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又在一具陌生的身体里活了。这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假千金,鸠占鹊巢十八年,
被真千金找上门,即将被赶出家门。我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悲惨的命运。结果,
那个传闻中雷厉风行的总裁父亲,红着眼圈对我说:孩子,你永远是爸爸的女儿,
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那个优雅高贵的母亲,抱着我说:我的心肝,
这些年委屈你了,妈妈给你买个岛散散心。三个原本应该厌恶我的哥哥,
把真千金堵在门外:哪来的野丫头,敢欺负我妹妹?真千金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我却在她转身的瞬间,看到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用口型对我说:姐姐,
游戏开始了哦。我浑身一僵,这情节,好像跟我看的不太一样?1.我叫林晚,一小时前,
还是个刚捧起影后奖杯,就被宿敌开车送上西天的倒霉蛋。现在,我叫秦晚,
一个鸠占鹊巢十八年的假千金。门外,名为秦月的真千金哭声凄切,
像一朵被暴雨摧残的娇花。爸,妈,哥哥们,我才是你们的亲女儿啊……客厅里,
我名义上的家人却对她的哭喊置若罔闻。我爸,秦正远,商界巨擘,
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给我削一只苹果。晚晚,别理她,我们家不缺女儿,
只缺你一个宝贝。我妈,沈曼,知名画家,正拿着最新款的珠宝图册,温柔地劝我。
心肝,看看喜欢哪个,妈全给你买了,就当去去晦气。我大哥秦墨,冰山总裁,
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吵。他一个眼神,门外的保镖立刻行动,
秦月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我二哥秦言,顶流影帝,正对着手机开直播,满脸悲愤。
家人们谁懂啊,突然冒出来个野丫头想抢我妹!我妹这么可爱,怎么能让她受这种委屈?
我三哥秦澈,天才少年,默默黑进了户籍系统,把我的名字加粗标红,后面缀上永久
二字。我看着这荒诞又诡异的和谐,回想秦月那句游戏开始,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这家人,是被下了降头吗?原主的记忆里,
他们虽然宠爱,但绝没到这种颠倒黑白,六亲不认的地步。秦月最终被保镖请了出去。
临走前,她透过人群的缝隙,给了我一个饱含怨毒的眼神。那眼神,几乎要将我凌迟。
我爸放下水果刀,重重叹了口气。晚晚,爸爸知道你心善,但有些人,不值得你同情。
为了防止那个秦月再来骚扰你,我决定,下周给你办一场全城最盛大的生日宴,
向所有人宣布,你秦晚,是我秦正远唯一的女儿!
我妈立刻附和:必须是绝无仅有的盛大!哥哥们也纷纷表示要给我准备惊天大礼。
我看着他们脸上近乎狂热的宠爱,心里却笑不出来。秦月那抹诡异的笑,是一个巨大的警示。
她既然敢开始这场游戏,就一定准备了不止一招。
2.秦家要为养女秦晚举办十八岁成人礼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上流圈。
所有人都知道,秦家不久前才找回真千金秦月。这场宴会,无异于公开打秦月的脸。一时间,
流言四起。有人说我狐媚惑主,给秦家人灌了迷魂汤。有人骂秦家忘恩负义,
对亲生骨肉如此凉薄。我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里的恶毒评论。
反倒是我二哥秦言,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这帮喷子懂个屁!我这就开直播怼回去!
回来。大哥秦墨冷冷出声,别给晚晚添乱。秦言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
蔫蔫地凑到我身边。妹妹,你别看这些,看了心里堵。二哥给你唱首歌?我摇摇头,
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被顶上热搜的帖子,发帖人匿名,
图文并茂地描述了真千金秦月从小在乡下吃糠咽菜,过得多么凄惨;而我这个假千金,
却锦衣玉食,挥霍无度。帖子最后,还附上了两张对比图。一张是秦月在乡下喂猪,
面黄肌瘦。一张是我在奢侈品店购物的背影,明艳动人。对比之鲜明,
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秦言,动用你的关系,把这条热搜撤了。
我爸的声音从书房传来,压着怒火。爸,没用的。我三哥秦澈推了推眼镜,
对方是顶级黑客,IP地址在海外,撤了还会再上。那怎么办?
就任由他们污蔑我妹妹?秦言急了。我看着他们为我焦急的模样,心里流过一丝异样。
虽然不解,但这份维护,是真切的。我拿过手机,登录了原主那个长满荒草的微博账号,
编辑了一条信息。谢谢关心,勿cue。另外,图P得不错,下次别P了,背影不是我,
那家店我从不去,品味太差。发完,我把手机丢到一旁。秦月想玩舆论战,
那我就陪她玩玩。前世我能在腥风血雨的娱乐圈杀出一条血路,可不是靠当小白花。
我的微博下面很快涌入了无数谩骂。不要脸的假千金,快滚出秦家!
你有什么资格说品味,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秦月的!我二哥气得想下场撕,被我拦住了。
二哥,别冲动,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秦月把我塑造成一个刁蛮任性的形象,
只要秦家人下场维护,就会坐实我仗势欺人,而她,
则是那个受尽委屈、引人同情的真千-金。果然,没过多久,秦月开通了微博。
第一条就是:谢谢大家的关心,爸爸妈妈和哥哥们只是一时没法接受,
请大家不要攻击我的家人,更不要攻击姐姐,我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会明白的。@秦晚,姐姐,
生日快乐。她茶言茶语,把自己放在了最低的位置,却字字都在拱火。一瞬间,
#心疼秦月# #秦晚滚出秦家# 的词条被刷上了热搜第一。我看着手机,笑了。秦月,
你这点段位,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3.生日宴当天,秦家庄园灯火通明,名流云集。
我穿着我妈沈曼女士亲自设计的高定礼服,挽着我爸秦正远的手臂,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
聚光灯下,我成了全场的绝对焦点。那些曾在网上对我口诛笔伐的人,
此刻都堆着谄媚的笑脸,说着恭维的话。虚伪,但真实。宴会进行到一半,秦月来了。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素面朝天,头发枯黄,怯生生地站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
像一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窃窃私语声四起。天啊,
她就是那个真千金?也太可怜了吧。秦家也太狠心了,亲生女儿穿成这样,
那个假的却光鲜亮丽。我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正要叫保安。我按住他的手,
对他摇了摇头。爸,让她进来。秦月的目的,就是要在我的主场,抢走我的风头,
让我难堪。我偏不让她如愿。我提着裙摆,端着两杯香槟,优雅地朝她走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好戏。我走到秦月面前,把其中一杯香槟递给她,
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欢迎你来,妹妹。秦月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来的……我只是……太想爸爸妈妈和哥哥们了。
她这副模样,更是激起了在场不少圣母心泛滥的贵妇的同情。这孩子,太懂事了,
看着就让人心疼。秦家真是……唉……我二哥秦言忍不住了,
走过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秦月被他吼得一哆嗦,
手里的香槟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片四溅。她惊恐地看着秦言,眼泪终于决堤。二哥,
我……我不是故意的……谁是你二哥!别乱叫!秦言一脸嫌恶。秦言,够了!
我妈沉着脸走过来,今天是晚晚的生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她看都没看秦月一眼,
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宝宝,没吓到吧?手怎么这么凉?秦月被晾在原地,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了。她今天这出戏,演得很好。可惜,我的家人,
都是不按剧本出牌的演员。秦月见博同情这招没用,眼珠一转,突然捂着胸口,
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咳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我……我对酒精过敏……姐姐,
你为什么……要害我……她一边说,一边虚弱地朝着地上倒了下去。4.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我。天啊,她居然给亲妹妹下毒!太恶毒了!
这简直是谋杀!我爸脸色铁青,立刻叫了家庭医生。我妈紧紧抓着我的手,
眼神里满是信任。晚晚别怕,妈相信你。哥哥们也立刻挡在我身前,
将我与那些探究的目光隔绝。我看着倒在地上,嘴角却微微上扬的秦月,心里一片冰冷。
好一出栽赃嫁祸。她算准了,在这样的场合,只要她出事,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家庭医生很快赶到,给秦月做了一番检查。秦总,秦月小姐是急性酒精过敏,情况很危险,
必须立刻送医院!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我爸急声吩咐。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秦月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还虚弱地睁开眼,看着我,无声地说了一句:你输了。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输?游戏才刚刚开始。等一下。我清冷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我。我走到担架旁,
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月。妹妹,你这过敏,来得可真巧。秦月眼神闪躲,
虚弱地说: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好难受……是吗?我轻笑一声,
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你难受,恐怕不是因为过敏吧?我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立刻传出秦月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放心吧,
小姐。过敏药已经混在香槟里了,剂量不大,死不了人,但足够让她在医院躺几天了。
很好,等我信号,记住,一定要在秦晚把酒递给我之后,我再‘发作’。小姐,
您对自己也太狠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要让所有人看看,
秦晚是怎么恶毒地对待我这个亲妹妹的!我要让她身败名裂!录音播放完毕,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担架上的秦月。秦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挣扎着想起来,却被我大哥秦墨一脚踩住了手。别动,等警察来。
我看着她惊恐绝望的脸,缓缓蹲下身,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妹妹,忘了告诉你,我前世是个演员。
你这点演技,在我面前,还不够看。还有,这招苦肉计,也是我玩剩下的。
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5.警察很快就来了。连带着秦月那个负责下药的同伙,
一起被带走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生日宴,最终以闹剧收场。宾客们神色各异地散去,
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探究。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人。气氛有些凝重。
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我妈眼圈泛红,显然是气得不轻。那个孽障!
她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晚晚!妈,别气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二哥秦言安慰道。我就是心疼我的晚晚,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多委屈。我妈说着,
又把我搂进怀里。我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上温暖的气息,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秦月的计划,太过粗糙,破绽百出。她不像是要置我于死地,更像是在……试探。
试探秦家人对我的底线。她到底想干什么?晚晚,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我爸掐灭了烟,看向我。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爸,我想……
我的话还没说完,三哥秦澈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凝重。挂了电话,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三哥,怎么了?我问。晚晚,秦澈深吸一口气,
警察局那边传来消息,秦月……疯了。疯了?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是的,
她被带进审讯室后,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什么‘重生’,
什么‘系统’,什么‘你抢走了我的人生’……医生初步诊断,是急性精神障碍。
我心里咯噔一下。重生?系统?难道……爸,我想去见见她。我说。不行!
秦家人异口同声地反对。她已经疯了,你去见她太危险了!我妈抓着我的手,不肯放。
妈,我必须去。我看着他们,眼神坚定,有些事,我必须当面问清楚。我知道,
秦月不是疯了。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传递信息。或者说,向我宣战。6.在我的坚持下,
家人最终还是同意了。当然,是全家出动,浩浩荡荡地陪我一起去的。精神病院的走廊里,
回荡着各种奇怪的声音。我们在一间单独的病房前停下。透过小小的观察窗,我看到了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