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曾是音乐天才。我替他挡下所有欺凌，换来三根断骨。后来，他成了巨星。签下我，
说要报恩。第一次酒局，他亲手给我下了药。他在我耳边轻笑。姜念，
你不会以为我真感激你吧？你和张曼一样，都蠢得可怜。第一章姜念，
好久不见。陆宴站在我面前，一身高定西装，身形挺拔。镁光灯下，
他还是那副被天使吻过的模样，干净又疏离。和我身上这件一百块的廉价T恤，格格不入。
他是众星捧月的歌坛巨星。而我，只是个刚失业的普通人。好久不见。我扯了扯嘴角，
有些局促。他身后的助理递上一份合同。念念，当年要不是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陆宴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这是我名下娱乐公司的S级合同，签了它，以后我护着你。
我愣住了。S级合同，足以让任何一个新人一步登天。他这是要报我当年的恩。高中时，
陆宴是转校生，孤僻，才华横溢，也因此成了校园霸凌的对象。为首的，
是那个叫张曼的太妹。我看不惯，一次又一次把他护在身后。挨耳光，遭殴打，
最严重的一次，我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在医院躺了半个月。陆宴握着我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姜念，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我替他报了警，张曼被开除，判了刑。
听说她出狱后过得很惨，最后横尸街头。这些年，我从没想过要陆宴报答。
可他如今把一份登天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承认，我心动了。陆宴，我……别拒绝。
他不由分说地将笔塞进我手里，这是你应得的。我签了字。当晚，
公司为我举办了欢迎酒局。觥筹交错间，陆宴端着一杯红酒走到我身边。念念，这杯，
我敬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蛊惑。我看着他，恍惚间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躲在我身后，
瑟瑟发抖的少年。我笑着，一饮而尽。酒杯落地，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的记忆，
是陆宴扶住我，在我耳边轻笑。那笑声，冰冷刺骨。第二章我是在酒店的大床上醒来的。
头痛欲裂。陌生的环境让我瞬间清醒，我猛地坐起，检查自己的身体。衣服完好无损。
我松了口气，随即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门开了。陆宴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早餐。
他见我醒了，笑得温柔。醒了？头还疼吗？你昨晚喝多了。我看着他，
昨晚那冰冷的笑意在脑中挥之不去。陆宴，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是啊。
他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不然呢？他的语气太过自然，仿佛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可那杯酒……我酒量没那么差。我盯着他的眼睛。陆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拉开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下，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是不差。他承认了。
为什么？我攥紧了被子，声音发抖。给你个教训。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如遭雷击。
教训？我做错了什么？你不该来。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俯下身，视线与我平齐。
那张俊美的脸凑得很近，我却只感到彻骨的寒意。姜念，你不会以为我真感激你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心里。你当年的保护，对我来说，
是最大的羞辱。一个男人，需要一个女人像狗一样护着，你觉得很光荣吗？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原来，我引以为傲的“侠义”，在他眼里，
只是难堪的羞辱。我恨不得你死。他看着我惨白的脸，满意地笑了。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骇人。我要让你留在我身边，
亲眼看着我有多成功，而你，有多失败。我要让你明白，你当年护着的，
是你永远也高攀不起的神。他的话，像无数根针，扎得我体无完肤。
我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陌生得可怕。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
你和张曼一样，都蠢得可怜。第三章张曼。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头。
那个被我亲手送进监狱，最后惨死街头的女孩。陆宴为什么要把我和她相提并论？
你什么意思？我忍着屈辱，冷声问。字面意思。陆宴松开我，直起身，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蠢，以为靠暴力就能得到一切。你更蠢，
以为靠牺牲就能换来感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姜念，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你以为的正义，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工具。我脑子嗡嗡作响。
利用？谁利用我？你说呢？他反问，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
我死死地盯着他。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长。难道当年……不可能！
我失声喊道，当年是张曼带人打你！我看得很清楚！你看到的，就是真相吗？
陆宴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你只看到了她打我，那你看到她为什么打我了吗？
我愣住了。当年的我，热血上头，只看到陆宴被欺负，根本没想过要去探究背后的原因。
我只知道，保护弱者，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她就是个混混，欺负人需要理由吗？
我的声音开始动摇。需要。陆宴抬起眼，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撕了她写给别人的情书，
还当着全班的面念了出来。我的血，一瞬间凉了。所以……是你先挑衅的？
是又如何？他满不在乎地笑笑，结果是，她进了监狱，身败名裂。而我，成了受害者，
被你这个正义使者保护得好好的。他拍了拍我的脸，动作轻佻又侮辱。姜念，
谢谢你当年的愚蠢，让我学会了如何利用人心。现在，游戏开始了。
好好待在我身边，做我的狗。敢逃，或者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我会让你比张曼死得更惨。他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浑身冰冷。我终于明白，
我不是被签来当明星的。我是被他签回来，当一个供他泄愤和取乐的玩物。
我曾用断骨换来的少年，亲手为我筑起了一座地狱。第四章第二天，我被带到了公司。
陆宴的专属经纪人陈东接待了我。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眼神精明又刻薄。
姜小姐，陆总吩咐了，从今天起，你由我来带。陈东上下打量着我，
目光像在审视一件货物。陆总说你很有潜力，但我没看出来。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不过没关系，陆总高兴就好。他将一份行程表扔在我面前。这是你未来一个月的工作，
熟悉一下。我拿起那份所谓的“行程表”。上面没有一节表演课，没有一首试唱曲。
满满当当的，全是“陆宴助理”的工作。端茶倒水，打扫休息室，二十四小时待命。
我捏着纸张的指尖泛白。这不是S级合同该做的事。我冷冷地说。陈东笑了，
推了推眼镜。姜小姐，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陆总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不然，天价的违约金，你付得起吗？他这是在拿违约金威胁我。我深吸一口气，
将那份行程表拍在桌上。好，我做。陈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服软了。他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去吧，
陆总的休息室该打扫了。我拿着清洁工具，走进了陆宴的专属休息室。奢华，空旷。
我默默地开始擦拭每一个角落。屈辱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但我知道，我不能反抗。
至少现在不能。陆宴的势力太大，我像一只蚂蚁，他轻轻一捏就能让我粉身碎骨。
我必须留下来。留下来，找到他话里的破绽，找到当年事情的真相。找到……为我自己，
也为张曼，讨回公道的机会。正在这时，门开了。陆宴走了进来，看到我正在擦地，
他挑了挑眉。陈东跟你说了？说了。我低着头，声音没有起伏。他走到我面前，
皮鞋锃亮，停在我的手边。抬起头。我没动。我让你抬起头！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不服气？他问。没有。很好。他弯下腰，
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哪种眼神？想保护我的眼神。他凑近我，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你现在，
没这个资格了。他欣赏着我眼中的屈辱，满意地松开了手。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下周有个酒会，很多导演制片人都会去，你跟我一起。我心中一凛。去做什么？
一个助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了里间的休息室。
我看着他背影，攥紧了手里的抹布。酒会……绝不会是端茶倒水那么简单。
第五章一周后，酒会如期举行。我穿着陈东为我准备的礼服。布料很少，
紧紧地包裹着身体，暴露又廉价。陈东看着我，眼神露骨，不错，有几分姿色，
别浪费了陆总的好意。我面无表情地跟着陆宴走进宴会厅。他立刻被一群人围住，
众星捧月。我像个真正的助理，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一个脑满肠肥的制片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眼睛色眯眯地在我身上打转。陆天王，这位是……公司的新人？陆宴举起酒杯，
与他碰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王总好眼力，我助理，姜念。
他特意加重了“助理”两个字。王总的笑容更猥琐了，小姑娘长得真水灵，
有兴趣来我的戏里演个女三号吗？他说着，手就不安分地朝我的腰上摸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王总的脸色沉了下来。陆宴嘴角的笑意不变，
眼神却冷了下来。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前，按住我的肩膀，不让我再退。念念，不懂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王总肯给你机会，是你的福气，还不快谢谢王总？
他这是要我……出卖自己去换一个角色？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就是他说的“助理该做的事”？王总，我强忍着恶心，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我酒量不好，就不陪您喝了。不喝酒，怎么谈合作？王总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
陆天“王，你这助理，不太听话啊。是该调教调教了。陆宴说着，
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起一杯满满的威士忌，递到我面前。喝了它，给王总赔罪。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我看着那杯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一次，就是一杯酒，让我坠入地狱。这一次，我不能再重蹈覆覆辙。陆宴，我看着他，
一字一顿，我是你的助理，不是陪酒女。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惊讶，看好戏，还有同情。陆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说什么？我说，我迎着他冰冷的目光，重复了一遍，我不喝。
空气仿佛凝固了。王总尴尬地笑了笑，陆天”王，既然小姑娘不愿意，就算了，算了……
他想打个圆场，赶紧溜走。但陆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将那杯威士忌，
狠狠地灌进了我的嘴里。第六章辛辣的液体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咳咳……咳……我狼狈地趴在地上，感觉整个食道都在燃烧。陆宴丢开酒杯，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宠物。现在听话了吗？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王总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陆……陆总，
使不得，使不得……王总，陆宴看都没看他，目光依旧锁着我，我的人，
我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戾。今天，
我就要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他说着，朝身后的陈东使了个眼色。陈东立刻会意，
叫来两个保安。把她带到休息室，让她好好反省。我被两个保安架起来，毫不反抗。
不是我认输了。而是我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真的对我做什么。
他比谁都在意自己的形象。果然，在我被拖走的时候，我听到他对王总说：王总，见笑了。
这丫头刚来，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教。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仿佛刚刚那个狠戾的男人，只是众人的错觉。我被关进了休息室。门外，
传来了陈东冰冷的声音。陆总说了，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陆宴，
你真的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摆布的姜念吗？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微型录音笔。
这是我今天来之前，特意准备的。我按下播放键。休息室里，
清晰地回荡起刚刚宴会厅里的对话。喝了它，给王总赔罪。我说，我不喝。
现在听话了吗？……还有他最后那句：我的人，我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陆宴，这只是个开始。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让你，
加倍奉还。而第一步，就是让你精心维持的完美人设，出现第一道裂痕。
第七章我在休息室待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陈东打开了门。
他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有些意外。想明白了？他问，语气依旧不善。
想明白了。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是我不懂规矩，给陆总惹麻烦了。我的顺从，
让陈东很满意。算你识相。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保密协议，签了它。
我接过来一看。协议内容很简单，就是要求我对昨晚发生的一切守口如瓶。否则，
将赔偿公司一个亿的损失。陆宴就这么怕我说出去？我笑了。这不是怕，是流程。
陈东冷冷地说，公司每个艺人都有。我没再多说，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东收回协议，警告道：姜念，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最好安分点。陆总能捧你，
也能毁了你。我点点头，我明白。回到我那间小小的公寓，
我立刻将录音笔里的文件导了出来。然后，我用一个新注册的邮箱，
将这段录音发给了几个在圈内以爆料闻名的营销号。邮件内容我写得很巧妙。
某L姓顶流巨星酒会发飙，强行灌酒小助理，疑似职场霸凌？我没有指名道姓，
但“L姓顶流巨星”这个标签，足以让所有人联想到陆宴。做完这一切，我删除了所有痕迹。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舆论发酵。果然，不到半天时间，
#L姓顶流#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虽然没有点名，但评论区里，
网友们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L姓顶流？最近风头最盛的不就那一个吗？不是吧？
陆宴看着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啊，他人设不是温柔谦逊吗？人设是最会骗人的东西。
音频我听了，那句‘我的人，我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简直霸道总裁照进现实，吐了。
那个小助理好可怜，被灌酒还被威胁。舆论开始出现两极分化。陆宴的粉丝疯狂控评，
说音频是合成的，是对家在恶意抹黑。但路人的观感，已经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下午，
陈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暴躁。姜念！热搜的事，是不是你干的！陈哥，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啊。我装出无辜的语气。你少给我装蒜！陈东气急败坏，
除了你还有谁！我警告你，要是被我抓到证据……陈哥，我打断他，
我签了保密协议的，一个亿的违约金，我可赔不起。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公关吧。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陈东的无能狂怒，我心情舒畅了不少。陆宴，
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那我们就，慢慢玩。
第八章陆宴的公关团队很厉害。不到三个小时，热搜就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
是陆宴一张在录音棚工作的侧拍图。配文是：不理会流言蜚语，专心创作。
粉丝们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在下面留言心疼哥哥。紧接着，
昨晚那个王总也发了微博。一场误会。小姑娘刚入行，陆总爱护心切，教导方式严厉了些。
大家不要过度解读。两人一唱一和，硬是把一场职场霸凌，洗成了前辈对后辈的“爱之深，
责之切”。我看着手机，冷笑一声。果然是资本的游戏。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但没关系，
种子已经埋下。网友不是傻子，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第二天我去公司，
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陈东更是直接把我叫到办公室，甩给我一叠资料。从今天起，
你不用跟着陆总了。我挑眉，公司要跟我解约？想得美！陈东冷哼一声，
陆总说了，既然你不愿意当助理，那就去当个真正的艺人。他指着那叠资料，
这是公司新筹备的一档女团选秀节目，你去参加。我愣住了。让我去参加女团选秀？
我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让我去，不就是让我去当炮灰，去丢人现眼吗？
这是陆总的意思？没错。陈东的笑容里充满了恶意，陆总说，
给你个机会证明自己。能不能抓住，就看你的本事了。我瞬间明白了陆宴的险恶用心。
他这是要用另一种方式折磨我。把我扔到一个我完全不擅长的领域，让我被其他练习生吊打，
被导师批评，被观众嘲笑。他要让我在聚光灯下，一点点被碾碎自尊。好狠。好，
我拿起资料，我去。我的干脆，又一次让陈东感到了意外。他大概以为我会哭着求饶。
但我偏不。你想看我出丑，我就偏要活得漂亮。我拿着资料回到公寓，
开始研究这档叫《星光少女》的选秀节目。一百个女孩，争夺七个出道位。竞争惨烈。
我一个素人，没有任何优势。不，我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我知道陆宴想让我死。而我，
偏要向死而生。我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又警惕的男声。你好，我深吸一口气，请问，你是张曼的弟弟，
张毅吗？第九章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才传来一声冷冰冰的你谁啊。
我叫姜念，是你姐姐的高中同学。姜念？张毅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和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