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七年的情书

跨越七年的情书

作者: 南舍北得

其它小说连载

青春虐恋《跨越七年的情书》是大神“南舍北得”的代表陆远林小满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林小满,陆远的青春虐恋,破镜重圆,现代,校园小说《跨越七年的情书由实力作家“南舍北得”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678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4 23:31: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跨越七年的情书

2026-01-25 01:47:42

第一章 命运的重逢林小满指尖划过方案书光滑的封面,又下意识地捻了捻页脚。

晨光透过落地窗,在会议桌中央的花束上跳跃,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今天是新任创意总监到任的日子,

整个策划部都绷着一根弦。她低头,

目光落在自己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城市记忆”主题策划案上,

纸页边缘被她的指腹摩挲得微微发毛。这案子倾注了她对老城区改造的全部热情,

是她准备在新领导面前打响的第一枪。“小满姐,咖啡!”实习生小周递过来一杯拿铁,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滚落,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微凉的湿痕,“听说新总监是总部空降的大神,

刚从纽约回来的,好紧张啊。”林小满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没能驱散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故作轻松地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会议室紧闭的磨砂玻璃门。门内人影晃动,

隐约能听到行政总监热情洋溢的介绍声。门开了。行政总监率先走出来,脸上堆满笑容,

侧身让开一步:“各位,让我们热烈欢迎集团新任创意总监——陆远先生!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随即变得热烈。林小满跟着众人站起身,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

投向门口那个被簇拥着的高大身影。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一丝不苟的背头下,

是那张曾无数次出现在她年少梦境里的脸。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轮廓更加深刻硬朗,

下颌线绷得有些紧,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

扫视全场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和审视。陆远。这个名字像一颗烧红的铁钉,

狠狠凿进林小满的脑海,瞬间引爆了尘封七年的记忆碎片——梧桐树下穿着白衬衫的少年,

图书馆里递过来的温热牛奶,还有……毕业典礼后台,他递上那封精心准备的情书时,

她因为闺蜜的误导和一场可笑的赌约,脱口而出的那句冰冷刻薄的拒绝:“……就凭你?

别做梦了。”会议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林小满却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

四肢百骸都冻僵了。她僵在原地,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耳边嗡嗡作响,

连同事们热烈的掌声都变得模糊遥远。她看见陆远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毫无预兆地,

精准地落在了她脸上。四目相接。空气仿佛凝固了。陆远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随即,一抹极淡、极冷的讥诮浮现在他紧抿的唇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刮过林小满的脸颊,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大家好,我是陆远。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经过打磨的沉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也像重锤敲在林小满心上,“很荣幸加入这个充满活力的团队。未来,

希望我们能携手创造更多有价值的作品。”例行公事的开场白后,会议进入正题。

各部门开始汇报近期重点项目。轮到策划部时,林小满被主管点名介绍“城市记忆”方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道如有实质、始终钉在她身上的冰冷视线,

拿起激光笔走向投影幕布。“各位领导,同事,

‘城市记忆’项目旨在挖掘城市老街区独有的历史脉络与文化肌理,

通过沉浸式体验装置和互动媒体,唤醒市民的情感共鸣……”她的声音起初有些发颤,

但随着对方案的深入阐述,专业素养渐渐压倒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流畅地讲解着创意亮点、执行路径和预期效果,试图用扎实的内容赢得认可。然而,

当她讲到核心创意——利用AR技术重现老街消失的百年老店场景时,

一直沉默的陆远突然开口了。“林策划,”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透过镜片,

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你提到的AR重现老店场景,概念听起来不错。

但具体到执行层面,如何保证用户体验的真实性和沉浸感?仅仅是虚拟影像叠加,

会不会显得过于单薄?而且,这种形式在国内外类似项目中已经被反复使用,缺乏新意。

”他的语速平缓,措辞专业,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精准地刺向林小满方案中最引以为傲的部分。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目光在林小满和陆远之间来回逡巡。谁都听得出,这绝不仅仅是技术层面的探讨。

林小满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捏着激光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迎上陆远的目光,

那里面没有丝毫对方案的探讨热情,只有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否定,

以及……一丝她无法错辨的嘲弄。他在报复。七年前她当众给他的难堪,

如今他以同样的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加倍奉还。“陆总监,”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惊讶的平静,尽管喉咙干涩发紧,“关于用户体验的真实性,

我们计划结合实物道具和空间氛围营造,比如复原老店的部分陈设,配合AR影像,

形成虚实结合的场景。至于创新性……”她顿了顿,强迫自己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们认为,技术的运用服务于内容的核心价值。

‘城市记忆’的核心在于情感的连接和历史的温度,而非单纯追求技术的炫目。

我们更注重挖掘每个老店背后独特的故事和人文情怀,这是任何技术都无法替代的灵魂。

”她的反驳条理清晰,不卑不亢。然而,陆远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加深了。“灵魂?”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拖长,

带着一种玩味的轻慢,“听起来很美好。

但市场需要的是看得见、摸得着、能迅速转化为商业价值的‘灵魂’。林策划,

你的方案情怀有余,落地性和商业转化潜力不足,整体架构也缺乏令人眼前一亮的突破点。

”他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姿态放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个方案,

我认为需要重新评估,甚至……推倒重来。”“推倒重来”四个字,像最后的宣判,

重重砸下。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主管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打圆场。林小满站在那里,

感觉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同情、探究、幸灾乐祸……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她皮肤上。

她精心准备的心血,她引以为傲的创意,在他口中变得一文不值。而这一切,

仅仅是因为她是林小满,是七年前那个狠狠伤害过他的林小满。

巨大的屈辱感和更深的寒意席卷了她。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陆远镜片后一闪而过的、近乎快意的光芒。他成功了,

成功地当众碾碎了她的骄傲。“我……”林小满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猛地低下头,抓起桌上的方案书,指尖冰凉。下一秒,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会议室,

厚重的玻璃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凝固的空气和那道冰冷刺骨的视线。

走廊空旷而安静,只有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像她此刻狂跳不止的心。

她一口气跑到无人的消防通道,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才敢大口喘息。手中的方案书封面,

已经被她无意识攥得皱成一团,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镇定。七年了。

她以为那段不堪的往事早已被时间掩埋。却没想到,命运竟以如此戏剧而残酷的方式,

将那个她曾深深伤害、也让她午夜梦回时隐隐作痛的少年,重新推回到她面前。

不是久别重逢的故人,而是手握权柄、带着冰冷恨意的上司。陆远。这个名字,

连同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冰冷,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知道,从今天起,

她的职场生涯,乃至她的生活,都将因为这个男人的归来,而彻底改变。

第二章 旧伤新痛夜色浓稠如墨,将城市的高楼大厦浸染成一片模糊的剪影。

策划部的格子间里,只有林小满头顶的一盏孤灯亮着,在空旷的办公区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尘埃和纸张特有的气味,寂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以及她自己敲击键盘时略显疲惫的哒哒声。会议室的屈辱感并未消散,

反而在独处时愈发清晰。陆远那张冷峻的脸,镜片后讥诮的眼神,

以及那句“推倒重来”的冰冷宣判,反复在她脑海中回放,像一根细针,

时不时刺一下她紧绷的神经。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闪烁的屏幕上——那份被陆远全盘否定的“城市记忆”策划案。

主管给了她三天时间修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和无奈。

她试图将陆远的刁难剥离出去,纯粹从专业角度审视自己的方案。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

文档页面飞速滚动。

AR技术重现老店场景……用户体验的真实性……商业转化潜力……陆远的话虽然刻薄,

但并非全无道理。她咬着下唇,删掉一段略显空泛的愿景描述,

光标在“情感连接”几个字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移开了。或许,是该更务实一些?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次熄灭,

只剩下零星几盏灯火在远处的高楼上孤独地亮着。林小满揉了揉酸涩的眼角,

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

却没能驱散心头的烦闷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七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将那段年少轻狂的往事埋进了记忆深处,

连同那个穿着白衬衫、眼神清澈的少年一起。可陆远的出现,像一把锋利的铲子,

毫不留情地将那些自以为尘封的泥土掀开,露出底下依旧鲜活的、带着刺痛感的根须,

就在她神思恍惚之际,眼前的电脑屏幕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暗!林小满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坐直身体。是死机了?还是停电?她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周围,

其他区域的应急灯散发着幽微的绿光,头顶的灯管也还亮着。她伸手去按主机箱的重启键,

指尖还未触及——屏幕倏地又亮了。然而,呈现出来的并非她熟悉的文档界面,

也不是任何系统桌面。那是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建筑效果图。

深灰色的混凝土与巨大的玻璃幕墙交织,形成一种冷峻而充满力量感的几何结构。

建筑如同从大地中生长出来的巨大晶体,在模拟的夕阳余晖下折射出锐利的光芒,

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现代主义美感。图片下方,

简洁的英文标题和设计者署名:“Urban Monolith” - LU YUAN。

林小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骤然停止了跳动。她屏住呼吸,

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LU YUAN。陆远。屏幕上的图片开始自动切换。

一张张风格鲜明、充满张力的建筑作品依次呈现:盘旋而上的观景塔楼,

如同悬浮于森林之上的生态度假屋,

利用废弃工厂改造的先锋艺术中心……每一张都标注着设计者的名字——LU YUAN。

这显然是一份精心整理的作品集,时间跨度从他在国外求学的早期探索,

到近年在国际斩获大奖的成熟代表作。她怔怔地看着,忘记了呼吸。这些作品……如此陌生,

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那冷硬的线条,对光影的极致运用,

美主义……都让她无法控制地联想到会议室里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

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冰凉的屏幕,滑过那些令人惊叹的设计图。

一张学生时代的作品吸引了她的目光——一个校园图书馆的改造方案。图纸略显青涩,

但构思大胆,尤其是入口处那个极具象征意义的“知识之门”设计,

巧妙地融合了古典拱券和现代解构手法……这个思路……林小满的呼吸猛地一窒。她记得!

高中时,陆远曾拿着一个类似的草图,兴奋地跟她讨论过!那时他眼里闪着光,

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如何让建筑“说话”。她当时只觉得他异想天开,还半开玩笑地泼了冷水。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涌上鼻腔。她慌忙移开视线,

却撞上了屏幕上另一张照片——那是陆远站在一座刚落成的美术馆前接受采访的新闻配图。

照片里的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峻,

眼神专注地看着镜头外的某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职业化的弧度。

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只剩下成熟男人的沉稳和……疏离。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击中了她。

照片里的他,站在聚光灯下,是备受瞩目的新锐建筑师;而此刻蜷缩在深夜办公室里的她,

却是一个方案被当众否决、前途未卜的小策划。她为什么会看到这些?是谁打开的?病毒?

还是……某种恶意的玩笑?林小满混乱的思绪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打断。

她猛地想起会议室里陆远那冰冷刺骨的眼神,那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恨意。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难道……是他?这个念头让她如坐针毡。

她几乎是慌乱地伸手去抓鼠标,想要关掉这个该死的页面。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不小心碰翻了桌角的半杯凉咖啡。褐色的液体瞬间泼洒出来,溅湿了桌面上几张散落的草图,

也溅到了键盘和她的袖口上。“啊!”她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拭。

冰凉的湿意透过薄薄的衬衫袖子渗进来,让她打了个寒噤。等她狼狈地清理完桌面,

再抬头看向屏幕时,心却沉了下去。屏幕上的作品集页面纹丝不动。

鼠标指针变成了一个旋转的沙漏,无论她怎么点击右上角的关闭按钮,甚至尝试快捷键,

屏幕都毫无反应。那个名为“LU YUAN”的作品集,像一个顽固的幽灵,

牢牢占据了她的显示器。她甚至无法切换到其他程序,电脑仿佛被这个页面劫持了。

一种被窥视、被操控的强烈不安感攫住了她。她猛地回头,望向身后空旷昏暗的办公区。

一排排整齐的工位隐没在黑暗中,像沉默的墓碑。只有她这里,是唯一的光源。

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聚光灯下的猎物,无所遁形。是谁?陆远吗?他到底想干什么?

用他辉煌的成就来嘲讽她的狼狈?提醒她当年的拒绝是多么愚蠢?林小满无力地靠回椅背,

放弃了徒劳的操作。她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轻轻触碰屏幕上那张陆远学生时代的作品——那座充满理想色彩的校园图书馆。

指尖下的液晶屏冰凉光滑,映出她苍白而迷茫的脸。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年轻、才华横溢的陆远,又想起会议室里那个冰冷、充满压迫感的陆总监。

七年时光,像一道巨大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里面填满了误解、伤害和无法言说的……痛楚。她就这样呆呆地坐着,

目光失焦地落在那些令人惊叹的建筑图片上,思绪却飘回了七年前。梧桐树沙沙作响,

少年干净的白衬衫,图书馆里氤氲的咖啡香气,还有……毕业典礼后台,他递上那封情书时,

眼中闪烁的、小心翼翼又无比真挚的光芒。而她的那句冰冷拒绝,是如何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狠狠刺穿了那份光芒……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她的手背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慌忙抬手去擦,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泪流满面。与此同时,

在城市另一端,一栋高级公寓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前。室内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勾勒出房间的轮廓。陆远靠坐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

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敞开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幽幽地映亮了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屏幕上清晰地分割成几个监控画面,

其中一个,正是策划部深夜加班的场景。画面中央,是林小满孤零零的身影。

她正呆呆地望着自己的电脑屏幕,肩膀微微垮塌,灯光在她脸上投下疲惫的阴影。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角闪烁的、未干的泪痕。陆远端起手边的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他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却没能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复杂难辨的情绪。他看着她慌乱地擦拭泼洒的咖啡,

看着她徒劳地试图关闭屏幕,看着她最终放弃抵抗,失神地坐在那里,

对着屏幕上他过去的作品……流泪。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镜片后的目光幽深如寒潭,紧紧锁住屏幕上那个脆弱的身影,

里面翻腾着审视、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她为什么哭?

是为当年的事感到后悔?还是仅仅因为……看到了他如今的成就?他操控鼠标,

将监控画面中林小满的脸部放大。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迷茫、痛苦和一种深切的疲惫。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她攥紧的手背上。陆远沉默地看着,良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锁屏键。黑暗中,

只剩下电脑屏幕幽幽的光,和他眼中晦暗不明的光芒。

第三章 针锋相对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策划部的办公区染上一层浅金色。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清洁剂的味道,混合着新鲜咖啡的香气。格子间逐渐被填满,

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和同事间的寒暄交织成熟悉的背景音。林小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对着电脑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昨夜屏幕上的建筑图片和陆远幽深的目光,如同鬼魅般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眼底残留的酸涩和睡眠不足带来的沉重感,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端起桌上新冲的热咖啡,试图用滚烫的温度驱散心头的寒意和那份被窥视的不安。

“小满姐!”实习生小杨抱着文件夹,一脸兴奋地跑过来,“好消息!‘云顶’那个大单子,

我们拿下了!”林小满微微一怔,放下咖啡杯。

“云顶”是公司今年重点攻坚的高端度假村项目,竞争激烈,没想到这么快就尘埃落定。

她扯出一个笑容:“真的?太好了。”“是啊!而且,”小杨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八卦语气,“听说新来的陆总监,亲自点名让你担任这个项目的主策划!

”“什么?”林小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

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主策划?”“对啊!

邮件通知刚发出来,大家都看到了!”小杨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一丝困惑,

“陆总监不是昨天才……呃……”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刹住话头,

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总之,恭喜你啊小满姐!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小杨抱着文件离开了,

留下林小满一个人僵在原地。恭喜?机会?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陆远昨天才当众将她的方案批得体无完肤,今天就指定她负责公司最重要的项目?这算什么?

先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还是……一种更残酷的报复?她点开公司内部系统,

果然看到了那封新鲜出炉的任命邮件。发件人:陆远。邮件措辞简洁、公事公办,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只是明确通知由她林小满担任“云顶”项目的主策划,

负责统筹创意方案及后续执行,并强调“望全力以赴,不负公司重托”。

“不负重托”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她几乎能想象出陆远在写下这几个字时,

嘴角那抹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弧度。他到底想干什么?把她架在火上烤?

让她在最重要的项目上摔得粉身碎骨,彻底证明她的“不堪一击”?整个上午,

林小满都感觉如芒在背。她能察觉到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有羡慕,有惊讶,

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探究和同情。昨天会议室里的冲突还历历在目,

今天这突如其来的任命,无疑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开始查阅“云顶”项目的背景资料,试图将陆远那张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但收效甚微。

下午两点,“云顶”项目第一次正式会议在最大的会议室召开。林小满抱着厚厚的资料夹,

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项目组的核心成员悉数到场。

主位上,陆远已经端坐,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侧脸线条冷硬,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微光,

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林小满找到自己的名牌位置坐下,恰好在他斜对面。

她能感觉到他并未抬头,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已经弥漫开来,让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会议开始。市场部同事先介绍了项目背景和客户的核心诉求。轮到林小满阐述初步构思时,

她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专业。她结合“云顶”依山傍水的独特地理环境,

提出了一个以“山水秘境,心灵归栖”为主题的初步方向,融合自然元素与现代奢华体验,

并加入了一些互动科技的点子。她讲得很投入,

试图用清晰的逻辑和生动的描述打动在座的人。然而,当她话音落下,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时,主位上传来了声音。“所以,”陆远终于抬起头,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林策划的核心创意,就是‘山水’加‘科技’?”他的语气平淡,甚至没有明显的质疑,

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却让林小满心头一紧。“陆总监,我的想法是……”她试图解释。

“想法?”陆远打断她,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轻轻滑动,调出她刚才提到的几个关键词,

“‘秘境’?‘归栖’?‘互动科技’?”他每念一个词,语气里的疏离感就加重一分,

“听起来很美好,也很……空洞。”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最后定格在林小满有些发白的脸上。“‘云顶’的目标客户是谁?

是追求心灵归隐的文艺青年,还是寻求顶级享受的高净值人群?你所谓的‘自然元素’,

具体体现在哪里?是种几棵树,还是把房间装修成原木色?

‘互动科技’又如何服务于‘心灵归栖’这个飘渺的概念?

是让客人用手机APP控制房间灯光,还是用VR看虚假的山水?”一连串的问题,

像冰雹一样砸下来,精准、犀利,毫不留情。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她方案中尚未细化、或者确实存在模糊地带的部分。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林小满和陆远之间来回逡巡。林小满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手心沁出冷汗。她攥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陆远的问题并非无理取闹,

甚至可以说切中了要害。但那种当众被剥开、被审视的感觉,

以及他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挑剔和……轻视,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堪。

她仿佛又回到了昨天,那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时刻。“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我会细化这些部分,具体到执行层面……”“具体?”陆远微微挑眉,

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林策划,我们不是在玩概念游戏。

客户要的是能落地、能赚钱的方案,不是一篇优美的散文诗。”他身体向后靠回椅背,

姿态放松,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你的方向,缺乏商业逻辑的支撑,

对目标客户的理解流于表面。给你三天时间,重新梳理核心卖点和用户画像,

拿出一个真正有说服力的框架。散会。”“散会”两个字落下,干脆利落,

没有给林小满任何辩驳的机会。他率先站起身,拿起平板,目不斜视地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满室尴尬的寂静和脸色苍白的林小满。同事们陆续起身离开,投向她的目光复杂难辨。

有人带着同情,有人带着幸灾乐祸,也有人带着事不关己的淡漠。林小满站在原地,

只觉得浑身冰冷,耳边还回响着陆远那冰冷刻薄的话语。她默默地收拾起桌上散落的资料,

动作有些僵硬。会议室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在光洁的会议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她疲惫地坐下,将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微微颤抖。

挫败感、屈辱感,还有对陆远那捉摸不透意图的愤怒,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就在这时,

一股熟悉的、甜腻的焦糖香气,混合着浓郁的咖啡香,毫无预兆地飘了过来。

林小满猛地抬起头。在她面前的会议桌上,不知何时,静静地放着一杯咖啡。白色的纸杯,

杯身上印着熟悉的连锁咖啡店Logo。杯口氤氲着热气,

浓郁的焦糖玛奇朵特有的香甜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鼻腔。她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这杯咖啡……是她最喜欢的口味。整个公司,知道她这个偏好的,

只有……她猛地转头看向会议室门口。空无一人。走廊里传来同事交谈的隐约声音,

会议室的门敞开着,外面是忙碌的办公区。没有人注意到这 里,也没有人停留的迹象。

是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林小满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杯咖啡,

仿佛那是一个危险的、带着某种暗示的谜题。杯壁温热,透过纸杯传递到她的指尖,

那温度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是陆远吗?他前脚刚在所有人面前将她批得一无是处,

后脚就送来她最爱的咖啡?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颗糖?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嘲弄?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那熟悉的甜香此刻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她猛地缩回手,

仿佛被烫到一般。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愤怒、委屈、困惑,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其微弱的悸动。她最终没有碰那杯咖啡。

只是将它推到桌角,让它独自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像一个沉默的、充满讽刺的见证者。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资料,起身离开会议室。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

发出清脆而略显急促的回响。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理清这混乱的一切。而那个男人,

陆远,他到底想干什么?林小满握着手中厚重的项目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她必须证明自己,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

第四章 被迫共舞会议室的焦糖玛奇朵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

激起的涟漪在林小满心头久久不散。她最终没有碰那杯咖啡,

任由它孤零零地留在冰冷的会议桌上,香气逐渐冷却,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三天期限像悬在头顶的利剑,她把自己彻底埋进了“云顶”项目的资料堆里,

白天黑夜连轴转,试图用繁重的工作压下那份挥之不去的困惑和屈辱感。她几乎住在公司,

工位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市场报告、用户分析、竞品案例。键盘敲击声成了她唯一的背景音,

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咖啡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

试图驱散疲惫和脑海里那张挥之不去的冷峻面孔。陆远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

也没有任何关于那杯咖啡的解释,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这种刻意的忽视,

反而让林小满更加紧绷。她憋着一股劲,近乎苛刻地打磨着方案框架,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她要证明自己,更要堵住陆远那张挑剔的嘴。然而,

“云顶”项目的复杂性远超预期。客户对“自然与现代融合”的要求极其抽象,

团队尝试了几个方向都未能触及核心痛点。项目进度陷入胶着,气氛一天比一天凝重。

就在林小满提交了精心修改的方案框架,忐忑地等待新一轮审判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通知下达了。“林策划,陆总监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助理的声音透过内线电话传来,平静无波。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襟,拿起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方案,

走向总监办公室。敲开门,陆远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深秋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疏离的轮廓。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坐。

”林小满依言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方案轻轻放在桌面上。她挺直脊背,

目光落在桌角一个简洁的金属笔筒上,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陆远终于转过身,

目光掠过她放在桌上的文件夹,却没有立刻去翻看。他绕过办公桌,坐进宽大的皮椅里,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依旧。“方案我看过了。”他开口,

声音听不出喜怒,“比上次有进步。”林小满微微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算是……肯定?“但是,”陆远话锋一转,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核心问题依然存在。

对‘自然’的理解流于形式,缺乏在地性和深度体验的挖掘。客户要的不是贴标签,

而是真正能打动人心的、独一无二的‘云顶’灵魂。”他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纸上谈兵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需要实地考察,去感受那座山,那片水,以及它周围的一切。

”林小满的心提了起来。考察?和谁?“你,”陆远的声音清晰而不容置疑,“准备一下,

明天一早,跟我去‘云顶’项目所在地,进行为期三天的实地调研。”“我?

”林小满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我们……两个人?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头皮发麻。和陆远单独出差?

在经历了会议室当众羞辱和那杯意义不明的咖啡之后?

这简直比任何方案挑战都让她感到窒息。陆远似乎看穿了她的抗拒,

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项目时间紧迫,效率优先。

你是主策划,核心创意方向需要你亲自去感受和把握。”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机票和酒店已经订好,行程安排稍后发你邮箱。明天早上七点,公司楼下集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带上必要的资料和换洗衣物,山里气温低。”没有商量的余地,

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林小满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陆总监。”走出总监办公室,林小满感觉脚步都有些虚浮。

和陆远单独出差三天……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甚至宁愿再经历十次会议室的当众批评,也不想面对接下来这未知的、密闭空间里的独处。

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各种糟糕的场景:尴尬的沉默、刻意的刁难、或者更糟……第二天清晨,

天色灰蒙蒙的,带着深秋的寒意。林小满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她几乎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浓重的阴影,脸色也有些苍白。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在那里,

司机站在车旁。林小满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陆远已经坐在后座。

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精良的深色羊绒大衣,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

少了几分工作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沉稳的精英气质。他正低头看着手机,

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听到开门声,他抬了下眼,

目光在林小满略显憔悴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又落回手机屏幕,淡淡地说:“早。”“早,

陆总监。”林小满低声回应,尽量缩在靠窗的位置,与他拉开最大的距离。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司机偶尔调整方向盘的细微声响。

林小满紧紧攥着放在膝盖上的手包,指节泛白,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绝身边那个强大气场的存在。机场的喧嚣也未能打破两人之间的坚冰。

换登机牌、过安检、前往登机口,陆远步履从容,林小满则沉默地跟在后面,像个小尾巴。

她刻意落后几步,目光始终避免与他接触。候机时,陆远坐在椅子上看平板电脑处理邮件,

林小满则坐在相隔几个座位的地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假装看资料,实则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广播通知登机的声音响起时,她甚至感到一丝解脱——至少上了飞机,

可以戴上眼罩假装睡觉。找到座位,林小满的心又沉了下去。是并排的两个位置,

靠窗和靠过道。陆远很自然地示意她坐里面靠窗的位置。林小满僵硬地坐下,系好安全带,

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机舱壁,仿佛要嵌进去一般。她立刻拿出眼罩戴上,拉下遮光板,

将自己彻底隔绝在黑暗里。飞机开始滑行、加速、抬升。熟悉的推背感和引擎的轰鸣传来。

林小满紧闭着眼睛,藏在眼罩下的睫毛却在微微颤抖。她其实一直有些害怕坐飞机,

那种脱离地面掌控的感觉总让她不安。而此刻,

这种不安被放大了无数倍——因为身边坐着陆远。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他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甚至是他平稳的呼吸。

每一丝感官的接触都让她神经紧绷。飞机进入平流层,轻微的颠簸传来。

林小满的心也跟着晃了一下。她努力深呼吸,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但胃里却开始隐隐翻腾。

昨晚没睡好,早上又因为紧张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此刻在压力和不适的双重作用下,

晕机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先是阵阵恶心,接着是冷汗从额头和后背渗出,

手脚开始发凉、发软。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绝对不能在他面前失态!

这个念头成了她最后的支撑。她摸索着想去按头顶的呼叫铃要杯水,或者问空乘要个呕吐袋,

但身体的不适让她动作迟缓而笨拙。一阵更剧烈的颠簸袭来,飞机猛地向下一沉!

“唔……”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痛苦和恐惧的呜咽从林小满喉咙里逸出。

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她,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支撑,指尖却只触碰到冰冷的机舱壁。

就在她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边缘,一股沉稳的力量突然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歪倒的趋势。紧接着,

一个带着体温的、坚实的依靠落在了她的额侧。林小满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

混沌的意识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回归。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奇异的温暖和稳定感。

脸颊贴着的布料质感细腻,带着一种干净而独特的、混合着淡淡木质香气的味道,

是她从未在陆远身上如此近距离感受过的气息。额头抵着的支撑物微微起伏,规律而沉稳。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正靠着什么——或者说,靠着谁。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弹射般地想要直起身,逃离这可怕的境地。然而,身体刚一动,

眩晕和恶心的余威立刻袭来,让她闷哼一声,动作僵在半途。“别动。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却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

是陆远。林小满的身体彻底僵住,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不敢睁眼,不敢呼吸,

甚至不敢思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他的手臂似乎还环在她的后背,以一种极其克制却又异常稳固的姿势支撑着她,避免她滑落。

更让她浑身战栗的是,一只温热的手掌,正以一种近乎轻柔的力道,一下,又一下,

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脊。那动作,带着一种生涩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安抚意味,

却像带着电流,穿透了她单薄的衣衫,直击她混乱不堪的心脏。时间仿佛凝固了。

机舱内引擎的嗡鸣,其他乘客的细碎声响,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身侧这个男人的体温,他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以及背上那一下下规律而轻柔的拍抚。她该怎么办?立刻推开他?假装刚刚醒来?

还是……继续装睡?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紧张得几乎要窒息时,

一滴冰凉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弧度,无声地滚落下去。

那只拍抚着她后背的手,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林小满的心跳骤然停止。

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那目光如有实质,让她脸颊的皮肤都微微发烫。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眼神——一定是那种惯常的、带着审视和距离感的锐利目光。然而,

预想中的嘲讽或推开并没有发生。背上的拍抚,在短暂的停顿后,又继续了下去。

力道依旧轻柔,节奏依旧平稳。只是这一次,林小满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并未移开。

它就那样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停留在她濡湿的睫毛上,仿佛在凝视一颗坠落的水晶,

带着一种她无法解读的、极其复杂的重量。那滴泪珠,像一颗烧红的炭,

烫在她冰凉的脸颊上,也烫在她混乱的心底。她依旧紧闭着眼,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所有的感官却前所未有地敏锐,捕捉着身边男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气息。他掌心的温度,

他呼吸的节奏,他落在她睫毛上的目光……都成了此刻唯一真实的存在。

飞机在云层中平稳穿行,而狭小的座位上,一场无声的、充满张力的对峙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雨夜往事飞机在颠簸中降落在湿漉漉的跑道上,引擎的轰鸣逐渐平息,

宣告着这段让林小满心力交瘁的空中旅程终于结束。机舱内灯光亮起,

广播里传来空乘甜美的抵达提示音。林小满几乎是立刻从陆远肩上弹开,

动作快得甚至有些狼狈。她迅速坐直身体,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微乱的头发和衣襟,

脸颊滚烫,根本不敢去看旁边人的表情。“谢……谢谢。”她声音细若蚊蚋,

几乎被机舱里的嘈杂淹没。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说出了口。陆远没有回应。

他收回了支撑着她的手臂,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衣袖,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侧脸线条依旧冷硬,

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个提供肩膀、笨拙安抚的人,只是林小满晕机产生的幻觉。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飞机,沉默地提取行李,走向机场出口。

深秋的寒意裹挟着湿漉漉的水汽扑面而来,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来接他们的项目地司机早已等候在外,看到他们出来,连忙上前帮忙搬运行李。“陆总监,

林策划,一路辛苦了。”司机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热情地招呼着,“看这天色,

怕是要下大雨了,我们得赶紧走,山路不好开。”车子驶离机场,

很快便汇入通往山区的公路。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

连绵的山峦在灰暗的天幕下呈现出深黛色,植被稀疏,透着一股深秋的萧瑟。

车内的气氛比在飞机上更加凝滞。林小满依旧紧靠车窗,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山石枯树,

试图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陌生的风景上,以忽略身边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陆远则闭目养神,或者是在思考着什么,金丝眼镜后的眉眼沉静,让人无法窥探其心思。

司机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默的沉重,打开了车载广播,试图缓解气氛。然而,

天气预报员用严肃的口吻播报着即将到来的强对流天气,

提醒山区注意防范强降雨和地质灾害。这消息让车厢内的空气又凝重了几分。果然,

车子驶入盘山公路不久,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瞬间连成一片水幕。

雨势来得又急又猛,狂风卷着雨水,在山谷间发出呜呜的呼啸。山路本就崎岖,

在暴雨的冲刷下,能见度急剧下降,路面也变得湿滑泥泞。司机不得不放慢车速,

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地左右摇摆,却依旧难以扫清那汹涌的水流。

“这雨太大了,陆总监,林策划,”司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前面有段路特别容易塌方,看这样子,恐怕……恐怕是过不去了。安全起见,

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等雨小点或者停了再走。”陆远睁开眼,

看了看窗外白茫茫一片的雨幕,又看了看腕表,眉头微蹙,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安全第一。附近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吗?”“前面不远有个小镇,

镇上有个‘云栖客栈’,条件还行,我们可以在那里歇脚。”司机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车子在暴雨中艰难前行了十几分钟,终于拐进了一个依山而建的小镇。街道上空无一人,

雨水在青石板路上肆意流淌。

司机熟门熟路地将车停在了一家挂着“云栖客栈”木质招牌的旅店门前。客栈不大,

带着点古旧的气息。前台只有一个打着瞌睡的中年女人,被他们的到来惊醒。

得知他们要住宿,女人有些为难:“哎呀,真是不巧,今天这雨来得突然,好多路都断了,

滞留的客人不少,就剩最后一间房了,是个大床房……你们看?

”林小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和陆远……住一间房?这比同乘飞机还要可怕百倍!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远,眼神里充满了抗拒和慌乱。陆远沉默了几秒,

目光扫过林小满苍白的脸和窗外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暴雨,最终对前台说:“就这间吧。

麻烦尽快。”拿到钥匙,两人拖着行李,在老板娘略带探究的目光中,

沉默地走向二楼尽头的房间。打开门,房间比想象中宽敞一些,但设施确实简单。

一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大床占据了中心位置,旁边是两张藤编椅子和一张小圆桌,

唯一的窗户对着后山,此刻正被密集的雨点疯狂敲打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木头和潮湿尘土的味道。林小满站在门口,感觉手脚冰凉,

进退维谷。陆远将行李箱放在墙边,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雨幕厚重,天色昏暗如同傍晚。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转过身,语气平淡,“先休息吧。你脸色不好。

”林小满抿紧了唇,没有说话。她走到离床最远的那张藤椅旁,僵硬地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眼睛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紧紧交握的双手。尴尬和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

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单调而压抑。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陆远似乎也并不打算打破这份沉默,他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拿出手机查看信息,屏幕的微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林小满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胃里因为紧张和之前的晕机又开始隐隐作痛,头也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

她听到陆远起身的声音。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对外面说了句什么。很快,

老板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和一壶酒。“两位还没吃饭吧?

这雨下得,厨房也做不了什么复杂的,下了两碗素面,还有壶我们自家酿的米酒,暖暖身子。

”老板娘放下东西,又看了看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食物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林小满确实饿了,但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她看着陆远坐回桌边,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面。他吃相很斯文,

动作间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却让林小满更加如坐针毡。陆远吃了几口,

抬眼看了看她:“不吃点?”林小满摇摇头,声音干涩:“我不饿。”陆远没再劝,

自顾自地吃着。吃完面,他拿起那壶米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粗瓷杯里微微晃动。他端起杯子,没有立刻喝,目光落在杯沿,似乎在出神。

林小满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冰凉的手指。她不知道该如何度过这个夜晚,

只能祈祷雨快点停,或者自己能有勇气在这椅子上坐一夜。忽然,

一阵突兀的、低沉的震动声响起,紧接着,房间里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短暂地照亮室内模糊的轮廓。“啊!

”林小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短促地惊呼出声。“停电了。

”陆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他摸索着站起身,

林小满听到他走到窗边的声音。借着闪电的光,她看到他似乎在翻找什么。很快,

一点微弱的光亮了起来——是手机屏幕的光。他拿着手机,似乎在拨打电话,

但很快又放下了。“信号也断了。”他简短地说,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拿着手机,那点微弱的光源在黑暗中移动。林小满看到他似乎在行李箱里翻找,片刻后,

他手里多了一个东西——是酒店房间里配备的那种简易蜡烛和火柴。他划亮火柴,

点燃了蜡烛。昏黄摇曳的烛光勉强驱散了小范围的黑暗,

在墙壁上投下两人巨大而摇晃的影子。光线照亮了陆远的脸,他的眉头紧锁着,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幽深难测。他走回桌边,将那杯没喝完的米酒端了起来,

一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尽数倒入口中。然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又是一杯。

林小满看着他沉默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那壶米酒,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远,带着一种近乎自毁般的沉默和……孤寂?那壶酒很快见了底。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暴雨声。陆远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

闭着眼。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呼吸似乎比平时重了一些。就在林小满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意,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对空气发问:“为什么……不喝那杯咖啡?”林小满浑身一僵,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更没想到是在这种时候,

以这种方式。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解释?辩解?还是沉默?陆远没有等她回答,

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他依旧闭着眼,眉头痛苦地蹙起,

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回忆里,声音断断续续,

带着酒精浸泡后的含糊和……一种林小满从未听过的脆弱。

中的时候……你总爱去那家书店……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你头发上……”他喃喃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深处艰难地挖掘出来,

“你画画的侧脸……很安静……我……看了很久……”林小满的呼吸停滞了。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中死死盯着陆远。他在说什么?高中?

他……看过她画画?陆远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抬起手,有些无力地挥了一下,

像是在驱赶什么不存在的幻影。

……你写的那些东西……策划案……广告文案……杂志上的小文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我都……存着……电脑里……有个文件夹……加密的……”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苦涩而自嘲。“是不是……很可笑?林小满……”他第一次在非工作场合叫了她的全名,

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复杂的重量,

个……见不得光的……收藏家……收集着……你所有……散落的……碎片……”他猛地顿住,

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头重重地靠在椅背上,不再言语。只有胸膛微微的起伏,

证明他还醒着。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暴雨声仿佛被无限放大,

敲打在林小满的耳膜上,也敲打在她骤然掀起惊涛骇浪的心湖里。她坐在黑暗的角落,

烛光在她眼中剧烈地晃动。她看着那个闭着眼、醉倒在椅子上的男人,

那个平日里冷漠、挑剔、高高在上的陆总监,那个她以为恨她入骨的陆远。他说,

他收集了她发表的所有作品。整整七年。

第六章 危险靠近窗外肆虐的暴雨不知何时转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天色在灰蒙中透出一点微光。林小满蜷缩在藤椅里,一夜未眠。摇曳的烛火早已燃尽,

留下桌上一滩凝固的蜡泪。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潮湿的霉味。她僵硬地转动脖颈,

目光落在对面藤椅上沉睡的男人身上。陆远维持着昨夜醉倒的姿势,头微微歪向一侧,

金丝眼镜滑落鼻梁,露出紧闭的双眼和眼下淡淡的青影。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袖口也随意地卷着,显出几分难得的颓唐。

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雨云和蒙尘的窗玻璃,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林小满看着他,昨夜那些带着酒气的、破碎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潮水,

一遍遍冲刷着她混乱的思绪。他看过她画画?在那个洒满阳光的书店窗边?

他收集了她整整七年的作品?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

砸在她自以为早已固化的认知上,砸得她心口闷痛,头晕目眩。

那个她以为恨她、轻视她、甚至以折磨她为乐的陆远,背后竟藏着这样漫长而沉默的注视?

这怎么可能?这又算什么?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不,

也许只是醉话。人在酒精的麻痹下,什么胡言乱语都可能出口。她不能当真,

更不能因此动摇。他们之间横亘着七年的误会和那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不是几句醉话就能抹平的。陆远似乎被她的动静惊扰,眉头微蹙,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带着宿醉的迷茫和钝痛,在触及林小满的瞬间,猛地聚焦,

随即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情绪——是懊恼?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

他迅速坐直身体,抬手扶正了眼镜,动作间恢复了惯有的冷硬姿态,

仿佛昨夜那个脆弱倾诉的男人从未存在过。“雨小了。”他声音沙哑,避开她的视线,

望向窗外,“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回程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凝滞。

两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暴雨中的一个幻梦。林小满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的山峦,心乱如麻。陆远则闭目养神,脸色苍白,

眉头始终紧锁,不知是因为宿醉的头疼,还是其他。回到公司,

扑面而来的紧张工作节奏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林小满心中翻腾的思绪。

“璀璨星河”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提案准备阶段,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分心。

她强迫自己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堆积如山的资料和创意构思中。然而,就在提案前三天,

林小满在最后一次核对项目核心资料时,一股寒意陡然从脚底窜起。不对。

她负责整理并最终锁定的那份关于目标客户群体消费习惯的深度调研报告,数据被人篡改了!

报告的核心数据——关于高端珠宝消费主力人群年龄层分布和购买决策关键因素的分析,

与她之前反复核对、确认无误的版本出现了细微但致命的偏差。

几个关键年龄段的占比被微妙地调低,而一些次要因素却被刻意放大。这种改动极其隐蔽,

若非她对这份报告熟悉到几乎能背下来,几乎无法察觉。但就是这看似不起眼的改动,

足以让整个提案的立论基础产生严重倾斜,甚至可能导致整个方案被全盘否定!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是谁?什么时候?这份报告在最终提交前,

只有项目核心组的几个人有权限接触。她立刻调取文档修改记录,却发现记录被人为清除了,

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距离提案只剩三天!

重新收集、整理、分析数据根本来不及!这不仅仅是她个人能力的质疑,

更是对整个项目组、对陆远、对公司信誉的毁灭性打击!

到客户震怒离席、公司高层问责、同事们鄙夷目光的场景……巨大的压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抓起那份被篡改的报告,冲出办公室,

直奔陆远的独立办公区。此刻,她顾不上两人之间复杂难言的关系,

她必须立刻汇报这个足以致命的危机!陆远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林小满甚至来不及敲门,

猛地推门而入。“陆总监!出事了!项目报告……”她急促的声音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并非只有陆远一人。项目组的另外两名核心成员——策划部的资深主管陈锋,

以及市场部的数据分析师李薇——正站在陆远的办公桌前,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方案确认。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突然闯入、脸色煞白、气息不稳的林小满。陆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瞬间锁定了她手中那份被捏得变形的报告和她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慌。他眉头一皱,

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报告……核心数据……被人改了!

”林小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快步上前,将报告摊开在陆远面前,

手指用力点着那几处被篡改的地方,“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和原始数据完全对不上!

修改记录也被清除了!这绝对是人为的!”陈锋和李薇闻言,脸色也变了,立刻凑上前查看。

陈锋眉头紧锁,语气带着质疑:“林策划,你确定?这份报告可是你最终负责核对的。

现在提案在即,突然说数据被改……”“我确定!”林小满猛地抬头,迎上陈锋审视的目光,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烽火长歌歌词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完美儿媳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双向奔赴,间隔了整个青春
  • 困于永夜主角
  • 或许余生爱恨消散
  • 狐妖小红娘苏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