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有名的病秧子,被指婚给了太子萧景玄。全城都在赌我活不过大婚之夜,
毕竟他是出了名的克妻。婚后我咳着血把和离书拍在他面前。他却红着眼撕了休书,
将我堵在墙角:“孤的命是你救的,这辈子你休想逃。”后来宫宴上,
我失手打碎御赐琉璃盏。他当众俯身拾起碎片,低笑:“手疼不疼?来人,把东宫铺满绒毯。
”第一章 病秧子与煞神元和二十三年冬,大雪封城。我,林瑟瑟,正裹着三层狐裘,
抱着暖炉,缩在镇国公府后院的摇椅里咳得死去活来。丫鬟春桃红着眼眶给我拍背:“小姐,
您慢点儿咳,仔细伤了肺腑。”我摆了摆手,示意她无妨。反正我这破身子,
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能活到十六岁已是奇迹,咳几声又算得了什么。
“圣旨到——”尖利的嗓音划破雪幕,前院传来一阵骚动。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镇国公府如今就是个空架子,爹娘战死沙场,只留我一个病秧子守着偌大的门庭。
皇帝就算要抄家,也得先考虑我能不能经得起牢狱之灾。然而,
当传旨太监念出那句“兹闻镇国公之女林氏瑟瑟,温婉贤淑,品貌出众,
特指婚于太子萧景玄为妃”时,我一口参汤全喷在了雪地上。“咳咳咳……王公公,
您没念错吧?”我扶着春桃,咳得满脸通红,“太子殿下……他不是克妻吗?
”王公公皮笑肉不笑:“林小姐慎言。太子殿下乃真龙之子,福泽深厚。
前头那两位……是她们福薄。”我心里冷笑。谁不知道太子萧景玄是个煞神。
三年前他领兵出征,坑杀降卒三万,回来后就落了个“冷面阎王”的名头。
这两年皇帝给他指了两门婚事,一个婚前失足落水淹死了,一个突发恶疾暴毙而亡。从此,
京城贵女闻太子色变。如今,这“好事”竟轮到了我这个病秧子。全城都在赌,
是太子的“煞气”硬,还是我的“病气”长。赌坊里赔率惊人,押我活不过大婚之夜的,
一赔一百。我接过那道明黄的圣旨,只觉得有千斤重。“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春桃急得直跺脚。我看着漫天飞雪,忽然觉得,这深冬的寒意,也不过如此了。
“还能怎么办?”我拢了拢狐裘,转身回屋,“备轿,我要进宫谢恩。
”第二章 初见死对头御书房外,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咳得撕心裂肺。
守门的小太监都面露不忍,低声道:“林小姐,陛下正在议事,您要不先回去?
”我摇了摇头,哑声道:“臣女……咳咳……在此恭候。”既然躲不过,
那就得为自己谋条生路。皇帝忌惮我爹旧部势力,想让我这个病秧子占着太子妃之位,
既全了面子,又不用担心外戚干政,打得好算盘。可我林瑟瑟,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不知跪了多久,御书房的门终于开了。一双玄色金纹的靴子停在我面前。我缓缓抬头。
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受到一股迫人的威势。那人身姿挺拔如松,披着墨色大氅,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你就是林瑟瑟?”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我伏下身:“臣女参见太子殿下。”萧景玄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
那目光如有实质,刺得我脊背发凉。“起来吧。”他淡淡道,“父皇宣你进去。
”我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却因跪得太久,腿脚发麻,一个踉跄朝前栽去。完了,
这下要在御前失仪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胳膊。
那手劲极大,隔着厚厚的狐裘,我都觉得骨头被捏得生疼。“林小姐真是……弱不禁风。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随即松开了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我站稳身子,
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多谢殿下。”进了御书房,皇帝假惺惺地关怀了几句,
无非是让我好生养病,准备大婚。我全程低眉顺眼,只在他提到“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时,
没忍住,又咳了起来。萧景玄站在一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出了御书房,他走在我前面,
步履生风。“林瑟瑟。”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我,“你很想当这个太子妃?”我抬起头,
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这次,我看清了他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可惜眼神太冷,像淬了冰。“圣旨已下,由不得臣女想与不想。
”我平静地说。他嗤笑一声,逼近一步:“孤克妻,你就不怕死?”我迎着他的目光,
忽然笑了,虽然脸色苍白,但眼底却有一丝狡黠的光:“殿下,您克妻,我克夫。
咱们谁克死谁,还不一定呢。”萧景玄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我朝他福了福身,
拢着狐裘,一步一步,慢慢走远了。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第三章 大婚夜,
递和离大婚之日,十里红妆。我穿着繁复的嫁衣,顶着沉重的凤冠,坐在东宫新房的床榻上,
只觉得头晕目眩。外面宾客喧闹,丝竹声声。我悄悄从袖中摸出一颗药丸吞下,
勉强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春桃,什么时辰了?”“小姐,快子时了,太子殿下应该快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门被推开,带着一身酒气的萧景玄走了进来。
他挥退了下人,走到我面前,用喜秤挑开了我的盖头。四目相对。他眼底有几分醉意,
但更多的是冰冷和审视。我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唇上点了一点胭脂,显得格外刺目。“殿下。
”我轻声开口,声音虚弱。他没应声,只是自顾自地倒了两杯合卺酒,递给我一杯。“喝了。
”我看着他手中的酒杯,没动。“怎么?怕孤下毒?”他挑眉。我摇了摇头,
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到他面前。“这是什么?”他没接。“和离书。
”我看着他,目光平静,“殿下,我们做个交易吧。”萧景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放下酒杯,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交易?”“是。”我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精神,
“我知道殿下也不想娶我。您克妻的名声在外,需要一个活着的太子妃来堵住悠悠众口。
而我,需要镇国公府的安稳,和东宫的庇护。”我顿了顿,看着他越来越深的眼神,
继续道:“我们做一对表面夫妻。在人前,我是端庄贤淑的太子妃;在人后,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三年为期,三年后,殿下给我一纸和离书,放我自由。如何?
”萧景玄盯着我,良久,忽然低笑出声。“林瑟瑟,你胆子不小。”他捏着那张和离书,
指尖微微用力,“你以为,东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殿下若不同意,
那我这副残躯,恐怕真的活不过今晚了。”我捂着胸口,又开始咳嗽,“到时候,
殿下克妻的名声,可就坐实了。”我咳得厉害,眼角都泛起了泪花。萧景玄的脸色变了几变,
最终,他将那张和离书随手扔在桌上,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好,就依你。”他声音冷硬,
“但在这三年里,你若敢做出半点有损东宫颜面之事,孤绝不轻饶。”“多谢殿下。
”我松了口气,整个人虚脱般靠在床柱上。他看了我一眼,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
扔在榻上。“你睡床,孤睡榻。”说完,他便背对着我,和衣躺下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药效上来,我眼前一黑,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四章 东宫里的“假”夫妻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我和萧景玄,
成了东宫最熟悉的陌生人。他每日早出晚归,忙于政务。我则窝在自己的院子里,
看书、养病、偶尔弹弹琴。我们只在每月初一十五的宫宴上,
才会装作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他会在人前为我布菜,我会为他斟酒。演技之精湛,
连皇帝都夸我们“天作之合”。只有我们自己知道,私底下,我们连话都懒得说。
直到那日宫宴。皇后娘娘寿辰,百官来朝。我作为太子妃,自然要盛装出席。
那一身行头压得我喘不过气,加上殿内熏香浓郁,我强撑着精神应付完礼仪,
便觉得头晕目眩。“怎么了?”身旁的萧景玄忽然低声问了一句。我有些意外,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关心我。“无妨,有些闷。”我低声道。他皱了皱眉,招来内侍,
低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内侍端来一碗清口的酸梅汤,放在我面前。“喝了,会舒服些。
”我看了他一眼,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中的歌舞,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我端起碗,
小口啜饮。冰凉的汤汁下肚,确实舒服了不少。宴至中途,轮到各家贵女献艺。
兵部尚书之女柳如烟,素有才名,一曲《惊鸿舞》跳得满堂喝彩。她舞毕,
含羞带怯地看向萧景玄:“臣女献丑了,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萧景玄身上。他端着酒杯,神色淡淡:“尚可。”柳如烟脸色一僵,
随即又笑道:“听闻太子妃娘娘才情绝世,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一睹风采?
”矛头瞬间指向了我。我放下筷子,心里冷笑。这柳如烟是萧景玄的表妹,一直想做太子妃,
如今是想让我当众出丑。我正想找个借口推脱,却听萧景玄冷冷开口:“太子妃身子不适,
不宜操劳。况且,孤的太子妃,为何要跳给你看?”满场寂静。柳如烟的脸瞬间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