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那天,婆婆堵在民政局门口开价。“房子卖了,钱给我儿子,你才能进门。
”我想都没想:“成交。”婆婆还没来及高兴,我已经打开了房产交易APP。“现在就挂,
您看这个价格行吗?”婆婆慌了,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别卖别卖!先领证!
”她拖着我往登记处走。我站在门口,笑得人畜无害。“阿姨,您认错人了吧?
”“我们还没领证,您凭什么管我?”01我甩开了柳芬那只死死攥着我胳膊的手。
她的指甲掐得我生疼,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那触感黏腻又潮湿,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我后退一步,用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听清的音量,重复了一遍。
“阿姨,你谁啊?”柳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张涂着廉价口红的嘴唇哆嗦着,
半天挤不出一句话。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震惊,随即燃起熊熊怒火,
仿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江辰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那件为了领证特意穿上的白衬衫,
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显得有些狼狈。他没有第一时间看他暴跳如雷的母亲,
而是径直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心也是一片湿热。“晚晚,怎么了?别生气,
我妈她就是……就是说话直,没什么坏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恳求和安抚,
眼神却飘忽不定,根本不敢与我对视。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两年,准备托付一生的男人。
他此刻的表演,像一根细长的针,精准地刺入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柳芬见儿子来了,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戏精附体,一屁股坐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儿子,你快来看啊!
你还没过门的媳妇就要翻天了!”“我不过就是为了你们小两口好,提了一句房子的事,
她就给我甩脸子看啊!”她的哭声尖利刺耳,引得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停下脚步,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面无表情地抽出自己的手,目光冷冷地投向江辰。“她提的是哪一句?
”“是让我卖掉我的婚前全款房?”“还是让我把卖掉的钱,全部给你?
”江辰的脸色瞬间僵住,眼神里的躲闪更加明显。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晚晚,
我妈她也是为了我们好,她怕我们以后压力大……”“我们?”我轻笑出声,
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讽刺。“我的婚前全款房,是我爸妈用一辈子的积蓄,
在我毕业那年就给我买下的。”“没有一分钱贷款。”“它怎么就成了‘我们’的压力了?
”江辰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再次上前,试图把我拽到一边,
远离人群的视线。“晚晚,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别闹了,行不行?
”“房子的事先放一放,我们先进去,把证领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关起门来慢慢说,
好不好?”“先领证。”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所有的迷雾。我终于明白了。
今天这场闹剧,根本不是柳芬一个农村妇人能想出来的。这一切的背后,
主谋就是我眼前这个温文尔雅、深情款款的好男友,江辰。先用他妈来试探我的底线,
逼我就范。如果我同意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我不同意,他就出来扮演和事佬,
用感情来绑架我,哄着我“先领证”。只要证一领,我的婚前财产,在他眼里,
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多么完美的算计。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去,最后冻结成冰。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这一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江辰踉跄了一下,错愕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那还在台阶上卖力表演的母亲,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江辰,
你妈说,卖了房,才能进你们家的门。”“现在,房子我不卖了。”“这门,我还用进吗?
”“这证,还领吗?”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母子二人脸上那如同调色盘般精彩的表情,
决绝地转身。高跟鞋踩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
都像是在告别我那段愚蠢又可笑的爱情。身后,是江辰惊慌失措的呼喊。但我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02我关掉了手机。世界瞬间清净了。那些来自江辰的、柳芬的,
狂轰滥炸般的电话和信息,都被隔绝在一片黑暗的屏幕之外。我驱车,
直接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CBD。闺蜜苏晴的金牌律所,就开在最高那栋写字楼的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我坐在她办公室柔软的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杯她递过来的温水,冷静地复述了今天早上在民政局门口发生的一切。没有哭,
也没有失控崩溃。我的情绪,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只剩下麻木的平静。苏晴听完,
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启毒舌模式,而是沉默了片刻。她走到我身边坐下,拍了拍我的肩膀。
“恭喜你,林晚。”“在跳进火坑之前,这个坑,自己先爆炸了。”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发现脸部肌肉无比僵硬。苏晴的眼神锐利如刀,一针见血。
“你别以为这只是你那个极品准婆婆临时起意。”“一个从农村出来,
一辈子没见过几次大钱的家庭主妇,她怎么可能那么精准地知道你房产的价值?
怎么会那么有底气地在民政局门口跟你开价?”“背后没人教她,我是不信的。”她的话,
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我刻意回避的现实。“是江辰。”我说出这个名字,声音干涩。
“除了他还能有谁?”苏晴冷笑一声,“这就是一场针对你的‘杀猪盘’,
只不过屠夫是你朝夕相处的枕边人。”“他负责用爱情麻痹你,他妈负责唱黑脸,
一个红脸一个黑脸,配合得多默契。”“目的,就是你那套房子。”我闭上眼睛,
过往两年的甜蜜点滴,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凌迟之刃。他每天风雨无阻地接我下班。
他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笨拙地给我煮红糖姜茶。他会记住我所有的喜好,在我生日的时候,
花一个月的工资给我买我喜欢的包。我一直以为,我找到了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却原来,他所有深情的背后,都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苏晴见我脸色苍白,
给我递过来一张纸巾。“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晚晚。”“你要做的,是立刻清醒过来,
保护好你自己。”“你仔细想想,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尤其是跟钱有关的。
”苏晴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我记忆的暗角。我猛然想起,上个月,
江辰神神秘秘地跟我说,他大学同学创业,有个项目特别好,回报率很高,
但是启动资金还差一点。他旁敲侧击地问我,我手里的理财产品能不能提前取出来一部分,
“支持”一下他的事业。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理财未到期,提前取出损失太大,
就以这个理由拒绝了。现在想来,他当时脸上的失落,是那么的真实。我还想起,
最近这几个月,他“加班”的次数越来越多。有好几次,我半夜醒来,
都看到他一个人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神色慌张。我问他,
他都说是公司的项目出了问题。我从未怀疑过。
因为他是那个永远积极向上、努力拼搏的江辰。我把这些细节告诉了苏晴。苏晴的眼神,
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锐利。“把他身份证号发给我。”“我找人查查他的征信,
还有最近半年的银行流水。”“如果我没猜错,他身上,肯定背着不小的窟窿。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将江辰的身份证号发给了她。当信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
我心中对他残存的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破灭了。“苏晴看着我,语气严肃。“从现在开始,
按兵不动。”“等调查结果出来,我们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我点了点头,
将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一饮而尽。水很凉,一直凉到我的胃里,也凉透了我的心。
从被动转为主动,布局反击的棋盘,在这一刻,正式展开。03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酒店。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空间,来整理我的思绪,
和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当晚,我的新手机就收到了江辰用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几十条,
上百条。内容从一开始的焦急询问,到后来的深情告白,再到最后的苦苦哀求。
他说他知道错了,他不该纵容他妈胡闹。他说他不能没有我,
我们两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说他已经狠狠地骂过他妈了,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一条一条地看过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些曾经能让我心软成一滩水的情话,
此刻在我看来,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第二天晚上,就在我准备休息的时候,
酒店房间的门铃响了。我通过猫眼,看到了两张我此刻最不想看到的脸。江辰,
和他的母亲柳芬。江辰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神情憔悴。柳芬则是一脸的局促和不安,
手里还提着一个硕大的,包装精美的水果篮。他们居然找到了这里。我稳了稳心神,
打开了门。门开的一瞬间,柳芬“噗通”一声就要给我跪下。我眼疾手快地往旁边一闪,
她跪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阿姨,你这是干什么?我可受不起。
”我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柳芬被江辰一把扶住,她也顾不上尴尬,挤出几滴眼泪,
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晚晚啊!是阿姨糊涂!是阿姨鬼迷了心窍!”“阿姨该死!
阿姨不是人!你千万别跟江辰散了啊!他不能没有你啊!”她打得并不重,与其说是打,
不如说是抚摸。但这副“负荆请罪”的姿态,演得是十足的。江辰也立刻跟上,他上前一步,
想要抱我,被我冷漠的眼神制止了。他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然后用一种受伤又深情的眼神看着我。“晚晚,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打我,你骂我,都行,
只要你别不理我。”他开始回忆我们从相识到相爱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见面的心动,
到他如何追求我。从我们一起去过的旅行,到他为我做的每一件小事。他的声音温柔,
带着微颤,仿佛真的伤心欲绝。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看着他用我们共同的回忆,
编织成一张企图将我重新网住的巨网。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原来一个男人,
真的可以深情和算计,同时进行。等他说得口干舌燥,我终于有了反应。
我“挣脱”开他虚虚扶着我的手,后退一步,红着眼圈,声音哽咽。“江辰,你让我怎么办?
”“我满心欢喜地去跟你领证,却被你妈当成一件商品一样讨价还价。”“你让我怎么相信,
你是爱我的?”看到我哭了,江辰和柳芬的眼睛里,眼里同时闪过喜悦。他们以为,
我心软了。江辰立刻上前,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晚晚,我发誓,我只爱你一个人。
我妈那边,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胡说八道一个字。”“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却只觉得一阵阵发冷。我轻轻推开他,
擦了擦“眼泪”。“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给我一周时间。”“一周后,我们再谈。
”“好,好,好!”江辰连声答应,生怕我反悔,“一周,多久我都等你。
”柳芬也赶紧附和:“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晚晚你好好冷静,别气坏了身子。
”他们以为,这已经是他们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我看向柳芬手里那个碍眼的果篮。“阿姨,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个果篮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们还是带回去自己吃吧。
”我接过果篮,假装要检查里面的水果。就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
我飞快地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纽扣大小的微型录音器,塞进了果篮底部包装纸的夹层里。
那个位置很隐蔽,不把整个包装拆掉,根本发现不了。然后,我把果篮又推了回去。
柳芬还想说什么,被江辰一个眼色制止了。他接过果篮,对我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好,
都听你的。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他们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关上门,
隔绝了他们虚伪的嘴脸。我脸上的悲伤和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
是冰冷刺骨的笑意。引蛇出洞。蛇,已经带着我的“眼睛”和“耳朵”,回到了他们的巢穴。
好戏,才刚刚开始。04第三天,苏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晚晚,你现在来我这一趟,立刻,马上。”我赶到她律所的时候,
苏晴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她很少抽烟,除非遇到了极度棘手或者让她极度愤怒的事情。
看到我进来,她掐灭了烟,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拍在我面前的茶几上。“你自己看吧。
”我的手有些抖。我翻开了第一页。是江辰的征信报告。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在十几家网贷平台的借贷信息。每一笔的金额都不小。逾期记录,
一片鲜红,触目惊心。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心脏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直到最后一页,
那个汇总的数字,让我几乎停止了呼吸。一百二十万。他欠了一百二十万。
这还只是有记录可查的。我瘫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我怎么也无法把这个数字,
和我那个每个月工资准时上交,只留一千块零花钱,说要努力攒钱给我一个未来的江辰,
联系在一起。苏晴递给我一杯水,脸色同样难看。“这还不是全部。”她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是江辰近半年的银行流水。“你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笔最大额的转账记录。五十万。
收款人的名字,备注是两个字。“白月”。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白月。这个名字,
我听江辰提起过。是他的初恋女友。他说,她是他的白月光,但因为现实原因,早就分手了,
并且已经彻底断了联系,老死不相往来了。他当时说起这段过去的时候,眼神坦荡,
语气唏嘘。我从未怀疑过。我甚至还安慰过他,说谁没有过去呢。现在看来,
我真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傻瓜。“晚晚,你还好吧?”苏晴担忧地看着我。我摇了摇头,
示意自己没事。我拿过苏晴递来的蓝牙耳机,戴上。点开了她手机里,
一个标记为“录音”的文件。那是从我安装在果篮里的录音器里,传回来的内容。
嘈杂的背景音过后,是柳芬尖酸刻薄的声音。“儿子,那姓林的真的会心软?我看她那样子,
硬得很啊!”接着,是江辰轻蔑的笑声。“妈,你放心吧。她爱我爱得要死,离了我活不了。
我今天哄一哄,她就找不到北了。”“再说了,她不是要一周时间冷静吗?正好,
让她冷静冷静,想清楚了,就知道没我她不行。”“等房子一卖,钱一到手,我们还愁什么?
”柳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贪婪的兴奋。“那可是一千多万啊!儿子,
我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到时候,先把白月那边的窟窿给堵上。剩下的,
我们拿来还那些赌债。”赌债?原来他还堵伯!我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录音还在继续。柳芬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惋惜。“说起来,还是白月好,知根知底的。
可惜啊,她家里太黑心了,开口就要五十万彩礼,不然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不过,
等我们拿了林晚的钱,你再把白月娶回来,也不是不行嘛!”江辰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行了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搞定林晚这个蠢女人!”“蠢女人。
”这三个字,像三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疼得我无法呼吸。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猛地摘下耳机,扔在桌上。录音里,他们母子还在得意地畅想着拿到钱之后的美好生活。
而我,就是他们通往“美好生活”的那块,可以被随意践踏、用完即弃的踏脚石。
我以为的两年深情,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以为的未来伴侣,
原来只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刽子手。他不是想和我结婚。他是想,要我的命。我的眼泪,
一滴也流不出来。所有的悲伤,愤怒,不甘,在这一刻,都凝结成了滔天的恨意。
那恨意像野火,在我身体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吞噬。我看着苏晴,声音沙哑,
却异常坚定。“苏晴,帮我。”“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和恶毒,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苏晴握住我冰冷的手,眼神锐利。“放心,我陪你。”“这场仗,我们赢定了。
”05一周的冷静期,很快就到了。这期间,江辰每天都给我发信息,嘘寒问暖,
字里行间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我偶尔回一两句,表现出还在犹豫和挣扎的样子。
他以为,鱼儿已经快要上钩了。第七天,我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选了一条他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主动约他见面。地点就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
他比我先到。看到我推门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痴迷。“晚晚,
你今天真美。”我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辰,这一周,我想了很多。”我的声音很轻,带着委屈和沙哑。他立刻紧张起来,
身体前倾,握住我的手。“晚晚,你想通了没有?你原谅我了,是不是?”我抬起头,
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泫然欲泣。“我还能怎么办呢?”“我……我不能没有你。
”“我们两年的感情,我舍不得。”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打进了江辰的心里。
他激动地抱住我,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晚晚!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你好!我拿我的命发誓!
”我伏在他肩膀上,任由他抱着,脸上是和他深情表演截然相反的冰冷。演戏,谁不会呢?
我轻轻推开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江辰,你的债,就是我的债。
”“我们一起面对。”“房子……我卖。”江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狂喜和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
但他很快就用深情的痛心掩盖了过去。“晚晚,委屈你了。都怪我没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