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国师说我是天生锦鲤命,能兴国运,旺夫家。于是我,一个年方十四的小官之女,
被打包送进了东宫。我懂,吉祥物嘛。可这锦鲤命好像有点不对劲,
进门第一天就“克”得太子摔了腿,第二天差点一锅汤送走整个太子府。太子殿下拖着伤腿,
咬牙切齿地问:“这就是你的锦鲤命?”我瑟瑟发抖,却不知他的视线深处,已然风起云涌。
第1章国师说我是天生的锦鲤命。这六个字,像一道金光闪闪的圣旨,把我,
一个吏部侍郎家平平无奇的三女儿姜黎,直接从闺房里拎出来,打包送进了东宫。我爹,
一个在官场上谨慎了一辈子的男人,在送我上马车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反复叮嘱:“黎儿,
你的福气来了!进了东宫,定要好好侍奉太子殿下,为家族光耀门楣!
”我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手里攥着个没啃完的苹果,心里想的却是,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锦鲤命?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白嫩嫩,
净的泥点子——昨天刚帮花匠张伯移栽了两盆兰花——实在看不出哪里藏着能兴国运的纹路。
东宫,那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地方之一。而太子萧玦,更是传说中神仙一般的人物,
俊美无俦,智计无双,是皇帝最看重的儿子。
我这样一个除了吃得下三碗饭、睡得着回笼觉外一无是处的凡人,被塞进神仙窝里,
怎么想怎么不搭。我懂,我就是个吉祥物,摆设。马车在东宫门口停下,
一个穿着体面的嬷嬷引我进去,一路穿过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看得我眼花缭乱。最后,
她在一座气派非凡的殿宇前停下,对我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姜姑娘,太子妃在里面等您。
”我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家闺秀,
而不是一个刚从菜园子跑出来的野丫头。太子妃卫嫣然,出身名门,是京城第一美人。
她端坐在主位上,一身华服,云鬓高耸,美则美矣,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察的轻蔑。“你就是姜黎?”她声音淡淡的,像是三月里的春水,
听着悦耳,却带着凉意。我规规矩矩地行礼:“民女姜黎,拜见太子妃。”她没让我起来,
就那么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半晌,才轻笑一声:“国师说你是锦鲤命,能为殿下带来祥瑞。
但愿如此吧。”她挥了挥手,旁边的侍女便引我到一旁的偏殿住下。我松了口气,
总算熬过了第一关。偏殿不大,但布置得雅致精巧,比我家的闺房好了不知多少倍。
我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最后视线落在了房梁上。那梁木是上好的金丝楠木,
上面雕着繁复的祥云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真有钱啊。我正感慨着,
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殿下!殿下您当心!”“快传太医!!”我心里一个咯噔,
连忙跑出去。只见庭院里乱作一团,
几个太监宫女正手忙脚乱地扶着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那男子脸色煞白,
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他身形高大挺拔,即便坐在地上,也带着一股迫人的贵气。
一张脸如同玉石雕琢,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此刻,
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滔天的怒气。想必,这位就是太子殿下了。
我还没来得及行礼,他的目光就越过众人,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剑,直直地扎在了我身上。
“你,”他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但其中的寒意却足以冻结空气,
“就是那个‘锦鲤’?”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当晚,消息传遍了整个东宫。
新来的“锦鲤”姜黎,进门第一天,太子殿下就在去看她的路上,被一块松动的地砖绊倒,
摔断了腿。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明明还没见到他,怎么就“克”到他了?
这锦鲤命,是冒牌的吧?第二天,太子妃“亲切”地召见了我。“殿下伤了腿,心情郁结,
太医说需静养七日。”她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说,“你既然是为殿下祈福而来,
合该去侍疾,以表赤诚。”我心里叫苦不迭。太子殿下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还去他面前晃悠?但太子妃的话,我不能不听。我硬着头皮被领到了太子的寝殿。
萧玦正靠在床上看书,一条腿打着夹板,高高吊起。他看见我,眉头就拧成了一个川字,
手里的书“啪”地一声合上。“谁让你进来的?”“是……是太子妃娘娘,命我来侍疾。
”我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寝殿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手足无措地站着,不知道该干什么。一个时辰过去,我的腿都站麻了。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太子妃身边的侍女进来了,笑吟吟地说:“姜姑娘,
娘娘体恤你辛苦,特命你去给殿下熬一碗莲子羹,为殿下压惊。”这简直是天大的赦免!
我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奔向了小厨房。做饭我还是会的。虽然算不上大厨,
但熬个甜汤总没问题。我仔仔细细地挑了莲子,剥了壳,去了芯,加上冰糖,
放在小火上慢慢地炖。一个时令过去,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我尝了一口,甜而不腻,
火候刚刚好。我小心翼翼地把汤盛在白玉碗里,准备给太子送去。就在这时,
太子妃身边的那个侍女又来了,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食盒的宫人。“哎呀,
姜姑娘这汤熬得真香。”她笑着说,“正好,殿下和娘娘也饿了,
这些是御膳房刚送来的晚膳,不如就请姜姑娘一并送去吧?也好在殿下面前表表功劳。
”我看着那几个精致的食盒,心里有点犯嘀咕,但又不敢拒绝。于是,我端着莲子羹,
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寝殿。太子妃果然也在,正柔声细语地和萧玦说着话。
看到我进来,她冲我招招手:“姜姑娘来了,快把你的莲-子羹呈上来给殿下尝尝。
”我把汤碗递过去。萧玦瞥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接了过去。
太子妃又指着那些食盒:“这些是御膳房备下的,殿下也用一些吧。”晚膳很丰盛,
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太子妃殷勤地为萧玦布菜,萧玦也破天荒地没有拒绝。我站在一旁,
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祈祷:赶紧吃完,赶紧让我走。然而,事与愿违。萧玦刚喝了一口汤,
吃了两筷子菜,脸色就猛地一变。他捂着肚子,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紧接着,
“扑通”一声,太子妃也软倒在地,面色青紫。我吓傻了。然后,
我感觉自己的肚子也开始一阵绞痛。混乱中,我看到萧玦拖着他那条伤腿,
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指着我,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来人……把这个灾星……给本宫拿下!
”他话音未落,整个寝殿里的人,包括我自己,都开始东倒西歪,口吐白沫。东宫,
差点被一窝端。第2章整个东宫人仰马翻。太医们提着药箱,跑得胡子都飞起来了。
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是,集体食物中毒。毒不是剧毒,但分量不小,
是从太子妃带来的那几道菜里验出来的。而我那碗清清白白的莲子羹,
反而成了唯一没问题的食物。但没人关心这个。
所有人都只记住了一件事:那个叫姜黎的“锦鲤”,进宫第二天,就用一顿晚膳,
把太子、太子妃连带一众伺候的宫人,全都放倒了。我因为只尝了一小口莲子羹,
又年轻体健,是醒得最早的。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萧玦坐在我的床边,
脸色比锅底还黑。他那条伤腿还吊着,看起来滑稽又可怜。“醒了?”他开口,
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我一个激灵坐起来,
手脚并用地往床角缩:“殿……殿下……”“本宫现在是不是该庆幸,
你昨天没给本宫熬一锅十全大补汤?”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快哭了:“殿下,真的不是我……”“不是你?”他挑眉,“那为何本宫摔断了腿,
你没事?为何满屋子的人都中了毒,你醒得最快?”我哑口无言。是啊,为什么?
难道我的锦鲤命,就是把所有坏运气都反弹给别人,唯独自己毫发无伤?这不叫锦鲤,
这叫扫把星!萧玦看着我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眼中的怒火不知为何,消散了一些,
取而代de的是一种极深的疲惫和无奈。他摆了摆手:“罢了。你就在这里待着,
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一步。”说完,他便让太监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
我被软禁了。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七天过去了。这七天里,除了送饭的哑巴宫女,
我没见过任何人。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把这辈子没发过的呆都发完了。我开始想家,
想我爹我娘,想花匠张伯院子里的那架葡萄藤。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在这里发霉的时候,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太子妃卫嫣然。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妆容依旧精致。她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怨恨,有忌惮,还有一丝幸灾乐祸。“姜姑娘,殿下的腿好些了,
特地召你过去问话。”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审判的时刻,终于要来了吗?我跟着她,
亦步亦趋地来到书房。萧玦正坐在书案后,腿已经能放下了,但看样子还不能用力。
他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愈发凌厉,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剑,锋芒毕露。
书房里还站着一个人,白发白须,仙风道骨,正是我进宫前见过一面的国师。我一看到国师,
就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躲到了他身后。萧玦看到我这个动作,眼角抽了抽。他没理我,
而是看向国师,声音里压着火:“国师,您不是说,她是锦鲤命吗?”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又指了指空荡荡的肚子,怒极反笑:“进宫七日,本宫断了一条腿,饿了三天肚子,
清了两次肠胃。这就是您说的祥瑞?”国师捋了捋他那把雪白的长胡子,
一副高深莫 ઉ 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开口:“殿下,您可知,何为‘锦鲤’?
”“愿闻其详。”萧玦咬着后槽牙说。“所谓锦鲤,并非能凭空造出好运,
而是能于冥冥之中,扭转乾坤,化灾厄为无形。”国师说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殿下,您再仔细想想,这七日,您当真只是倒霉吗?”萧玦愣住了。
国师继续道:“殿下摔倒之处,那块地砖之下,前日挖出了一条三寸长的毒蝎。
若非殿下提前摔了腿,卧床休养,日日从此经过,后果不堪设想。”萧玦的脸色微微一变。
“至于那顿晚膳,”国师转向我,目光温和,“姜姑娘,你可还记得,你熬汤之时,
可有何异样?”我努力回想了一下,猛地想起来:“对了!我去取冰糖的时候,
不小心撞翻了糖罐子,洒了一地。剩下的糖不多了,我怕不够甜,就比平时少放了一半。
”“这就对了。”国师点点头,又对萧玦说:“殿下,太医院查明,毒物无色无味,
正是混在御膳房送来的冰糖里。那冰糖分量极大,是预备给整个东宫用的。
若非姜姑娘碰巧打翻了糖罐,又因担心不够而减半用量,那日,您喝下的莲子羹,
毒性将是现在的十倍。而太子妃带来的那几道菜,只是个幌子,真正致命的,是那碗汤。
”国-师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毒,三刻之内,便可夺人性命,神仙难救。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目瞪口呆,完全没反应过来。我只是手笨打翻了糖罐子,
怎么就……救了太子?萧玦的表情凝固了。他看着国师,又看看我,眼神从震动,到怀疑,
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思。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干涩:“你的意思是……她不是在克我,而是在……救我?”国师含笑不语,捻着胡须,
做高人状。我躲在国师身后,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萧玦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心里七上八下。所以,我这锦鲤命,不是给别人带来好运,而是把冲着别人去的坏运气,
以一种鸡飞狗跳、啼笑皆非的方式,给搅黄了?这算什么锦鲤?这明明是哈士奇命啊!
专门负责拆家的那种!第3章从那天起,我在东宫的待遇,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虽然萧玦看我的眼神依旧算不上和善,但至少不再像看一个灾星。他没有再禁我的足,
只是给我派了两个小宫女,美其名曰“伺候”,实则是二十四小时监视,
防止我再“无意中”搞出什么幺蛾子。我也乐得清闲,每天就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浇浇花,
喂喂鱼,日子过得比在家里还舒坦。只是太子妃卫嫣然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那种眼神,像是淬了毒的针,扎得我后背发凉。她大概是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
动摇了她的地位。我尽量躲着她走,但有时候,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的。这日,
宫里举办赏花宴,皇后特地点名让我同去。我推脱不掉,只好换上一身新衣服,
跟着太子妃的仪仗,坐上了去往御花园的软轿。萧玦的腿还没好利索,但也一同前往。
他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全程没和我说一句话。赏花宴设在御花园的百花亭,
各宫的娘娘、各位王爷公主都到了,一时间环佩叮当,衣香鬓影。我跟在太子妃身后,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宴会进行到一半,
皇后娘娘忽然笑着说:“听闻国师为太子寻来一位‘锦鲤’仙子,不知是哪位姑娘,
可否让本宫瞧瞧?”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身上。我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出列,
行了一礼。皇后打量了我几眼,笑道:“果然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来,坐到本宫身边来。
”我战战兢兢地在皇后身边坐下,如坐针毡。卫嫣然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毒,
但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母后说的是,姜妹妹确实福泽深厚,殿下的腿伤,
全赖妹妹的福气,才化险为夷呢。”她这话听着是夸我,实则是在提醒所有人,
太子断腿跟我有关。果然,周围投来的目光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我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太子妃慎言。
孤的腿伤是意外,与姜黎何干?倒是那淬毒的冰糖,至今还没查到源头,
太子妃似乎并不关心。”是萧玦。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淡淡地看着卫嫣然,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卫嫣然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她勉强笑道:“殿下说的是,
是臣妾失言了。臣妾只是……只是替殿下不平。”“孤的事,自己会平,不劳太子妃费心。
”萧玦毫不留情地顶了回去。气氛一度非常尴尬。皇后打着圆场,让人上了新采的瓜果。
我低着头,假装自己是空气。过了一会儿,一个太监匆匆跑来,在皇后耳边低语了几句。
皇后脸色微变,随即对众人笑道:“各位慢用,本宫有些乏了,先行告退。”皇后一走,
众人也觉得无趣,三三两两地散了。卫嫣然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姜妹妹,跟我来,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我本能地想拒绝,但她不由分说,拉着我的手就走。
萧玦的目光朝我们这边瞥了一眼,皱了皱眉,但终究没说什么。卫嫣然拉着我,七拐八拐,
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假山后。这里有一座小小的观景台,下面是碧波荡漾的锦鲤池。“你看,
这里的锦鲤养得多好。”她指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鱼,笑意不达眼底,
“都说锦鲤能带来好运,可有的时候,池子太小,鱼太多,也是一种灾难呢。
”我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她忽然凑近我,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讨厌你。你的出现,
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我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她却笑得更灿烂了:“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不会再碍事了。”说完,她猛地抓住我的手,
用力往前一推,同时自己也尖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啊——救命啊!姜黎,你做什么!
”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看到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而她的身体,
正好撞在了一块凸起的山石上!我脑子一片空白。她想推我下水,然后嫁祸我!
可她为什么自己撞到石头上了?“嫣然!”一声惊呼传来。我回头,看到萧玦正被太监扶着,
一瘸一拐地赶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位没走远的王爷和公主。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我“恶狠狠”地站着,而尊贵的太子妃,倒在地上,额角流着血,
楚楚可怜地指着我。“殿下……臣妾只是想和姜妹妹亲近亲近,不知为何,
她突然就推了臣妾……”卫嫣然哭得梨花带雨。我百口莫辩。萧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是 你 推 的 她 ?”他一字一顿,
声音冷得像冰。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该怎么解释?
说太子妃自己撞上去的?谁会信?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我闭上眼睛,
等着他下令把我拖下去乱棍打死。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我等了许久,
只等到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我偷偷睁开一条缝,看到萧玦蹲下身,
捡起了我脚边的一样东西。那是一颗小小的,圆润的石子。“这是什么?”他问。
我茫然地摇摇头。他没再问我,而是转向他身后的一个侍卫,沉声道:“去查。这附近,
刚才除了我们,还有谁来过。”侍卫领命而去。萧玦站起身,
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嘤嘤”哭泣的太子妃,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
“太子妃凤体金贵,还是先传太医吧。”他说着,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对我说,“你,
跟我来。”我愣愣地跟着他走,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他不信我。但他,
好像也没有全信太子妃。第4章我跟着萧玦回了东宫。一路上,他一言不发,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我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像是被押赴刑场的囚犯。进了书房,
他挥退了所有人,只剩下我们两个。“说吧。”他坐在书案后,十指交叉,
目光锐利地盯着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深吸一口气,
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包括卫嫣然在我耳边说的那几句话。说完,
我紧张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判决。他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你的意思是,太子妃想推你下水,结果自己脚下被石子绊了一下,摔倒撞在了假山上?
”“是……是的。”我点点头。虽然听起来很离奇,但事实就是如此。他沉默了。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那颗石子,我看过了。打磨得很光滑,
像是专门用来玩弹弓的。”我愣住了:“弹弓?”“东宫之内,禁止私藏弹弓。”他看着我,
眼神深邃,“你说,会是谁,在那个时候,那个地方,用弹弓打出了一颗石子,
‘恰好’绊倒了太子妃?”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是有人在帮我?可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