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姐夫出轨对象的瞬间,我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姐夫发来的银行转账记录,
备注写着“封口费”。>可收款人不是我的名字,而是那个此刻正靠在姐夫怀里的女人。
>更让我浑身冰凉的是,她脖子上戴着的项链,
和我三天前在母亲遗物盒里见过的那条一模一样。
---陈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第七下时,
那辆黑色奔驰GLE终于驶入了滨江花园的地下车库。副驾驶座上的林岚微微侧过身,
香水味混着车内冷气钻进鼻腔——是冬日清晨霜雪覆压松枝的气味,
冷冽又带着某种隐秘的温热。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真丝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松着,
锁骨下方有一小片浅褐色的痕迹,像是不小心被什么烫了一下。“就停这儿吧。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目光扫过后视镜时有一秒的停顿。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B区27号车位空着。旁边26号停着辆银色特斯拉,再过去是25号,
一辆深蓝色宝马5系。那是姐夫周正远的车。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跳了一下。“陈默?
”林岚已经解开安全带,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合同细节我都看过了,周三前给你答复。
不过——”她顿了顿,转过脸,睫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浓密,“你确定要接这个案子?
对方可是你姐夫的公司。”地下车库的日光灯管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远处有车辆驶入,
轮胎碾过减速带时发出沉闷的“咯噔”声。“正因为是我姐夫的公司。”我听见自己这么说,
声音平稳得有些陌生,“我才最清楚他们财务上的……薄弱环节。
”林岚的眼睛在阴影里微微眯起。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曾在她办公室见过三次——每一次,都意味着她发现了对方陈述中的破绽,
或是找到了某种规则的漏洞。她是“岚策咨询”的创始人,
也是业内最贵的商业危机处理专家之一。三十五岁,离异,无子女,
座右铭据说是“规则是用来打破的,除非打破它的代价太高”。
而我是她手下最年轻的合伙人,二十九岁,擅长在财务报表和法律条款的灰色地带跳舞。
“薄弱环节。”林岚重复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你姐姐知道你在调查她丈夫的公司吗?”我没有回答。她也不需要答案。推开车门前,
林岚最后看了我一眼:“周三下午三点,带着完整的尽调报告来我办公室。记住,
我要的不是‘薄弱环节’,是‘致命伤’。”车门关上。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车库里回荡,
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电梯厅方向。我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周正远。“小默啊,晚上有空吗?你姐炖了鸡汤,过来吃饭吧。
顺便……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带着那种成功中年男性特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语调。七年前,
他就是用这种语调对我父亲说“伯父放心,我会照顾好小雅”,
然后牵着我姐姐的手走出家门。五年前,也是这种语调,
在医院走廊里搂着我颤抖的肩膀说“小默,节哀,以后我就是你亲哥”。我睁开眼,
看向25号车位上的宝马。驾驶座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就在这一秒,
副驾驶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女人从车里下来。栗色长卷发,黑色修身连衣裙,
小腿线条在车库昏暗光线下显得过分清晰。她弯腰对着车内说了句什么,
然后笑了——那种笑声很轻,却有种穿透密闭空间的尖锐感。她抬手整理头发时,
手腕上的钻石手链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车内伸出一只手,递出个纸袋。女人接过,
又俯身探进车窗。他们在接吻。至少持续了五秒。我的手指僵硬地放在方向盘上。
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厅,那辆宝马才缓缓驶离车位。经过我的车时,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周正远侧脸的轮廓一闪而过——他在打电话,
表情是那种我熟悉的、处理公务时的专注。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银行转账的短信提示。
“您尾号8876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00.00元。附言:项目预付款。
汇款人:正远集团-周正远。”五秒钟后,另一条短信跳出来。周正远发来的:“小默,
钱收到了吧?晚上见面聊。对了,最近是不是在帮岚策做尽调?林岚那个人……不简单,
你多留个心眼。”我盯着屏幕,然后慢慢抬起头。电梯厅方向传来脚步声。
那个栗色长卷发的女人又出现了——她忘了拿东西,正快步走向刚才停车的位置。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小巧的绒布盒子时,项链从她领口滑出。一条铂金项链,
吊坠是镂空的银杏叶造型。叶脉处镶着细碎的钻石,在日光灯下闪烁着冰冷而熟悉的光泽。
我的呼吸停了。三天前,我在母亲卧室的衣柜顶层找到了那个桃木首饰盒。
里面大多是些不值钱的老物件:褪色的红绳手链、镀金已经斑驳的胸针、一对珍珠耳钉。
最底层压着条铂金项链,银杏叶吊坠,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英文字母:R.L。
母亲的名字缩写。荣兰。父亲说,那是他们结婚十周年时买的礼物。后来母亲生了场大病,
长期住院,首饰盒就被收了起来。再后来,母亲没能出院。
“这项链……”父亲当时摩挲着吊坠,眼神空茫,“本来想等她好些再戴的。
”我问他怎么处理。老人沉默了很久,说:“先收着吧。等小雅有了孩子,传给外孙女。
”可现在,它挂在一个陌生女人的脖子上。手机又震。这次是林岚。“忘了说,
刚才在地库好像看到周正远的车了。他副驾驶座上是不是坐着个女人?”我没回复。
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停在“姐姐”的号码上。犹豫了三秒,最终按熄了屏幕。引擎启动。
车子缓缓驶出地库时,后视镜里,那个栗色头发的女人正站在电梯口补妆。
她对着手机屏幕整理头发,银杏叶吊坠在她锁骨间轻轻晃动。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痛。
---岚策咨询的办公室在金融街一栋玻璃幕墙大楼的顶层。周三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我抱着厚厚的文件夹走出电梯,前台小姑娘抬头冲我微笑:“陈顾问,林总在办公室等您。
”走廊尽头的双开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里面传来林岚的声音:“进。”她站在落地窗前,
背对着门,手里端着杯黑咖啡。窗外是城市天际线,灰蓝色的天空下,
无数玻璃幕墙反射着冷淡的光。今天她穿了套深灰色西装,裤脚笔直地垂到鞋面,
显得整个人修长而锋利。“提前五分钟。”林岚转过身,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文件夹上,
“看来是有备而来。”“正远集团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主要合同副本、税务记录,
还有他们最近正在谈的城南地块收购案的全部资料。
”我把文件夹放在她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以及,一份你可能更感兴趣的东西。
”林岚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去翻文件,而是走到咖啡机前:“要喝点什么吗?”“冰水就行。
”她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然后才在办公桌后坐下。
手指轻轻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那不是报表,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
周正远和那个栗色头发的女人并肩站在一家酒店的旋转门前。女人挽着他的手臂,
脸微微侧向他,笑容灿烂。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2025年11月17日,
晚上21:47。“三个月前。”林岚轻声说,手指在照片边缘摩挲,“这女人是谁?
”“苏婉,二十八岁,‘悦容’医疗美容的联合创始人。公司注册资金一千万,
周正远是隐名股东,持股百分之四十。”我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表面上看,苏婉和另一个叫李振的人各占百分之五十。
但李振是周正远大学同学的表弟,而且——”我停顿了一下,观察林岚的反应。她端起水杯,
眼神示意我继续。“而且,李振名下的百分之五十股份,
有一半的出资来自一个海外离岸公司。我顺着资金流查了查,
最终追溯到开曼群岛的一个信托基金。”我翻到文件最后一页,“基金的委托人,
是周正远的母亲。”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均匀的呼吸般的声响。
林岚忽然笑了。不是愉悦的笑,而是那种发现有趣猎物时的、带着锋利感的笑意。
“用母亲的信托基金给情人投资公司,再用自己的公司资金通过虚假合同给这家公司输血。
”她靠回椅背,目光穿透我,“你姐夫比你想象的要谨慎,但也比你想象的要贪婪。
”“不止这些。”我又抽出几份文件,“过去两年,
正远集团有四笔总额超过两千万的‘咨询服务费’,支付给三家不同的皮包公司。
这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苏婉。而对应的服务合同……”我摊开其中一份,“你看这里,
‘为城南地块收购项目提供政策风险评估’。但合同签署日期是2024年6月,
而正远集团开始接触这个地块,是2024年9月。”“时间倒置。”林岚点点头,
“典型的资金挪用。还有吗?”“还有我姐姐。”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我清楚地看到林岚的眼神变了。那种职业性的锐利稍稍褪去,
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浮了上来——是探究,也是警惕。“你姐姐周雅,正远集团的财务总监,
理论上对每一笔支出都有审批权。”林岚缓缓说,“如果这些钱真的有问题,她要么是同谋,
要么……”“要么是被蒙在鼓里。”我接过话头,“我查了她的银行流水。过去三年,
除了工资和分红,没有其他大额入账。
她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也很正常——超市、商场、偶尔的高档餐厅,没有奢侈品,
没有境外大额消费。”“你怀疑她在装傻?”“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
“但我找到了这个。”最后一份文件是一份保险单的复印件。投保人周正远,被保险人周雅,
保额五百万,受益人是周正远。
投保日期是2023年1月——也就是苏婉的医美公司成立前两个月。“意外险。
”林岚轻声读出保险类型,“等待期刚过就出事,受益人就能拿到五百万。
”“足够填补公司账面上的很多窟窿。”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林岚站起身,
重新走到落地窗前。暮色开始浸染天空,远处的楼宇亮起零星灯火。“陈默。”她没有回头,
“你把这些给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正远集团最近在申请一笔八千万的银行贷款,
抵押物是他们名下的三处商业地产。”我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如果银行知道他们的实际财务状况,知道大股东在系统性转移资产……”“贷款会黄,
资金链会断,公司会死。”林岚转过头,眼睛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深邃,“而你姐姐,
作为财务总监,可能会被追究责任。如果她真的不知情,这会毁了她;如果她知情,
这会送她进监狱。”“所以我需要你帮我设计一个方案。”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个能让周正远现出原形,但不会波及我姐姐的方案。”林岚看了我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办公室陷入一片昏沉的蓝灰色。“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她终于说,“在商业世界里,夫妻是利益共同体。法律上,道德上,都是。你姐夫做的事,
你姐姐很难完全撇清关系。”“但我必须试试。”“为什么?”她问得直接,
“因为那条项链?因为你母亲?”我怔住了。林岚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调出几张照片。那是正远集团上周举办的慈善晚宴,媒体拍了不少照片。其中一张,
苏婉穿着酒红色晚礼服,项链在闪光灯下格外醒目。“银杏叶造型,内侧刻着R.L。
”林岚放大照片,“我查过了,这是十五年前蒂芙尼的限量款,全市当时只卖了十二条。
其中一条的购买记录,名字是你父亲陈建国。
”我感觉喉咙发紧:“你怎么……”“我怎么知道?”林岚放下平板,“陈默,
从你三天前在地下车库看到那条项链开始,你的调查方向就变了。之前的报告逻辑清晰,
但后来补充的这些——”她敲了敲桌上的文件,“带着情绪。而情绪会让人暴露弱点。
”“所以你不会帮我。”“恰恰相反。”林岚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我会帮你,
但条件是你必须完全按我的计划来。而且,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真相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残酷,而救赎的代价,
可能比你愿意支付的更高。”“什么计划?”“首先,你要接受周正远晚上吃饭的邀请。
”林岚的眼神变得锐利,“他要给你封口费,你就拿着。不仅要拿,还要表现出犹豫、挣扎,
最后被他说服的样子。”“为什么?”“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相信你真的被收买了,
才会放松警惕。”她顿了顿,“其次,我要你去接近苏婉。”我愣住了。
“你不是查到她在做医美公司吗?正好,岚策最近在拓展医疗健康领域的咨询业务。
”林岚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午饭吃什么,“我会安排一个项目,由你负责对接。
你要成为她的‘朋友’,获取她的信任,弄清楚她和周正远之间,除了钱和性,还有什么。
”“这……”“这很难?还是你觉得不道德?”林岚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的身高加上高跟鞋,几乎与我平视,“陈默,如果你想保护你姐姐,
就必须知道你面对的到底是什么。苏婉脖子上戴着你母亲的遗物,这意味着什么?
是周正远送给她的?还是她自己拿的?如果是前者,
说明你姐夫对你母亲、对你姐姐、对你这个家,早就没有了基本的尊重。
如果是后者……”她没有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那个可能性——如果项链是苏婉自己拿的,
那她进过我父母的家,翻过我母亲的遗物。而能让她这么做的理由,
只会是周正远给了她某种程度的许可,或者承诺。“好。”我听见自己说,“我会去做。
”林岚点点头,回到办公桌后开始收拾文件:“今晚的饭局,记住三点:第一,
不要主动提项链的事;第二,如果周正远问起尽调进展,就说还在收集资料,
没发现大问题;第三……”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刺向我。“不要告诉你姐姐任何事。
至少在真相大白之前,不要。”---晚上七点,周正远的别墅。餐厅里飘着鸡汤的香气,
混合着炖肉的温暖味道。我姐姐周雅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盘清蒸鱼,
看见我时眼睛一亮:“小默来啦!快坐,还有一个菜就好。”她今年三十四岁,
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些。可能是生活优渥,也可能是性格使然——我姐姐从小就这样,
单纯,善良,容易相信别人。父亲常说,小雅像母亲,心思太干净,不适合这个复杂的世界。
“姐夫呢?”我问。“在书房接电话,说是公司的事。”周雅擦了擦手,在我对面坐下,
仔细打量我,“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林岚那边压力很大吗?”“还好。
”我避开她的目光,“最近项目多。”“项目多也要注意身体。”她叹了口气,
“妈要是还在,肯定又要念叨你了。”提到母亲,餐厅的气氛微妙地沉了沉。就在这时,
周正远从二楼下来了。他换了身家居服,深蓝色羊绒衫,灰色休闲裤,看起来温和儒雅。
看到我时,他笑着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小默来了。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你看你姐姐,
炖了一下午的汤。”他的手掌温暖,力度适中,完全是一个关心家人的姐夫该有的样子。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那张照片,如果不是那条项链,我几乎要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晚饭在表面温馨的气氛中进行。周雅问我的生活,问工作,问有没有交女朋友。
周正远偶尔插话,说起公司最近的趣事,说起打算带周雅去欧洲度假的计划。他说话时,
时不时给周雅夹菜,递纸巾,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经这样做了千百遍。而我,
按照林岚的嘱咐,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小默,怎么了?”周雅终于察觉到异常,
“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放下筷子,看向周正远。他也正看着我,眼神平静,
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观察,在评估。“姐夫。”我开口,声音刻意压低,
“关于那个尽调项目……”周正远放下汤勺:“去书房聊吧。小雅,你收拾一下,
我们谈点工作的事。”周雅点点头,眼神里掠过一丝担忧,但没多问。书房在二楼,宽敞,
整面墙的书柜,红木办公桌,一切井井有条。周正远关上门,指了指沙发:“坐。喝点什么?
威士忌?”“水就好。”他倒了杯水递给我,然后在自己惯常的位置坐下,
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说吧,进展如何?”“不太好。”我按照林岚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