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撑着塑料壳动了动,浑身没有力气。灵能飘在壳里稀薄得很。杂物间里很吵,
卷纸精扑上去抢散纸,菜刀精用刀身撞磨刀石精,磨刀石精缩着,磨纹蹭着刀身。
保温杯精蹲热水壶旁,她守着,谁靠近就撞谁。我是个5块钱的塑料打火机,没人搭理。
他们瞅我是一次性的,灵能弱都看不起我。我挪了挪,蹭到墙角,
壳子磕在铁盒上疼死我这个打火机。灵能又掉了点,真操蛋。角落飘着一滴灵化液化气,
我瞅见了立马冲过去。蟑螂精从缝里钻出来,举着须子拦我。我撞它,它壳硬把我给弹开来,
我的塑料壳磕到铁盒,灵能直接掉了一半。这龟儿子直接钻我塑料壳缝里爬来爬去。
我憋得喘不过气,喉咙痒忍不住使劲喷着小火苗烧它后腿。它疼的吱哇叫,钻出去跑了。
我叼起那滴灵油,吸进壳里。灵能稳了点,卧槽,差点栽在蟑螂手里。刚歇口气,
一个矮个子冲过来,伸手抢我壳里的灵能。是火柴精,小柴。他浑身红磷,跳得老高。
“你个廉价打火机,也配抢灵油?”他抬手喷小火苗,烧我塑料壳。我躲过去喷着火苗回烧。
他的火苗比我弱被我压了回去。他急了,身上的红磷蹭到火苗剧烈燃烧起来。
他哇哇叫拍着身子。我笑了,“菜鸡,还敢跟老子斗?”他瞪我,“老子记住你了,
早晚找你报仇!”说完,窜进缝里跑了。日子就这么过,天天抢灵油,天天跟其他灵物互怼。
我学乖了,瞅准机会就冲,抢了灵油就躲。灵能攒了点,能喷半寸高的火苗了,
比刚开始强多了。这时候突然停电了,电线皮破了往外滋滋冒着火花。灵电滋滋响,
所有灵物全缩在角落不敢动。我瞅着那火花,手痒。妈的,不就是点电吗,凑过去碰了下。
卧槽,电直接钻我壳里。火芯乱喷,灵油从壳缝漏出来滴在地上。眼瞅着电线缠着卷纸精,
她被灵电麻得直抽,狂喊着救命。我喷的火苗刚好点着漏的灵油,
火柱窜了起来直接烧断电线,灵电没了。卷纸精爬过来,拍我塑料壳。“你丫的是不是傻,
不要命了?”我哼了声,“小意思,老子命硬。”她没再骂,蹲在我旁边,纸絮飘我身上。
“以后我跟你混,谁欺负你,我缠死他。”我瞥了她一眼,“行,跟着老子,有油吃。
”她笑,纸絮飘得更欢了。卷卷嘴碎,天天跟在我身后,叨叨叨。说菜刀精抢磨刀石太凶,
说保温杯精太高冷,说小柴肯定还会来报仇。我嫌她烦,但没赶她走。有个人跟着,
抢灵油的时候还能帮着缠人,感觉还挺不错。早上,人类进来翻找着杂物间。
手伸过来抓着我要扔垃圾桶。我慌了,这要是被扔了,喝西北风去?
我使劲憋灵能喷出火苗烧他指甲,人类嗷的一声缩手。他看我的眼神变了,立马把我放桌上,
还翻出个小气罐怼我充气口上。滋滋滋,气体不断往我壳里灌。灵能疯涨,
撑得我塑料壳都发烫。卧槽,难道这就是人类投喂?简直爽翻了!我吸饱了,喷了下火苗,
高达一寸。卷卷飘过来,“老大,你牛逼!”我笑了笑,“那是自然。
”打这以后我偶尔趁人类不注意,喷点小火苗烧他的小物件。他总以为是打火机质量差,
次次都给我加气。我的灵能越来越足,杂物间里的灵物,没人再敢随便欺负我。
保温杯精温温,还是高冷。但每次我抢灵油被菜刀精撞了,她都会默默凑过来,
用杯身碰我塑料壳,传点灵能。我问她为啥,她看着我说,“少废话,别死在杂物间,
脏了我的热水壶。”我知道,她就是嘴冷心热。平静日子没过几天,出事了。
杂物间突然飘煤气味浓得呛人。人类忘关煤气罐,本体阀松了,气往外冒,灵能乱飘,
这踏马明显要炸啊!所有灵物慌了,卷卷哭,菜刀精乱砍,温温躲在角落。
我摸了摸壳里的灵油,还够一次猛喷。妈的,拼了!我站到煤气罐旁,控制火芯,
慢慢喷火苗,对准泄漏口。火苗窜成一尺高的火柱,导流煤气。火柱烧得呼呼响,
煤气一点点烧完。阀口凉了,没炸。所有灵物静了,我撑不住了。灵油耗尽,火芯不冒火,
我整个一下子萎在地上动不了了。温温走过来,她杯身里装着灵热水。
把水从我的充气口灌进去,热水裹着火芯,滋滋响。火芯慢慢冒火,灵能在壳里转,
猛地涨了一截。突破了!我站起来,喷了下火,一尺高的火苗直冲空中。
所有灵物看我的眼神变了,菜刀精抱拳,“老大!”卷卷扑过来,纸絮粘我身上。
我低头看自己的塑料壳,里面闪过一道金色纹路,快得抓不住。耳边飘个声音,低低的。
“燧人氏火芯,待醒……”卧槽,这啥玩意?我揉了揉火芯发,没多想,
老子现在是杂物间老大了!在杂物间待腻了,灵油不够造。老子想出去搞点高级的,
再也不体验萎的滋味。喊上卷卷和温温,仨人溜出杂物间,下了楼来到了便民市场灵域。
这里灵物多,摆摊的,抢东西的,乱得很。气源交易所立在中间,门口飘着灵油味,
蓝的红的金的,看得我眼馋。走了没几步,听到喊打声。菜刀精被磨刀石精按在地上,
磨刀石精用磨纹蹭他刀身,滋滋的。菜刀精疼得直叫,刀身都磨出印子了。“你丫的放开他!
”我喷着火苗冲过去,烧磨刀石精的磨纹。磨纹焦了,发黑。磨刀石精吱哇叫,滚起来跑了。
菜刀精爬起来,扛着刀身,冲我抱拳。“谢老大救命,我刀哥没啥本事,就会砍。
以后老大指哪,我砍哪,誓死追随!”我拍了拍他的胳膊,“行,跟着老子,有油吃!
”这不,拐个弯看到个小胖墩蹲在地上哭,圆滚滚的肚子冒灵汽。是罐罐,煤气罐精。
卷卷走过去,拍他的肚子。“别哭了,咋了?”罐罐抽噎,“我迷路了,找不到我家了,
灵汽快漏完了……”温温递了点灵热水给他,他喝了,肚子不冒气了。
我瞅着他想着这玩意能加气,移动气源库啊!“跟我们混吧,管你灵汽,咋样?
”罐罐立马点头,抹掉眼泪,“好!老大!”这下,我,卷卷,温温,刀哥,罐罐,
沙雕团凑齐了。走起路来浩浩荡荡。谁看我们,刀哥就扛着刀身瞪谁,没人再敢随便惹。
气源交易所里,摆着一瓶天然气灵液,金色的。我瞅准了,冲过去拿。“敢抢老子的东西?
”小柴跳出来,抬手放火烧摊位。纸摊烧起来火苗窜出。结果他自己蹭到火苗,红磷烧起来,
冒白烟。他疼得直跳,“卧槽,烫死老子了!”我冲过去一把把他按进旁边的水盆里。
“滋啦”一声,火灭了。他呛了口水,咳得直翻白眼,“你丫的敢按我?老子跟你拼了!
”我拿起天然气灵液,拧开,吸了一口。灵能涨得飞快,塑料壳发烫。“就凭你?菜鸡一个。
”卷卷凑过来,“就是,你个小不点,还想跟我们老大斗?”小柴气鼓鼓的,爬出水盆,
跑了,边跑边喊,“老子记住你了!”出了气源交易所,被一群蜡烛精围了。十来个,
个个挺着蜡油身子。领头的蜡烛精笑,“打火机精,听说你火芯纯,吸了你的火芯,
老子能突破!”他伸手抓我头顶的火芯发。我躲过去喷火苗烧他的蜡油身子。蜡油滴在地上。
他疼得叫,“卧槽,烫!”其他蜡烛精冲过来,我喊刀哥,“给我砍!”刀哥扛着刀身,
劈过去。蜡烛精被砍成两段,蜡油流一地。我喷大火烧向剩下的蜡烛精。他们的蜡油全熔了,
站不稳滑到一片。最后全熔成了蜡油泥,粘在地上。卷卷蹲下来,把蜡油泥粘在纸上,压平。
“老大,这纸能引火,好用!”我拿过一张,点着,火苗窜得快,确实好用。市场中央,
燃气灶精蹲在那喷着丈高的火焰。我想跟他学控火,走过去,“燃气灶精,
敢跟老子打一架不?赢了,你教我控火术!”他瞥我一眼,“就你这小火苗?
不够老子塞牙缝的。”我喷着火苗冲过去,他抬手喷大火。我的火苗直接被压回去,
火柱裹着我烤得我塑料壳发烫,快融了。罐罐急了,肚子鼓得跟球一样,往燃气灶精那边冲,
“老大,我炸他!同归于尽!”燃气灶精闻了闻,皱着眉头捂鼻子。“卧槽,
这煤气味太臭了,老子嫌恶心,打不了打不了。”他收了火焰,摆摆手,“算你赢,
老子教你控火术。你这控火术太烂,浪费灵油。”我立马抱拳,“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燃气灶精教我怎么收放灵能,怎么捏着火芯喷火苗。我练了半天,会了。
能把火苗缩成针尖大,也能喷成半丈高,灵油省了不少。卧槽,这师傅没白拜。没几天,
供电站灵尊来了,是插线板精。浑身插接口,背后跟着一群电线小弟。他站在市场中央,喊,
“从今天起,所有气源归老子管,火系灵物,不准用,敢用的,老子电死他!”卧槽,
垄断气源?断老子活路?“你丫的算个屁,敢断老子的油?”我喊沙雕团,“干他!
”刀哥冲过去,扛着刀身,劈电线。一刀一根,电线断了,灵电滋滋灭了。插线板精抬手,
几根粗电线缠过来,看样子是想要缠我。温温冲过去,把滚烫的灵热水泼向插线板精的接口。
“滋啦”一声,接口烫坏,冒着白烟。插线板精疼得叫,“卧槽,烫死老子了!
”卷卷抓着一把纸灰撒向剩下的电线小弟。纸灰迷了他们的眼,他们顿时一通乱撞,
电线缠在一起,灵电互碰,炸了。我用燃气灶精教的控火术,把灵能聚在火芯,
喷向剩下的电线。火苗缠上电线烧了起来,成了一张火网,罩住插线板精。他被火网烧着,
接口全坏了,灵能掉光瘫在地上。眼看活不成了,他瞪着我,嘴里喊,
“空帝……空帝很快就来……清理你们这些火系杂碎……”空帝?这是啥玩意?我没多想,
带着沙雕团冲进供电站。里面是灵油储备库,一排排的灵油罐。我吸了好几罐,
灵能在壳里疯转,猛地突破,灵化境!我喷了下火,三色火焰,红的蓝的金的窜起一丈高。
塑料壳里的金色纹路更明显了,绕着火芯转。好日子没过几天,灵能压得慌。
空帝的手下来了,电风扇精,一个个扛着扇叶,转起来,大风刮得呼呼响。
火系灵物的火苗全被吹灭,站都站不稳。还有电饭煲精,开盖就吸火系灵物,吸进去就煮。
电水壶精喷着滚烫的灵热水,烫得火系灵物直跳。便民市场灵域守不住了。“跑!
往城郊废品站灵域跑!”我喊沙雕团。卷卷抓着我的胳膊,温温护着罐罐,刀哥断后,
砍翻几个电线小弟。我们一路跑,身后的大火烧起来。便民市场灵域被占了,
火系灵物死了不少。心里堵得慌,妈的,这空帝,老子跟他没完!城郊废品站灵域,
破破烂烂的,全是废铜烂铁。躲着不少灵物,都是从各个灵域逃过来的,火系的居多。
一个个垂头丧气,火苗蔫蔫的。他们看到我喷着三色火焰就围了过来。“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