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陆承宇对着镜子系好领带，指尖划过领口的白布料，心脏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这是他第五年穿白衬衫——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苏清鸢说过，顾言泽穿白衬衫最好看。
今天是他们约定领证的日子。餐桌上摆着温热的豆浆和三明治，
旁边贴着一张明黄色便利贴：“清鸢，记得带身份证和户口本，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十点不见不散。” 陆承宇写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公文包，里面除了工作文件，
还放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他三个月前就定制好的婚戒。
苏清鸢是清北最年轻的物理女教授，学术上光芒万丈，生活里却一塌糊涂。五年同居，
陆承宇早已习惯做她的“生活管家”：冰箱里的食材按她的忌口分类，水电燃气费提前缴清，
甚至她实验室的钥匙都有备用的，贴在玄关的便利贴下。他是德庆事务所的精英基金经理人，
在外人眼里是叱咤风云的职场强者，可在苏清鸢面前，他甘愿放低姿态。只因五年前，
他在学术论坛上第一眼看到苏清鸢，就注定了沦陷。手机屏幕亮起，不是苏清鸢的回复，
而是朋友圈的更新。顾言泽发了一张合影，苏清鸢站在他身边，笑靥如花，
配文：“回国第一聚，还是熟悉的人。” 照片里，
苏清鸢穿着他去年送的那条香槟色连衣裙，而今天本该穿它去领证。陆承宇的手指冰凉，
拨通苏清鸢的电话，无人接听。再打，依旧是忙音。他连续拨了十三通电话，
直到手机显示“通话次数过多”，才颓然放下。十点半，民政局门口的人渐渐散去。
陆承宇拆开丝绒盒子，看着里面的婚戒，突然觉得刺眼。他拿出手机，
给苏清鸢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等不到你，我先走了。” 然后，他把婚戒放回口袋，
转身走进了深秋的寒风里。第二章顾言泽的接风宴设在一家高级会所。
陆承宇是被苏清鸢临时叫去的，进门时，正好看到顾言泽亲昵地拍着苏清鸢的肩膀，
说：“清鸢，还是你最懂我，知道我喜欢喝这款红酒。” 他说话时，
手指故意在苏清鸢的肩头多停留了几秒，眼神却挑衅地扫向陆承宇。苏清鸢笑了笑，
没有反驳，也没有介绍身边的陆承宇。直到有人问起，她才轻描淡写地说：“我男朋友，
陆承宇。”“哦？就是那个会计师？” 顾言泽的朋友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屑，
“听说陆先生学历只是普通本科？清鸢，你可是清北的教授，你们俩差距挺大啊。
”陆承宇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正要开口，苏清鸢却抢先说道：“他工作能力还不错。
”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在敷衍。席间，顾言泽故意提起往事：“清鸢，
还记得我们以前在学校的时光吗？你总爱跟在我身后，说要做我的小尾巴。
”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银色手链，“这个，是你当年送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
从来没摘过。” 其实这条手链是他回国后特意找人仿制的，当年他早就随手丢弃了。
苏清鸢的脸颊微红，没有否认：“都过去了。”“怎么能过去？” 顾言泽端起酒杯，
“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 他故意凑近苏清鸢，压低声音，
却让邻座的陆承宇刚好能听见：“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陆承宇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
”陆承宇的心像被钝器击中，疼得喘不过气。他知道顾言泽是苏清鸢的白月光，
是她年少时的初恋。当年顾言泽为了出国深造，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可如今他一回来，
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挑拨离间。苏清鸢喝了不少酒，脸颊绯红。她站起身，走到陆承宇身边，
轻声说：“我有点晕，你先送我回家吧。” 陆承宇心中一喜，以为她终于想起了他。
可刚走到门口，苏清鸢的手机响了，是顾言泽。他故意用虚弱的语气说：“清鸢，
我胃突然好痛，可能是刚才酒喝多了，你能回来看看我吗？我一个人在这边，身边没个亲人。
” 电话那头，他还故意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苏清鸢犹豫了一下，
转头对陆承宇说：“承宇，你先回去吧，言泽身体不舒服，我得去看看他。”“清鸢！
” 陆承宇拉住她的手，“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你不能再丢下我了。”“就一会儿，
我很快回来。” 苏清鸢挣脱他的手，匆匆坐上了顾言泽派来的车，
留下陆承宇一个人站在寒风中，手里还攥着那枚未送出的婚戒。回到家，陆承宇刚坐下，
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是顾言泽用陌生号码发来的：“陆承宇，清鸢心里一直是我，
你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备胎，识相点就早点离开。” 短信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
顾言泽搂着苏清鸢的肩膀，两人靠得极近，苏清鸢闭着眼睛，像是在依偎着他。陆承宇知道，
这张照片一定是顾言泽故意拍的，甚至可能是强迫苏清鸢的。可他的心，
还是像被撕裂般疼痛。凌晨三点，陆承宇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顾言泽故意拨通的。
电话里，传来苏清鸢带着醉意的声音：“言泽，我其实……一直都还爱着你。
” 后面的话被顾言泽故意掐断，可这一句，已经足够刺痛陆承宇。他不知道，电话那头，
苏清鸢其实是在说：“言泽，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可你不能这样对我。
” 是顾言泽剪辑了录音，只留下了最伤人的那句。陆承宇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
然后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蓝色衬衫。这是他最喜欢的颜色，
却因为苏清鸢的一句“不好看”，被压在了箱底。他换上蓝色衬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突然清醒了。五年的卑微付出，换来的不过是顾言泽的步步紧逼和苏清鸢的视而不见。
他决定，该结束了。第三章陆承宇开始暗中准备德国常驻的申请。
德庆事务所在德国有分公司，他递交了申请，凭借出色的工作能力，很快就得到了批准。
接下来的日子，他像往常一样照顾苏清鸢的生活，只是变得更加沉默。
他在冰箱上贴满便利贴：“左边第一层是你过敏的芒果，不要吃；右边第三层是新鲜的蓝莓，
记得每天吃几颗。” “水电费已经缴到明年三月，燃气卡放在玄关的抽屉里。
” “你实验室的备用钥匙，我放在了书房的笔筒里。
”苏清鸢忙着筹备深空科普艺术馆的开馆仪式，根本没有察觉陆承宇的异常。而顾言泽，
却假惺惺地跑来帮忙，每天都出现在苏清鸢的身边，对她嘘寒问暖，
还故意在她面前说陆承宇的坏话。“清鸢，你看陆承宇，整天就知道工作，根本不关心你。
你筹备开馆这么辛苦，他都不知道来帮忙。” 顾言泽一边帮苏清鸢整理文件，一边说，
“要是我，肯定会全身心地陪着你。”他还故意在苏清鸢面前制造意外。有一次，
苏清鸢的电脑出了故障，里面存着开馆仪式的重要方案。顾言泽“恰好”出现，
说：“我来帮你看看。” 他假装修理电脑，实则偷偷拷贝了方案，
然后删除了电脑里的原件。最后，他又假装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方案恢复，
让苏清鸢对他感激不尽。苏清鸢甚至没有邀请陆承宇参加开馆仪式，
而是让顾言泽作为特邀嘉宾出席。“承宇，开馆仪式那天，你就不用来了，
我怕人多照顾不到你。” 苏清鸢一边对着电脑修改方案，一边说。
陆承宇正在厨房给她煮燕窝，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顿，然后轻声说：“好。
”开馆仪式当天，陆承宇特意请了假。他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家。客厅的墙上，还挂着他们五年前的合影，
照片里的苏清鸢笑得很灿烂，而他，穿着一身白衬衫，眼神里满是爱意。
他把那张写着“分手快乐”的便利贴，贴在了玄关的正中央，
旁边放着家里的钥匙和那枚未送出的婚戒。然后，他拉着行李箱，轻轻带上了房门，
没有回头。苏清鸢的开馆仪式很成功。顾言泽站在她身边，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甚至有人起哄让他们在一起。苏清鸢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仪式结束后，
顾言泽偷偷告诉几个朋友，说他和苏清鸢早就复合了，陆承宇已经被甩了。苏清鸢回到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愣住了。满屋子的便利贴，空荡荡的衣柜，
还有玄关处那张刺眼的“分手快乐”。她以为陆承宇只是闹脾气，可当她拨打他的电话，
提示“已关机”，去他的公司询问，得知他已经外派德国时，才意识到，他真的离开了。
苏清鸢走到冰箱前，看着那些便利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想起陆承宇为她煮燕窝的夜晚，
想起他为她整理实验室的身影，想起他在她生病时无微不至的照顾。原来，
那些被她忽视的细节，全都是他深沉的爱。这时，顾言泽发来消息：“清鸢，别难过，
陆承宇那种人根本配不上你。他走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还假惺惺地打来电话，
安慰苏清鸢，说陆承宇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不值得她留恋。苏清鸢没有拆穿他，
只是冷冷地说：“不用你管。” 挂了电话，她崩溃地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大哭。
她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那个一直默默为她付出的人，那个把她宠成公主的人，
被她亲手推开了。第四章苏清鸢第一时间联系了陆承宇的挚友江哲。“江哲，
陆承宇去德国了，你知道他的地址吗？”江哲的语气带着责备：“苏教授，
你现在才想起找他？承宇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心里不清楚吗？他申请德国外派，
是早就计划好的，不是因为顾言泽回国。他只是太累了，不想再继续这段不平等的感情了。
”苏清鸢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我知道我错了，江哲，你告诉我他的地址，我想去找他，
我想跟他道歉。”“他不想见你。” 江哲说完，就挂了电话。苏清鸢没有放弃。
她查遍了陆承宇可能乘坐的航班，然后订了最快的机票飞往德国。可她不知道，
顾言泽早就通过苏清鸢的朋友，得知了她的行程。他提前联系了德国的一些人，
让他们故意给苏清鸢制造麻烦。苏清鸢抵达柏林后，刚出机场，就发现自己的行李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