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上，女神的闺蜜们将我团团围住。“苏哲，听说你从小就喜欢我们清浅？
”“现在还喜欢吗？”我笑了笑，看向角落里那个清冷的女人。“早就不喜欢了。”“而且，
我快结婚了。”话音刚落。“啪！”许清浅手中的高脚杯，碎了一地。
第一章酒红色的液体，溅湿了许清浅那双银色的高跟鞋。像绽开的血色玫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我身上，转移到了她那里。喧闹的包厢，死一般寂静。
只有背景音乐还在不知死活地唱着情歌。许清浅的闺蜜，那个叫周莉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大概只是想看我的笑话，没想过会把许清浅架在火上。呵，现在知道尴尬了？
刚刚起哄的时候不是挺来劲的吗？我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冰块，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我无关。许清浅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低着头，长发垂落，
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但我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我去，
什么情况？苏哲说他要结婚，许清浅反应这么大？”“他俩不是一直没成吗？
我听说许清浅家看不上苏哲。”“那这是……后悔了？”这些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
精准地刺入每个人的耳朵。许清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终于，她动了。她没有看任何人，
径直弯下腰，伸手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清浅，别动！会划到手的！”周莉惊呼一声，
想去拉她。“滚开！”许清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周莉的手僵在半空。
我看到一抹殷红，从许清浅的指尖渗出，滴落在玻璃碎片上。她好像感觉不到疼，
只是固执地，一片一片地捡着。用疼痛来掩盖心慌吗？许清浅，你还是老样子。
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块撞击着牙齿，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然后，我站起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一步步走向她。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他要干嘛？去安慰吗？
”“英雄救美？我就说他还是喜欢许清浅的。”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许清浅捡拾碎片的动作停住了，但依旧没有抬头。我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清冷的香水味，
混合着红酒的醇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我伸出手。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去握住她受伤的手。然而，我只是从她身边拿起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被溅到的一点酒渍的裤脚。然后，我将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许小姐，以后小心点。”“弄脏了别人的衣服，
总归是不太好。”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包厢门口走去。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和一道几乎要将我后背洞穿的目光。第二章我推开包厢厚重的门，
将里面的压抑和死寂隔绝在身后。走廊里的冷气让我瞬间清醒。演得差不多了，该撤了。
我掏出手机，准备叫个代驾。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苏哲！”是许清浅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脚步。“你站住！”她几步追上来，
拦在我面前。走廊明亮的灯光下，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脸色苍白，眼尾泛红，
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她的右手被一张纸巾胡乱包裹着，
依旧有血迹渗出。“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她咬着嘴唇，声音很轻。“哪句？
”我故作不解。“你要结婚了？”“当然，”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完美的笑容，
“不然呢？拿这种事开玩笑？”许清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她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撒谎的痕迹。可惜，她什么也找不到。
三年的时间，足够我学会如何完美地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为什么？”她喃喃地问，
像在问我，又像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突然……”突然？在你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把我准备的礼物扔进垃圾桶，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一片平静。“缘分到了而已。”我轻描淡写地回答。“缘分？
”许清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自嘲地笑了一声，“那你跟我……算什么？
”“许清浅，”我收起笑容，声音冷了下来，“我们之间，有过什么吗？”她如遭雷击，
后退了一步。“从小到大，说喜欢你的是我，追着你跑的是我，被你妈羞辱的也是我。
”我每说一句，就向她逼近一步。“你呢？你为我做过什么？说过一句话吗？
”“在你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穷鬼，让我滚远点的时候，你在哪？
”许清浅被我逼得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她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插了进来。“哟，这不是苏哲吗？在这儿干嘛呢？
纠缠我们家清浅？”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油亮的男人走了过来，
一把将许清浅拉到自己身后。张扬，一个追了许清浅很久的富二代。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满是鄙夷。“几年不见，混得不怎么样啊。这身衣服，地摊货吧？加起来有五百块吗？
”他拍了拍许清浅的手，柔声说：“清浅，别跟这种垃圾废话，我们进去吧，
大家还等着你呢。”许清浅却甩开了他的手，依旧看着我。我懒得理会张扬的叫嚣，
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秦语”。我按下了接听键，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喂，
语语，嗯，我还在外面，一个同学聚会。”“快结束了，你到哪了？好，我到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苏哲！”许清浅在我身后喊道。我脚步未停。
只留给他们一个决绝的背影。第三章我走到酒店大门口，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秦语这个电话，来得真是时候。今晚这场戏，她是导演，我只是主演。
目的就是为了让许清浅知道，我苏哲，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可以任由她们家拿捏的穷小子了。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911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干练的脸。
“上车，苏总，戏演完了，该谈正事了。”秦语冲我挑了挑眉。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你怎么知道结束了？”“你们那个包厢的动静，我在停车场都听见了，”秦语发动车子，
汇入车流，“怎么样？旧情人见面，心痛了吗？”“一个合格的演员，不该有私人的情绪。
”我淡淡地说道。秦语嗤笑一声：“嘴硬。”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有些出神。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张扬。
小子，识相点就离清浅远点，她不是你这种穷鬼能碰的。后面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搂着许清浅的肩膀，许清浅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背景是那家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幼稚。我直接把张扬拉黑，把手机扔到一边。
“看来麻烦找上门了。”秦语瞥了一眼我的手机。“跳梁小丑而已。”“那可不一定，
”秦语说，“这家‘辉煌酒店’，就是张扬家开的。他想找你麻烦，易如反掌。”我闻言，
眉毛一挑。哦？送上门来的打脸素材？“掉头，回酒店。”我对秦语说。“嗯？
”秦语有些意外，“你不是说戏演完了吗？”“临时加一场。”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分钟后，我和秦语重新出现在辉煌酒店大堂。张扬正和几个朋友吹牛，看到我回来，
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他妈还敢回来？”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给脸不要脸是吧？”他身边几个富二代也围了上来，一脸不善。
许清浅和周莉她们站在不远处，许清浅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张扬，你别乱来！
”许清浅开口道。“清浅你别管！”张扬一脸得意，“今天我就要让这小子知道，
什么叫阶级差距！”他大手一挥，
对旁边的保安队长喊道：“把这个穿假名牌的垃圾给我扔出去！
以后不准他踏入我们酒店半步！”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好，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秦语饶有兴致地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碰到我衣领的瞬间。一个穿着西装，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从电梯里冲了出来。“住手！都给我住手！
”男人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姓王。王总跑到我们面前，先是狠狠瞪了保安队长一眼，
然后转向我，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九十度鞠躬。“苏……苏先生！您怎么来了？
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全场，
瞬间雅雀无声。张扬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王经理，你搞错了没有？
”他难以置信地问，“你对他这么客气干嘛？他就是个穷……”“张少爷！”王总猛地回头，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惊恐，“您可千万别乱说啊！”他凑到张扬耳边，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颤抖着说了几句话。我看到张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涨红，到煞白，再到铁青。最后，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没理会他的失态，
只是淡淡地对王总说：“王经理，你们酒店的待客之道，就是让客人被随便驱赶吗？
”“不不不！是我的失职！是我的错！”王总吓得魂飞魄散，“苏先生，您放心，
我一定严肃处理！”他转过身，对着那几个保安怒吼：“瞎了你们的狗眼！
还不快给苏先生道歉！”几个保安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对我鞠躬：“苏先生，对不起！
”我没说话，只是看向张扬。王总立刻会意，对张扬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少爷，
快……快道歉啊！这位……这位是我们集团最大的股东啊！”张扬的身体，猛地一晃。
第四章“股东？”“他？”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那身“地摊货”和张扬那张见了鬼的脸上来回逡巡。这画面，
比任何八点档的电视剧都来得刺激。许清浅站在人群后方，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写满了震惊和茫然。她大概怎么也想不通，
三年前那个连给她买一条像样项链都要分期付款的穷小子，怎么摇身一变，
成了她朋友家酒店集团的最大股东。这才只是个开始，许清浅。张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哆嗦着，就是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对他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来说，
向一个他刚刚还肆意羞辱的“穷鬼”低头，比杀了他还难受。“怎么？”我向前一步，
直视着他，“张少爷，开不了口？”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张扬的心上。
他浑身一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王经理在一旁急得快要哭了，不停地给他使眼色。
就在这时，秦语走了上来。她优雅地挽住我的手臂，红唇微启，
声音清脆又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亲爱的，跟这种人废话什么？他要是不道歉，
直接让董事会把他爸的董事长职位换掉不就行了？”秦语的声音不大不小，
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如果说刚刚王经理的话是平地惊雷，那秦语这句话，
简直就是一枚核弹。换掉董事长？这是何等通天的能量！张扬的心理防线，
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噗通”一声，膝盖一软，差点给我跪下。
幸好被王经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我错……错了……”他声音嘶哑，面如死灰，
“苏……苏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哦？”我挑了挑眉，“哪里错了？
”“我……我不该骂您……不该让保安赶您走……”“还有呢？”我继续追问。
张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许清浅，咬了咬牙。
“我……我不该纠缠许清浅……我……我配不上她……”这话一出，
许清浅的脸色“唰”地一下，又白了几分。我笑了。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我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彻底碾碎。“行了。”我摆了摆手，
像是赶走一只苍蝇，“别在这儿碍眼了。”张扬如蒙大赦，在王经理的搀扶下，
失魂落魄地走了。一场闹剧，就此收场。大堂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好奇，
变成了敬畏和恐惧。我能感觉到许清浅的目光，一直胶着在我身上，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我没再给她任何眼神，挽着秦语，转身走向电梯。“苏总，今晚这出戏，效果不错。
”电梯里，秦语笑着说。“还行。”我松开她的手，揉了揉眉心，“就是有点累。”“累？
”秦语促狭地看着我，“是心累吧？看着旧情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不是有点于心不忍？
”于心不忍？不，是还不够。我摇了摇头：“她只是震惊于我的身份，
而不是后悔她当年的选择。这还远远不够。”秦语叹了口气：“你这家伙，报复心真重。
”电梯门打开，顶楼的总统套房到了。这里是我的临时办公室。
秦语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看看吧，关于许家‘清雅集团’的收购案，
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我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上，许清浅父亲的名字，赫然在列。
第五章“清雅集团？”我看着文件上的名字，眼神微凝。
这是许清浅父亲白手起家创办的公司，主营珠宝设计，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对，
”秦语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他们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急需一笔大额投资。
我们的团队评估过，清雅的设计很有潜力，是个不错的收购目标。”我合上文件，
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着。真是天助我也。我正愁没有机会，
让许家那位高高在上的赵兰芳女士，亲自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这个案子，我亲自来跟。
”我说。秦语有些惊讶：“你确定？为了个女人，动用这么大资源，值得吗？
”“这不是为了女人，”我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幽深，“这是为了一口气。
”三年前那口被羞辱、被践踏的恶气。秦语耸了耸肩：“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不过我提醒你，别玩脱了，把你自己陷进去。”陷进去？不可能。我的心，
早就在三年前那个雪夜，被冻死了。……另一边，许清浅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客厅里，
她的母亲赵兰芳正敷着面膜，悠闲地看着电视。“回来了？跟张扬玩得开心吗？
”赵兰芳头也没回地问。许清浅没有回答，径直走上楼。“站住！
”赵兰芳似乎察觉到了女儿的不对劲，回头叫住她，“你这孩子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张扬欺负你了？”“没有。”许清浅的声音很低。“没有就好。我跟你说，张扬这孩子不错，
家里有钱，人也喜欢你，你可得抓紧了。”赵兰芳又开始喋喋不休。许清浅终于忍不住了。
“妈！你别说了！”“你这孩子，怎么跟我说话呢？”赵兰芳皱起眉。
“我今天……见到苏哲了。”许清浅说。“苏哲？”赵兰芳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那个穷鬼？他还有脸出现在你面前？没找你借钱吧？”“他不是穷鬼！
”许清浅激动地反驳，“辉煌酒店，就是他家的！”“什么？”赵兰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女儿，你是不是喝多了？辉煌酒店是张扬家的产业，跟那个姓苏的有什么关系？
”“不是的！”许清浅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赵兰芳脸上的面膜都快要掉下来了，表情从不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不……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辉煌集团的股东……一定是搞错了！”赵兰芳喃喃自语，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没有搞错！”许清浅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失望，
“妈，你当年，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我过分？”赵兰芳像是被踩了痛脚，
声音尖锐起来，“我那是为你好！难道让你跟着一个穷光蛋吃苦受罪吗？
谁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高枝！”“妈！”“你别叫我妈！”赵兰芳越说越气，
“我告诉你许清浅，就算他现在有钱了，我也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她越想越气，直接拿起手机，
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拨了过去。“喂？是苏哲吗？”电话接通，
赵兰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我警告你，离我们家清浅远一点！
别以为你现在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想娶我女儿，你还不够格！”电话那头，
是我冰冷的声音。“赵女士，我想你搞错了。”“第一，我对你女儿，没兴趣。”“第二，
很快，你就会来亲自求我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赵兰芳气得浑身发抖。“他……他敢挂我电话！还说我会去求他？他以为他是谁啊！
”她话音未落，许清浅的父亲，许振华，一脸凝重地从书房走了出来。“兰芳，别吵了。
”“出事了。”第六章“出什么事了？天塌下来了？”赵兰芳还在气头上。
许振华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他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声音嘶哑：“公司……公司的最大债权方，刚刚发来通知，要求我们明天之内，
必须还清所有贷款。”“什么？”赵兰芳愣住了，“明天？那可是三个亿！他们疯了吗？
”“不仅如此，”许振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们一直在谈的那笔救命的投资，
也……也黄了。”“黄了？为什么？不是都快签合同了吗？”“对方的母公司，
一家叫‘天启资本’的投资公司，直接否决了这次投资。”许振华瘫坐在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