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驾崩前,把兵符给了我哥

父皇驾崩前,把兵符给了我哥

作者: 文骐致远

其它小说连载

男频衍生《父皇驾崩把兵符给了我哥》是作者“文骐致远”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曹操曹植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热门好书《父皇驾崩把兵符给了我哥》是来自文骐致远最新创作的男频衍生,重生,白月光,虐文,励志,古代,豪门世家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曹植,曹操,曹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父皇驾崩把兵符给了我哥

2026-02-04 18:57:17

引子:铜雀瓦上的斜阳建安二十五年春正月,庚子日,洛阳。铜雀台十二丈高的檐角上,

那排鎏金铁马在朔风里嘶鸣了整整三日。声音不似往日的清越,倒像钝刀刮骨,

一声声楔进宫城每个人的耳蜗。宦官们垂首疾走时,

宽大的袖袍都在无风自动——那是牙齿打颤传遍了全身。寝殿内,药石的气味混着龙涎香,

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网中央,魏王曹操仰卧在七重锦褥之上,枯瘦如冬日虬松的枝干。

他的眼皮半阖着,眼白泛黄,唯有时而转动的眼珠证明,这副躯壳里还囚着一头未死的猛虎。

尚书陈矫跪在榻前三步处,双手高捧着一卷素帛诏书。帛是蜀郡进贡的冰纨,

平日里展开时有流水般的莹润,此刻却沉得像一块青石板。他的指尖已经僵硬,

但不敢有丝毫颤动——诏书上那一个浓墨写就的“丕”字,最后一捺的墨迹尚未全干。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从锦被下迸出。曹操的身体弓起,又重重落下。

宦官令苏尚疾步上前,用丝帕去接那咳出的秽物——帕心迅速晕开一团暗红,

像雪地里猝然绽开的梅。“退下。”曹操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尚躬身退至帷幔阴影处,与另外七名宦官融成一片模糊的墨色。殿内只剩下铜漏滴答,

以及窗外铁马时断时续的哀鸣。曹操的右手从锦被下缓缓伸出。那只手曾握过倚天剑,

批过百万军粮的文书,也抚过卞夫人初嫁时的青丝。如今它只剩下嶙峋的骨节,

皮肤薄如蝉翼,暴起的青筋像地图上蜿蜒的河流。食指伸出,在虚空里划着什么。

陈矫凝神看去——那是在写一个字。一个反复写了三遍的字。“植”。

每一次划动都极其缓慢,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角力。写完第三遍时,

曹操的呼吸陡然急促,喉间滚出含混的浊音:“孤……纵横三十年……”声音不大,

却让殿内所有人心头一紧。“灭黄巾、讨董卓、破吕布、征袁绍……北定乌桓,南拒孙权。

”每说一句,曹操眼中的浑浊便褪去一分,那属于枭雄的精光重新点燃,“天下三分,

孤据其二。你们说——”他的目光骤然射向陈矫:“孤这一生,最大的败笔是什么?

”陈矫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个问题答好了是青云梯,答错了便是断头台。他喉结滚动,

还未开口,曹操却自己接了下去:“不是赤壁的火,不是汉中的雨。”枯瘦的食指指向窗外,

“是这铜雀台上,孤亲手栽下的……那株墨梅。”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佩玉相击,杂乱无章,由远及近。宦官们齐齐变色——魏王寝殿,未经通传,谁敢如此放肆?

帷幔被猛地掀开。第一章:建安十三年的梅枝倒叙开始那是十二年前的春天,

铜雀台刚刚落成。邺城西郊,漳河之水浩浩汤汤。新筑的高台拔地而起,台高十丈,

台上又起楼五重,飞檐反宇,赤栏青琐,在春日阳光下耀如天宫。台上最高的那座楼阁檐角,

十二只鎏金铜雀展翅欲翔,雀喙中各衔一枚玉铃——有风过时,清音响彻十里。

十八岁的曹植站在台下,仰头望着这巍峨的造物,袖中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

三日前,父亲召集所有公子、谋臣、文武,宣布要在铜雀台设宴庆贺。宴上,

每人需作赋一篇,咏这新台之壮美。“作得最佳者,”曹操当时抚着长髯,

眼中带着罕见的温和,“孤有重赏。”此刻,曹植怀中揣着的帛卷还带着体温。

那是一篇他熬了三夜写就的《铜雀台赋》。昨夜完稿时,墨迹未干,他便在院中舞剑,

剑风扫落一树梨花,纷纷扬扬如雪落满肩头。侍从杨修在一旁击节赞叹:“公子此赋一出,

天下文章尽失色矣!”“德祖过誉。”曹植嘴上谦逊,眼中却燃着火。

那火里有少年才子的傲气,有渴望被父亲认可的焦灼,

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对那个至高位置的隐秘憧憬。“三弟!

”身后传来浑厚的呼唤。曹植回头,见二哥曹丕正缓步走来。二十二岁的曹丕已蓄起短须,

身着玄色深衣,腰佩玉具剑,步伐沉稳得不似这个年纪。“二哥。”曹植拱手施礼。

曹丕走到他身侧,一同仰望高台。良久,才轻声说:“听说三弟此次有惊世之作?”“不敢,

只是尽心而已。”“尽心便好。”曹丕转头看他,目光复杂,“父亲最厌虚伪矫饰。

三弟才华横溢,只需以真性情示人,必得父亲欢心。”这话说得恳切,

曹植心中一暖:“谢二哥提点。”“走吧,宴席将开。”兄弟二人并肩登台。

石阶共一百零八级,每上一级,视野便开阔一分。至台顶时,

整个邺城尽收眼底——街巷如棋盘,漳河如白练,远山如黛眉。春风扑面,

带来泥土与新漆混合的气息。宴设于顶层敞轩。朱漆长案排成两列,

曹植、曹熊……右侧是谋臣武将:荀彧、贾诩、程昱、夏侯惇、张辽……曹操独坐北面主位,

今日未着戎装,而是一身绛紫常服,头戴远游冠,倒有几分文士风范。“今日不论尊卑,

只论文采。”曹操举觞,“诸君,满饮!”酒过三巡,荀彧率先呈上赋文。

这位“王佐之才”的文章四平八稳,用典精当,赞台之壮美,颂魏王之功德,无可挑剔。

曹操颔首,赐金十斤。接着是陈琳、阮瑀、应玚……一众文士各展其才。

曹丕的赋文第五个呈上——辞章工整,气韵沉雄,尤其一句“台起漳滨,

镇北疆之妖氛;雀衔玉铃,鸣四海之升平”,让曹操眼中露出赞许。“丕儿近来进益了。

”他如是说。曹丕躬身谢恩,退回座位时,与曹植目光一触。

曹植看见二哥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终于轮到曹植。他起身离席,走至堂中。

春风穿过敞轩,吹得他月白深衣广袖飘举。他没有立即诵读,而是从怀中取出帛卷,

双手奉上:“儿臣愚钝,作此拙赋,请父王斧正。”宦官接过,呈于曹操案前。

曹操展开帛卷,起初神色淡然,渐而凝神,再而目露精光。读到“临漳水之长流兮,

望园果之滋荣。仰春风之和穆兮,听百鸟之悲鸣”时,他竟轻声跟着念了出来。满堂寂然。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曹丕的酒杯举在半空,酒液微微荡漾。曹彰睁大眼睛,

这位好武的公子虽不懂文章,却从父亲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最年幼的曹熊缩了缩身子,

往二哥身后躲了躲。终于,曹操放下帛卷。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铜雀檐角的玉铃被一阵疾风撞响,叮叮当当,如碎玉落盘。“植儿。”曹操开口,

声音有些异样,“此赋……是你所作?”曹植心头一紧:“是。”“何时所作?

”“三日前得父王命,即开始构思。昨夜完稿。”“中间可曾请教他人?”“未曾。

唯有杨修德祖曾为儿臣校阅字句。”曹操的目光转向席末的杨修。

那位以才思敏捷著称的主簿立刻起身:“魏王明鉴,修只改了三处错字,

此文确为公子呕心之作。”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曹操笑了。

那不是平日里的冷笑、讥笑或威严的笑,而是一种混杂着惊喜、骄傲、乃至感伤的笑。

他站起身,走至曹植面前。十八岁的儿子已经长得与他齐肩,眉眼间有亡妻卞氏的影子,

也有他自己年轻时的锐气。“拿酒来!”曹操忽然高声道。苏尚奉上金罍。

曹操亲手斟满两觞,将一觞递给曹植:“与为父共饮。”觞中是烈性的中山冬酿。

曹植一饮而尽,酒液灼过喉肠,点燃了血液。他看见父亲眼中映着自己的脸,

也映着窗外无垠的春光。“诸君!”曹操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洪亮如钟,“今日之宴,

得此一文,足矣!曹子建之才,诸子不及也!”满堂哗然,随即是潮水般的恭贺。

荀彧、贾诩等老臣相视苦笑——他们知道,这句话传出去,邺城的权力天平将发生微妙倾斜。

曹丕举觞的手稳如磐石,将酒缓缓饮尽,面上无悲无喜。宴至酣处,曹操忽然离席。

片刻后返回,手中多了一物。那是一枝玉簪。簪身以和田白玉雕成梅枝形态,

五朵梅花用极细的金丝嵌着红玛瑙瓣、黄玉蕊,工艺精绝,栩栩如生。更妙的是,

玉质本身有天然墨色沁纹,蜿蜒如梅枝虬结。“此簪乃当年讨董卓时,于洛阳宫中所得。

”曹操将簪举至阳光下,墨玉中的金丝泛起细碎光晕,“据说原为孝灵帝赐予王美人之物。

美人早夭,此簪蒙尘多年。今日——”他转向曹植:“赐予吾儿。愿汝之才情,如这墨梅,

纵在冰雪中亦能绽放。”满堂皆惊。赐物本寻常,但赐后宫旧物,且是帝王所赐之物,

意义非同小可。曹植怔怔接过,玉簪触手温润,那墨色纹路仿佛在掌心流动。

“谢……谢父王。”他声音微颤。曹操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很重:“莫负此簪,莫负此才。

”宴席在日暮时分散去。曹植最后一个离开铜雀台,回望时,夕阳正将高台染成金红色,

檐角铜雀振翅欲飞。他握紧袖中的玉簪,觉得整个人轻得也要飞起来。台下,杨修在等他。

“恭喜公子。”杨修长揖到地,“今日之后,天下皆知曹子建之名矣。”曹植扶起他,

眼中光芒未褪:“德祖,你说……父亲今日之意,是否……”话未说完,

杨修已摇头:“公子慎言。立嗣之事,非一日可定。今日是荣宠,明日便可能是祸端。

”“祸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杨修压低声音,“公子且看二公子离去时的眼神。

”曹植想起曹丕那深潭般的目光,心中一凛。“不过公子也不必过虑。”杨修又笑了,

“有才者终不会被埋没。修愿助公子,成就一段千古佳话。”那时他们都不知道,

这段“佳话”将以怎样的方式收场。更不知道,十二年后,

这枝墨梅簪会压在曹植染血的袍角,见证一个时代的终结。

第二章:闯宫回到建安二十五年佩玉声撞碎了寝殿的死寂。曹植闯入帷幔时,发冠歪斜,

一缕乱发贴在汗湿的额角。他穿着素色深衣,未佩剑,未着履,赤足踏在冰凉的金砖上,

每一步都留下湿漉漉的脚印——那是殿外未化的雪。“父王!”他扑倒在榻前三步处,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抬起头时,额心已是一片青红。殿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矫手中的诏书微微一颤。宦官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连榻上的曹操都睁大了眼睛,

那浑浊的瞳孔里闪过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临淄侯……你……”陈矫的声音卡在喉间。曹植根本不看他。他的目光死死锁着曹操,

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帛是寻常的素帛,但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发暗,墨迹从背面透出,

斑斑点点。“儿臣曹植,冒死进言!”他的声音嘶哑,却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闻上党鲜卑屡犯边塞,杀我吏民,掠我粮秣。守将怯战,边关危急!

儿臣愿——”他双手将帛书举过头顶:“愿率三千死士,赴上党戍边!不破鲜卑,誓不还朝!

”话音在殿内回荡,撞在四壁又折返。铜漏滴答,一滴,两滴,三滴。

曹操的呼吸声粗重起来。他盯着那卷帛书,又盯着儿子布满血丝的眼睛。良久,

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拿来。”苏尚碎步上前,接过曹植手中的帛书,转呈御榻。

曹操没有接。他示意展开。素帛在宦官手中垂落,露出密密麻麻的字迹。

那是曹植亲手所书的《求自试表》。字迹狂放,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一气呵成,

中间未曾停笔:“……臣昔从先武皇帝,南极赤岸,东临沧海,西望玉门,

北出玄塞……伏见先武皇帝武臣宿将,年耆即世者有闻矣。虽贤不乏世,

宿将旧卒犹习战也……窃不自量,志在效命,庶立毛发之功,

以报所受之恩……”读到“若使陛下出不世之诏,效臣锥刀之用”时,

曹操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苏尚急忙上前拍背,却被曹操一把推开。

“咳咳……好一个‘锥刀之用’!”曹操的声音带着讥诮,眼底却有火在烧,“曹子建,

你可知上党是什么地方?”“儿臣知!”曹植昂首,“上党踞太行脊背,扼并冀咽喉。

鲜卑慕容部三万骑兵陈兵壶关之外,一日便可破关南下,直逼河内!

”“你可知鲜卑骑兵如何作战?”“鲜卑人自幼在马背上长大,来如疾风,去如闪电。

但其部族松散,各酋长互不统属,可分化而击之!儿臣愿以步兵结阵固守,以弩箭挫其锋芒,

再遣轻骑断其粮道——”“纸上谈兵!”曹操厉声打断,“你读几卷兵书,射得几石弓,

便敢妄言破敌?当年官渡之战,为父与袁本初相持数月,每一步都踏在尸山血海之上!

你……咳咳咳……”又是一阵猛咳。这次咳出了血,溅在锦被上,点点猩红。

曹植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膝行两步,想要靠近,却被宦官拦住。“父王!

儿臣知道自己是罪人!醉酒闯司马门,私开朱雀门……每一条都是死罪!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父王不杀儿臣,已是天恩。但儿臣……儿臣不愿苟活在这洛阳宫中,

做一个等死的藩王!”他再次重重叩首,额头的伤口崩裂,

血顺着鼻梁流下:“儿臣愿去上党,去最苦寒的边关。若胜,是为国尽忠,

为父王分忧;若败,便马革裹尸,以死赎罪!只求……只求父王给儿臣一个机会,

一个不像废人般死去的机会!”殿内死寂。窗外铁马又嘶鸣起来,这一次声音格外凄厉,

仿佛预感到什么。一缕斜阳终于穿透窗棂,正正照在曹操手中那卷诏书上。

“丕”字最后一捺被染成血色——不知是夕阳,还是方才咳出的血沫溅了上去。

曹操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那个字。他的目光从曹植身上移开,

缓缓扫过殿内其他人:陈矫捧着诏书,额角渗出细汗;宦官们垂首屏息,

如泥塑木雕;帷幔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曹丕静静立在那里,不知已听了多久。

还有曹彰。这位黄须儿站在曹丕身后半步,拳头紧握,虎目圆睁,

显然是被曹植的言辞激起了血性。最年幼的曹熊缩在柱子后面,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你们都听见了。”曹操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平静得可怕,“临淄侯要去上党送死。

你们说,孤该准吗?”无人敢应。“子文。”曹操点名曹彰。曹彰深吸一口气,

踏前一步:“父王!三弟既有此志,不如让他去!儿臣也愿同往,定将鲜卑赶回漠北!

”曹操不置可否,目光转向曹丕:“子桓,你说呢?”曹丕从阴影里走出。

他今日穿玄色深衣,腰佩青玉,面色沉静如水。走到榻前,先向父亲行礼,

又向曹植微微颔首,这才开口:“三弟忠勇,儿臣钦佩。然国有国法,军有军规。

三弟虽有才名,却从未独领一军,更无边塞作战经验。上党乃战略要地,若有三长两短,

并冀二州震动,后果不堪设想。”他说得条理清晰,不疾不徐。

但曹植听见了——那平静语调下冰冷的刀锋。“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曹操问。

“三弟既有报国之心,不如先赴许都,督练新军。待熟悉军务,再图北上,方为稳妥。

”“许都?”曹植猛然抬头,“许都离边关千里,鲜卑马蹄岂会等我练好兵再来?

二哥这是要将我困死在繁华之地!”“三弟误会了。”曹丕转身看他,目光深沉,

“为兄是为你性命着想。边关凶险,你若出事,父王伤心,为兄也……”“也什么?

”曹植冷笑,“也少了一个争嗣的对手?”此言一出,殿内空气骤然冻结。

连铜漏都仿佛停止了滴答。曹丕的脸色终于变了。那沉静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痕,

眼底掠过阴鸷的光。但他很快恢复平静,甚至露出一丝苦笑:“三弟多心了。立嗣之事,

父王自有圣断,岂是我们可以妄议的?”他转向曹操,深深一揖:“儿臣失言,请父王恕罪。

”曹操没有看他。老人的目光落在曹植脸上,那双曾经洞察人心的眼睛,此刻浑浊如潭,

却仍能看穿血肉,直抵灵魂。“曹子建。”他唤儿子的字,这是极少有的,“你刚才说,

不愿像废人般死去。那在你看來,怎样才算不废?”曹植怔住了。“领兵打仗?建功立业?

青史留名?”曹操缓缓摇头,“你错了。”他抬起枯手,指向窗外。透过窗棂,

可以看见铜雀台高耸的檐角,以及檐角下那排叮当作响的铁马。“看见那些铁马了吗?

它们被铸出来时,工匠说这是‘镇殿神兽’,能吞风吐电,佑我魏室平安。

”曹操的声音飘忽起来,“可它们实际上是什么?是铜,是铁,是挂在屋檐下的死物。

风来了,它们响几声;风停了,它们就哑了。”他转回目光,盯着曹植:“你曹子建,

和这些铁马有什么区别?给你一阵风——父亲的宠爱,旁人的吹捧,

你就响得惊天动地;风一停,你就只剩下一具空壳。”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曹植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你说要去上党,是以死明志?不。”曹操的声音陡然凌厉,

“你是怕了!怕孤死后,你二哥容不下你;怕这洛阳宫城,终成囚禁你的牢笼!

所以你宁可去边关战死,也好过在这里慢慢腐朽!”“不是的……”曹植终于挤出声音,

泪水夺眶而出,“儿臣是真的想……”“想什么?想证明你不只是个文人?

想证明你配得上这江山?”曹操惨笑起来,笑声混着痰音,令人毛骨悚然,“可惜啊,

曹子建,你证明不了。因为你骨子里流的,根本不是枭雄的血。

”他猛地掀开锦被——那下面是一卷摊开的帛书,正是当年铜雀台宴上,

曹植所献的《铜雀台赋》。赋文已旧,帛色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曹操枯瘦的手指划过那些飞扬的墨迹:“建高门之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立中天之华观兮,

连飞阁乎西城……”他轻声诵读,声音里竟有一丝温柔,“当年读到此句时,

孤就在想:写出这样文字的人,心里该装着怎样一个天地。

”手指停在最后一句:“……愿斯台之永固兮,乐终古而未央!

”“永固……未央……”曹操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雾气弥漫,“你愿你笔下的铜雀台永固,

愿这繁华永驻。可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固的?高台会倾,江山会改,

人……会死。”他剧烈喘息起来,苏尚急忙奉上参汤。曹操挥手打翻,瓷碗碎裂在地,

参汤洒了一地,热气蒸腾。“你想要的,

是一个永远可以让你写诗、让你醉酒、让你纵马狂歌的太平盛世。”曹操盯着儿子,

目光如炬,“可孤要的,是一个即便没有孤,也能屹立不倒的魏国!这两者,

从来就不是一回事!”曹植瘫坐在地。父亲的话像一把钝刀,

一点点剖开他这些年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自欺。是啊,他写《白马篇》时,

向往的是“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悲壮;写《洛神赋》时,沉醉的是“翩若惊鸿,

婉若游龙”的绝美。但他从未真正想过,这悲壮与绝美背后,需要怎样的尸骨来奠基。

“父王……”他哽咽道,“儿臣知错了……但儿臣还是想去上党。不是为证明什么,

只是……只是不想后悔。”他再次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求父王,成全。

”长久的沉默。曹操闭上眼睛。那张曾经威震天下的面容,

此刻只剩下一层松垮的皮囊包裹着嶙峋的骨头。时间在他身上流逝得太快,

快得像漳河的春汛,一转眼就带走了所有。“陈矫。”他忽然开口。“臣在。

”尚书令急忙应声。“刚才的诏书,再念一遍。”陈矫展开素帛,

声音在殿内回荡:“……魏王令:世子丕,仁孝聪慧,克承大统。即魏王位,领丞相,

冀州牧……诸子封侯:彰为任城王,植为临淄侯,熊为萧怀侯……各就封国,

非诏不得入京……”念到“非诏不得入京”时,陈矫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听见了?”曹操问曹植,“你二哥继位,你们兄弟各就封国,安享富贵。

这就是孤给你们安排的路。”“那上党呢?”曹植抬头,“鲜卑呢?”“自有边将去守。

”曹操淡淡道,“张辽在合肥,徐晃在襄阳,曹仁在樊城……他们都能独当一面。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这话比任何斥责都更伤人。

曹植感到最后一点力气从身体里流走。他伏在地上,不再说话。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声。

一个浑身尘土的军士闯了进来,扑倒在地:“报——!襄樊八百里加急!”满殿皆惊。

曹操猛地睁眼:“讲!”“关羽水淹七军!于禁将军……于禁将军率三万将士投降!

庞德将军战死!襄阳危矣!”“什么?!”曹彰失声惊呼。曹操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想要坐起,却无力支撑,重重跌回榻上。苏尚和另一名宦官急忙上前搀扶。

“于禁……于禁降了?”曹操的声音变了调,“他跟随孤三十年……三十年啊!

”“父王保重!”曹丕上前一步。但曹操推开所有人。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殿顶的藻井,

那里面绘着日月星辰、云龙风虎。看了许久,忽然大笑起来。笑声苍凉,在殿内回荡,

比哭还难听。“好一个关羽……好一个水淹七军……”他喃喃道,

“孤当年在华容道放他一马,今日他就要夺孤的襄阳……报应,都是报应……”笑着笑着,

咳出一大口血。黑红色的血喷在锦被上,迅速洇开,浸透了下面那卷《铜雀台赋》。

墨迹遇血,化开一团团污浊的晕。“父王!”曹植和曹丕同时惊呼。曹操却摆摆手。

他喘息着,目光在殿内逡巡,最后落在曹植身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失望,有不舍,

有愤怒,还有一丝曹植从未见过的……怜悯。“子建。”他唤道,声音微弱如游丝,

“你刚才说,想去上党?”“是……”曹植哽咽应道。“那孤问你:若此刻让你去襄阳,

对阵关羽,你敢不敢?”殿内再次死寂。关羽,字云长。万人敌。温酒斩华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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