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离婚那天,沈聿正在陪他发小许嘉白赛车。电话里,他很不耐烦。“苏晚,你又闹什么?
”许嘉白在一旁娇俏地劝。“阿聿,你快回去吧,都是我不好,嫂子肯定误会了。
”这个蠢女人,真以为自己嫁进豪门就站稳了?等她滚蛋,沈家少夫人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沈聿的心声满是宠溺。还是嘉白善良,哪像苏晚,一天到晚只知道用离婚威胁我。
我挂了电话,看着律师发来的最终版协议。第二天,沈聿带着一身酒气回家,
把一份文件甩在我脸上。“签了!我净身出户!你满意了?”吓唬吓唬她就老实了,
离了婚她能去哪?还不是得回来求我。我捡起文件,是他律师草拟的离婚协议。上面写着,
我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我笑了。“好啊。”我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沈聿,看清楚,签这份。”那是我们的婚前协议,一式两份,
他那份早就被许嘉白“不小心”弄丢了。1沈聿扫了一眼我推过去的文件,嗤笑一声。
“苏晚,你玩上瘾了是吧?”他根本没有去拿那份文件,身体后仰,靠在沙发里,
双臂张开搭在靠背上。一个全然放松又带着审视的姿态。“耍这种把戏有意思吗?
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哄着你?”许嘉白适时地打来电话,免提声音开得很大,
整个客厅都能听见。“阿聿,你回家了吗?嫂子气消了没?你可千万别跟她吵架,
都是我的错。”吵!使劲吵!沈聿这个蠢货最烦女人闹了,闹得越大,离得越快!
沈聿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没事,你别多想,早点休息。”他挂了电话,再看向我时,
脸上只剩下不耐。“你听听,嘉白多懂事。苏晚,你就不能学学他吗?”“学他什么?
学他嘴上说着‘都是我的错’,心里却想着‘快点离婚’?”我平静地反问。
沈聿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我。“你胡说八道什么!嘉白拿你当亲嫂子,
你竟然这么污蔑他!”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竟然开始攻击嘉白。“我污蔑他?
”我站起身,与他对视。“沈聿,结婚三年,你的车友会,他要去。你的酒局,他要跟。
我们俩的纪念日,他也要插一脚。到底我是你老婆,还是他许嘉白是你老婆?
”这番话似乎戳到了沈聿的痛处,他一时语塞。但他很快找到了反击的理由。
“嘉白身体不好,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照顾他有什么不对?!”“你一个总裁,
什么都有了,为什么非要跟他一个病人计较?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对,就是这样,
把她塑造成一个恶毒的女人,看她还怎么辩解。许嘉白的心声和沈聿的话在我脑中重叠,
滑稽又恶心。“我狠?”我拿起他甩过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一页一页,撕得粉碎。
纸屑从我指缝飘落,散了一地。“沈聿,是你说的,净身出户。”“现在,我成全你。
”我指着我面前那份婚前协议。“签了它,你就可以滚出这个家,去找你亲爱的嘉白了。
”沈聿大概是被我的举动惊住了,他愣了几秒,随即怒火更盛。“不可理"喻!苏晚,
我真是受够你了!”他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明天就会哭着求我回来了。女人嘛,都一个样。门被甩上的巨响震得墙壁都在抖。
我看着满地纸屑,还有桌上那份孤零零的协议。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通知法务部,准备启动‘净身出户’条款。另外,给沈先生订一张明早飞国外的单程机票。
”“不用太好,经济舱就行。”2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我打开门,
婆婆张岚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提着补品的佣人。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气,
一见到我就开骂。“苏晚!你还有没有规矩?阿聿一夜没回家,你竟然还在睡!”她推开我,
径直走进客厅,看到满地狼藉后,火气更大了。“你看看你把家里搞成什么样子!
你就是这么当妻子的?难怪阿聿要跟你吵架!”我关上门,没有理会她的叫嚣。这个女人,
要不是看在她公司能帮衬沈家的份上,我早就让阿聿把她踹了。
婆婆的心声一如既往地刻薄。我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他昨晚没回来,
您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来质问我。”张岚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
她将手里的爱马仕包重重砸在沙发上。“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你,
天天受你的气!你还敢顶嘴?”“苏晚我告诉你,我们沈家不欠你的!要不是我们家,
你的破公司能有今天?”我想起刚结婚时,我的公司遭遇资金危机。
我放下所有尊严去求沈聿,他当时正陪着许嘉白在私人医院做“全身检查”。电话里,
他轻描淡写地说:“一点小事,你自己处理。嘉白这边更重要。”一个破公司而已,
倒闭了正好,省得她天天不着家,没法好好照顾我。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心声。
也是那一次,我从绝望中彻底清醒。后来,是我自己熬了七天七夜,拉来了海外投资,
才让公司起死回生。这件事,沈家从头到尾,一分钱没出。可在他们嘴里,
我的成功全变成了沈家的功劳。“妈,您是不是忘了,当初是您和爸,求着我嫁给沈聿的。
”我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因为你们需要我的公司,
去填补沈氏集团海外投资失败的窟窿。”张岚的脸瞬间涨红。“你……你血口喷人!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阿聿那个蠢货告诉她的?“我是不是血口喷人,您心里清楚。
”我走到她面前,直视她的眼睛。“我跟沈聿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现在,
我想终止这场交易了。”“您回去告诉沈聿,那份协议,他今天不签,
明天他的律师就会在法院见到我的律师。”张岚被我震慑住了,她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手机铃声打破了僵局,是沈聿打给她的。她慌忙接起,开了免提。“妈,
你到哪了?苏晚那个女人服软了没?你告诉她,这次我不会轻易原谅她!”电话那头,
沈聿的背景音里,传来了许嘉白的声音。“阿聿,别这样说嫂子,
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3张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飞快地关掉了免提。“阿聿,
我……我还在路上。”她拿着电话,狼狈地走向阳台,压低了声音。我不用听,
也能猜到她会怎么添油加醋地描述我的“恶行”。我回到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栋婚房里,属于我的私人物品少得可怜。
大部分都是沈聿和许嘉白的东西。许嘉白“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沈聿便让他长住在这里。他的房间比我的主卧还大,
里面堆满了沈聿从世界各地给他搜罗来的玩意儿。我拉开衣柜,
里面挂着几件我常穿的职业装。旁边,是沈聿的西装,每一件都熨烫得妥帖平整。讽刺的是,
这些都是我亲手打理的。我曾以为,用温柔和体贴,总能捂热他那颗石头心。现在才明白,
他不是石头,他只是不为我而热。我将我的几件衣服扔进行李箱,然后关上柜门。
张岚打完电话走进来,大概是得了儿子的授意,态度又强硬起来。“苏晚,阿聿说了,
只要你跟嘉白道歉,承认自己无理取闹,他可以既往不咎。”“道歉?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让我跟他道歉?他也配?”“你!”张岚气得发抖。
“好,好!苏晚,你真是翅膀硬了!你别后悔!”等阿聿抽走她公司的合作,
我看她还怎么狂!到时候有她跪下来求我的时候!我懒得再跟她废话。“您请便。
”我拉着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对了,忘了告诉您。
沈氏集团和我们公司的所有合作项目,昨天我已经单方面终止了。”“违约金,
会一分不少地打到沈氏的账户上。”张岚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懂我的话。我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是沈聿和许嘉白。沈聿一脸怒容,显然是刚从公司赶过来。
许嘉白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歉意。“嫂子,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
你别跟阿聿闹了,公司合作怎么能说停就停呢?”停得好!最好闹得再大一点!
沈聿的爸爸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沈聿一把将许嘉白护在身后,对着我咆哮。
“苏晚!你疯了吗!你知道终止合作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吗?你就为了跟我赌气,
连事业都不顾了?”他指着我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歹毒?!”4.“歹毒?
”我看着他和他身后那个楚楚可怜的许嘉白,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跟一群蠢货计较,
只会拉低我自己的层次。“沈聿,我再说最后一遍,把协议签了。”我的冷静彻底激怒了他。
“协议?什么协议?苏晚,我告诉你,这个婚,你想离也得问我同不同意!”想离婚?
没那么容易!不把你整治得服服帖帖,我就不姓沈!“我就是要让你知道,离开我,
你什么都不是!”他一把抢过我手中的行李箱,狠狠摔在地上。箱子被摔开,
里面简单的几件衣服散落出来。“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被我睡了三年的女人,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说出这句话时,许嘉白的心声兴奋地尖叫起来。说得好!阿聿!
狠狠地羞辱她!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卑贱!张岚也露出得意的神情,抱着手臂在一旁看好戏。
我看着地上的衣服,那是我昨天才穿过的一件白衬衫,现在沾上了门口的灰尘。我弯腰,
将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叠好,放回箱子里。整个过程,我没有看他们一眼。我的沉默,
在沈聿看来是屈服的信号。他脸上的怒气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想碰我的脸。“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非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女人就是欠教训,骂几句就老实了。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婚前协议,还有一支笔,递到他面前。“签。”只有一个字。
沈聿的耐心彻底告罄。“好!苏晚,这是你自找的!”他夺过协议和笔,看也不看,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苏晚!我签了!你满意了?!
”他把签好的协议狠狠砸在我身上,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现在,
你可以滚了!”他吼道。许嘉白假惺惺地拉住他。“阿聿,别这样,嫂子她……”滚!
快滚!滚得越远越好!我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协议,仔细确认了他的签名。很好。
我将协议收好,拉着行李箱,一言不发地走向门口。“等等。”沈聿忽然开口。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把你身上这件衣服,还有你所有的首饰,全部留下。”他用施舍般的口吻说。
“那些都是我买给你的,你既然要走,就别带走任何属于沈家的东西。
”张岚立刻附和:“对!还有你开的那辆车!钥匙留下!”第二天清晨,
沈聿正在办公室享受着胜利的喜悦。他笃定苏晚撑不过两天就会回来求他。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的秘书领着两个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一名穿着制服的法院执行官,
身后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执行官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沈聿先生,
我们是市高级人民法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