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岳父携孙入住逼伺候,我要么请走,要么全滚

术后岳父携孙入住逼伺候,我要么请走,要么全滚

作者: 番茄萱萱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术后岳父携孙入住逼伺我要么请要么全滚讲述主角周浩李芸的甜蜜故作者“番茄萱萱”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热门好书《术后岳父携孙入住逼伺我:要么请要么全滚》是来自番茄萱萱最新创作的男生生活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李芸,周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术后岳父携孙入住逼伺我:要么请要么全滚

2026-02-04 08:10:54

胆囊切除手术,我在病床上连翻身都疼得冒冷汗。岳父带着两个孙子,

拎着行李箱直接住进了我家。他往沙发上一躺,指挥我老婆:"去给孩子们做饭。

"老婆转头看我:"爸说你反正在家养病,正好帮忙看着孩子。"我伤口还在渗血,

两个熊孩子在床边跳来跳去。岳父嫌我家饭菜不合口,让我下楼买他爱吃的酱肘子。

我捂着肚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子吃得满嘴流油。那一刻,我做了个决定。

我拨通老婆的电话,一字一句:"要么请他们走,要么你们全家都滚。

"01胆囊切除手术后,麻药劲儿刚过,伤口就像被一千根针同时扎着。我躺在病床上,

连翻身都疼得直冒冷汗。医生说要静养,避免拉扯,不然伤口崩开就麻烦了。

老婆李芸办完出院手续,扶着我,小心翼翼地挪回家。

我以为迎接我的是一个安静的休养环境。开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岳父李德明,

大马金刀地坐在我家沙发正中央。他脚边的行李箱大开着,衣服杂物扔了一地。

两个半大的孩子,是我老婆哥哥家的兵兵和壮壮,正穿着鞋在我家的米白色的新沙发上蹦跳,

嘴里还吃着薯片,碎屑掉得到处都是。我的血压“嗡”地一下就上来了。“爸?

你们怎么来了?”李芸也愣住了,显然她也不知情。岳父眼皮都没抬,

指了指电视柜上的一个空果盘。“芸芸回来了?去,给孩子们洗点水果,跑了一路都渴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李芸的脸色有些尴尬,她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我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声音有些虚弱。“爸,

你们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刚做完手术,家里乱,也没准备什么。

”岳父这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关心,

只有一丝不易察arcs的嫌弃。“你一个大男人,切个胆囊而已,嚷嚷什么?

你嫂子和你哥要去南方打工,孩子没人看,我寻思着你这房子大,就带过来住一阵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通知我一声。住一阵子?

带着两个精力旺盛到可以拆家的熊孩子?在我最需要静养的时候?我看向李芸,

希望她能说句公道话。毕竟,这是我们的家。李芸却避开了我的目光,

默默地拎着水果进了厨房。哗哗的水声传来,也冲散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

兵兵和壮壮从沙发上跳下来,好奇地冲进我的卧室。我的卧室,

是李芸特地为我休养收拾出来的,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哇!这个床好软!

”“我们来玩蹦蹦床!”两个孩子尖叫着,直接扑到我的床上,疯了一样地跳起来。

我刚想开口阻止,腹部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别……别跳了……”我的声音被他们的笑闹声淹没。李芸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

看到这一幕,只是象征性地喊了一句。“兵兵,壮壮,别闹了,快下来吃水果。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严厉,更像是纵容。两个孩子根本不理她。岳父靠在沙发上,

悠闲地打开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小孩子嘛,活泼点好。”整个家,

瞬间从一个安静的港湾,变成了一个喧闹的游乐场。而我,这个刚动完手术的病人,

成了最碍事的那个。我扶着墙,一步步挪到床边,想把孩子弄下来。壮壮跳得正欢,

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不偏不倚,正中伤口的位置。剧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眼前一黑,

差点没站稳。冷汗“刷”地一下就湿透了后背的病号服。我疼得弯下了腰,发不出一点声音。

李芸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快步走过来扶住我。“周浩,你怎么了?没事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指了指床上的孩子,

又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岳父不耐烦地走了过来。“多大点事,孩子又不是故意的。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娇气?”他一边说,一边把两个孩子从床上拉下来,嘴里还哄着。

“好了好了,不跳了,爷爷带你们吃好吃的。”自始至终,没有一句道歉。

李芸扶着我坐到沙发上,给我倒了杯水,眉头紧锁。“你忍忍,我爸他们就是这样,

没什么坏心。”没什么坏心?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我爱了五年,

为了她不惜掏空积蓄买房结婚的女人,此刻的脸上,只有为难和息事宁人。我的痛苦,

我的伤口,在她眼里,似乎都比不上她家人的舒心。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慢慢地蔓延开来。

比伤口的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02我在沙发上缓了很久,

腹部的剧痛才慢慢变成一阵阵的抽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李芸去厨房做晚饭了。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夹杂着岳父的指挥声。“那个鱼多放点辣,我爱吃。

”“青菜别炒太烂,没嚼头。”“米饭煮硬一点,兵兵他们喜欢吃有嚼劲的。

”他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太上皇。兵兵和壮壮没人管,又开始在客厅里追逐打闹。

他们把我收藏的几个手办从展示柜里拿出来,当成玩具互相丢掷。“啪”的一声,

一个我排了很久队才买到的限量版手办,被壮壮失手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我的心也跟着那模型,碎了。那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之一。我强撑着站起来,

想去把剩下的模型收好。岳父看见了,眼睛一瞪。“不就是个破塑料玩意儿,摔了就摔了!

跟孩子计较什么?你都多大人了?”我看着他那张蛮不讲理的脸,胸口一阵阵发堵。

我没力气跟他吵,只能弯腰,忍着痛,把模型的碎片一片片捡起来。晚饭做好了,四菜一汤,

都是按照岳父的口味来的。红烧鱼,辣子鸡,蒜蓉青菜,还有一个番茄蛋汤。

李芸端着碗筷出来,招呼大家吃饭。“爸,兵兵,壮壮,吃饭了。”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岳父带着两个孙子坐上餐桌,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两个孩子吃饭的习惯很差,

用筷子在盘子里乱翻,把自己喜欢的菜全夹到碗里,汤汁滴得满桌子都是。

李芸只是象征性地说了两句,见他们不听,也就不管了。她给我盛了一碗白米饭,

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你伤口不能吃这些油腻辛辣的,我给你留了点白粥在锅里,

你自己去盛吧。”我看着餐桌上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再看看自己面前孤零零的一碗白饭。心,一点点沉下去。我也是刚做完手术的病人,

我不需要特殊照顾,但至少,也该有一点关心吧?哪怕是给我炒一个清淡的菜,

也比这句冷冰冰的“你自己去盛白粥”要强。岳父吃得满嘴流油,突然“啧”了一声。

“这鱼味道不对,盐放少了。还有,家里没酒了吗?吃这个不喝点酒没意思。

”李芸连忙说:“爸,家里没酒了,要不我下去给您买?”岳父摆摆手,目光转向了我。

“他不是闲着吗?让他去。”我愣住了。李芸也愣住了,她有些为难地说:“爸,

周浩他刚动完手术,伤口还疼着呢,走不了路。”岳父把筷子重重一拍。“走不了路?

我看他刚才捡那些破烂玩意儿的时候利索得很!男人不能这么惯着!越惯越没用!

”他顿了顿,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楼下超市,买两瓶二锅头,再切二十块钱的酱肘子,

我记得你家楼下那家味道不错。”我看着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我是一个病人。一个腹部有伤口,连走路都困难的病人。他却让我下楼,去给他买酒买菜。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我看向李芸,这是我今晚最后一次向她求助。我希望她能站出来,

挡在我面前,告诉她父亲:“我丈夫病了,他不能去。”李芸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

她低下头,小声对我说。“要不……你就下去一趟?慢点走,应该没事。

我爸他好不容易来一趟,别让他不高兴。”别让他不高兴。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原来,在他父亲和我之间,我永远是可以被牺牲的那个。我的身体,

我的痛苦,我的尊严,一文不值。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孩子的吵闹声,岳父的咀嚼声,

交织在一起。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我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伤口的拉扯带来的疼痛,在这一刻,都变得麻木了。我没有去看李芸,

也没有理会岳父催促的眼神。我一步一步,挪到门口,穿上鞋。打开门,

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家”。岳父和两个孙子吃得正香,

李芸低着头在给孩子挑鱼刺。没有人看我一眼。

没有人关心我这个病人是否会在下楼的路上摔倒,是否会让伤口崩裂。在他们眼里,

我仿佛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佣人。那一刻,我做了个决定。我关上门,

隔绝了屋内的所有声音。我没有下楼,而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拿出手机。找到李芸的号码,

拨了过去。03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李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干嘛呀?买个东西还打电话,是没带钱吗?”她的语气,好像我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靠在墙上,腹部的伤口一阵阵抽痛,但我的声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李芸。”我叫了她的名字。“我在门口。”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在门口干嘛?快去买啊,我爸都等急了。”“我不去。”我说出这三个字,

感觉心里积压了多年的郁气,都随着这三个字吐了出来。很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

“你说什么?”李芸的声音瞬间拔高,“周浩,你别闹脾气行不行?我爸难得来一次,

你就不能顺着他点?”又是这句话。又是这种为了她家人,让我无限度退让和妥协的论调。

我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失望和冰冷。“闹脾气?李芸,在你眼里,我合理的诉求,

我对自身健康的维护,都只是在闹脾气?”“我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伤口还在渗血,

医生让我静养。你爸让我下楼给他买酒买肉,你不拦着,反而劝我‘慢点走’。

”“你的侄子在我床上蹦跳,一脚踹在我的伤口上,你爸说我娇气,你让我忍忍。

”“这个家,到底是谁的家?我周浩,究竟是你的丈夫,还是你们李家可以随意使唤的奴隶?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了过去。电话那头,

李芸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客厅里隐约传来岳父的骂声。“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李芸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哀求。“周浩,你别这样,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你先去把东西买回来,别让我爸生气。”回家再说?又是拖延,又是和稀泥。我已经受够了。

“没有以后了,李芸。”我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现在,立刻,马上,请你父亲和你那两个侄子,

带着他们的行李,从我的房子里离开。”“第二……”我顿了一下,

听着电话里自己冰冷的声音。“你们全家,一起滚。”死寂。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我能想象到李芸此刻震惊到无以复য়ার的表情。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和忍让的我,

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几秒钟后,是火山般的爆发。“周浩,你疯了?!那是我爸!

是我亲爸!你让他滚?”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愤怒。“对,你亲爸。

”我冷冷地回应,“住在我的房子里,吃我的,喝我的,还要把我当佣人使唤,

把我当出气筒作贱。这样的亲爸,我伺候不起。”“你……你不可理喻!”“我给你十分钟。

”我没有再跟她争辩,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十分钟后,如果我还看到他们在我的房子里,

那你就跟你爸,跟你侄子,一起离开。这个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我第一次,拿房子说事。

也是我的底牌。这张底牌,我本以为永远不会动用。可他们,是他们一步步把我逼到了这里。

“周浩!你敢威胁我?”“这不是威胁,是通知。”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我靠在门上,

大口地喘着气。腹部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但我心里,

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我知道,门里面,此刻一定是鸡飞狗跳。争吵声,怒骂声,

孩子的哭闹声,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不知道李芸会做什么选择。或许她会服软,把她爸劝走。或许她会彻底撕破脸,

带着她家人摔门而去。无论是哪一种,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有些东西,在今晚,

已经彻底碎了。门,突然从里面被猛地拉开。李芸站在门口,眼睛通红,死死地瞪着我。

在她身后,是怒不可遏的岳父,和两个吓得不敢出声的孩子。“周浩。”李芸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满意了?”04我看着李芸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随之消散。满意了?我轻轻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

扎破了客厅里紧绷的气氛。“我为什么要满意?”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我刚动完手术,躺在病床上,是你告诉我,医生说要静养,不能拉扯到伤口。

”“可转眼间,你的家人就占领了我的家,你的侄子在我床上当蹦床,一脚踹在我的伤口上。

”“那个时候,你只是让我忍忍。”“你的父亲,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下人,

让我这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病人,下楼给他买酒买肉。”“那个时候,你劝我慢点走,

别让他不高兴。”“李芸,从头到尾,我只是想要一个病人最基本的,

一个不被打扰的休养环境而已。”“我只是想维护我自己的健康和尊严。

”“你现在却来问我,满不满意?”我每说一句,李芸的脸色就白一分。她嘴唇颤抖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身后的岳父李德明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猛地冲了上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白眼狼!吃我们李家的,住我们李家的,

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我冷眼看着他。“这房子,首付是我父母毕生的积蓄,

月供是我一个人在还,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周浩的名字。”“我吃的每一粒米,花的每一分钱,

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我不知道,我到底吃了你们李家什么,住了你们李家什么?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德明的脸上。他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结婚五年,除了逢年过节我买的那些礼物,他们家没给过我们一分钱的帮衬,

反而时不时要李芸从我们的小家里拿钱去补贴他们。“反了天了!”李德明恼羞成怒,

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我没有躲。我只是捂着腹部,冷冷地看着他。“你打。

”“你今天这一巴掌要是敢落下来,我保证,你不仅今天得滚出这个家门,下半辈子,

你也别想再踏进来一步。”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

彻底豁出去的冰冷和决绝。李德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被我眼里的寒意给镇住了。

他敢撒泼,敢耍横,是因为他吃准了我过去是个老好人,看在李芸的面子上,

不敢把他怎么样。可现在,我连李芸的面子都不给了。他最后的倚仗,没了。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两个孩子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所有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李芸身上。她是这场风暴的中心。一边,是给了她生命的父亲。另一边,

是与她同床共枕五年的丈夫。她必须做出选择。我看着她,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判决。

李芸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先是看了一眼暴怒的父亲,

又看了一眼冰冷的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痛苦,和怨恨。最终,

那怨恨停留在了我的脸上。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对我说道。“周浩,我没想到,

你竟然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把我爸赶出去。

”“你对得起我吗?”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我甚至都笑不出来了。冷血无情?

我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地工作,不敢有丝毫懈怠。我为了照顾她的情绪,

对她家人的予取予求一再忍让。我掏空积蓄买房,写上她的名字,她说没安全感,

我毫不犹豫地去掉,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把所有资产都透明化,只为让她安心。换来的,

却是她的一句“冷血无情”。原来,在她心里,她家人的无理取闹是“小事”。

而我维护自己生命健康的行为,却是“冷血”。我明白了。彻彻底底地明白了。在她心里,

我这个丈夫,永远排在她原生家庭的后面。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既然我这么冷血无情,那就不劳烦你们了。”“我的话依然有效。”“十分钟,

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分钟。”“两分钟后,如果你们还在这里,我就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

寻衅滋事。”说完,我不再看她。我转身,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回卧室。每一步,

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可这种痛,远远比不上我心里的痛。我关上卧室的门,

将外面的一切嘈杂都隔绝开来。我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最终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外面传来了李芸的哭喊,岳父的咒骂,孩子的吵闹,还有行李箱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很快,一切归于平静。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重重地摔上了。整个世界,

都安静了。05屋子里静得可怕。静到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的声音。

砰。砰。砰。一下一下,都像是敲在空旷的鼓面上,带着沉闷的回响。

我坐在卧室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门板,很久都没有动。腹部的伤口在持续不断地叫嚣着,

一阵阵的抽痛,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里面啃噬。我低头,解开病号服的扣子。纱布上,

已经渗出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比之前在医院换药时看到的要大得多。显然,刚才的对峙,

还有壮壮踹的那一脚,让本就在愈合的伤口,情况恶化了。我苦笑了一下。用自己的健康,

换来一个清静,不知道是值了,还是亏了。我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床边,

从抽屉里翻出医院开的备用纱布和消毒用品。我脱下被冷汗浸湿的病号服,对着镜子,

笨拙地,一点一点地揭开旧的纱布。当看到伤口的那一刻,我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缝合的伤口边缘,有些红肿,甚至有一小段已经微微裂开,正在往外渗着血珠。疼痛感,

因为视觉的冲击,变得更加剧烈了。我咬着牙,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消毒。

冰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我的额头上瞬间又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一个人处理伤口,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每一个动作,

都牵扯着腹部的肌肉,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等我好不容易清理干净,换上新的纱布,

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我累得虚脱,直接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房间里很乱。

被子上还留着兵兵和壮壮踩出来的脚印,床头柜上,我新买的一本书被撕掉了几页,

揉成了一团。客厅里更是一片狼藉。沙发上到处是薯片碎屑,地上扔着果皮和玩具,

我那个被摔坏的手办碎片,还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这个我辛辛苦苦,用心布置的家,

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被糟蹋得不成样子。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我的妻子,和她的家人。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

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和李芸结婚五年来的点点滴滴。我想起,她弟弟要买车,钱不够,

她从我们准备还房贷的钱里,偷偷拿了五万块钱给他,被我发现后,

她哭着说:“那是我亲弟弟,我能不帮吗?”我想起,她母亲生病住院,明明有医保,

她却坚持要住最好的私立医院,用最贵的进口药,花光了我们准备要孩子的存款,

她说:“钱没了可以再赚,我妈只有一个。”我想起,每次我们和她家人一起吃饭,

只要我跟她父母的意见有任何不合,她永远都是那一句:“你一个晚辈,让着他们点不行吗?

”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一次又一次的退让。我以为我的忍耐,可以换来家庭的和睦,

可以换来她的体谅。现在看来,我错了。我的忍耐,只换来了他们的得寸进尺。我的妥协,

只换来了她的理所当然。他们就像一群水蛭,死死地叮在我的身上,吸我的血,

还要骂我血腥味太重。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李芸发来的微信消息。

一连十几条。“周浩,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我爸被你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你满意了?”“孩子们都吓哭了,他们有什么错?”“你赶紧给我打电话,给我爸道歉!

不然这事没完!”“你这个冷血的怪物!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充满了指责和咒骂的文字。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是关心我的伤口的。

没有一句是问我疼不疼的。在她心里,她父亲被气的“可能”会犯的心脏病,

比我身上正在流血的伤口,要重要一百倍。我甚至都感觉不到愤怒了。

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麻木。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我没有回复。

我只是默默地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张伟,我的大学同学,

也是一名很优秀的离婚律师。我按下了拨号键。电话接通了。“喂,阿伟,是我,周浩。

”“我想咨询一下……关于离婚的流程和财产分割的问题。

”06电话那头的张伟显然很惊讶。“离婚?浩子,你没开玩笑吧?你跟李芸不是挺好的吗?

你前两天做手术,不还是她跑前跑后地照顾吗?”我靠在床头,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

“有些事,一言难尽。”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抱怨,也没有歇斯底里。“你只需要告诉我,

从法律角度上,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张伟沉默了几秒钟,听出了我语气里的决绝。“好吧。

”他切换到了专业模式。“房子是你婚前全款买的,属于你的个人财产,这点毋庸置疑。

”“婚后的共同财产,主要是你的工资收入,存款,还有家里的车子。原则上是平分,

但如果你能证明对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比如家暴、遗弃病人等,

法院在判决时会酌情向你倾斜。”遗弃病人。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了我一下。

我今天所遭遇的一切,不就是最典型的遗弃吗?“我明白了。

”我把李芸父亲和侄子来家里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言简意赅地对张伟复述了一遍。

包括他们如何无视我的病情,如何在我家里大吵大闹,

以及李芸如何要求我这个病人下楼给她爸买酒,最后又是如何选择跟她家人一起离开的。

电话那头,张伟越听火气越大。“我操!这他妈还是人吗?这哪是岳父,

这是催命的阎王爷啊!还有李芸,她脑子被门夹了吗?”“浩子,你这次做得对!

早就该这样了!”“证据!你一定要保留好证据!李芸给你发的那些威胁短信,千万别删!

这都是她对你进行精神压迫的证据!”“还有你伤口的照片,一定要拍下来,

最好能去医院再做个鉴定,证明伤口因为他们的行为而恶化了,这是他们虐待病人的铁证!

”张伟的话,让我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晰了起来。对,证据。我挂断电话后,立刻举起手机,

对着腹部的伤口,从各个角度拍下了清晰的照片。照片上,红肿的伤口和渗出的血迹,

触目惊心。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一接通,

一个尖锐的女声就传了过来,是我的岳母。“周浩!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想逼死我们一家人是不是?”她的声音充满了哭腔和愤怒。“你爸那么大年纪了,

大老远带着孩子来看你,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把他往外赶!你有没有点人性啊?

”“芸芸为了你,跟我们吵了多少次架,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静静地听着她的控诉,一句话都没有说。等她骂累了,喘着气停下来的时候,

我才缓缓开口。“说完了吗?”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岳母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是这种反应。“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只问您三个问题。

”我没有理会她的质问,自顾自地说道。“第一,我刚动完手术,需要静养,

这件事李芸告诉过您和爸吗?”“第二,您儿子儿媳出去打工,把孩子扔给老人,

是我的责任吗?”“第三,让一个腹部有伤口,连走路都费劲的病人,下楼去买酒买肉,

这是一个长辈能做出来的事吗?”电话那头,瞬间哑火了。我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我……”她支支吾吾,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因为她知道,无论她怎么狡辩,

这些事都站不住理。“妈,我以前尊重您,是因为您是李芸的母亲。”“但尊重是相互的。

”“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家人,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欺压的外人,

再来跟我谈人性吧。”说完,不等她回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再次清静下来。但没过多久,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是我的大舅哥,兵兵和壮壮的父亲。他的语气倒是比他妈客气一些,

但骨子里还是那套和稀泥的理论。“周浩啊,你看这事闹的。我爸年纪大了,脾气就那样,

你多担待点。孩子也小,不懂事,你别跟他们计较。”“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你给芸芸服个软,让她带着我爸和孩子先回去住,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行不行?

”我听着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只觉得可笑。“担待?我拿我的命去担待吗?

”“你爸的脾气,你的孩子,都应该由你这个做儿子、做父亲的来负责,

而不是我这个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妹夫。”“还有,你把孩子扔给你爸,

让他带着跑到我家来,你有问过我一句吗?”“你只想着自己轻松,你有考虑过别人吗?

”我的连声质问,让大舅哥也沉默了。“我……”“以后,管好你爸,管好你儿子。

”“我的家,不欢迎你们。”我再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拉黑。处理完这两个电话,

我感觉比做了一台手术还要累。我靠在床上,闭上眼睛,只想好好睡一觉。

可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是李芸!

她回来了!我心里一惊,瞬间清醒过来。紧接着,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但是门并没有被打开。我进卧室的时候,下意识地把门给反锁了。“周浩!你开门!

”李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哭腔和急切。“我知道错了,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我们好好谈谈。”“我爸已经知道错了,他年纪大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保证,

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充满了悔意。如果是在今天之前,

我或许会心软,会打开门。但是现在,不会了。哀莫大于心死。我的心,已经在今天晚上,

被他们一家人联手杀死了。07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没有回应。门外,

李芸的哭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凄惨。“周浩,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开开门,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不好?”“我爸他就是个混蛋,他老糊涂了,我替他给你道歉。

”“我不该让你去买东西的,我当时就是脑子一热,怕他生气场面难看。”“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她把姿态放得很低。每一个字,

都充满了懊悔和自责。听起来,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令人心软。如果是在今天之前,

哪怕是一个小时之前,听到她这番话,我可能就已经缴械投降了。我会打开门,

把她拥进怀里,告诉她没关系,都过去了。然后,生活回到原点,下一次,

她依然会为了她的家人,毫不犹豫地牺牲我。可是现在,我的心已经冷了。

像一块被扔在冰窖里千年的石头,再也捂不热了。我静静地听着。

听着她说了那么多句“我错了”,那么多句“对不起”。却始终没有听到一句,

她真正应该问的话。她没有问:“你的伤口怎么样了?”她没有问:“你还疼不疼?

”她没有问:“需不需要去医院?”她的所有道歉,

都围绕着“让我开门”和“让我原谅她”这个核心。她的忏悔,不是为了我正在承受的痛苦。

而是为了挽回这个即将失控的局面。她害怕了。害怕我这个一向温顺的提款机,

这个任劳任怨的老好人,突然摆脱了她的控制。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张伟的话。

“遗弃病人。”这四个字,像烙铁一样,深深地烙在我的心上。是啊。

从我回到这个家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他们遗弃了。我的健康,我的痛苦,我的尊严,

全都被他们踩在脚下。现在,仅仅因为我反抗了,她就用眼泪和道歉作为武器,

想让我再次屈服。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原谅?门外的哭声和哀求,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见我始终不为所动,李芸的耐心似乎也耗尽了。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压抑着怒火的质问。“周浩!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已经给你道歉了,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让所有人都看我们的笑话吗?

”“你是不是就想逼着我跟你离婚?”来了。这才是她最真实的面目。

当示弱和哀求无法达到目的时,她就熟练地切换到了指责和道德绑架的模式。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的波澜。我拿出手机,没有给她打电话,

也没有回她的微信。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问,从你爸进门到现在,你有真正关心过我的死活吗?

”短信发出去之后,门外瞬间安静了。我能想象得到,李芸看到这条短信时,

会是怎样一种表情。是错愕?是心虚?还是恼羞成怒?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走了。手机才“叮”的一声,进来一条回复。“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不关心你了?你做手术我没陪着你吗?我没给你办出院手续吗?我没扶你回家吗?

”看着这条充满了反驳和辩解的短信,我笑了。笑得无声无息,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

牵扯着伤口,一阵阵地疼。我终于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她爸,她哥,

她那两个侄子。而是她自己。在她的认知里,只要她做了一些表面上的事情,

她就算是尽到了妻子的责任。至于我内心的感受,我的痛苦,我的底线,她根本不在乎。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去在乎。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和她的原生家庭。我,

永远是个外人。我没有再回复她的短信。跟一个永远只站在自己立场上的人争辩,

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也最消耗自己的事情。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然后,

我找到张伟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帮我准备离婚协议,我同意财产平分,

只有一个要求,尽快。”08李芸在门外又闹了一阵子。发现我软硬不吃,彻底不理她之后,

她似乎也无计可施了。外面传来她来回踱步的声音,焦躁不安。我以为她会就此罢休,

至少会让我安静一晚。但我还是低估了她。大概半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虽然调了静音,但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卧室里格外刺眼。来电显示是“妈”。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我妈焦急万分的声音。“儿子?周浩?你怎么样了?你跟妈说实话,

你没事吧?”“李芸刚刚打电话给我,哭得都快喘不上气了。

”“她说……她说你把她爸给赶出去了,还要跟她离婚?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俩不是好好的吗?”果然。自己搞不定,就开始搬救兵了。而且,还是用这种颠倒黑白,

避重就轻的方式。她肯定不会告诉我妈,她爸是怎么对待我这个刚做完手术的病人的。

她也肯定不会告诉我妈,她是怎么纵容家人,逼着我去给他们买酒买肉的。在她的嘴里,

我肯定成了一个忘恩负义,冷血无情,因为一点家庭琐事就上纲上线,

要把岳父扫地出门的恶人。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

“妈,您别急,先听我说。”“事情不是李芸说的那样。”我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控诉。

我只是从我做完手术,医生叮嘱我要静养开始,把今天下午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

一字不差地,全都复述给了我妈听。我讲得很慢,很平静。就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我说到岳父如何理所当然地鸠占鹊巢。我说到那两个熊孩子如何在我的床上蹦跳。

我说到壮壮那一脚,不偏不倚地踹在我的伤口上。我说到李芸那句轻飘飘的“忍忍吧”。

我说到岳父如何嫌弃饭菜,把我当佣人一样使唤。

我说到李芸最后那句压垮我的话:“慢点走,别让他不高兴。”电话那头,

我妈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一开始,她还只是安静地听着。到后来,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牙齿咬得咯咯作響的声音。当我讲完这一切,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她在消化这一切。也在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周浩。”过了许久,

我妈才再次开口,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冰冷而沙哑。“你说的,都是真的?”“妈,

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没有一句假话。”“李芸……她真的……让你一个刚动完手术,

伤口还在流血的病人,下楼去给她爸买酒?”“是。”“她爸和你侄子,把你打伤了,

没有一句道歉,还骂你娇气?”“是。”“从头到尾,李芸就只让你忍,让你让着他们?

”“是。”我每回答一个“是”,电话那头的怒火就升腾一分。“好,好,好!

”我妈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意。“真是好一个李家!

真是好一个儿媳妇!”“他们这是欺负我们周家没人了是吗?”“儿子,你别怕!

”我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无比。“你现在,把你的伤口,拍张照片,发给我!立刻,马上!

”我依言照做。我掀开衣服,将那片被血浸染的纱布,和我刚刚自己清理过的,

红肿开裂的伤口,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给我妈发了过去。照片发过去不到三秒钟。

电话里就传来了我妈压抑不住的哭声和怒吼。“畜生!这简直是一帮畜生啊!

”“我的儿子啊!妈的心都要碎了!”“周浩!你听着!

”我妈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硬和决绝。“这个婚,必须离!马上离!”“这种女人,

这种家庭,我们周家要不起!”“你现在就把卧室门锁好,谁叫也别开!

吃的喝的卧室里有吗?先对付一口!”“你爸已经去开车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我倒要亲眼看看,她李芸和他们李家人,是怎么欺负我儿子的!”挂断电话,

我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一角。有父母做后盾的感觉,真好。不像李芸,

她的家人,永远是她的软肋,却是插向我的尖刀。而我的家人,永远是我最坚实的铠甲。

09李芸显然也听到了我打电话的内容。虽然隔着门板,她听不真切。但从我平静的语气,

和我长时间的通话来判断,她大概也猜到,我是在向我父母陈述事实。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引来了更大的风暴。门外,再次传来了她惊慌失措的拍门声。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周浩!你开门!你跟你爸妈胡说八道什么了?

”“你是不是把事情说得很难听?你想让他们怎么看我?”“周浩!你这是要毁了这个家啊!

”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楚楚可怜,也没有了假惺惺的道歉。

只剩下被揭穿谎言后的气急败坏,和对即将到来的审判的恐惧。我没有理她。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等待着我父母的到来。我知道,真正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芸在门外叫骂了一会儿,见我还是不理她,也渐渐没了声音。

整个屋子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坐立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大概又过了四十分钟。门外,终于传来了门铃声。叮咚,叮咚。清脆的铃声,在这一刻,

却像是吹响了战争的号角。客厅里传来李芸慌乱的脚步声。她犹豫着,似乎不想去开门。

但门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还夹杂着我爸沉稳的敲门声。李芸别无选择。

我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李芸的声音,

充满了心虚和勉强挤出来的热情。“我们怎么来了?”我妈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我们再不来,我儿子是不是就要被你们一家人给活活折磨死了?

”“阿姨,您……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周浩说的那样,这里面有误会……”“误会?

”我妈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我儿子的伤口会不会骗人?那上面的血是不是误会?

”“你爸让你侄子把我儿子打伤,这是不是误会?

”“你让我儿子拖着半条命下楼给你爸买酒,这是不是误会?”“李芸!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觉得你是个温柔贤惠的好孩子!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这么毒!”我妈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李芸的脸上。客厅里,

我能听到李芸低低的啜泣声和无力的辩解声。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够了!”一直沉默的我爸,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儿子人呢?”“他在……在卧室里,

把自己锁起来了……”李芸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就在这时,我卧室的门,

被我从里面缓缓地打开了。我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目光越过不知所措的李芸,

落在了我父母的身上。我看到我妈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快步走过来,想扶我,

却又怕碰到我的伤口,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儿子……你受苦了。

”我爸也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我虚弱的样子,又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眼神,

死死地盯着李芸。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李芸被我爸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客厅的灯光,照在我们四个人的脸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妈扶着我的胳膊,感受着我的颤抖,她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她猛地转过身,指着李芸,

一字一句地问道。“李芸,我们周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我儿子为了你,

为了这个家,在外面拼死拼活,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数吗?”“他刚从手术台上下来,

九死一生!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你就是这么联合你的家人,来作践他的?”“今天,

你必须给我们周家一个交代!”10我妈的质问,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插向李芸。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客厅里,激起了阵阵回响。每一个字,

都带着一个母亲最原始的愤怒和心痛。李芸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想要辩解,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我妈说的,全都是事实。是她无法辩驳,

也无法粉饰的真相。她的目光,求助似的投向我。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一丝恐惧,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她希望我能站出来,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替她解围,替她打圆场。

可是,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扶着门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的沉默,

就是我最决绝的回答。李芸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知道,这一次,没有人会再帮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噗通”一声。她竟然,

直挺挺地对着我爸妈跪了下去。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我没想到,

她会用这种方式来应对。“爸!妈!”李芸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汹湧而出。

她膝行了几步,想要去抱我妈的大腿,却被我妈嫌恶地躲开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没照顾好周浩!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你们打我吧!

骂我吧!只要能让你们解气,怎么样都行!”“我求求你们,不要让周浩跟我离婚!

我不能没有他!这个家不能散啊!”她哭得撕心裂肺,声泪俱下。

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如果是不明真相的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以为,她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深爱着丈夫,

努力挽回家庭的可怜女人。我爸妈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动容。毕竟,他们都是心软的人。

看到一个曾经视为亲生女儿的儿媳妇,如此卑微地跪在面前,要说一点感触都没有,

那是假的。但是,一想到我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一想到我所受的委屈和痛苦。

他们心里那刚刚升起的一丝不忍,瞬间就被滔天的怒火给浇灭了。我妈的眼神,

再次变得冰冷。“李芸,你收起你这套吧。”“你现在在我们面前演得这么情深义重,

当初我儿子被你家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侄子踹伤他的时候,你让他忍。

”“你爸使唤他的时候,你让他去。”“在你心里,我们周浩的命,

是不是还没有你爸的一瓶酒重要?”我妈的话,字字诛心。李芸的哭声一滞,

身体僵在了那里。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妈,嘴唇颤抖着。“妈,

我……我当时只是……只是想息事宁人,我不想把关系闹僵……”“息事宁人?

”我爸一直沉默着,此刻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我妈更加沉稳,也更加具有压迫感。

“所谓的息事宁人,就是牺牲我儿子的健康和尊严,去满足你家人的无理要求吗?

”“所谓的息事宁人,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欺辱,还要帮着外人说话吗?”“李芸,

你不是蠢,你只是坏。”“在你心里,你,你的原生家庭,永远是第一位的。而周浩,

他只是一个可以为你和你家人提供价值的工具。”“高兴的时候,你是他的好妻子。

”“一旦和他家人的利益发生冲突,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出去,让他当那个牺牲品。

”我爸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李芸内心最深处,最自私,最不堪的那一面。

将她所有虚伪的伪装,都剥得干干净净。李芸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她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所有的羞耻,难堪,愤怒,全都涌上了心头。她终于不再哭了。

她从地上慢慢地站了起来,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眼神,也从刚才的楚楚可怜,

变成了怨毒和憎恨。她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仿佛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好。

”“好啊。”她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凄厉。“你们周家人,真了不起。”“你们一家人,

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周浩!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个没断奶的妈宝男!

什么事都要告诉你爸妈!”“你以为你爸妈能护你一辈子吗?”“离婚是吧?好!离就离!

”“我告诉你,这婚离了,你别想好过!这房子是我跟你婚后一起住的,就算是你婚前财产,

我也要分走一半!”“还有你的工资,你的存款!我们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要让你净身出户!

”图穷匕见了。当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破,她终于露出了最狰狞,最贪婪的獠牙。

我看着她那张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点点残留的夫妻情分,

也彻底烟消云散了。我没有说话。我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从她说出“净身出户”那四个字开始,我就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我爸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我们拭目以待。”他拉着我妈,扶着我,转身就往卧室走。

“儿子,别跟这种人废话了,进去休息。”“从现在开始,这个家里,有她在的地方,

你就不要出来。”“剩下的事情,交给爸妈。”我们三个人,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

门被我爸从里面关上了。客厅里,只留下李芸一个人,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

发出不甘的咆哮和咒骂。11我爸扶着我,让我重新在床上躺好。

我妈立刻去给我倒了一杯温水,又检查了一下我腹部的纱布,确认没有再渗血,

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儿子,你别怕。”我妈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心很暖,

给了我无穷的力量。“天塌下来,有爸妈给你顶着。”“这种女人,这种家庭,咱们不要了。

离了,是好事,是解脱。”我爸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沉稳。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着了。”“想分房子?想让你净身出户?她在做梦。”“周浩,

你找的那个律师,靠谱吗?需不需要爸再给你找一个更厉害的?”我点了点头。“爸,

您放心,张伟是我大学同学,也是业内最好的离婚律师之一,这件事他会处理好的。

”“那就好。”我爸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周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她想要打官司,我们就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法律会站在哪一边。

”有父母在身边,我的心,前所未有地安定。这些天来积压在心头的委屈,愤怒,和无助,

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外面客厅里,李芸的咒骂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她骂我没良心,骂我忘恩负义,骂我爸妈多管闲事。各种难听的话,不堪入耳。

我爸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在这时,客厅的门铃,又一次被人按响了。而且,

这一次的按门铃声,急促而粗暴,还伴随着“砰砰砰”的巨大砸门声。“开门!快开门!

”一个粗犷的男声在门外咆哮着。是岳父李德明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了我大舅哥的声音。

“周浩!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你把我妹妹怎么了?”很显然。李芸叫来了她的援军。

我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立刻站起来,挡在我的床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我爸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他走到卧室门口,

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客厅里,李芸听到了救兵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立刻冲过去打开了门。门一开,李德明和我的大舅哥,就带着一股凶神恶煞的气势冲了进来。

“爸!哥!你们可算来了!”李芸一看到他们,立刻扑了上去,哭得更大声了。

“他们一家人欺负我!周浩他要跟我离婚!还要把我赶出去!

”李德明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紧闭的卧室门上。“周浩那个小白眼狼呢?

让他给老子滚出来!”他一边骂,一边就想往卧室这边冲。“亲家。”我爸的声音,

冷冷地从卧室里传了出来。紧接着,卧室的门被打开了。我爸一个人,沉着脸,站在门口,

像一座山一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李德明看到我爸,愣了一下,脚步也停住了。“是你?

”他的气焰,明显比刚才弱了几分。毕竟,我爸常年身居高位,

身上自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不是他这种乡野村夫能比的。“是我。”我爸的目光,

平静地扫过李德明,又落在他身后的我大舅哥身上。“你们这么晚了,带着这么大的火气,

是想来干什么?寻衅滋事吗?”我爸的语气很平淡,但话里的分量,却很重。“寻衅滋事?

”大舅哥冷笑一声,往前站了一步。“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你儿子欺负我妹妹,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算!”“算账?”我爸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算账?”“你把你爸,你儿子,扔到我家,

让我那刚动完手术的儿子来照顾,你经过我儿子同意了吗?”“你儿子把我儿子踹伤了,

你们有过一句道歉吗?”“你爸把我儿子当奴才使唤,让他下楼买酒,你们有过一丝愧疚吗?

”“现在,你们还有脸,跑到我的面前,来跟我说‘算账’?”我爸的每一句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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