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总结会,人事总监刘芳当众宣布,我们信息部全年奖金为零。转身,
她给只会泡咖啡的实习生发了三万块。看着兄弟们熬秃的头顶,我笑了,当场递上辞职信。
三天后,公司五亿融资项目系统崩溃,老板跪在雨里求我回去。我只回他两个字:“滚蛋。
”第一章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铁。人事总监刘芳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
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关于年终奖,经过高层慎重考虑,”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们信息部每一个人的脸,嘴角挂着一丝轻飘飘的笑意,“信息部,今年的年终奖,
全部为零。”嗡的一声。我身边的胖子,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捏得发白。我们整个部门,
十二个人,像被集体施了定身术,愣在原地。为了公司的“星海”项目,
我们部门连续加班了九个月。胖子孩子出生那天,他还在机房处理紧急BUG。
阿伟的婚期推了又推,女朋友差点跟他分手。我们熬秃了头顶,熬垮了身体,换来的,
就是一句轻飘飘的“全部为零”。刘芳很满意我们的反应,那是一种权力得到确认的快感。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宣布:“但是,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贡献的员工。
”她的目光转向角落里一个怯生生的身影。“实习生苏悦,工作态度积极,表现优异,
特批奖励,三万元。”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苏悦,那个来了三个月,
连服务器密码都记不住,每天的工作就是给我们端茶倒水、给刘芳泡咖啡的姑娘。她站起来,
羞怯地鞠躬:“谢谢刘总监,谢谢公司。”那三万块的奖励牌,红得刺眼。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屈辱,还有愤怒,像烧红的铁水,
瞬间灌满了我的胸腔。我看到胖子眼眶红了,他猛地想站起来。我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很重。他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血丝和不甘。我对他摇了摇头。在这里争吵?
毫无意义。跟一个只认权力和关系的人,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刘芳看着我们,
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怎么?姜哲,姜组长,你有意见?”我松开胖지,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没看刘芳,而是环视了一圈我的兄弟们。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笑了笑,很平静。“没意见。
”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双手放在了会议桌的中央。白纸黑字,
标题很大。“辞职信”。我推到刘芳面前,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总监,人事流程麻烦你走一下。”刘芳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大概以为我会咆哮,会质问,
但她没想到是这个。“姜哲,你什么意思?威胁公司?”她的声音尖利起来。我没理她。
胖子第二个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辞职信,“啪”一声拍在我的那封上面。
“算我一个。”“还有我。”阿伟面无表情地放下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
……十二封辞职信,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白色山丘。我们信息部,
整个技术核心团队,在这一刻,选择了沉默的判决。刘芳的脸,从错愕到震惊,
最后变成一片铁青。她大概从未想过,一群在她眼里随时可以替换的“技术宅”,
敢用这种方式来挑战她的权威。“好,好得很!”她气得发抖,“你们一个个都有种!
我马上批!我倒要看看,离了星海公司,你们能去哪!”我拉开会议室的门,
回头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不,你很快就会知道,是星海公司离了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说完,我带着我的兄弟们,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第二章我们集体辞职的消息,
像一颗炸弹在公司内部炸开。CEO张建国第一时间把刘芳叫进了办公室。
我们在收拾东西的时候,隔着门都能听到他愤怒的咆哮。但很快,办公室的门开了。
刘芳走了出来,虽然脸色难看,但眼神里却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傲慢。她走到我们部门门口,
倚着门框,冷笑着说:“张总说了,辞职信,全部批准。一群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真以为公司离了你们就转不了了?我告诉你们,外面排着队想进星海的人,
能从这里排到黄浦江!”胖子气得想冲上去理论,被我拦住了。没必要。跟将死之人,
有什么好废话的。“哦,对了,”刘芳像是想起什么,
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实习生苏悦身上,语气瞬间温柔了八度,“小悦,别怕,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影响不了你。好好干,张总很看好你。”苏悦怯生生地点点头,
然后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挑衅。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走到她面前。
她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姜哥……”“别这么叫我,”我声音很冷,
“我只提醒你一句,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算捧在手里,也会烫到你怀疑人生。”说完,
我拿起自己的箱子,最后一个走出这个我们奋斗了三年的地方。当晚,
我们十二个人在路边的大排档,开了一场“散伙饭”。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快意。
“操!真他妈的爽!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胖子灌下一大口啤酒,狠狠地把杯子砸在桌上。
“就是!那刘妖婆的脸都绿了!比她头上的股票还绿!”“哲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阿伟看向我,他是我们中最冷静的一个。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我。我笑了笑,
举起酒杯:“大家先休息三天,带薪休假。”“带薪?哪来的薪?”“我发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拍在桌上,“这里面有三十六万,我们十二个人,每人三万。
就当是我这个组长,补给大家的年-终-奖。”所有人再次愣住。“哲哥,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几年攒的,本来准备买房付首付的。现在看来,有更好的用处。”我看着他们,
“兄弟们跟着我,熬了这么多年,我不能让你们受了委屈,还空着手回家。
”胖子眼眶又红了,端起酒杯:“哲哥,啥也别说了,以后你指哪,我胖子打哪!
这杯我干了!”“干了!”十二个酒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酒过三巡,
阿伟凑到我身边,低声问:“哲哥,‘星海’系统那边……你真的都交接干净了?
”“星海”系统,是我们部门耗费三年心血打造的,
也是公司准备用来融资五个亿的核心产品。整个系统的底层架构和核心算法,
都是我一手搭建的。我喝了一口酒,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淡淡地说:“交接?他们配吗?
”“我只是把我的个人权限和最高管理员账户,按照流程删除了而已。
”阿伟皱眉:“那不就是定时炸弹吗?‘星海’的底层维护逻辑跟我们的账户是深度绑定的,
你移除了权限,系统的数据冗余和自动纠错模块不出三天就会崩溃!”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不叫定时炸弹,阿伟。”“那叫,送给他们的,一份‘辞职礼物’。
”第三章第三天。星海公司,顶层会议室。张建国意气风发地站在投影幕布前,
对着台下来自国内顶级风投机构的代表们,描绘着“星海”系统的宏伟蓝图。“各位,
‘星海’系统,是我们公司耗费三年,投资近亿,自主研发的下一代数据管理平台!
它的稳定性和安全性,是业界顶尖的!”他身后巨大的屏幕上,
正实时显示着“星海”系统的后台运行数据流,如同一片深蓝色的星空,平稳而有序。
这是张建国的高光时刻,五亿的A轮融资,只差这临门一脚。刘芳坐在他身边,满面红光,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的未来。新招来的技术员们,
在机房里严阵以待,虽然他们连系统的核心代码都还没看懂,但做做样子还是会的。“下面,
我将为大家演示‘星海’最引以为傲的,
百万级数据并发处理能力……”张建国自信满满地拿起遥控器。然而,
就在他按下的那一瞬间。“滴——”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会议室的宁静。
所有人身后的巨大屏幕,那片美丽的“星空”,瞬间被一片刺眼的红色所吞噬。屏幕中央,
弹出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警告框。
ermanent lockdown protocol.致命错误:核心认证丢失。
系统进入永久锁定协议。张建国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怎么回事?!
”他对着话筒咆哮,声音都变了调。机房里,新来的技术员们瞬间乱成一锅粥。“张总!
不好了!后台崩了!”“所有数据流全部中断!”“我们……我们没有权限!
系统把我们踢出来了!”“是永久锁定!天哪,这意味着所有数据都被封死了!
我们根本进不去!”会议室里,投资方代表们的脸色,从期待变成了错愕,
又从错愕变成了冰冷的审视。为首的投资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缓缓站起身,
推了推眼镜。“张总,这就是你说的,业界顶尖的稳定性和安全性?”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建国的心上。“不!不是的!这是意外!是技术故障!
马上就能解决!”张建国汗如雨下,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解决?你们的技术团队呢?
”投资人冷冷地问。“我……”张建国语塞了。他的技术团队,三天前,被他亲手批准,
全部滚蛋了。“张总,我想,我们今天的会议可以到此为止了。
”金丝眼镜男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对于一个连核心产品都能在融资会上崩溃的公司,
我们实在看不到投资的价值。”“李总!李总!再给我一次机会!”张建国彻底慌了,
冲上去想拦住他。李总的助理直接将他隔开,冷漠地说:“张总,请自重。
我们的法务会联系你,讨论一下关于浪费我们宝贵时间所造成的损失问题。
”投资人们头也不回地离场。五亿的融资,在这一刻,化为泡影。张建国双腿一软,
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那片血红的屏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一切都完了。第四章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星海公司蔓延。五亿融资失败的消息根本瞒不住,
股价应声暴跌。客户的投诉电话被打爆,合作伙伴的解约函像雪片一样飞来。“星海”系统,
这个曾经被视为公司未来的救世主,如今成了一口锁死了所有数据的巨大棺材。
张建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像一头困兽,疯狂地咆哮,砸烂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刘芳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张建国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刘芳,“这就是你跟我保证的?
说他们只是一群随时能换掉的码农?现在呢?你给我换一个试试!你给我把系统恢复啊!
”“张总……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刘芳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抖,
“姜哲他们这是恶意破坏!是商业犯罪!我们可以报警抓他们!”“报警?
”张建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一步步逼近刘芳,指着她的鼻子,“你用什么理由报警?
告诉警察,我们把核心团队逼走了,然后自己玩不转了?你知不知道,投资方刚刚查到,
那个拿了三万块奖金的实习生苏悦,是我的外甥女!!”刘芳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一直以为苏悦只是个会拍马屁的普通亲戚,没想到是这么近的关系。
“张总……我……”“你什么你!”张建国一耳光狠狠抽在刘芳脸上,“我让你照顾她,
是让你把整个公司的未来都搭进去吗?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刘芳捂着脸,
彻底懵了。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是揣摩上意,为什么最后会落得这个下场。“滚!
”张建国指着门口,“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姜哲找回来!无论用什么办法!
让他跪下求他都行!听到了没有!”“是……是……”刘芳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24小时,成了张建国和刘芳的地狱。他们疯了一样拨打我们十二个人的电话,
无一例外,全部关机。他们去我们租的房子找,早已人去楼空。
他们甚至找到了我们几个人的老家,得到的回复都是“不知道”。我们十二个人,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张建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一片。他知道,每拖一分钟,
公司就离破产更近一步。最后,他花了大价钱,通过一些灰色渠道,终于查到了我的位置。
——城郊的一家温泉度假酒店。他拿到地址的那一刻,连司机都不要,自己开着那辆迈巴赫,
像疯了一样冲出了市区。第五章热气腾腾的露天温泉池里,我们十二个人,
人手一杯冰镇果汁,惬意地泡着。“还是哲哥会享受啊,这地方,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胖子靠在池边的石头上,满足地叹了口气。“这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