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破产“影后”的最后一搏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照亮了林晓晓写满生无可恋的脸。
余额：327.64元。
这个数字仿佛在嘲笑她过去二十四小时的精打细算——为了省一块钱公交费多走了二十分钟，
晚餐是超市打折区临期面包配老干妈抠出来最后一勺，
并且成功说服自己白开水喝出依云味儿是一种高级修行。下面三条未读短信，
她不用点就知道是什么。房东张阿姨的“亲切问候”，
信用卡中心“温馨提醒”她本月最低还款额够买她半条命，
以及某个名字花里胡哨的网贷APP发来的“亲，分期考虑一下哦~”，
语气甜得像要拉她进传销。窗外的霓虹勉强给这间十平米出租屋打了层柔光滤镜，
遮住了墙皮那颇具后现代艺术感的剥落效果。林晓晓曾试图用偶像海报遮丑，
结果发现偶像微笑的脸旁边墙皮掉得更像泪痕，
只好换成了某宝九块九包邮的“莫奈睡莲”——印刷模糊得仿佛莫奈本人喝多了画的。
但她的朋友圈，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昨晚的“豪宅夜景”配文“Home, sweet home”，
图是从房产中介宣传片里截的，为了去掉水印她P图P到凌晨两点，
差点认不出那是上海外滩还是维多利亚港。前天的米其林三星打卡照，
是她参加闺蜜生日宴时，站在厕所镜子前找角度自拍的，背景里不小心拍到了半卷卫生纸，
裁剪时差点把手指头切掉。再往前翻，奢侈品店门口的拎袋摆拍，
袋子是她帮楼下王奶奶扔垃圾时“借”来的，里头原装是过期的脑白金，
拍完照她还得恭敬地给王奶奶送回去。别误会，这不是虚荣，这是……战略性生存艺术。
七个月前，林家装修公司上演现实版“破产姐妹”没有姐妹情只有债主情，
合伙人卷款跑路的姿势比博尔特还快。父亲气到心梗，母亲一边哭一边卖东西填窟窿，
连林晓晓珍藏多年的绝版漫画书都没放过——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知识就是重量”，
按斤卖，心比书还沉。电话里，母亲声音沙哑：“晓晓，
房子没了……”林晓晓当时正蹲在搬空的别墅客厅，
看着自己童年“涂鸦墙”被工人用油漆覆盖，语气却轻快得像在播报天气：“妈！
正好我老板说我业务能力强，要给我发笔巨款当奖金！正愁没地方花呢！
你和爸就在舅舅家当度假，钱的事交给我，您女儿我现在人送外号‘林·点金圣手·晓晓’！
”挂掉电话，“点金圣手”抱着膝盖哭了十分钟，然后抹把脸，
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如何用一百块钱活出月入十万的气场？”答案第一条：做梦。
第二条：演技。她选了第二条。从此踏上了“破产影后”的不归路。兼职？她做过一箩筐。
深夜代驾，差点把客户带上高架环城一日游；美食探店写手，
对着便利店关东煮写出三千字感人肺腑的“人间至味”，
自己啃着馒头配榨菜；奢侈品店临时柜姐，微笑到脸僵，
还要对试了二十个包最后说“我再看看”的顾客说“欢迎下次光临”，
内心弹幕早已飙到马赛克级别。钱像沙漏里的沙子，挣得快，漏得更快。
医院的账单、父母的“营养费”实则是她定期网购的平价维生素，
了个进口包装盒、还有维持这个脆弱谎言的必要开支——比如那个中古店咬牙买的凯莉包，
是她“富婆”人设的定海神针，每次背出去都感觉背上扛的不是包，是祖传的牌坊。
她知道这好比用报纸糊火箭，还想上天。但没办法，父母是她最后的安全区，
她得让这片区晴空万里，哪怕自己头顶早已电闪雷鸣。真正的危机发生在一周前。母亲来电，
语气试探：“晓晓啊，你王阿姨说她侄子也在上海，搞金融的，年轻有为，
你看……”林晓晓瞬间警铃大作，脑内闪过八百集《相亲灾难现场》纪录片。相亲？
意味着近距离拆穿，
意味着她精心编排的“都市独立女性励志剧”要变“底层小职员求生记”。更可怕的是，
父母这举动明显在说：闺女，一个人太苦了，找个依靠吧。她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找个合理的“挡箭牌”！“妈！”她急中生智，脱口而出，“其实…我最近处了个朋友！
人特别好！就是…他家里最近有点小风波，暂时不方便见家长。”“风波？
”母亲的声音立刻切换到侦探模式，“经济上的？”“哎，就是…比较复杂，豪门恩怨那种，
您电视剧里看的都弱爆了。”她开始即兴发挥，
一个荒诞又天才的计划雏形诞生：找个“落难伙伴”，互相当僚机，
共同抵抗这个充满拆穿风险的世界！目标很快锁定“云端咖啡馆”那位“白水先生”。
观察数日，发现此人规律得像打卡：下午两点到，一杯白水坐到五点，
衣着简约但干净得像刚从洗衣液广告里走出来，侧脸优越，眼神放空，
浑身散发着“我很有故事但我懒得说”的气质。完美！落魄少爷剧本的绝佳候选人！于是，
就有了今天这场豪赌。此刻，林晓晓穿上战袍唯一拿得出手的小黑裙，
背上她的“祖传牌坊”中古凯莉包，奔赴战场。
出门前对着镜子练习“三分讥诮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眼神，结果练成了眼皮抽搐。
“云端咖啡馆”里，目标迟迟不出现。58元一杯的拿铁让她每喝一口都感觉在喝自己的血。
就在她计算着要不要把剩下的冰块带回家泡水喝时，巷子口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
几个黑衣大汉围住了一个灰色卫衣身影。林晓晓心脏砰砰跳：机会？陷阱？碰瓷新手法？
但时间不等人，剧本已写好，观众脑补中的父母、前闺蜜、朋友圈已就位。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不太听使唤的高跟鞋，“哒哒哒”走过去，感觉自己不是去救人，
是去走奥斯卡红毯。“喂。”她开口，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刚签完十个亿的合同般不耐烦，
“几位，挡着我呼吸新鲜空气了。”黑衣人们回头，
看到的是一个妆容精致、手提名包、表情冷艳的女人。领头的那个明显愣了一下，
嘴角微妙地抽了抽，然后才板起脸：“小姐，少管闲事！”被围住的年轻男人转过身。
林晓晓呼吸一滞。近看这张脸……上帝造他的时候肯定心情特别好！但此刻他微微蹙眉，
眼神清澈中带着点无奈，像只误入狼群的大型犬科动物，还是品种特别贵的那种。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快速扫过她的包和手腕上 borrowed 的“名表”，
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快得林晓晓以为是路灯反光。“他欠你们多少？
”林晓晓抬起下巴，拿出毕生修炼的“甲方爸爸”气场虽然她只当过三个月实习助理，
且主要负责订咖啡。“……五万。”黑衣大哥报数，语气硬邦邦，
但眼神总往年轻男人那边飘。五万！林晓晓内心惨叫，那可是她最后的“棺材本”！
但戏已至此，不砸钱怎么体现“富婆”魄力？她优雅地手微微抖打开凯莉包，
翻找的动作刻意放慢，仿佛在挑选施舍哪张卡。终于，指尖碰到那张储蓄卡——最后的堡垒，
最后的尊严。“密码六个八。”她两根手指夹着卡递出去，姿势仿佛在赏赐一张擦手纸，
“拿了钱，消失。”黑衣大哥接过卡，又瞥了年轻男人一眼。年轻男人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行，今天给这位小姐面子。”领头的一挥手，一群人迅速撤退，
步伐整齐得可以去参加国庆阅兵。巷子安静下来。林晓晓腿有点软，
但强撑着转身面对她的“战利品”。“你，叫什么？”“何知序。”声音清冽好听。“行，
何知序。”林晓晓抱起手臂，努力回忆霸总台词库，“从现在起，你的安全、开销，
暂时归我管。有意见吗？”何知序抬起眼，长长的睫毛在路灯下投出小片阴影。
他沉默了几秒，这沉默让林晓晓差点破功。终于，他开口，
语气温顺中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不确定：“好。那我需要…做什么？
”林晓晓心里那块大石头“噗通”落地，脸上绽放出一个自觉掌控全局的微笑：“听话就行。
这人，”她指指他，又指指自己，斩钉截铁，“我包了！”说完，她故作潇洒地转身先走，
努力控制着因为高跟鞋不合脚而略显滑稽的步伐，心里疯狂OS：五万块啊！
接下来一个月是不是得去公园喝西北风了？但稳住了父母那边就好！值了！她没有看到，
在她转身后，何知序迅速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名为少爷追妻之碰瓷行动组的群聊，
发消息：Action 1圆满收工。群演酬劳已结，领队‘凶巴巴’演技能拿百花奖。
顿了顿，他望着前面那个挺直却微跛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又补了一句：目标人物比资料显示更有趣。‘虚张声势’技能点满。按原计划，
进入第二阶段：同居观察期。他收起手机，快步跟上。夜风吹过，两个各怀鬼胎的人，
影子在霓虹下拉得老长，交织在一起，像一出荒诞喜剧刚刚拉开帷幕。
而林晓晓边走边盘算：明天得赶紧找个更便宜的出租屋，
还得是能拍出“简约 ins 风”的那种。哦，
还得教这位“落魄少爷”如何把泡面吃出法餐感。生活不易，晓晓演戏。
但为了电话那头父母安心的笑容，这场戏，她演定了！
第二章：同居生活之“穷鬼的自我修养”林晓晓的出租屋，在何知序踏进来的瞬间，
经历了一场无声的维度坍塌。十平米的空间，
林晓晓用“空间折叠术”安排得明明白白：沙发床白天是米色亚麻沙发晚上秒变单人床，
折叠桌收起来是装饰画板展开后一边桌腿不稳需要垫本书，
墙角那个藤编收纳筐看着挺文艺里面塞满了来不及洗的袜子。
“欢迎来到……我的简约风私人空间。”林晓晓侧身让何知序进来，语气尽量随意，
仿佛每个都市独立女性都住在这种“一步到床，两步撞墙”的精品鸽笼里。何知序站在门口，
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三秒内，
莎士比亚全集》是盗版合集；以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试图用廉价香薰掩盖潮湿气的倔强味道。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调整表情，
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局促的惊讶：“这里……很温馨。”林晓晓松了口气，
差点想拍胸脯：“那当然！这叫‘断舍离极简美学’！”内心OS：断的是空间，
舍的是舒适，离的是钱包。她指了指沙发床：“你睡这里。
我睡……”她目光飘向那个白天当沙发、晚上展开当床的家具，
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BUG——这玩意儿是单人尺寸！何知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然，
随即体贴开口：“我打地铺就好。”“那怎么行！”林晓晓立刻进入“金主”角色，
“你是客人……呃，是我的人！怎么能睡地上？”她脑子飞快转动，瞥见墙角那堆收纳筐，
“这样，我把这些收拾一下，铺个褥子……”“真的不用。”何知序语气温和但坚持，
“我以前……也常打地铺。”他说这话时，眼神略微黯淡，仿佛触及某些不愿回忆的往事。
林晓晓瞬间脑补了一出“落难少爷睡地下室”的苦情戏，心头一软，豪气顿生：“不行！
这事听我的！”她转身开始吭哧吭哧搬那些沉重的收纳筐，
里面塞满杂物的筐子让她龇牙咧嘴。何知序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费力折腾，默了两秒，
上前：“我帮你。”“别！你坐着！”林晓晓回头，额角已见薄汗，但眼神坚定，
“这点小事，我还搞得定。”金主的人设不能崩！哪怕肱二头肌在哀嚎。最终，
在林晓晓的坚持和逞强下，何知序“无奈”地接受了睡沙发床的安排。而林晓晓自己，
则用几个收纳筐拼凑、铺上备用被褥，弄了个临时地铺。躺上去的那一刻，
她感觉脊椎在抗议，但心理上获得了“我真是个慷慨好金主”的满足感。同居生活，
妙的“主仆”氛围林晓晓单方面认为和“观察者与被观察者”的现实何知序视角中，
拉开了序幕。爆笑日常一：挤公交修行手册第二天一早，
林晓晓决定带何知序体验“平民出行方式”。“今天，我们坐公交。”她宣布，
表情严肃得像要带他去参加特种兵训练。何知序配合地露出些许好奇和紧张：“公交？
我……很久没坐过了。”这倒是实话，他上次坐公交大概是小学社会实践。
早高峰的公交站人山人海。林晓晓如临大敌，
给何知序紧急培训：“记住三大法则：一、车来了要稳准狠，
切忌优雅；二、上车后如果没座，找根牢靠的柱子抱住，把自己想象成海草；三、无论多挤，
表情要淡定，仿佛在坐自家豪华房车。”何知序认真点头，
拿出手机——林晓晓瞥见他在备忘录里打字，标题是《平民公共交通初体验观察笔记》。
她心里一咯噔：这少爷还挺好学？不会真信了吧？车来了。人群如潮水般涌向车门。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拽住何知序的袖子：“跟紧我！冲！”她灵活地穿梭、侧身、见缝插针，
宛如一条逆流而上的三文鱼。何知序被她拉着，有些笨拙地跟着挤，
昂贵的卫衣料子被蹭得皱巴巴，脸上却没什么不耐，反而带着一种新奇的研究神态。
终于挤上车，没座。林晓晓熟练地抓住头顶横杆，示意何知序扶好旁边竖杆。
车厢像个沙丁鱼罐头，随着刹车启动摇晃。何知序站得笔直，努力在逼仄空间里维持风度，
但一个急刹车，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小心！”林晓晓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他胳膊，自己却因反作用力向后倒，后背撞进一个壮汉怀里。
壮汉不满地“啧”了一声。“对、对不起！”林晓晓连忙道歉，把何知序拉稳，压低声音，
“看，这就是法则二的重要性！把自己想象成焊在杆子上的零件！
”何知序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因用力而绷紧的手臂，眼神微动。他点点头，
然后……真的开始研究起那根不锈钢竖杆的构造和焊接点，甚至用手指轻轻敲了敲，
似乎在评估其牢固程度。林晓晓：“……”少爷的思维果然和常人不同。下车后，
何知序整理着被挤歪的衣领，忽然很认真地提问：“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站在靠门位置，
下车时却要提前三站开始往外挤？这是某种未公开的乘车礼仪吗？
”林晓晓：“……那是为了抢占先机。
下次教你‘如何在人群中开辟一条血路而不引起众怒’的高级技巧。”何知序若有所思，
又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一笔。爆笑日常二：路边摊的美食哲学为了巩固“接地气”教育成果，
林晓晓当晚带何知序去了她常光顾的夜市一条街。烟火气扑面而来，
烧烤的油烟、铁板的滋滋声、糖炒栗子的甜香混杂在一起。何知序站在街口，
看着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摊档，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仿佛误入了某个异次元美食战场。
“今天，教你领略中华民间饮食文化的精髓。”林晓晓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架势，
“首先，从‘臭豆腐的尊严’开始。”她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摊位前：“老板，两份臭豆腐，
多加香菜和辣酱！”何知序盯着那黑乎乎、散发着奇异气味的方块，
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林晓晓敏锐捕捉到，立刻进行心理建设：“闻着臭，吃着香！
这是嗅觉欺骗术的最高境界！来，试试！”她递过一串，眼神充满鼓励和看好戏的期待。
何知序接过，犹豫片刻，闭眼，咬了一小口。咀嚼，停顿，睁眼。“怎么样？
”林晓晓凑近问。“……很特别。”何知序缓缓道，又咬了一口，这次大了一些，
“外酥里嫩，酱料层次丰富。这种发酵风味和市面常见菌种不同，应该是老板的独家秘方。
”林晓晓呆了。这点评专业得像是美食评委！说好的“落难少爷不适应平民食物”呢？
接着是麻辣烫。
教他如何用最少的钱搭配出最丰富的营养实则如何用素菜填满篮子显得多：“豆芽垫底，
增加体积感；油条吸汤，口感升级；多拿几种不同的绿叶菜，
显得健康……”何知序听得认真，拿起夹子和篮子，开始挑选。动作起初生疏，
但很快变得有条不紊。林晓晓震惊地发现，他拿的菜品搭配居然……很合理！
蛋白质、蔬菜、主食比例匀称，甚至考虑了颜色搭配！“你……以前自己做过饭？”她试探。
何知序手顿了一下：“看过一些营养学方面的书。”他轻描淡写，夹起一根茼蒿，
“这个煮久了口感会变差，建议最后放。”林晓晓：“……”坐在简陋的小塑料凳上，
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碗。何知序吃得慢条斯理，即使环境嘈杂，
姿势依然有种莫名的优雅。林晓晓看着他小心地吹凉一块土豆片，突然有点恍惚——这画面，
好像哪里不太对？“辣条，”何知序忽然抬头，很认真地问，“真的适合搭配红酒吗？
我看网上有些‘平民美食搭配指南’这么建议。
”林晓晓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谁、哪个指南这么不靠谱？！辣条的正确伴侣是肥宅快乐水！
或者老酸奶解辣！”她痛心疾首，“少爷，网上的东西不能全信啊！”何知序点点头，
又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更正：辣条配可乐。红酒搭配存疑。”林晓晓扶额。
这位少爷学习“装穷”的态度，未免也太严谨了吧？！第一个马甲裂缝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林晓晓在浴室洗衣服。何知序的换洗衣物放在脏衣篮里，她顺手拿起来准备一起丢进洗衣机。
一件普通的灰色棉质T恤。手感柔软，但也没什么特别。
直到她翻看领口内侧的标签——极小的一个刺绣标志，一行她看不懂的意大利文，
以及一个她曾在时尚杂志上瞥见过、属于某个顶级小众高定品牌的logo。林晓晓手一抖。
这牌子，一件基础款T恤的价格，够付她半年房租。心跳骤然加速。她捏着那标签，
脑子里闪过何知序这些天的种种：对公交的好奇但适应极快，对食物的精准点评，
那种即使在挤地铁时也不自觉挺直的背脊……冷静，林晓晓！她对自己说。
万一是……A货呢？现在高仿做得可逼真了。落难少爷留几件以前的好衣服，也正常吧？
或者，是他那个“豪门家族”最后的一点体面？她深吸一口气，
把T恤和其他衣服一起塞进洗衣机，倒了过量洗衣液，仿佛这样就能洗掉心里的疑虑。
走出浴室，何知序正坐在折叠桌前，就着台灯看一本从社区图书馆借来的旧书。
暖黄灯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那件她从某宝买给他的、39元包邮的居家棉衫穿在他身上，
居然也显得挺顺眼。“那个……”林晓晓状似随意地开口，“你之前那件灰T恤，
料子摸着挺舒服，哪买的？”何知序从书页上抬起眼，神色自然：“哦，那个啊。淘宝买的，
好像就……二三十块吧？穿了挺久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应该是A货，标签乱印的。
”林晓晓盯着他。他眼神清澈，表情坦然，毫无破绽。“……是吗。”她干笑两声，
“质量还挺好。”“嗯，性价比很高。”何知序赞同地点点头，重新低下头看书，
仿佛刚才只是讨论了一颗白菜的价格。林晓晓回到自己的地铺躺下，
望着天花板上因为潮湿而形成的水渍斑痕，心里那点疑窦却像滴入水中的墨，慢慢晕开。
他太淡定了。太配合了。学习“平民生活”的态度认真得像个好学生，但偶尔流露出的细节，
又违和得让人心惊。难道……落魄少爷都是这样的？还是说，自己捡到的，
根本不是什么落难王子，而是……一个演技比她还要精湛的同行？
这个念头让她莫名有些不安，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她侧过头，
看向沙发床上已然安静睡去的何知序。月光透过薄窗帘，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睫毛很长，
鼻梁挺直，薄唇轻抿。无害，甚至有些乖巧。林晓晓看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管他呢。
是真是假，反正现在他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她的戏还得演，他的穷还得装。
只要父母那边能稳住，只要这个脆弱的平衡不打破……她翻个身，闭上眼睛。而沙发床上，
本该睡着的何知序，在她呼吸平稳后，缓缓睁开了眼睛。黑暗中，他眸光清亮，毫无睡意。
他悄无声息地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微光映亮他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点开少爷追妻之碰瓷行动组群聊，
最新一条消息是他下午发的：今日课题：路边摊饮食文化实践。
目标人物传授“素菜体积填充法”与“辣条可乐搭配学”。笔记已更新。另，
目标似乎对T恤标签产生疑虑，已用“淘宝A货论”应对。反应待观察。
下面一条群友回复：少爷，您这‘装穷’课程修得比MBA还认真啊！
[笑哭]何知序指尖轻点，回复：实践出真知。且，观察她的反应，很有趣。
他放下手机，重新躺好，目光投向地铺上蜷缩成一团的林晓晓。夜还很长。
这场双向伪装的游戏，似乎比预想中，更让人乐在其中。
第三章：双向伪装下的心动时刻同居生活进行到第十天，
林晓晓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她快要养不起这位“落魄少爷”了。
五万“买断费”加上日常开销，她的财政状况比台风天的海边小屋还岌岌可危。
为了维持“富婆”体面，她不得不加大兼职力度，于是有了以下场景：深夜十一点，
某写字楼地下车库。林晓晓穿着代驾马甲，蹲在墙角啃冷掉的饭团，
眼睛盯着手机上的接单界面，心里计算着这个月还能不能给父母寄“奖金”。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浓重的黑眼圈，脸颊都瘦出了浅浅的凹陷。“林师傅，
尾号6688的车，麻烦您了。”一个微醺的中年客户晃晃悠悠走过来。“好嘞！
”林晓晓立刻弹起来，换上职业笑容，接过车钥匙。钻进驾驶座前，
她快速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
拍了拍脸颊试图制造点血色——万一遇到熟人虽然概率极低，也不能太狼狈。
她没注意到，车库角落里，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内，何知序正透过车窗看着她。
他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未完成的并购案数据分析。
原本只是让司机顺路过来取份文件，却意外撞见了这一幕。
看着林晓晓熟练地帮客户放好公文包，调整座椅，启动那辆并不好开的SUV平稳驶出车库，
何知序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张叔，”他开口，对前排的司机道，
“帮我查一下她最近所有的兼职记录和收入情况。要详细，但别惊动她。”“是，少爷。
”司机应声。何知序的目光追随着那辆远去的SUV尾灯，眉心微蹙。资料显示她拼命，
但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那种强打精神的疲惫，小心翼翼维持的体面，
比任何报告都更直观。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良久，对司机说：“不回公寓了。
去‘云阁’。”半小时后，林晓晓结束代驾，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楼下。
夜雨毫无预兆地下了起来，细密冰冷。她没带伞，抱着胳膊小跑进楼道，
头发和外套都湿了一层。推开门的瞬间，暖光和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何知序系着她那条印着卡通草莓的围裙画面有点滑稽，正从厨房端出一个砂锅。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还有一盒看起来……十分精致的点心？“回来了？”他神色如常，
仿佛只是做了顿家常便饭，“正好，吃点宵夜。”林晓晓愣在门口，鼻子莫名一酸，
又强行压下去。她吸了吸鼻子，换上轻松语调：“哟，何同学今天下厨了？没把厨房点了吧？
”边说边探头往厨房看——嗯，完好无损，甚至异常整洁。“点了，又及时扑灭了。
”何知序一本正经地回答，舀了一碗热汤递给她，“试试，看毒不毒得死人。
”是简单的鸡丝粥，但米粒熬得开花，鸡丝细嫩，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细姜丝，香气浓郁。
林晓晓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从喉咙暖到胃里，疲惫似乎被熨平了一些。“可以啊！
”她眼睛亮了，“深藏不露嘛！这粥……不像第一次下厨的人能熬出来的。
”何知序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淡然道：“照着手机菜谱做的。
可能……我有点天赋？”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下，很自然地转移话题，
“你晚上工作这么晚？”“啊，有个项目要赶。”林晓晓含糊道，低头喝粥，
心里嘀咕：这粥的味道，怎么有点像某次她蹭客户饭局时，在某五星酒店喝到的招牌养生粥？
“对了，”何知序把那盒点心推过来，“回来路上看到有新开的甜品店促销，买一送一。
”林晓晓看向那盒子——低调的深灰色纸盒，没有任何logo，但质感极佳。打开，
里面是六枚造型精巧的马卡龙，颜色柔美，边缘烤制得完美。促销？
这玩意儿长得就不像会促销的样子！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外层酥脆，内馅绵密，
甜度恰到好处，层次分明……这绝对是专业甜品大师的手笔！她看向何知序。他正垂眸喝粥，
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无害。“……很好吃。
”她最终只是说，把疑问咽回肚子。也许是哪家高级甜品店真的在做推广？自己运气好？
第二个马甲裂缝第二天，林晓晓病了。可能是淋雨，也可能是长期疲劳透支，
她早上起来就头重脚轻，喉咙像吞了刀片，咳嗽震得脑仁疼。摸出体温计一量：38.5℃。
完蛋。今天还有两个探店文案要交，下午要去商场做四小时临时促销员。她挣扎着想爬起来，
眼前却一阵发黑，又跌回地铺。“怎么了？”何知序的声音从沙发床那边传来，
带着刚醒的微哑。“没……事。”林晓晓嗓子哑得厉害，“有点感冒，喝点水就好。
”脚步声靠近。何知序蹲在她地铺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立刻皱起：“这么烫。
”他语气里没了平时的温顺，多了一丝不容置疑，“躺好，别动。”林晓晓想说自己能行，
但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起身。接下来的一小时，
何知序展现了让林晓晓目瞪口呆的“病患照顾能力”——如果那能称之为“能力”的话。
他先是想烧热水，研究了五分钟老式电热水壶的开关，差点把壶盖当按钮按。
好不容易烧上水，翻箱倒柜找药，
把林晓晓收纳得整整齐齐实则空间有限逼出来的的小药箱翻得底朝天，药盒散落一地。
“感冒药……退烧药……”他拿着两盒药，对比说明书，神情专注得像在做化学实验，
“这个成分是……对乙酰氨基酚，成人一次一片。这个是复方制剂，含抗过敏成分，
可能会嗜睡……”他转头问林晓晓，“你下午需要保持清醒吗？”林晓晓烧得迷迷糊糊，
被他这一串专业名词砸得更晕：“随、随便……”“那用这个吧，副作用小些。
”他选定一种，去倒水，结果水太烫，他又不知道兑冷水，端着杯子试图用嘴吹凉，
动作笨拙又有点可爱。林晓晓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生病而冒出的脆弱和委屈，
莫名被冲淡了，甚至有点想笑。这位少爷，照顾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喝完药，
何知序又提出：“煮点粥吧。”林晓晓瞬间警醒：“别！厨房经不起第二次……呃，我是说，
你休息，我叫外卖。”她可不想病好后发现厨房没了。“不行，外卖不健康。
”何知序很坚持，再次系上草莓围裙，走进了厨房。林晓晓提心吊胆地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没有爆炸声，没有锅碗瓢盆落地的巨响，只有轻微的、规律的切菜声？
和燃气灶打火的声音。大概四十分钟后，
何知序端出来一碗……看起来异常正常、甚至堪称漂亮的蔬菜瘦肉粥。米粒晶莹，蔬菜碧绿，
肉沫细碎均匀，香气扑鼻。林晓晓盯着那碗粥，再看看何知序平静的脸，
以及他手指上不小心沾到的一点水渍和疑似极淡的、被烫到的小红痕？。
“你……真的只是照着菜谱做的？”她哑声问。“嗯。”何知序点头，把勺子递给她，
“可能熟能生巧？”林晓晓喝了一口。又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美味。她沉默地喝着粥，
心里翻江倒海。一次是巧合，两次呢？还有他找药时熟练查看成分表的模样……“何知序，
”她忽然开口，因为生病，声音软绵绵的，少了许多伪装的气势，
“你以前……是不是过得还挺好的？我指的是，在被追债之前。
”何知序正在擦桌子用着她那块已经起球的旧抹布，动作停住。他没有立刻回答，
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朦胧。“嗯。”半晌，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家里……没出事前，
是还不错。”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种林晓晓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怀念，
又像是自嘲，“所以现在，才要更努力学着怎么过日子。谢谢你……愿意教我。
”他的语气太真诚，眼神太干净，以至于林晓晓瞬间觉得自己那些怀疑有点卑鄙。也许，
他真的只是学习能力强？或者，那些“好日子”残留的技能点？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热气熏得眼睛有点湿。“没什么好谢的，”她小声说，“互相帮助。
”何知序看着她低垂的、因病而显得格外柔弱的脖颈，眼神深了深。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快速发了一条消息：目标生病，发烧。已服药，简单进食。
下午的兼职已帮她推掉以平台通知形式。另，
让‘云阁’的主厨准备一些清淡易消化的病号餐，两小时后以‘社区送温暖’名义送到。
注意包装朴素。发送完毕，他回头，看向又迷迷糊糊睡着的林晓晓。阳光透过薄窗帘，
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光斑。她蜷缩在地铺上，像只缺乏安全感的猫。何知序走过去，
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阳台谈心，
与真假惨剧病好后的某个晚上，
两人难得都没有“工作”林晓晓的兼职、何知序“寻找新工作”的借口，
挤在狭小的阳台上。阳台只有两平米，摆了两张塑料小凳子，中间是个旧茶几，
何知序用优惠券买来的啤酒林晓晓怀疑那优惠券也是他不知从哪弄来的高端货打折信息。
晚风微凉，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说说吧，”林晓晓抿了口啤酒，
故作随意，“你家以前怎么回事？真像电视剧里那样，豪门恩怨，兄弟阋墙，
然后你被扫地出门？”何知序握着啤酒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罐身。他沉默了一会儿，
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没那么戏剧化。就是……父亲投资失败，
资金链断裂。债主上门，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母亲受了刺激，身体一直不好。
我……算是出来躲债，也想办法找机会。”他说得很平淡，
但细节具体：父亲投资的领域听起来很专业，资金断裂的节点，
母亲病症的名字……真实得让林晓晓心头一紧。她想起自己家的破产，父亲倒下的那个下午，
母亲无声的眼泪。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呢？”何知序侧头看她，
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格外专注，“你看起来……不像是需要做这么多份工作的人。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来了，身份拷问。她深吸一口气，
开始背诵打磨过无数遍的“富婆落难记”：“我啊……家里做点小生意，本来还行。
后来被信任的人坑了，卷款跑路，留下一堆烂账。父母年纪大了，受不了打击，
我就出来自己闯。之前攒了点钱，暂时还够用，做兼职主要是……体验生活，
了解民间疾苦嘛！”她干笑两声，试图让语气轻松点，“不然怎么当好你的‘金主’？
”何知序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看到她心底的惶惑和坚持。林晓晓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灌了一大口啤酒。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下突然涌上的酸楚。也许是夜色太浓，也许是病后脆弱，
也许是他的故事勾起了她的共鸣，她忽然有点不想再完全伪装了。
“其实……”她盯着远处闪烁的霓虹，声音低了下去，“有时候挺累的。明明快撑不住了，
还得笑着跟家里说‘一切都好’。怕他们担心，怕他们失望。”她笑了笑，有点苦涩，
“是不是挺傻的？”何知序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她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看着她侧脸上那抹强撑的倔强，心头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痒痒的，
又有点闷。“不傻。”他轻声说，声音比夜风还柔和，“想保护重要的人，一点都不傻。
”林晓晓猛地转头看他。四目相对。阳台昏暗，只有远处灯火和月光投来的微光。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她小小的影子，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深沉而温柔的东西。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晚风似乎也停滞了。心跳，在安静的夜色里，清晰可闻。不知是谁的。
暧昧升级：房东突击与“吻戏”排练打破这微妙气氛的，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小林！
小林在吗？开门！”是房东张阿姨的大嗓门。林晓晓瞬间从那种恍惚状态惊醒，
腾地站起来：“坏了！这个月的房租……”她这个月忙着装富和照顾“少爷”，
兼职收入不稳定，房租拖了两天了！何知序也立刻起身，神色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别急，
我去开门。”门打开，张阿姨胖胖的身影挤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精明神色：“小林啊，
房租……”她话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何知序身上，上下打量：“这位是？
”林晓晓头皮一麻。之前何知序都是早出晚归假装找工作，或者恰好错开房东上门，
这还是第一次正面撞上！“他、他是……”林晓晓脑子飞速转动。“我是晓晓的男朋友。
”何知序自然地接过话，向前半步，微微挡在林晓晓身前，语气温和有礼，“阿姨您好，
房租的事我们正打算明天给您送过去。这几天我工作刚落实，耽误了，实在抱歉。”男朋友？
！林晓晓瞪大眼睛看向何知序。何知序面不改色，甚至还对她安抚地笑了笑，伸手，
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他的手掌温暖干燥，
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林晓晓心脏猛地一跳，忘了抽回。张阿姨狐疑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又看了看何知序——小伙子长得是真俊，气质也好，就是穿着普通了点。“男朋友？
以前没听小林提过啊？”“我们刚确定关系不久。”何知序从容应对，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掏出钱包，数出几张钞票，“这是这个月的房租，
您点点。另外……”他顿了顿，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笑容，“我最近刚找到工作，
暂时借住在晓晓这里，可能要多个人用水用电，下个月我们补一些费用给您，您看可以吗？
”他态度诚恳，说话在理，钱也给得爽快。张阿姨脸色缓和不少，接过钱数了数，
点点头：“行吧。小林啊，有男朋友了是好事，不过两个人住，
这房间是小了点……”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狭小的空间。“我们正在看房子，
准备换个大点的。”何知序从善如流，“到时候一定先跟阿姨您说。”好说歹说送走了房东，
关上门，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手还牵着。林晓晓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背到身后，
指尖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脸上有些发热：“你、你刚才怎么乱说！
什么男朋友……”“情况紧急。”何知序转身看她，眼神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自然的牵手和男友宣言再正常不过，“房东明显在试探。
‘借住的朋友’和‘男朋友’，后者更能解释我长期在这里的合理性，
也能让她在房租上通融些。毕竟……”他嘴角微扬，带了点调侃，
“‘小情侣共同奋斗’的故事，总是更容易让人心软。”逻辑完美。林晓晓无法反驳。
甚至觉得……他反应真快，演技真好。“那……谢谢了。”她别开脸，嘟囔道。“不客气。
”何知序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加深，“不过，既然说了是情侣，
下次如果再有类似情况，我们可能得……演得更像一点。”“比如？”林晓晓警惕。“比如，
”何知序慢慢走近一步，距离陡然拉近。林晓晓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皂角香气，
混合着一丝说不清的清冽味道。“至少，称呼要改。不能再叫‘何知序’或者‘你’，
得叫得更亲密些。”他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磁性的质感，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晓晓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乱跳，下意识后退，小腿却撞到了折叠桌。“那、那叫什么？
”“阿序？知序？或者……”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轻抿的唇上，停留了一瞬，
又移回她的眼睛，“你想想看。”太近了。林晓晓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和他眼底深处那抹若有若无的、让她心慌的专注。她猛地推开他——没推动，
自己反而踉跄了一下。何知序适时扶住她的胳膊。“我、我想想！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我先洗澡！”砰。门关上。何知序站在原地，
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传来水声，以及隐约的、疑似某人脑袋撞到墙的闷响和低呼。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群里正在刷屏：听说少爷今天英雄救美，
还自称‘男朋友’了？！[坏笑]何止！据线报张阿姨牌大喇叭，少爷握小手了！
房租交得那叫一个爽快！进展神速啊少爷！是不是该准备彩礼了？
手动狗头何知序打字回复：只是应对策略。不过……他停顿了一下，
想起阳台夜色里她脆弱的侧脸，想起她手指微凉的触感，
想起她近在咫尺、因为紧张而轻颤的睫毛。她害羞的样子，挺可爱。发送。
他将手机扔到沙发床上，走到窗边。夜色深沉，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悬。心底某个地方，
原本只是计划中的观察与兴趣，似乎正悄然变质。而浴室里，林晓晓把脸埋在哗哗的水流下，
试图浇灭脸上的热度。“男朋友……阿序……呸呸呸！”她甩甩头，
却甩不掉他靠近时那清冽的气息，和那双深邃眼眸里，让她心跳失序的微光。完了。
她悲哀地想。戏好像……快要演不下去了。不是因为谎言要被拆穿。而是因为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