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紫宸惊变,剑指山河永安三年,冬。紫宸殿的铜鹤香炉里,龙涎香燃得正烈,
氤氲的烟气缠绕着殿内悬垂的十二章纹旒冕,将御座上那抹明黄身影衬得愈发幽深。
沈惊鸿支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质扶手,目光落在阶下跪伏的男子身上,眸色沉沉。
“萧将军,北疆三战三捷,斩敌三万,拓土千里,当真劳苦功高。”她的声音清泠如碎玉,
落在寂静的大殿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萧策一身玄色战甲未卸,
肩甲上还凝着未干的血渍,混着征尘的气息,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叩首在地,额角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低沉如雷:“臣幸不辱命,仰赖陛下天威,
将士用命,方得此胜。”“天威?”沈惊鸿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朕听闻,
将军在北疆帐中,已被诸将奉为‘北境王’?”此言一出,殿内死寂。
侍立两侧的内侍们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萧策脊背一僵,缓缓抬头,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入鬓,凤眸锐利如鹰,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颧骨,非但不显狰狞,反倒添了几分悍勇之气。
他直视着御座上的女子,目光坦荡无波:“陛下明鉴,将士们感念臣与他们同生共死,
一时戏言,绝非臣之所愿。臣之心,日月可昭,唯忠于陛下,忠于大靖。”“忠于朕?
”沈惊鸿站起身,明黄的龙袍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姿。
她一步步走下丹陛,停在萧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萧将军告诉朕,
为何你麾下的‘玄甲军’,只听你军令,不听朕的调遣?”萧策喉结滚动,
沉声道:“玄甲军乃臣一手训练而成,常年驻守北疆,与臣默契深厚。
但他们亦是大靖的将士,陛下若有调遣,只需持兵符,臣敢保证,玄甲军必赴汤蹈火。
”“兵符?”沈惊鸿弯腰,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力道颇重,“萧策,你别忘了,这兵符,
这江山,皆是朕的。你是朕的将军,你的一切,也该是朕的。”她的指尖冰凉,
眼神却带着灼热的压迫感。萧策被迫仰头,与她四目相对。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这位年轻的女皇。她不过二十三岁,登基三年,
却已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手段狠厉,不输任何男性帝王。传闻她登基之初,诸王叛乱,
她亲率禁军平叛,一日之内斩叛王三人,血流成河,从此无人再敢质疑她的帝位。可此刻,
近距离看着她,萧策却从她那双深邃的凤眸里,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孤绝。
他心中微动,随即压下那点异样,沉声回道:“臣不敢忘。臣的一切,皆是陛下所赐,
自然唯陛下马首是瞻。”沈惊鸿松开手,直起身,转身走向丹陛。“很好。”她背对着他,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朕赏你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再加封镇国大将军,赐府邸一座。
明日起,玄甲军调回京城近郊驻扎,由兵部统一管辖。”萧策瞳孔骤缩,猛地抬头:“陛下!
玄甲军乃北疆屏障,若调回京城,北疆空虚,北狄恐会趁机来犯!
”“北疆自有其他将士驻守,”沈惊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心,
“朕要你留在京城,辅佐朕处理军务。萧将军,你不会违抗朕的旨意吧?”她转过身,
目光如刀,直刺萧策的心口。萧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
这是帝王的猜忌。他手握重兵,战功赫赫,早已成为陛下的心腹大患。调回玄甲军,
不过是削权的第一步。可他不能抗旨。他身后是萧家满门,是玄甲军数万将士的性命。
“臣……遵旨。”萧策再次叩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沈惊鸿看着他俯首帖耳的模样,眸色复杂。她知道萧策是难得的将才,大靖离不开他。
可她更清楚,功高震主的道理。她是女皇,更是孤家寡人,不能有任何软肋,
不能信任任何人,尤其是像萧策这样手握重兵、野心难测的将军。她挥了挥手:“退下吧。
好好休整,三日后,朕在太极殿设宴,为你庆功。”“臣告退。”萧策起身,
转身走出紫宸殿。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殿内的暖意与龙涎香。
殿外寒风凛冽,吹起他战甲上的披风,猎猎作响。萧策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忠于陛下?他确实曾对她俯首称臣,甚至在她登基之初,
不惜倾尽萧家之力助她稳固帝位。可如今,换来的却是猜忌与削权。沈惊鸿,
你到底要我如何做,才能让你相信我?而紫宸殿内,沈惊鸿站在窗前,
看着萧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宫墙尽头,指尖微微颤抖。她拿起案上的一份密报,
上面写着萧策在北疆的种种事迹,包括他如何深得军心,如何屡战屡胜,
甚至还有他与北狄公主的传闻。传闻?沈惊鸿冷笑一声,将密报揉成一团。她不信什么传闻,
她只信自己看到的,只信权力带来的安全感。萧策太强了,强到让她不安。
她必须牢牢掌控他,要么让他彻底臣服,要么……毁了他。三日后,太极殿庆功宴。
文武百官齐聚,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沈惊鸿端坐御座,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凤冠,
容色倾城,却自带一股威严,让人不敢直视。萧策身着崭新的银色盔甲,腰佩宝剑,
立于武将之首。他今日刻意洗去了征尘,面容愈发俊朗,引得不少朝臣的女儿频频侧目。
宴至中途,沈惊鸿端起酒杯,目光扫过萧策:“萧将军,今日庆功宴,你是最大的功臣,
朕敬你一杯。”萧策举杯,一饮而尽:“谢陛下。”沈惊鸿看着他,忽然笑道:“朕听闻,
将军在北疆时,北狄公主曾多次向你示爱,甚至愿以公主之位,换你归降北狄?”此言一出,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萧策身上。萧策面色不变,从容回道:“陛下,
传闻不实。北狄公主确有此意,但臣心系大靖,岂能因儿女情长而背叛家国?”“说得好。
”沈惊鸿赞道,“朕就喜欢你这份忠心。不过,将军如今已过而立之年,身边却空无一人,
未免太过孤单。朕这里有几位名门闺秀,皆是才貌双全,将军若有看中的,
朕便为你指婚如何?”萧策心中一凛。他明白,这是陛下的试探,也是一种拉拢。
若他接受指婚,便是向陛下表明臣服之心;若他拒绝,便是不识抬举,更会加深陛下的猜忌。
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沈惊鸿,目光坦诚:“陛下厚爱,臣铭感五内。只是臣常年征战,
生死未卜,不愿耽误了名门闺秀的终身。此事,还请陛下容后再议。”沈惊鸿眸色微沉。
她没想到萧策会如此干脆地拒绝。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掩去眼底的寒意:“既然将军如此说,朕便不勉强。只是将军总要为萧家留后,此事,
朕会一直记着。”宴罢,萧策回到新赐的府邸。府邸富丽堂皇,远超他的预期,
可他却毫无喜悦之情。他知道,这府邸看似荣耀,实则是一座镀金牢笼。陛下将他留在京城,
名为辅佐,实则是将他软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深夜,萧策独自坐在书房,
桌上摆着一壶烈酒。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沈惊鸿的身影。
从她还是个不受宠的公主,到后来隐忍蛰伏,再到登基为帝,他一路看着她走来。
他曾敬佩她的坚韧与智慧,也曾为她的狠厉而心惊。他对她,到底是何种感情?是君臣之谊,
是知己之念,还是……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爱慕?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今他们之间,
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皇,他是手握重兵的将军,
他们注定是相互猜忌、相互制衡的对手。而此时的皇宫深处,沈惊鸿也未入眠。
她站在观星台上,望着漫天繁星,手中握着一枚玉佩。这枚玉佩,是多年前她身陷险境时,
萧策舍命救她所赠。玉佩上刻着一个“策”字,她一直带在身边。她承认,
萧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例外。在她最艰难的岁月里,是他给了她支持与保护。可登基之后,
身份的转变让她不得不收起所有的温情与信任。帝王之路,本就是孤独的,
她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影响判断,更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她的帝位。萧策,
你若真能安分守己,朕便保你一世荣华。可你若有半分异心,朕也绝不姑息。
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转身回宫,背影决绝。
第二章 权谋暗涌,情愫渐生庆功宴后,萧策便留在了京城,任职兵部尚书,
辅佐沈惊鸿处理军务。他深知陛下的猜忌,行事愈发谨慎,每日除了处理公务,
便是闭门不出,从不与朝臣私下往来。可即便如此,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一日,
萧策正在兵部处理公文,忽然有内侍来传旨,说陛下召他即刻前往长乐宫。萧策心中疑惑,
长乐宫是陛下的寝宫,非重大事宜,陛下从不在此召见大臣。他不敢耽搁,
即刻随内侍前往长乐宫。走进宫殿,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与紫宸殿的龙涎香截然不同。
沈惊鸿身着常服,斜倚在软榻上,神色慵懒,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
“陛下,不知召臣前来,有何要事?”萧策躬身行礼。沈惊鸿抬眸看他,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无甚要事,只是朕今日得了一壶好茶,想请将军品鉴一番。
”萧策心中诧异,却不敢多问,只得谢恩坐下。内侍奉上茶盏,茶汤清澈,香气醇厚。
萧策浅尝一口,只觉甘醇爽口,回味无穷。“好茶。”萧策赞道。
“这是江南进贡的雨前龙井,每年产量稀少,将军能尝到,也算是有口福了。”沈惊鸿笑道,
“将军在北疆多年,想必许久未曾喝过如此清雅的茶水了吧?”“陛下所言极是。
”萧策放下茶盏,“北疆多是烈酒,用以驱寒壮胆,这般清雅的茶水,确实难得。
”沈惊鸿看着他,忽然问道:“将军在北疆,最想念京城的什么?”萧策一怔,
随即回道:“臣最想念的,是京城的安稳。北疆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
臣只愿早日平定战乱,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沈惊鸿眸色微动。
她知道萧策说的是真心话。他虽是武将,却心怀天下,体恤百姓。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最为欣赏他的地方。“将军有此心怀,朕甚感欣慰。
”沈惊鸿语气柔和了许多,“只是,安稳并非易事。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乱。将军留在京城,
朕希望你能成为朕的左膀右臂,助朕稳固江山。”萧策心中一暖。
这是陛下第一次对他说如此推心置腹的话。他起身叩首:“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所托。
”沈惊鸿扶起他,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臂,两人皆是一僵。沈惊鸿率先收回手,
掩饰性地端起茶盏:“将军请坐。朕还有一事想问你。”“陛下请讲。”“近日,
有朝臣弹劾你,说你在北疆时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可有此事?”沈惊鸿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萧策心中一沉。他知道,这是有人故意陷害。北疆军饷向来由朝廷统一发放,
他从未克扣过一分一毫。“陛下明鉴!”萧策再次叩首,“臣在北疆多年,
深知将士们的不易,岂会做出克扣军饷之事?此事定是有人恶意中伤,还请陛下查明真相,
还臣清白!”沈惊鸿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中已有定论。她早就派人暗中调查过此事,
弹劾萧策的那位朝臣,与废太子余党交往甚密,此次弹劾,不过是想借她之手除掉萧策,
动摇她的根基。“朕相信你。”沈惊鸿缓缓说道,“此事朕已经查明,是有人故意陷害。
朕已下令将那位朝臣革职查办,交由大理寺审讯。将军放心,朕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萧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陛下……”“你是朕的将军,朕自然信你。
”沈惊鸿看着他,目光温柔了许多,“但你也要记住,京城不比北疆,人心险恶,
行事需更加谨慎。日后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朕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诉朕,切勿独自承担。
”萧策心中百感交集。他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信任他,还为他查明了真相。
他重重叩首:“臣谢陛下信任!臣定当铭记陛下教诲,谨言慎行。”沈惊鸿扶起他,
笑道:“起来吧。天色不早了,将军也该回府歇息了。日后若有闲暇,
朕还想请将军品鉴好茶。”“臣遵旨。”萧策躬身告退。走出长乐宫,
萧策只觉得心中暖意融融。他抬头望向夜空,明月皎洁,星光璀璨。或许,
陛下并非如他想象中那般冷酷无情。或许,他们之间,并非只有猜忌与制衡。而长乐宫内,
沈惊鸿看着萧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知道,今日之事,
让萧策对她多了几分信任。而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桀骜不驯的将军,
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愫。只是,帝王之路,容不得儿女情长。她必须克制自己的感情,
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日子一天天过去,萧策在京城的日子逐渐安稳下来。
他每日处理军务,尽心尽力,深得沈惊鸿的赏识。而沈惊鸿也时常召他入宫,或商议国事,
或品鉴好茶,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变化。一日,
沈惊鸿带着萧策前往皇家猎场狩猎。御驾出行,声势浩大。沈惊鸿一身劲装,
骑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英姿飒爽,与往日的端庄威严截然不同。萧策骑在她身侧,
看着她策马奔腾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动。他从未见过如此鲜活灵动的陛下,
仿佛瞬间褪去了帝王的光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子。“将军,我们来比试一番如何?
”沈惊鸿勒住马缰,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挑衅。“陛下有令,臣自当奉陪。
”萧策笑道。两人策马疾驰,在猎场上展开了一场追逐。沈惊鸿的骑术极好,
丝毫不逊色于萧策。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最终同时射中了一只梅花鹿。“陛下好箭法!
”萧策赞道。“将军也不差。”沈惊鸿笑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在这时,
忽然有一支冷箭从暗处射出,直直射向沈惊鸿!萧策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猛地扑过去,
将沈惊鸿紧紧护在身下。“噗嗤”一声,冷箭射中了萧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盔甲。
“将军!”沈惊鸿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惊慌与担忧。“陛下……臣没事……”萧策强忍剧痛,
抬头看向她,“快……保护陛下……”侍卫们迅速反应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同时派人追捕刺客。沈惊鸿紧紧抱着萧策,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萧策,你坚持住,
太医马上就来!”萧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一直以为,
陛下是铁石心肠,从未想过,她也会为他流泪。他伸出手,
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陛下……别哭……臣……还死不了……”太医很快赶到,
为萧策处理伤口。箭头深深嵌入肩胛骨,伤势严重。沈惊鸿一直守在他身边,神色焦虑,
寸步不离。回到宫中,沈惊鸿下令彻查此事。很快便查明,刺客是废太子的余党,此次行刺,
是为了报复她当年平定叛乱之事。沈惊鸿震怒,下令将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格杀勿论。
萧策伤势严重,卧病在床。沈惊鸿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来看望他,亲自为他换药,喂他喝汤。
她褪去了帝王的威严,悉心照料,如同一个普通的女子照顾自己的爱人。“陛下,
您日理万机,不必如此劳心。”萧策看着她疲惫的面容,心中既感动又愧疚。
“你是为了救朕才受伤的,朕照顾你是应该的。”沈惊鸿坐在床边,为他掖了掖被角,
“萧策,答应朕,以后不要再这样冒险了。朕不能没有你。”萧策心中一震,抬头看向她。
她的眼中满是真挚的担忧与依赖,没有丝毫的伪装。这一刻,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
伸手握住她的手:“陛下,臣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沈惊鸿的脸颊微微泛红,
没有抽回手。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这一刻,
所有的猜忌、制衡、身份的差距,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眼中的深情。然而,就在这时,
内侍匆匆进来禀报:“陛下,边关急报,北狄大举入侵,北疆告急!
”沈惊鸿和萧策同时一怔。北狄入侵,北疆告急,这意味着,萧策必须立刻重返北疆,
领兵御敌。沈惊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看着萧策,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萧策也看着她,
心中五味杂陈。他刚刚才感受到她的深情,却又要立刻分离,奔赴战场。“陛下,臣请命,
即刻前往北疆,抵御北狄!”萧策挣扎着想要起身。“你伤势未愈,如何能领兵出征?
”沈惊鸿按住他,语气坚定,“此事容后再议,你先好好养伤。”“陛下,北疆军情紧急,
不能再等了!”萧策急道,“臣的伤势不碍事,只要能领兵打仗,臣便无所畏惧!
”沈惊鸿看着他坚毅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
朕准你所请。但你必须答应朕,一定要保重自己,平安归来。”“臣遵旨!”萧策重重叩首,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早日平定北狄,凯旋归来!”沈惊鸿扶起他,眼中含泪:“萧策,
朕等你回来。”第三章 沙场诀别,爱恨交织萧策伤势未愈,便带着朝廷调拨的兵马,
匆匆赶赴北疆。沈惊鸿亲自到城门口为他送行。寒风凛冽,吹起两人的衣袍。
沈惊鸿看着萧策苍白的面容,心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她走上前,
为他整理了一下盔甲的系带:“萧策,此次出征,务必小心。北疆苦寒,你伤势未愈,
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陛下放心,臣会的。”萧策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情,
“陛下在京城,也要保重龙体。朝中之事,不必太过操劳。”沈惊鸿点点头,
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他:“这枚玉佩,你带着。它能保佑你平安顺遂,早日凯旋。
”萧策接过玉佩,入手冰凉,正是当年他送给她的那枚刻着“策”字的玉佩。
他紧紧攥在手心,心中百感交集:“陛下,臣定当带着这枚玉佩,平安归来见你。
”“朕等你。”沈惊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萧策翻身上马,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随即策马扬鞭,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去。沈惊鸿站在城楼上,
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知道,此次出征,凶险万分。
北狄此次来势汹汹,兵力强盛,而萧策伤势未愈,能否取胜,还是未知数。可她别无选择,
大靖能抵御北狄的,只有萧策。回到宫中,沈惊鸿无心处理朝政,心中满是对萧策的牵挂。
她每日都会派人打探北疆的军情,可传来的消息却越来越糟糕。萧策大军刚到北疆,
便遭遇了北狄的伏击,损失惨重。随后,北狄大军层层围困,
将萧策的军队困在了一座名为“望雁城”的小城之中。望雁城粮草匮乏,援军迟迟未到,
形势危急。沈惊鸿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她立刻召集大臣商议,想要派兵增援,
可朝中大臣却意见不一。有人认为,应该立刻派兵增援,解救萧策;有人却认为,
北狄兵力强盛,增援只会徒增伤亡,不如放弃望雁城,保存实力。“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