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守夜,祠堂的祖宗牌位少了一个

除夕守夜,祠堂的祖宗牌位少了一个

作者: 爷不喜欢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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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除夕守祠堂的祖宗牌位少了一个》,主角祠堂牌位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主要角色是牌位,祠堂的女生生活小说《除夕守祠堂的祖宗牌位少了一个由网络红人“爷不喜欢画饼”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54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2 08:51: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除夕守祠堂的祖宗牌位少了一个

2026-02-02 10:05:55

“所以,你承认了?”“我承认什么?我只是说,牌位确实少了一个。”“少了谁?

”“少了……太爷爷。”1、除夕夜,祠堂里的长明灯,灭了一盏。我跪在冰冷的青砖上,

膝盖传来的刺痛感让我格外清醒。香炉里三炷线香烧得只剩下短短一截,

灰白色的烟柱笔直向上,在昏黄的灯光里扭成诡异的形状,然后撞上高高的房梁,散开,

弥漫成一片呛人的雾。外面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夹杂着孩童的欢叫。祠堂里,

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蓝霁,你跪直了。” 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

却压得我脊背发寒,“祖宗面前,容不得半点轻慢。”我没回头,

目光死死锁在正前方那面巨大的紫檀木神龛上。一共四十九个牌位,从上到下,

按辈分排列得整整齐齐,乌木金字,庄严肃穆。这是我们蓝家绵延了七代的见证,

也是每年除夕守夜,必须由家族男丁——哦,

今年破例加了我这个“女丁”——亲自擦拭、上香、叩拜的圣物。可此刻,最上面一排,

本该放着蓝氏迁居此地始祖“蓝公讳远山”牌位的地方。空了。

一个清晰的、长方形的空白印子,落在积着薄尘的紫檀木板上,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少了谁?” 父亲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是在问我,

更像是在质问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发紧:“太爷爷。蓝远山。

”“什么时候发现的?”“刚才……擦到最上面一排的时候。”身后传来二叔公沉重的叹息,

混杂着三叔压抑的惊呼。堂哥蓝宇跪在我斜后方,我能感觉到他投在我背上的视线,

充满了惊疑和一丝……难以言说的东西。“不可能!” 父亲猛地提高声音,

几步跨到我身侧,几乎是扑到神龛前。他伸出粗糙的手,颤抖着去摸那个空白的位置,

指尖拂过木板上的浮尘。“远山公的牌位……怎么会?昨晚我还检查过!”昨晚,

腊月二十九,按照惯例,家族里的男人们会提前进入祠堂,做最后的清扫和检查。

女人是不被允许进入内堂的,我只能在偏厅帮忙准备祭品。所以,父亲说昨晚检查过,

那就一定是真的。可牌位,确确实实不见了。“是不是……记错了位置?

” 三婶怯生生的声音从女眷聚集的门口传来,立刻被二叔公厉声喝止:“胡闹!

祖宗牌位的位置,七代人了,谁敢动?谁能记错?”是啊,谁敢动?

在这个宗族观念依旧根深蒂固的南方小镇,蓝家祠堂就是家族的心脏。动了祖宗牌位,

跟掘了祖坟没什么区别。那是要天打雷劈,被逐出族谱的。鞭炮声不知何时停了。

一种更深的寂静笼罩下来,带着砭骨的寒意。长明灯剩下的那一盏,火苗不安地跳动着,

将我们跪着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群无声躁动的鬼魅。“查。

” 父亲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祠堂里的每一个人。男丁,

女眷,包括几个半大孩子。“昨晚最后离开祠堂的是谁?今天有谁单独进来过?

牌位不可能自己长腿跑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蓝霁,” 他叫我的全名,

声音冷硬,“你第一个进来擦拭的。你看到什么异常没有?”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过来。

我是蓝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上面有三个堂哥。按照老规矩,

女孩是不用参与除夕守夜祭祖的,更没资格碰触牌位。但今年,奶奶在秋天过世了。临终前,

她拉着父亲的手,浑浊的眼睛望着我,说:“让小霁……也进去吧。

孩子心诚……”父亲沉默了很久,最终在出殡那天点了头。所以,这是我第一次,

正式跪在祠堂里,承担原本属于“男丁”的责任。也是我,第一个发现了牌位的缺失。

“没有异常。” 我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父亲审视的目光,“我进来的时候,

祠堂门锁是好的。窗户也都关着。我开始从最下面一排擦起,擦到最上面……就发现少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可父亲眼中的怀疑并未消散。不仅仅是他,二叔公,三叔,

甚至几个堂兄弟,看我的眼神都变了。那里面混杂着惊惧、猜忌,

还有一种“果然不该让女人进来”的无声谴责。仿佛牌位的消失,是因为我的踏入,

玷污了这片“神圣”的空间。“锁是好的,窗户关着……” 三叔喃喃道,脸色发白,

“那……那牌位能去哪儿?难道真是……”“闭嘴!” 二叔公厉声打断他,拐杖重重杵地,

“子不语怪力乱神!肯定是有人搞鬼!”搞鬼?谁会在除夕夜,潜入守卫森严的蓝家祠堂,

不偷金银,不碰祭品,单单拿走一个最古老、最不值钱的牌位?逻辑上说不通。

除非……那不是“拿”。一个荒诞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钻进我的脑海——除非,是牌位自己“走”了。“搜!” 父亲下了命令,

声音斩钉截铁,“祠堂里里外外,每一个角落,都给我搜一遍!还有,所有人,从现在起,

谁也不准离开祠堂半步!”搜索开始了。男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偌大的祠堂里翻找。

搬开沉重的桌椅,检查每一个可能藏匿的缝隙,甚至有人爬到房梁上去看。女人们聚在门口,

窃窃私语,目光不时惊恐地瞟向那个空荡荡的神龛顶端。我依旧跪在原地,膝盖已经麻木。

混乱中,堂哥蓝宇悄悄挪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气息喷在我耳畔:“小霁,你真没看见别的?

”我侧头看他。蓝宇是大伯的儿子,比我大三岁,平时关系还算亲近。

此刻他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有紧张和探寻。“没有。” 我摇头。

“那就怪了……” 他挠挠头,眼神飘忽,“昨晚检查的时候,明明还在的。我还摸了一下,

冰凉冰凉的……” 他忽然打了个寒噤,不说了。搜索毫无结果。牌位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时将近。按照习俗,子时要举行最隆重的祭拜仪式,迎接新年。可现在,

始祖牌位不见了,这仪式还怎么进行?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二叔公不停地踱步,

父亲脸色铁青,盯着神龛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三婶已经开始低声啜泣,

被三叔烦躁地呵斥了一句。就在这令人崩溃的寂静里,一个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从祠堂最深处,那面挂着历代祖先画像的墙壁后面,传了出来。咚。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

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但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不啻于一声惊雷。所有人瞬间僵住,

齐刷刷看向那面墙。“什么声音?” 父亲厉声问,手已经摸向旁边一根用来顶门的木棍。

没人回答。画像墙后面,是祠堂的“禁地”,

一个只有族长和几位叔公才有钥匙进去的小隔间,

据说里面存放着族谱原件和一些更古老的家族信物。平时连打扫都不允许旁人进入。咚。

又是一声。这次更清晰了些,还带着一点……拖拽的摩擦声。“谁在里面?!

” 父亲举起木棍,一步步朝画像墙走去。二叔公和三叔也紧跟在后,

手里抄起了顺手能找到的“武器”——烛台、扫帚。女眷们吓得抱成一团,往门口缩去。

蓝宇拉了我一把,想让我也往后退。我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那面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几乎要撞碎肋骨。父亲走到墙边,深吸一口气,

猛地掀开了那幅最大的、绘着蓝远山端坐像的绢布画像。画像后面,

是一扇窄小的、紧闭的木质暗门。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黄铜老锁。锁,是锁着的。

但刚才的声音……父亲尝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他回头,看向掌管钥匙的二叔公。

二叔公脸色煞白,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串钥匙,找了半天,才找到对应那把铜锁的那一把。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在绝对的寂静中,这开锁声格外刺耳。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

一股陈年灰尘混合着旧纸张和霉变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黑黢黢的,

只有门外祠堂的灯光勉强照亮门口一小块地方。父亲举着木棍,侧身,

小心翼翼地将头探了进去。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钟后,父亲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表情,我终生难忘。那不是愤怒,不是惊恐,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和……荒谬。

“怎么了?大哥?” 三叔急切地问。父亲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抬起手,指向门内,

手指抖得厉害。二叔公和三叔对视一眼,同时凑到门边,朝里望去。然后,他们也僵住了。

同样的震惊,同样的茫然,凝固在他们脸上。“到底……有什么?

”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干涩得不像自己的。父亲缓缓转过头,看向我,

又缓缓看向祠堂里所有屏息等待的人。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但那声音飘忽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牌位……在里面。”人群一阵骚动。“找到了?!

”“怎么跑那里去了?”父亲却摇了摇头,

脸上荒谬的神色更浓:“不止……远山公的牌位在里面。”他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里面……多了一个。”2、暗室很小,大约只有五六平米。

靠墙放着两个老旧的樟木箱子,上面落着厚厚的灰。除此之外,空荡荡的。

而就在这空荡荡的地板中央,并排摆着两个乌木牌位。一个是蓝远山的。深色的乌木,

边缘有些磨损,但金字依旧清晰。它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从未离开过神龛顶端。

而在它旁边,紧挨着它的,是另一个牌位。同样的乌木质地,同样的大小规格,

甚至看起来年代也相仿,边缘有着经年摩挲留下的温润光泽。但上面的字,

却让所有看清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是蓝姓。甚至不是常见的姓氏用字。那上面,

用同样标准的楷体,镌刻着三个字:卫长生。卫长生?谁是卫长生?蓝家的祖宗牌位里,

怎么会混进一个姓“卫”的?!“这……这是谁放进去的?!” 三叔失声叫道,

声音都变了调,“恶作剧吗?谁这么大胆子!”二叔公蹲下身,

颤抖着手去摸那个“卫长生”的牌位。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质表面,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不是新的……” 他喃喃道,

老花的眼睛几乎贴到牌位上仔细看,“这木头……这漆色……刻痕的磨损……年头不短了,

至少……几十年。”几十年?一个不属于蓝家的牌位,在蓝家祠堂最隐秘的隔间里,

静静躺了几十年?“昨晚检查的时候,这里面有吗?

” 父亲猛地转向昨晚参与检查的几个人——二叔公,三叔,还有蓝宇。

二叔公和三叔拼命摇头。蓝宇脸色惨白,结结巴巴:“没……没有!绝对没有!

昨晚我们只开了门,用手电照了一下,看看箱子有没有受潮,地上……地上是空的!

”昨晚是空的。今天,除夕守夜,始祖牌位神秘失踪,

然后被发现和这个“卫长生”的牌位一起,出现在锁着的暗室里。长明灯灭了一盏。

门锁完好。这已经超出了“恶作剧”的范畴。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慢慢爬上来,

蔓延到四肢百骸。祠堂里明明烧着炭盆,我却觉得比外面冰天雪地还要冷。

“先……先把远山公的牌位请回去。” 二叔公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父亲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小心翼翼地将蓝远山的牌位捧了起来,

用袖子仔细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身,郑重地将其放回神龛顶端的空白处。

牌位归位。那块刺眼的空白终于被填满。可祠堂里的气氛,并没有因此轻松半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还留在地上的那个“卫长生”牌位上。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

却仿佛散发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这个……怎么办?” 三婶小声问,带着哭腔。

没人回答。按照常理,一个外姓牌位,出现在自家祠堂,还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

第一反应应该是把它扔出去,或者至少挪走。可没人动。甚至连提议都没有。

仿佛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木牌,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不祥的征兆,

一个……不能轻易触碰的禁忌。“爸,” 我听到自己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飘,

“这个卫长生……会不会,跟我们蓝家,有什么关系?”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父亲猛地瞪向我,眼神锐利如刀:“能有什么关系?蓝家族谱上,从来没有姓卫的!女人家,

不懂别乱说!”又是这句话。“女人家,不懂。”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膝盖的刺痛和心里的憋闷交织在一起。就因为我是女孩,所以我看到的不算数,

我的疑问就是“乱说”?“可是,” 我没有退缩,目光落在那牌位上,“如果没关系,

它怎么会在这里?还……还和太爷爷的牌位放在一起?”“放一起怎么了?说不定是巧合!

” 三叔烦躁地打断我,“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这东西是怎么跑进来的!还有,

远山公的牌位是怎么……”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我们都看到了。

就在蓝远山牌位被放回原位后不到一分钟,那盏一直安静燃烧、只剩下一半灯油的长明灯。

火苗,猛地向下一挫。然后,“噗”地一声。灭了。最后一点光源消失。祠堂,

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门外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透进来些许微弱模糊的光晕,

勉强勾勒出家具和人影的轮廓。“啊——!” 女眷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慌什么!

去拿备用的蜡烛和手电!” 父亲厉声喝道,但在一片黑暗和惊慌中,

他的命令也显得有些无力。混乱中,有人撞倒了凳子,有人碰翻了香炉,

瓷器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我站在原地没动,眼睛努力适应着黑暗。心跳如擂鼓,

耳朵却异常灵敏,捕捉着黑暗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然后,我又听到了。咚。这次,

声音来自神龛方向。很轻,但在逐渐平息下来的骚动中,清晰可辨。紧接着,

是某种木质物体,在光滑板面上,被轻轻拖动的声音。吱——嘎——缓慢,滞涩,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朝着暗室门的方向。“什么声音?” 这次是蓝宇,

他的声音就在我旁边,带着剧烈的颤抖。没人回答。黑暗中,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拖动的声音停了。一片死寂。然后,在门外透进来的那点可怜的光晕里,我看到,

神龛顶端,刚刚被父亲亲手放回去的、蓝远山的牌位。它,极其缓慢地,

向前倾斜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就像……有人在后面,轻轻推了它一把。

“远山公……” 二叔公嘶哑的声音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下一秒,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暗室门口,地上那个“卫长生”的牌位,毫无征兆地,

自己立了起来。不是被人扶起。就是那么违反物理规律地,从平躺的状态,直挺挺地,

立在了地板上。正面,朝着神龛的方向。正面,朝着我们所有人。黑暗,死寂,

两个诡异的牌位,一个倾斜,一个自立。所有的科学解释,所有的理性思考,

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鬼……鬼啊!” 三叔终于崩溃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连滚爬爬地就要往祠堂外冲。“拦住他!” 父亲吼道,声音也变了调。

几个还算镇定的堂兄弟扑上去,死死按住了精神濒临崩溃的三叔。

三婶的哭声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浸透,

紧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我想跑,

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奶奶的遗像,

挂在偏厅通往内堂门边的墙上,忽然“哐当”一声轻响。相框的玻璃,

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正巧,裂在奶奶微笑的嘴角。将那慈祥的笑容,

割裂成一个怪异扭曲的表情。“妈……” 父亲失神地看着那道裂纹,

脸上的强硬和镇定终于土崩瓦解,只剩下苍白和茫然。二叔公拄着拐杖的手抖得厉害,

他死死盯着那个自立起来的“卫长生”牌位,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极度的惊骇,

还有一丝……我无法理解的,深沉的痛苦。“长生……” 他极其轻微地,

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声音太小,淹没在众人的惊惶喘息中。但我离他不远,

我听清了。长生?卫长生?二叔公认识这个名字?!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

我猛地看向二叔公。他仿佛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紧紧闭上了嘴,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避开了我的视线。可那瞬间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他知道什么。关于这个“卫长生”,

关于这个诡异的牌位,关于今晚发生的一切,他可能知道些什么!“二叔公,

” 我鼓起全身的勇气,在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恐惧中,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您刚才,叫了‘长生’。您认识这个卫长生,对不对?”所有的声音,

在这一刻,骤然消失。连三叔的挣扎和呜咽都停了。祠堂里,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所有的目光,从牌位上,转移到了二叔公苍老而剧变的脸上。父亲也猛地转过头,

死死盯住二叔公:“二叔?你……你知道?”二叔公的身体晃了晃,拐杖几乎脱手。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看着那个自立的牌位,

又看看神龛上倾斜的蓝远山牌位,最后,目光缓缓扫过祠堂里每一张惊惶、疑惑、探寻的脸。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悔恨,有挣扎,还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颓然。终于,

在令人煎熬的漫长沉默后,他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像是破旧的风箱。“是……” 他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深刻皱纹淌了下来,

“我认识。”“他……是谁?” 父亲的声音干涩无比。二叔公没有立刻回答。他佝偻着背,

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那个自立的牌位,又指向神龛。

“他……”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某种决绝,

“他是……远山公的……”他停顿了一下,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他是远山公的……换命兄弟。”“也是……”他睁开眼,看向我,

看向父亲,看向蓝家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里充满了悲哀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白:“也是我们蓝家……欠了七代人的……债主。

”3、“债主?”“换命兄弟?”祠堂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

父亲脸上的茫然被震惊取代,他几步冲到二叔公面前,抓住老人干瘦的手臂:“二叔!

你说清楚!什么债主?什么换命兄弟?族谱上从来没提过!”二叔公被他抓得身体摇晃,

却没有挣脱。他惨然一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族谱?族谱上……怎么会记这些。

”他挣脱开父亲的手,蹒跚着走到那个自立的“卫长生”牌位前,伸出手,这一次,

没有犹豫,稳稳地扶住了它。牌位在他手中,不再有异动。仿佛,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件事……” 二叔公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岁月的尘埃和沉重,

“是咱们蓝家最大的秘密。只有历代族长口口相传。我知道,是因为……你爷爷,

也就是我大哥,走得突然。有些话,他只能留给我。”他抬起头,望向虚空,

仿佛在回忆极其久远的事情。“那是……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年。远山公还年轻,

不到三十岁。咱们蓝家那时刚迁到这儿不久,人丁单薄,根基不稳。那年头,兵荒马乱,

匪患横行。”“有一伙流窜的马匪,盯上了咱们这个刚有点起色的小家族。

他们打听到咱们祠堂里藏着一点祖上留下的金银,是准备买田置地、开枝散叶的本钱。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们来了。十几号人,明火执仗,撞开了祠堂的门。

”祠堂里鸦雀无声。连炭火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从未听过的家族秘辛吸引了,暂时压下了恐惧。“远山公带着几个本家兄弟,

还有几个长工,拼死抵抗。可咱们人少,武器也差,很快就顶不住了。眼看祠堂要被攻破,

祖宗牌位和那点救命钱都要落入贼手。”二叔公的声音顿了顿,看向手中的牌位,眼神复杂。

“就在最危急的时候,一个人冲了进来。”“他叫卫长生。是个外乡人,跑江湖卖艺的,

会些拳脚。那段时间正好流落到咱们镇上,租了远山公家一间偏房暂住。听到动静,

他抄起一根扁担就来了。”“他功夫好,又不要命,一个人就撂倒了三四个匪徒,

硬是给远山公他们杀开了一条血路。可他自己……被匪首从背后,捅了一刀。

”二叔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一刀,正中后心。卫长生当场就不行了。

他倒在祠堂门口,血把青石台阶都染红了。”“远山公抱着他,他只剩最后一口气。

他说……他说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死了就死了。让远山公别放在心上。

”“可远山公怎么能不放在心上?那是救命之恩,是活生生一条命啊!”“卫长生断气前,

看着远山公,说了一句……” 二叔公的声音哽咽了,“他说:‘蓝大哥,我这条命,

算是我借给你的。你要带着你们蓝家,好好活下去,兴旺发达。将来……将来要是还记得我,

给我口饭吃,别让我做孤魂野鬼……’”“说完,他就咽气了。”祠堂里一片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后来呢?” 我忍不住问,声音有些发颤。

“后来……” 二叔公抹了把脸,“匪徒被暂时打退,但没走远。远山公知道,

他们还会卷土重来。那点藏着的金银,保不住了。要想保住家族,必须立刻带着所有人,

转移,找新的活路。”“可卫长生的尸首怎么办?兵荒马乱的,根本没法好好安葬。而且,

他是为蓝家死的,是蓝家的大恩人。”“远山公做了一个决定。” 二叔公的目光,

再次投向神龛上蓝远山的牌位,“一个……在当时看来,是报恩,是义气,

但后来……却成了枷锁的决定。”“他请人悄悄打造了这个牌位。

” 二叔公轻轻摩挲着“卫长生”三个字,“用的是和蓝家祖宗牌位一样的木料,

一样的规格。然后,他对着卫长生的尸首发誓。”“他发誓,蓝家会世代供奉卫长生,

视他如自家先祖。他的牌位,将永远放在蓝家祠堂里,受蓝家子孙香火祭拜。

”“只要蓝家香火不断,供奉不息,卫长生就能享受血食,不至沦为孤魂野鬼。这,

算是蓝家对他的报答,也是……安抚。”“安抚?” 父亲抓住了这个词,眉头紧锁。

二叔公苦笑:“是啊,安抚。一条人命,救命之恩,哪有那么容易还清?远山公心里明白,

这恩情太重了。他怕……怕卫长生死得不甘,魂魄不宁,反而对蓝家不利。所以,

他用最高的规格‘供奉’他,把他‘供’起来,用香火和名义上的家族身份,‘拴’住他,

也……‘买’个心安。”“那晚,他秘密将卫长生的尸首,埋在了祠堂后面那棵老槐树下。

然后,将这个牌位,请进了祠堂,就放在……”他顿了顿,指向暗室的方向。

“就放在那个小隔间里。没有摆上神龛。因为,他终究是个外姓人,摆上去,名不正言不顺,

也怕后世子孙追问。但远山公严令,每逢年节祭祀,给祖宗上香之后,

必须单独给这个牌位上一炷香,供奉一份祭品。这个规矩,只有族长知道,秘密执行。

”“后来,蓝家果然在他的带领下,躲过了匪患,慢慢站稳了脚跟,开枝散叶,

成了今天的样子。而那个秘密的供奉,也一代代传了下来。”故事讲到这里,

似乎是一个知恩图报、带有一些民间信仰色彩的往事。可如果只是这样,

二叔公刚才为什么说“欠了七代人的债主”?为什么牌位会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出现?

“既然世代供奉,” 父亲的声音沉了下去,“为什么说是‘债主’?

又为什么……今晚会这样?”二叔公脸上的苦涩和恐惧再次弥漫开来。“因为……规矩,

断了。”他吐出这四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断了?” 三叔惊问,“怎么会断?

爸他指的是我爷爷,上一任族长没交代吗?”“交代了……” 二叔公的声音低若蚊蚋,

“你爸临终前,把我叫到床边,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我。他说,这是蓝家欠卫长生的,

只要蓝家还在,香火就不能断。给卫长生的供奉,绝对不能停。”“他让我,

务必把这个规矩,传给你。” 二叔公看向父亲,“传给下一任族长。

”父亲愣住了:“可我……从来没听您提起过!”“是啊……我没提。” 二叔公老泪纵横,

充满了悔恨,“我……我起了私心,也……也有怀疑。”“我觉得,那都是老黄历了。

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卫长生就算有恩,蓝家也供奉了他好几代,早该还清了。再说,

偷偷供奉一个外姓牌位,算怎么回事?万一传出去,惹人笑话。

”“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而且,你爷爷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

神神叨叨的,状态很不好。他说……他说他最近老是梦到卫长生,梦到他站在祠堂外面,

浑身是血,看着他,不说话。”“我当时觉得,那是你爷爷病重,胡思乱想。人老了,

难免迷信。”“所以,你爷爷走后,我……我就把这件事,压在了心里。我想着,

时代不同了,不兴这些了。那个牌位就在暗室里放着,没人动它,就当不存在好了。

每年的单独供奉……我也就……省了。”“我以为,没事的。”“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

早就……早就了了。”二叔公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恐惧。

“可没想到……没想到他从没忘记。”“他记得蓝家的承诺。

”“他也记得……蓝家断了他的香火。”“所以,他来了。”“在蓝家最重要的除夕夜,

在香火最盛的时候,他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们。”“提醒我们蓝家,失信了。

”“提醒我们,债……该还了。”话音落下。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了二叔公手中,那个“卫长生”的牌位上。冰冷,沉默,

却仿佛带着百年的重量和……无声的质问。原来,那不是恶作剧,不是偶然。那是债主,

上门讨债了。用最诡异,最不容忽视的方式。“那……那现在怎么办?” 三婶带着哭腔问,

“把牌位……摆上去?给他上香?磕头认错?”“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从祠堂门口传来。我们悚然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旧棉袄,

干瘦得像一把枯柴的老头,不知何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了祠堂大门外。

是镇上的“老神婆”徐阿婆。她无儿无女,独自住在镇尾,据说懂一些“事”,

平时很少有人敢招惹,也鲜少露面。她怎么来了?徐阿婆浑浊的眼睛扫过祠堂里的狼藉,

扫过神龛上倾斜的蓝远山牌位,最后,定格在二叔公手中的“卫长生”牌位上。

她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瘆人。“香火断了,

承诺毁了。” 她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就不是磕几个头,上几炷香能打发的了。

”“卫长生等了你们蓝家七代人。”“他的耐心……”徐阿婆顿了顿,拐杖重重一跺地。

“用完了。”4、徐阿婆的话,像一块冰,砸进本就寒彻骨髓的祠堂。“徐……徐阿婆,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亲的声音带着强压的惊惶,“您知道……这件事?

”徐阿婆慢慢踱进祠堂,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却让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走到二叔公面前,伸出手。二叔公犹豫了一下,

将“卫长生”的牌位递了过去。徐阿婆干枯如鸡爪的手指,轻轻抚过牌位上的刻字,

尤其是“长生”二字。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透过这块木头,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我太奶奶,是当年给卫长生收敛尸身、换寿衣的人之一。” 徐阿婆缓缓开口,

声音嘶哑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有些事,你们蓝家人自己未必清楚,

但我们这些旁观的,代代口传,反而记得更真。”“卫长生,不是普通的江湖客。

” 她抬起眼皮,扫视我们,“他是‘走阴差’的。”走阴差?这个词让我心头一跳。

在一些老辈人的传说里,走阴差是能在阴阳两界行走,替地府办事的奇人异士,

但也往往意味着命格特殊,不得善终。“他命犯孤煞,克亲克己,注定漂泊无依,

死后也难入轮回。” 徐阿婆继续道,“他帮你们蓝家,或许是路见不平,

或许……也是看出你们蓝家当时气运将尽,他那一身阴煞,反而能‘以毒攻毒’,

镇住那些更凶的匪气。”“远山公许他世代香火,受家族供奉,其实是给了他一个‘名分’,

一个‘锚点’。让他这个无根无萍的孤魂,能借着你们蓝家的血脉和气运,有一个落脚处,

慢慢消磨煞气,或许将来还有机会。”“这是大恩,也是大因果。”“可你们,把香火断了。

”徐阿婆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看向二叔公,又看向父亲。“你们以为,这只是省了几柱香,

几碗饭?”“你们断的,是他的‘生路’!”“七代人积累的因果,七代人承诺的香火,

一朝断绝。他现在,不是那个等着你们供奉的‘客卿’了。”她将牌位轻轻放在地上,

正对着神龛。“他现在,是被你们蓝家‘背弃誓言’,困在此地,不得超生,

怨气冲天的……‘债鬼’!”债鬼!这两个字,让祠堂里的温度骤降。

“那……那要怎么样……才能平息?” 父亲的声音干涩无比,

之前的强硬和一家之主的威严,在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和徐阿婆的直言下,已经摇摇欲坠。

徐阿婆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神龛前,仰头看着倾斜的蓝远山牌位,

又看看地上卫长生的牌位。“他挪了远山公的牌位,又让自己的牌位现身,是在提醒你们,

也是在……摆明车马。”“他要的,不止是恢复香火。”“他要的,是‘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 二叔公喃喃重复。“对。” 徐阿婆转过头,目光如电,

“他要上蓝家的神龛。不是藏在暗室,不是偷偷供奉。他要和蓝远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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