此忌惮这件衬衫?就在这时,
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桌上一本关于江南苏绣的画册。那是他为了研究苏家背景特意买的。
他迅速翻到“云纹针法”那一页,将微缩胶片上的图解与书上的标准针法进行对比。不对。
胶片上的针法是反的。苏攀猛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种独门的加密方式。
苏家先祖曾是宫廷绣师,为了防止绣品底样被盗,常会用一种“正反互补”的绣法隐藏暗记。
他立刻拿起车钥匙,驱车前往母亲沈婉居住的苏家老宅偏屋。沈婉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看到苏攀深夜闯入,她似乎并不意外。“他醒了吗?”沈婉问,
声音枯涩。“还没,但命保住了。”苏攀走到母亲面前,将那张胶片的打印件递了过去,
“妈,这种针法,你见过吗?”沈婉只看了一眼,浑身便剧烈地颤抖起来。她颤巍巍地起身,
走进内屋,从床头柜的最底层抠出一个暗格,取出了一个被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的木盒子。
盒子里是一件已经发脆的红色罗衫残片。“这是当年你父亲坠海前,剪下来塞给我的。
”沈婉泪眼婆娑,“他说,如果他回不来,这就是咱们娘俩的命。可我研究了二十五年,
除了看出这是咱们苏家的独门针法,什么都没发现。”苏攀将胶片图纸叠在罗衫残片上。
借着月光,两组图案竟然完美地衔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组完整的数字。
那是——一个银行保险柜的编号,以及一个老式的十六位密码。“这不是苏家的财产。
”沈婉看着那串数字,脸色惨白,“这是当年徐能作为苏家管船人,经手的一批‘暗货’。
你父亲当年发现了他在走私违禁品,想要举报他,才招来了杀身之祸。”苏攀猛地站起身。
原来,所谓的夺产杀人,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徐能当年走私的罪证,
那是足以让他现在经营的“慈善企业”帝国瞬间崩塌的原子弹。“妈,这张照片我带走。
”苏攀还没走出房门,院子外的引擎声呼啸而至。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粗暴地撞开了老宅的大门,刺眼的远光灯将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第七章:致命倒计时徐能从车上走下来,手里不再盘那两颗玛瑙,而是拎着一根黑色的手杖。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面色阴沉的壮汉,每个人腰间都鼓囊囊的。“攀儿,别折腾了。
”徐能跨过门槛,皮鞋踩在老旧的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把东西交给我,
你还是江城的明日之星。再过几年,我可以把你推到省里去,甚至更高。
”苏攀将沈婉护在身后,右手悄然摸向腰间的警用电击器。“徐总,
你这是在公然对抗司法吗?”“司法?”徐能笑了,笑得有些轻蔑,“在江城,我就是规矩。
你手里的那串数字,如果没有我手里的另一半解密密钥,即便你找到了保险柜,
只要输错一次密码,里面的自毁装置就会启动。到时候,什么苏家,什么冤案,都会化成烟。
”苏攀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觉得我会信你?”“你不得不信。
”徐能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你以为你那个亲生父亲苏远是真的因为偶然才活下来的?
那是我留的一手。我要是拿不到完整的密钥,我也不会让他死。但他现在醒不过来,
唯一的密钥,就只有我手里的这枚芯片。”徐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闪烁着蓝光的微型设备,
随手抛了抛。“拿胶片换芯片,咱们还是‘父子’。”就在这僵持不下的瞬间,
苏攀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小王焦急的声音:“苏检!不好了!医院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