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美食主播,正在直播做年夜饭。弹幕却疯狂刷新:“主播快跑!你爸妈根本没死!
”我以为是恶作剧,直到我在爸妈的“遗像”上,看到了他们惊恐的求救口型。
他们说的是:“替身。”更诡异的是,村里所有人都穿着崭新的寿衣,喜气洋洋地劝我节哀。
而祠堂正中,摆着一口为我准备的,烧得滚烫的铁棺材。1我叫陈野,一个户外美食主播。
除夕夜,我正在零下三十度的长白山顶,直播铁锅炖大鹅。鹅肉在滚沸的汤里翻滚,
香气混着寒气,让直播间三百多万观众嗷嗷叫。“野哥牛逼!这年夜饭太硬核了!
”“馋哭了,我妈问我为什么对着屏幕流口水。”我笑着和弹幕互动,刚要捞出一块肉,
卫星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是老家村长打来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野啊……”村长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得厉害,“你快回来吧,你爸妈……没了。
”轰的一声。我感觉整个雪山都在我脑子里塌了。手里的铁勺哐当一声掉进锅里,
滚烫的汤汁溅在我手背上,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疼。“你说什么?”“下午去镇上置办年货,
回来的路上……车翻进了山沟里,两个人都没救回来……”我大脑一片空白,
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直播间的弹幕瞬间从狂欢变成了问号。“野哥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野哥你别吓我们!”我强撑着,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兄弟们,家里出了点事,我得马上下播。”“今年的年夜饭,吃不成了。”说完,
我直接掐断了直播。顾不上收拾东西,我连滚带爬地冲下山,买了最早一班飞往老家的机票。
阔别五年的山村,我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回来。在候机室里,我坐立不安,
悲伤像潮水一样要把我淹没。鬼使神差地,我重新打开了手机直播。“兄弟们,
我现在要去奔丧。”“我想让你们陪着我,也顺便……带你们看看我的家乡。”我想,
这或许能分散一些我的痛苦。直播间里没有了往日的玩笑,
满屏都是“野哥节哀”、“野哥挺住”。几百万人的关心,让我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暖意。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场本该是寄托哀思的直播,却成了一场揭开全村罪恶的审判。
而审判的第一个祭品,就是我自己。2飞机落地,转大巴,再换拖拉机。天色擦黑时,
我终于回到了这个叫“落山村”的地方。村口的大槐树还是老样子,
只是上面挂满了崭新的红灯笼,一串串,像凝固的血滴。我心里的怪异感越来越重。办丧事,
挂什么红灯笼?拖拉机在村口停下,我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村长和几个族老。
他们齐刷刷地穿着崭新的寿衣,就是那种电视里才能看到的,蓝布黑边的对襟褂子。
可他们的脸上,没有半点悲伤,反而挂着一种……喜气洋洋的笑容。“小野回来啦!
”村长快步走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他的手很烫,像是刚从火里拿出来。
“节哀顺变啊,你爸妈走得突然,咱们全村都替你难过。”他嘴里说着难过,
眼睛里却闪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狂热光芒。其他几个穿着寿衣的村民也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地劝我。“是啊小野,人死不能复生,别太伤心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他们每个人都穿着寿衣,每个人都笑容满面,每个人看我的眼神,
都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我的直播间彻底炸了。“卧槽!这什么情况?奔丧穿寿衣来迎接?
还笑得这么开心?”“野哥,你确定这是你老家,不是什么邪教窝点?”“快跑啊主播!
这村子不对劲!太他妈诡异了!”弹幕的警告像警钟一样在我脑子里狂敲。
我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我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和疑惑,
哑着嗓子问村长:“我爸妈……他们在哪?”“在祠堂给你设了灵堂,
全村人都在那等着你呢。”村长拉着我,几乎是拖着我往村子深处走。一路上,
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灯笼,有些人家门口甚至还贴着大红的“囍”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焚香和……烤肉混合的诡异味道。这哪里是办丧事?这分明是在办喜事!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奔丧,而是踏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每一步,都踩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祠堂就在村子正中央,门口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他们和村长一样,全都穿着崭新的寿衣,
脸上挂着同样的,诡异的笑容。看到我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祠堂里灯火通明,正中央,
摆着两张巨大的黑白“遗像”。那是我爸妈。看到他们照片的一瞬间,
所有伪装的坚强都崩塌了。我甩开村长的手,冲了进去,扑通一声跪倒在“遗像”前。“爸!
妈!”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我哭得撕心裂肺,
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悲鸣。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上,
直播间的弹幕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刷新,几乎变成了红色的血海。“主播!
快看你爸妈的嘴!”“他们在动!遗像在动!”“他们在说话!看口型!快看口型!
”3我哭声一滞,猛地抬起头。直播间几百万观众的警告,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
我死死盯住那两张巨大的黑白“遗像”。那根本不是照片!那他妈是两个该死的屏幕!
屏幕的画质很差,带着雪花点,像是老旧的黑白电视。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屏幕里,
我爸妈的脸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们的嘴巴在一张一合,
无声地呐喊着。一遍又一遍。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凝固了。我瞪大了眼睛,
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他们的口型。“替……身……”“替身!
”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大脑里。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气,
从我的脚底板,沿着脊椎,一路冲上天灵盖。我的牙关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这不是奔丧。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用我父母的“死讯”作为诱饵,引我自投罗网的巨大圈套!
我是在奔谁的丧?谁是替身?我是替身!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猛地回头,看向祠堂门口那些“喜气洋洋”的村民。他们的笑容在我眼里,
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像是一群等待分食猎物的饿狼。而我,就是那只自己走进狼群的羔羊。
不行,我不能慌。慌了,就死定了。我常年玩户外,面对过雪崩,遇到过狼群,
极限环境下求生的本能让我瞬间冷静下来。我深吸一口气,然后两眼一翻,身体一软,
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哎呀!小野晕过去了!”“快!快扶起来!
”村长和几个村民七手八脚地把我抬了起来。我闭着眼睛,
能感觉到他们把我抬进了一个房间,放在一张冰冷的木板床上。“村长,
这小子身体看着挺结实啊。”一个粗嘎的嗓子说。“废话,常年在外面跑,能不结实吗?
这样的祭品,山神爷肯定喜欢!”村长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时辰快到了吧?
那口铁棺材烧得怎么样了?”“放心,早就烧得通红了!保证把这小子烙得皮开肉绽,
香气能传遍整个山头!”铁棺材?烧得通红?烙得皮开肉绽?我闭着眼睛,
身体却抖得像筛糠。这些畜生!他们要把我活活烤死!“他爸妈那边呢?没出什么岔子吧?
”“锁在后山的地窖里,饿了两天了,老实得很。等祭祀完了,就送他们下去跟儿子团聚。
”“那就好,那就好。这可是我们落山村百年一遇的大喜事,千万不能出差错。
只要山神爷高兴了,咱们村往后一百年都能风调雨顺,财源广进!”我躺在冰冷的床板上,
听着他们的对话,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迷信,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
用活人献祭的邪恶仪式。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要献给所谓“山神”的祭品。
我爸妈发现了这个秘密,想要带我逃,结果被全村人囚禁。他们用我爸妈的“死”,
来换我的“生祭”。何其荒谬!何其歹毒!一阵脚步声远去,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悄悄睁开一条缝,确认四周无人。我必须逃出去!我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4我没有立刻打开手机。我知道,从我踏进这个村子开始,
我就一直被监视着。现在,他们以为我只是个悲伤过度,被吓晕的废物。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悄悄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很小的偏房,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透进几缕昏暗的光。门外,隐约能听到村民们压抑的,
兴奋的交谈声和走动声。我不能从门窗出去。唯一的生路,可能在别的地方。我深吸一口气,
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还亮着。直播没有断。弹幕已经彻底疯了。“卧槽卧槽!
活人献祭!21世纪还有这种事?”“野哥!你醒醒!快想办法跑啊!”“我已经报警了!
但是这个地方太偏了,警察找到需要时间!”“定位!我们需要精确的定位!”看到弹幕,
我原本绝望的心,燃起了一丝火苗。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屏幕的另一头,
有几百万的兄弟在为我揪心,在想办法救我。我不能死。我冷静地分析着眼下的处境。
直接呼救是找死。我必须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我的位置信息,以及这里发生的一切,
传递出去。我将手机的光调到最暗,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摄像头对准外面。我假装刚刚苏醒,
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推开房门。“水……我想喝水……”我用虚弱的声音喊道。
守在门口的两个村民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耐烦。“老实待着!渴不死你!
”“等会儿上了‘婚床’,有你喝的!”其中一个村民狞笑着,露出一口黄牙。婚床?
那口烧红的铁棺材,他们叫它婚床?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扶着墙,
装作站不稳的样子,慢慢地在祠堂里移动。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我是户外主播,
对地理、环境、定位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我需要找到一个独一无二的,
只有我们这个小圈子才能认出来的地标。祠堂的墙上,挂着一些老旧的画。
我假装好奇地凑过去看,袖子里的手机镜头,看似随意地扫过每一幅画。
其中一幅画的是一座山。山峰的形状很奇特,像一个卧倒的巨人。我心脏猛地一跳。
这座山我认识!我刚开始做户外直播的时候,曾经挑战过这座“巨人峰”,因为山路险峻,
信号不好,那次直播差点出了事故。所以,我对它印象极其深刻。我的老粉丝,一定也记得!
我假装头晕,身体靠在墙上,让手机镜头对着这幅画停留了足足十几秒。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有了反应。“这座山!是巨人峰!我记得!野哥三年前爬过!”“对对对!
就是那次差点失联的直播!”“巨人峰在湘西和黔贵的交界处!范围缩小了!”“快!
懂地理的兄弟们,结合刚才拖拉机路上的颠簸程度和植被,继续缩小范围!”有效果!
我心中一喜,但不敢表现出来。就在这时,祠堂的门被推开,村长带着几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们手里捧着一套大红色的衣服,是那种古式的喜服,上面用金线绣着诡异的图腾。
“小野啊,别看了。”村长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容阴冷。“时辰快到了,
该换上‘嫁衣’,去见山神爷了。”他加重了“嫁衣”两个字。
我看着那套鲜红得刺眼的衣服,感觉那不是喜服,而是用鲜血染成的裹尸布。“我不穿!
”我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在发抖。“这可由不得你!”村长脸色一沉,
朝那几个女人使了个眼色。她们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和腿。
她们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我拼命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
我像一个木偶,被她们粗暴地扒掉身上的衣服,强行换上那套冰冷、诡异的红色“嫁衣”。
屈辱、愤怒、恐惧……所有的情绪在我胸中爆炸。我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声求饶。
在被她们按住的时候,我的手垂在身侧,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对着镜头,
用我曾经在直播里教过粉丝的,一种登山队紧急求救手势,飞快地比划着。
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懂。这是我最后的希望。5换好衣服,我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地架着,
拖出了祠堂。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整个村子却亮如白昼。家家户户门口都点起了火把,
村民们全都涌上了街头,他们手里举着火把,脸上是狂热的、扭曲的笑容。他们簇拥着我,
像是在迎接一位凯旋的王。不,是像在押送一个献给魔鬼的祭品。
空气中那股烤肉的味道更浓了,还夹杂着松香和油脂燃烧的气味。我被他们推搡着,
走向村子最后方的一片空地。那里,已经搭起了一个巨大的高台。高台中央,
就是他们说的——那口铁棺材。它被架在熊熊燃烧的柴火上,整个棺身被烧得通体透红,
在夜色中散发着不祥的红光。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看着那口为我准备的“婚床”,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我会被活活烫死,烙死,
烤熟……我不敢再想下去。村长走上高台,站在铁棺材旁边,举起双手,
用一种癫狂的声音高喊:“吉时已到!”“恭送山神新娘——上路!”“吼!
”台下所有村民都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他们举着火把,跳着诡异的舞蹈,气氛达到了顶峰。
我被两个壮汉推上高台,一步步走向那口死亡的铁棺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能感觉到棺材散发出的恐怖高温,我的头发都开始卷曲。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红色,
而是变成了黑色。那是绝望的颜色。
了……来不及了……”“野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我看着那些黑色的弹幕,
心里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就这样结束了吗?也好。至少,我把这里的罪恶,
直播给了全世界。就算我死了,他们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爸,妈,儿子不孝,
不能救你们出去了。黄泉路上,咱们一家人再团聚吧。我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所有抵抗。
“推他进去!”村长发出了最后的指令。我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
我的身体向前倾倒,
烧红的铁棺材……就在我即将坠入火海的那一瞬间——“呜——呜——”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划破了整个夜空!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是撕开黑暗的天神怒吼!所有人都愣住了。
狂热的舞蹈停了,野兽的嚎叫也停了。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茫然。
紧接着,无数道刺眼的车灯光束,从村口的方向射了过来,将整个祭祀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警察!”“全部放下手里的东西!抱头蹲下!”扩音器里传来威严的怒吼。
数十辆警车冲破了村民们简陋的路障,如钢铁洪流般涌了进来。车门打开,无数身穿防弹衣,
手持武器的特警队员从车上跳下,迅速控制了整个场面。村民们手里的火把掉了一地,
他们脸上的狂热瞬间被恐惧取代,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高台上的村长和那几个壮汉,也吓得瘫软在地。我得救了。在身体接触到铁棺材的前一秒,
我得救了。我双腿一软,瘫倒在高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泪水混合着汗水,
糊了我一脸。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上高台,一把扶住了我。他脱下身上的警服外套,
披在我身上,遮住了那件刺眼的红色“嫁衣”。“陈野,你没事吧?”我抬起头,
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我愣住了。“你是……阿哲?”他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是我,野哥。”“好久不见。”6李哲,
我曾经在一次户外探险中,顺手救下的一个驴友。那是在神农架的无人区,他食物耗尽,
又迷了路,差点成了野兽的晚餐。我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还教了他一些野外生存的技巧和我们登山队内部用来紧急联络的特殊手势。没想到,
几年不见,他竟然成了一名刑警队长。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你怎么会来?
”我声音沙哑地问。“我一直在看你的直播。”李哲的眼神变得严肃,“从你进村开始,
我就觉得不对劲。那些村民的反应太反常了。”“后来,你在祠堂里,
用镜头拍了那座巨人峰。”“我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三年前你直播爬那座山的时候,
我也在看。我知道那座山的大致范围。”“最关键的,是你被换衣服时,
在袖子里打的那个手势。”李哲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那是我们登山队约定的最高等级求救信号——‘死亡威胁,
请求武装救援’。”“看到那个手死,我立刻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你是真的遇到了致命的危险。”“我马上启动了紧急预案,调集了最近的特警力量,
根据巨人峰的方位,结合你直播画面里一闪而过的村口石碑上的字,锁定了‘落山村’。
”“还好,赶上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这其中每一步都凶险万分。
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我现在就已经是一具焦炭了。我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最后只化为两个字。“谢谢。”“兄弟之间,说这个就见外了。”李哲扶着我走下高台,
“先去找叔叔阿姨,他们肯定吓坏了。”提到爸妈,我的心又揪了起来。
“他们在后山的地窖里!”我急切地说。李哲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了命令。很快,
一队特警就冲向了后山。我跟着他们一起跑过去。被捕的村民们像死狗一样被押在地上,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村长更是死死地瞪着我,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陈野!你这个白眼狼!你毁了我们全村的百年大计!”“山神爷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