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她五年,他说:“你终究不是她。”我转身离开,成了他高攀不起的设计师。他后悔时,
我已在顶峰微笑。傅景川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我正穿着她最爱的白裙子,在他胃疼时煮粥。
1监控提示音响起时,粥刚好沸腾。我瞥见手机屏幕里,傅景川的黑色宾利驶入别墅,
副驾驶座上坐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林薇薇。那个我模仿了五年的女人。
我把粥盛进保温桶,像往常一样驱车前往公司。前台见到我,笑容有些勉强:“沈小姐,
傅总在开会……”“我知道。”我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我送完东西就走。
”电梯镜面映出我的脸——长发微卷,妆容精致,白色连衣裙,珍珠耳钉。
全是林薇薇的风格。傅景川说过:“你这样穿,很像她。”那时我以为这是情话。现在才懂,
这是诅咒。总裁办公室外,我听见里面传来笑声。林薇薇的声音娇柔甜美:“景川,
你这里还是老样子。”我推开门。傅景川坐在办公桌后,林薇薇斜倚在桌边,
手里拿着我们去年在瑞士买的雪山摆件。听见声响,两人同时转头。空气凝固了三秒。
傅景川皱眉:“你怎么来了?”“送粥。”我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你昨晚胃疼。
”林薇薇打量着我,目光像细密的针:“这位是?”“沈念。”傅景川语气平淡,
“我的……”“助理。”我接过话,“傅总的私人助理。”傅景川看我一眼,没否认。
林薇薇笑了,走过来挽住傅景川的手臂:“景川你真是的,有这么漂亮的助理都不告诉我。
”她转向我,“沈助理,能麻烦你帮我倒杯咖啡吗?半糖半奶,谢谢。”我看向傅景川。
他正低头看文件,仿佛没听见。“好的,林小姐。”我在茶水间磨咖啡豆时,手指在抖。
不是生气,是可笑。五年。我学了五年她的穿衣打扮,模仿她说话的语气,
留她最爱的长卷发。他胃疼我整夜守着,他喝醉我清理呕吐物,
他皱眉我立刻反思哪里做得不好。所有人都说:“沈念,你好像林薇薇啊。
”我那时还傻傻地想:像她也好,至少他能多看我一眼。现在看来,
我不过是个劣质的、随时可以替换的赝品。端着咖啡回去时,
林薇薇正坐在我的位置上——傅景川办公桌对面的小桌,那是我五年来每天坐的地方。
“沈助理,能再帮我拿份文件吗?”她笑得无辜,“景川说在左边第三个抽屉。
”我拉开抽屉。
面是我的私人用品:护手霜、胃药、还有一本翻旧了的建筑设计图册——那是遇见傅景川前,
我的梦想。林薇薇接过图册,随手翻了翻:“沈助理对建筑感兴趣?”“以前学过。
”我把咖啡放在她面前,“林小姐请慢用。”“薇薇是哈佛建筑系毕业的。
”傅景川突然开口,语气里有我从未听过的骄傲,“她设计的博物馆拿过奖。”“是吗。
”我拿起空了的保温桶,“那真是了不起。”转身离开时,我听见林薇薇轻声问:“景川,
她真的只是助理?”傅景川没回答。或者说,他的沉默就是回答。2那晚傅景川有应酬,
我照例在别墅等他。凌晨两点,他还没回来。我打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
窗外开始下雨,初冬的雨夹着雪籽,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我坐在沙发上,
一遍遍刷着朋友圈。林薇薇更新了动态。照片里,她和傅景川在高级日料店的包厢,
她举着清酒对他笑,配文:“久别重逢,还是你最懂我。”定位显示:银座。
离别墅三十公里。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胃开始隐隐作痛,是老毛病。
我起身去拿药,发现药瓶空了——上周就该买,但忙着准备傅景川的生日惊喜,忘了。
疼痛越来越剧烈。我蜷在沙发上,额头上冒出冷汗。凌晨三点,门开了。傅景川走进来,
身上带着酒气和淡淡的香水味——是林薇薇常用的那款。他看见我,愣了一下:“还没睡?
”“胃疼。”我声音发虚,“药吃完了。”他走过来,探了探我的额头:“怎么这么凉?
”他的手很暖,带着外面的寒气。“你陪林薇薇吃饭?”我问。他动作一顿:“她刚回国,
很多事不熟悉。”“所以手机关机?”“没电了。”他起身,“我去给你找药。”“傅景川。
”我叫住他,“今天是我生日。”他背影僵住。“你答应陪我过生日的。”我说,
“我做了你爱吃的菜,买了蛋糕,等了你七个小时。”他转回身,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愧疚,
但很快被烦躁取代:“薇薇今天心情不好,她父亲刚做完手术,
我陪她……”“她父亲去年就去世了。”我打断他,“胃癌晚期,你陪我去送的奠仪。
你忘了?”傅景川的脸色变了。“沈念,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慢慢站起来,
胃疼得直不起腰,“就是觉得,我这五年挺可笑的。”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衣服是按林薇薇风格买的,首饰是傅景川随手送的,
连护肤品都是她代言的品牌。最后我只装了一个小行李箱:几件自己买的衬衫,
一本建筑设计图册,还有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傅景川站在门口:“你要去哪儿?”“租房。
”我说,“明天就去。”他皱眉:“别闹了。这么晚你去哪儿租?”“酒店。
”我拉起行李箱,“或者桥洞。总之,不留在这里。”我走过他身边时,他抓住我的手腕。
“沈念。”他声音低沉,“我和薇薇真的没什么。她只是……需要人陪。”我抬头看他。
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此刻看起来那么陌生。“傅景川,”我轻声说,“我也需要人陪。
”他怔住。“我胃疼的时候需要人陪,生日的时候需要人陪,
下雨天害怕打雷的时候也需要人陪。”我一字一句,“但这五年,你陪过我几次?
”他的手松开了。“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我拉起行李箱,“财产我一分不要。
就这样吧。”“沈念!”他在我身后喊,“走出这个门,你别后悔!”我没回头。
雨下得更大了。我拖着行李箱走在深夜的街道上,浑身湿透,胃疼得眼前发黑。手机响了,
是闺蜜苏晓。“念念!我看到林薇薇发的朋友圈了!傅景川那个王八蛋居然……”“晓晓,
”我打断她,“能收留我一晚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炸开:“发定位!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苏晓的车停在路边。她冲下车,看见我浑身湿透的样子,眼圈一下就红了。
“那个混蛋!”她边骂边把我塞进车里,“我这就去找他算账!”“别去。”我拉住她,
“送我找个酒店就行。”“去什么酒店!去我家!”苏晓的家是间五十平的小公寓,
温馨拥挤。她翻出干衣服给我换上,又煮了姜茶。“先把药吃了。”她递来胃药和温水,
“然后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吃了药,把今晚的事简单说了。苏晓听完,沉默了很久。
“念念,”她握住我的手,“你早该离开了。”“我知道。”我看着杯中晃动的姜茶,
“只是以前总存着侥幸,觉得他终有一天会看见我。”“他看见了。”苏晓冷笑,
“只是他眼瞎。”那晚我睡在苏晓家的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雨声,一夜无梦。
3我在苏晓家住了三天。第四天,我租到了房子——老城区的一室一厅,月租两千,
押一付三。用光了我所有积蓄。搬家那天,苏晓来帮忙。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她叹气:“你真什么都不要?傅景川那么有钱,分他一半都够你挥霍一辈子了。”“不要。
”我打开行李箱,“脏。”收拾东西时,我翻出了那本建筑设计图册。翻开第一页,
是我大学时画的草图——一座以“破茧”为主题的女性艺术中心。那时导师说:“沈念,
你很有天赋,坚持下去。”然后我遇见了傅景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沈小姐吗?我是锐思设计的人事总监李薇。您上周投递的简历我们收到了,
请问明天下午两点可以来面试吗?”我愣住:“锐思设计?可是……我投的是实习岗。
”“是的,但李总看了您的作品集,特别是《茧》系列,希望和您面谈。”挂断电话,
我还有些恍惚。苏晓凑过来:“锐思?那家很牛的设计公司?他们居然给你打电话?!
”“可能弄错了。”我摇头,“我五年没碰设计了。”“管他呢!去试试!”面试那天,
我穿上唯一一套职业装——五年前买的,有些紧了。锐思设计在CBD最贵的写字楼,
整整三层。前台姑娘领我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主位上的男人三十出头,
戴金丝眼镜,正在看我的简历。“沈念?”他抬头。“是。”“五年空窗期。”他推推眼镜,
“为什么?”“个人原因。”“结婚?离婚?”他直接问。会议室里其他人表情微妙。
我挺直脊背:“是。”“会影响工作吗?”“正因为离了,所以更能全心投入。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我是李锐,锐思创始人。”他合上简历,
“你的《茧》系列,我五年前在国际新人奖上见过。当时还在想,
这个设计师怎么突然消失了。”我攥紧手指。“明天能来上班吗?”他问,“助理设计师,
月薪八千,三个月试用期。”“能。”“很好。”他站起来,“欢迎加入锐思。
”走出写字楼时,阳光刺眼。我打开手机,看到傅景川发的短信:“你在哪?我们谈谈。
”我回:“不必了,傅总。祝你和林小姐幸福。”然后拉黑。深吸一口气,
我给苏晓打电话:“我找到工作了。”电话那头传来尖叫:“我就知道你可以!”挂断电话,
我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突然觉得——天亮了。4锐思的工作强度很大。我每天最早到,
最晚走,把五年落下的东西一点点补回来。李锐人很严厉,但从不吝啬指导。他说:“沈念,
你有天赋,但天赋需要汗水来养。”我拼命学习,拼命画图,拼命证明自己不是个笑话。
第一个项目是给一家独立书店做室内设计。预算有限,要求却高。我熬了三个通宵,
出了三版方案,最后客户选定了最激进的那版——用环保板材做弧形书架,配合特殊灯光,
打造网红打卡点。施工第一天,我在工地盯到晚上十点。
工头老张递给我一瓶水:“沈设计师,你一个女孩子,天天泡工地,男朋友没意见啊?
”“没男朋友。”我接过水,“离异单身。”老张一愣,竖起大拇指:“能干!
”收工时已经凌晨。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大楼,却看见路边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傅景川靠在车边抽烟。看见我,他掐灭烟头。“我送你。”他说。“不用。
”“这里打不到车。”他拉开副驾驶门,“就当……顺路。”我确实累了。站了一整天,
脚踝肿得发疼。犹豫再三,我坐了进去。车内还是那股雪松香水味。“你瘦了。
”车开出去后,他说。“工作忙。”“什么工作值得你这么拼?”他皱眉,
“我可以给你开工作室,你当老板,不用这么辛苦。”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灯:“傅景川,
我想要的是尊重,不是施舍。”他沉默了很久。“林薇薇搬出去了。”他突然说,
“我和她……没什么。”“哦。”“沈念,”他声音低下来,“如果我说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