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颁奖典礼上,主持人追问我的豪门绯闻。我笑着摘下墨镜,
露出眼角未愈的伤:秦先生养的金丝雀?他也配?当晚热搜炸了,
秦家的律师函塞爆邮箱。直到保镖押着我跪在秦家祠堂,
那个男人用枪抬起我的下巴:翅膀硬了?不是你说……玩腻了要分手?
我舔掉嘴角的血,冲他笑。黑暗中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我改主意了。
----------------------------聚光灯,烫得像要灼穿皮肤。
空气里飘浮着金箔碎屑似的微尘,混合着高级香水、定型发胶,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名利的金属腥气。林薇坐在第一排,背挺得笔直,
缎面礼服包裹着的身躯僵硬如铁。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放大,嗡嗡地撞击着耳膜。
“……那么,让我们再次祝贺林薇,凭借《暗河》中令人心碎又充满力量的表演,
夺得本届金翎奖最佳女主角!实至名归!”掌声雷动,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她起身,
微笑,每一步都踏在云端和刀尖上。水晶奖杯入手冰凉沉重,她握紧,指尖压得发白。
惯例的获奖感言,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感谢粉丝。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
是她演练过无数次的平静温和。然后,那个梳着油头、笑容像涂了蜜蜡的主持人凑了过来,
眼睛里闪着猎食者般兴奋的光。“薇薇这次获奖,真是众望所归啊。不过呢,
最近网络上有些小小的声音,大家也都很好奇,”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摄像机推进,
大屏幕上瞬间全是她放大的脸,“关于你和秦氏集团总裁,秦蓦先生的一些传闻?
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吗?据说,秦先生对你这位特殊的朋友,可是关照有加哦。
”场内有瞬间微妙的寂静,随即响起压抑的窃窃私语。镜头贪婪地捕捉着她每一寸表情。
来了。林薇脸上的笑容没变,甚至更艳了些。她抬手,
纤细的手指搭在脸上那副标志性的宽大墨镜镜腿上。镁光灯疯狂闪烁,
几乎要连成一片刺眼的白。她轻轻摘下了墨镜。场内响起一片短促的抽气声。大屏幕上,
她左眼眼角旁,一道寸许长、尚未完全愈合的浅粉色伤痕,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伤口细,
但新,在无暇的妆容和完美的打光下,清晰得触目惊心。她对着镜头,微微偏头,
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平稳,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秦先生养的……金丝雀?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个极其漂亮的弧度,眼底却冰封一片。“他也配?”死寂。
连主持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下一秒,全场哗然!惊呼声、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闪光灯不再是闪烁,而是彻底爆裂,疯狂地、不惜一切地扑向她,扑向那道伤,
扑向她脸上那个冰冷又挑衅的笑。她知道,此时此刻,所有社交平台,所有新闻头条,
都已经炸了。热搜第一:#林薇 秦蓦 金丝雀#后面跟着一个血红的“爆”字。词条里,
她摘下墨镜的特写高清动图被转了上百万次。评论区早已沦为战场,
粉丝的维护、路人的吃瓜、黑粉的辱骂、水军的搅局,混战成一团。紧接着,
#林薇眼角伤痕#、#秦氏律师函#以惊人的速度攀爬热搜榜。秦氏集团法务部的官方账号,
在事件发酵不到一小时后,发布了一则措辞严厉的声明,
直指相关言论为“恶意诽谤”、“严重侵害秦蓦先生名誉”,并表示已启动法律程序,
追究到底。声明下的评论区瞬间涌入,
前排全是整齐划一的支持秦总、要求严惩造谣者的发言,
却也拦不住更多看热闹不嫌事大和质疑的言论。手机在掌心震动不停,
经纪人的咆哮几乎要穿透听筒:“林薇!你疯了?!你知道你惹了谁吗?!
秦蓦那边电话直接打到大老板那儿了!律师函,几十封!塞爆了公司邮箱!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林薇没听完,按了静音,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梳妆台上。
化妆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鼎沸的人声被厚重的大门隔绝在外,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礼服华美,像个没有灵魂的昂贵玩偶。只有那道新鲜的伤痕,
突兀地昭示着一些真实发生过的、不那么体面的事情。夜已深。
保姆车驶入她居住的高级公寓地下车库,空旷,寂静,灯光惨白。她踩着高跟鞋,
走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声回荡,显得格外孤单。电梯门无声滑开。
里面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身材高大,面无表情,像两座铁塔,瞬间堵死了所有去路。
空气陡然变得逼仄、沉重。她没有尖叫,也没有试图逃跑。只是心脏,在那一刹那,
沉到了冰窖底。该来的,总会来。为首的男人朝她微微颔首,语气平板无波:“林小姐,
秦先生要见你。”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没有说话,手指蜷缩了一下,
指甲陷进掌心,细微的疼。然后,她抬步,走进了电梯。两个黑衣男人一左一右,
将她夹在中间。电梯上行,数字跳动,却不是她公寓的楼层。电梯停在顶层。门开,
外面是空旷的、仅供一户使用的入户大厅,奢华却冰冷。换乘另一部私密电梯,继续上升,
到抵达这栋城市地标建筑的最顶端——秦家那座不对外人开放的、宛若空中庙宇的顶层复式。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她面前打开。里面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壁灯和长明灯,晕出昏暗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料、昂贵香灰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她被带进最深处。祠堂。
庄严肃穆,层层叠叠的牌位在幽暗的光线中沉默矗立,俯视着下方。两个保镖手上加了力,
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怜香惜玉。膝盖磕在冰凉坚硬的石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疼,
尖锐地顺着骨头窜上来。她没有挣扎,只是跪在那里,背依旧挺着,仰着头。
沉稳的脚步声从祠堂侧面的阴影里传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
秦蓦走了出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脸上没什么表情,灯光在他深刻的五官上投下浓重的阴影,显得那双眼睛格外幽深,
见不到底。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枪,金属的冷光在昏暗里偶尔一闪。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
目光先落在她眼角那道伤痕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下移,落到她被迫仰起的脸上。
冰凉的枪管,代替了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轻,硌得生疼。他的声音响起来,低沉,
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像裹着冰碴子,滚过寂静的祠堂:“翅膀硬了?”林薇看着他。
看着这张在无数财经杂志封面上出现过的脸,看着这双曾经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深夜里,
流露出过不同温度的眼睛。此刻,那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和属于狩猎者的绝对掌控。
下巴被枪管抬着,有些呼吸不畅。她忽然笑了。不是颁奖礼上那种艳丽而冰冷的面具笑容,
而是扯动了嘴角,牵动了眼角的伤,有点破罐子破摔的、甚至带着点血腥气的笑。
“不是你说……”她的声音有些哑,却一字一字,清晰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在空旷的祠堂里激起微弱的回音:“……玩腻了要分手?”尾音落下,一片死寂。
只有香灰从线香上断裂,极其轻微地“簌”一声。秦蓦的眼神,似乎在这一刹那,沉了沉。
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像是有什么危险的暗流无声涌动了一下。他没说话,
只是握着枪的那只手,动了。拇指拨开了保险。“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的轻响,
在针落可闻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狠狠撞进耳膜,砸在心上。冰冷的枪口,
依旧抵着她的下颌。他俯下身,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她的脸颊,
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却比刚才更沉,更重,
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近乎残忍的笃定:“我改主意了。”那声“咔嚓”,
像一根极细的冰针,猝然刺穿鼓膜,扎进大脑深处。空气彻底凝固,
祠堂里沉重的死寂几乎有了实体,压得人胸腔发痛。只有长明灯幽微的光,在秦蓦眼中跳动,
映出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失控的暗涌。枪口抵着她的下颌,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
渗入血脉。林薇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起来,嘴角的弧度变得冷硬。她没躲,
眼睫甚至都没颤一下,就那么直直地迎着他的视线。眼角的伤,在昏暗光线下,
像一道小小的、粉色的裂痕。“改主意?”她重复,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破釜沉舟的清晰,“秦蓦,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他眼底的暗流骤然汹涌了一瞬,握枪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枪口往下压了半分,
迫得她的头仰得更高,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比如?”他问,声音压得更低,
危险的气息如同实质,缠绕上来。“比如,”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每个音节都带着豁出去的力气,“我腻了。”祠堂里的温度骤降。秦蓦盯着她,
有那么几秒钟,时间仿佛被拉长、冻结。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周身那股压迫感,
却猛然暴涨,几乎要将她碾碎。抵着她下颌的枪口,微微动了动,像是无意识的痉挛,
又像是某种更可怕的前兆。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常见的、那种冰冷或讥诮的笑,
而是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近乎温和的弧度,眼底却依旧深不见底,甚至更寒。“是吗?
”他慢条斯理地说,枪口缓缓移开,不再抵着她,却也没有收回,只是松松地握在手里,
枪管垂下,有意无意地指向她身体的方向。“腻了颁奖礼上万人瞩目的风光?
腻了那些为你痴狂的粉丝?还是腻了……你现在身上这件,能买下普通人一辈子房子的礼服?
”他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扫过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语气平淡,却字字剐心。
林薇的脸色白了一分,背脊却挺得更直,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那些是我自己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