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上,李娜发消息说喝多了回不来。张伟带着醒酒药去接人,
却在酒店撞见她跨坐在王强腿上。他默默拍下视频,转身就走。三个月后,
王强跪在办公室磕头:“张总,求您高抬贵手!”张伟把玩着打火机:“视频发你老婆了。
”李娜哭着抱住他大腿:“我错了,都是他逼我的!”张伟甩开她,将房产证甩在地上。
“滚,带着你的野男人睡大街去。”1张伟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屏幕还亮着,
李娜那条短信像根刺扎进他眼里。“老公,年会喝多了,几个女同事不放心,
硬拉着去她们那凑合一晚,回不去了,别担心。”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李娜酒量是不好,
但“凑合一晚”?结婚七年,她第一次说回不了家。张伟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
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慢慢晕开,越来越浓。他抓起车钥匙,
顺手从玄关柜子上拿了盒解酒药塞进口袋。不亲眼看看,他今晚别想合眼。
开车去李娜公司的年会酒店,路上车不多。张伟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李娜平时撒娇的样子,一会儿又闪过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甩甩头,
骂了自己一句“瞎想什么”。酒店停车场挺满,他绕了两圈才找到个角落里的位置停好。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水晶灯晃得人眼晕。年会还没散场,
隐约能听见里面震耳的音乐和哄笑声。张伟没往里挤,直接走向电梯。李娜以前提过一嘴,
公司包了上面几层客房给喝多的员工休息。他按了李娜短信里提过的楼层,电梯门合上,
金属壁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灯光有点暗,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和酒气。张伟一间间房号看过去,脚步放得很轻。走到拐角那间,
门牌号对上了。他刚想抬手敲门,动作却猛地顿住。门没关严。一条细细的光缝,
像刀子划开的伤口,透出里面暖黄的光。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让张伟浑身的血“嗡”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是李娜的声音,
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又软又腻的调子,像掺了蜜的毒药。
“强哥…你轻点嘛…”接着是另一个男人,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得意:“怕什么?
你老公?呵,那窝囊废这会儿指不定在家给你热牛奶呢!他能知道个屁!
”张伟的手指瞬间冰凉,指尖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他像被钉在了原地,
全身的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寒气。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条门缝,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叫嚣,要冲进去,砸碎眼前的一切。但他只是站着,
像一尊冰冷的石像。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把眼睛凑近那条门缝。
房间里的景象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李娜,他的妻子,
穿着那件他夸过好看的酒红色年会小礼服。裙子皱巴巴地卷到了大腿根,后背的拉链敞开着,
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她正跨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那男人是王强,
李娜那个据说“能力很强”的部门主管。王强的手,一只紧紧箍着李娜的腰,
另一只正肆无忌惮地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摩挲。李娜的头微微后仰,
脸上是张伟从未见过的迷醉表情,嘴里发出细碎的、令人作呕的呻吟。
王强那张油腻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发出满足的哼声。张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喉咙口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震惊、痛苦、暴怒,
都被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取代。他悄无声息地后退半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手指异常稳定,没有一丝颤抖。他点开相机,调成录像模式,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那条门缝。
屏幕里,清晰地记录着那对纠缠的男女,记录着李娜迷乱的表情和王强得意的嘴脸,
记录着那不堪入耳的调笑和喘息。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张伟像个最冷静的猎人,举着枪,耐心地等待猎物最丑陋的瞬间。录了足足一分多钟。够了。
他按下停止键,把手机揣回口袋。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透出罪恶光亮的门,眼神像淬了毒的冰。然后,他转过身,
迈开步子,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回走。厚厚的地毯吸走了他所有的脚步声,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2张伟把车开出酒店停车场,汇入深夜的车流。车窗开着,
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他脸颊生疼,却吹不散脑子里那团嗡嗡作响的混乱和灼烧般的痛楚。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李娜发来的新消息。“老公,睡了吗?我头好晕,好难受啊。同事们都睡了,
我一个人在房间,好想你。”张伟瞥了一眼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靠边停下。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他拿起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对着李娜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一股毁灭性的冲动攫住了他,他想立刻拨过去,
用最恶毒的语言撕碎她虚伪的关心,质问她,咆哮着让她滚。他甚至想立刻掉头回去,
砸开那扇门,把里面那对狗男女揪出来……但最终,他手指移开了。他不能。现在冲过去,
除了发泄一通毫无意义的怒火,把自己变成一个可悲的、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可怜虫,
还能得到什么?王强会得意,李娜会狡辩,甚至可能反咬一口说他疑神疑鬼。不行。
他需要时间。需要冷静。需要一把足够锋利、足够致命的刀,一刀下去,
就要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张伟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又冷又长,
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浊气都排出去。他重新发动车子,不再看手机一眼,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只是这一次,那个曾经被他称为“家”的地方,此刻在他心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冰冷的坟墓。
回到家,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线照着空荡荡的客厅。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却又什么都不同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李娜出门前喷的香水味,此刻闻起来却令人窒息。
张伟没有开大灯,径直走进书房。他反锁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个虚假的世界。他打开电脑,
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他点开那个刚刚录下的视频文件。画面再次出现。
李娜迷醉的脸,王强得意的笑,那些不堪入目的动作,
那些刺耳的调笑……张伟面无表情地看着,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重放,
都像是在他心口上又剜了一刀,但奇怪的是,最初的剧痛过后,
剩下的只有一种麻木的、深入骨髓的冰冷。
愤怒被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取代——一种精密计算、耐心等待的冷酷。他关掉视频,
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这些年积累的关于王强的一些零散信息。王强,
李娜公司的市场部总监,有点小聪明,很会钻营,风评不算好,据说手脚不太干净,
但一直没被抓到把柄。张伟的公司,正好是王强他们公司一个长期大客户的重要供应商,
他作为采购总监,手里握着不小的权力。一个模糊的计划轮廓,在张伟冰冷的心湖里,
像毒蛇一样缓缓浮出水面。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喂?张总?这么晚了……”“老赵,
”张伟的声音异常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帮我查个人。李娜他们公司,市场部总监,
王强。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经手的项目,特别是最近那个‘星海’计划,
还有他个人的财务状况,有没有什么异常流水。要快,要隐蔽。
”电话那头的老赵显然清醒了,语气变得严肃:“王强?行,张总,我明白。给我点时间。
”“嗯。”张伟挂了电话,身体重重地靠进宽大的皮椅里。黑暗中,
只有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冰冷的眼睛,像两点寒星。报复的齿轮,在死寂的深夜里,
无声地、冷酷地,开始转动。3天快亮的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老公?
你在里面吗?”李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刻意放软的疲惫和心虚,“我回来了,
头好痛……”张伟坐在书桌后,电脑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他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李娜站在门口,
身上还穿着那件酒红色的小礼服,只是外面胡乱套了件大衣,头发有些凌乱,
脸上的妆也花了,眼线晕开一点,显得有点憔悴。她手里拎着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
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张伟。“怎么在书房睡?我……我昨晚喝太多了,几个女同事不放心,
硬拉着我在酒店开了间房,照顾了我一晚上。”她语速有点快,像是在背诵提前想好的台词,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张伟的脸色。张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目光平静得让李娜心里直发毛。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大衣的领口,似乎想遮住什么。“嗯,
知道了。”张伟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回来就好。去洗个澡吧,一身酒气。
”他侧身让开门口的路。李娜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张伟会是这种反应。没有质问,
没有关心,只有一种让她心慌的平静。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老公,我……”“去吧。
”张伟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李娜看着他转身走回书桌后的背影,心里那点侥幸和不安交织着。她咬了咬嘴唇,
最终没再说什么,低着头,快步走向卧室的浴室。关上门,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长长地吁了口气,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张伟太平静了,平静得可怕。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张伟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打开电脑,
屏幕上跳出老赵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里是王强详细的资料,
包括他经手项目的部分内部数据,以及几张可疑的大额个人账户流水截图,
收款方指向几个陌生的皮包公司。张伟的目光落在“星海计划”几个字上。
这是王强目前全力推进、也是李娜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预算高达数千万。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接下来的日子,张伟表现得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他照常上班,
处理公务,甚至偶尔还会和李娜说几句话,问问她工作累不累。只是那眼神深处,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度,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李娜起初还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但张伟的“正常”让她渐渐放松了警惕。她甚至开始在心里嘲笑自己多疑,
张伟就是个老实人,怎么可能发现什么?她甚至开始觉得,那晚的放纵,
是她压抑生活里一次值得回味的刺激。而张伟,则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他利用职务之便,
开始不动声色地接触“星海计划”。他主动约见了王强几次,
谈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合作细节,态度客气,甚至带着点欣赏。“王总监,
‘星海’这个项目立意很好,我们公司也很看好。”一次商务午餐上,张伟端着酒杯,
语气平和,“听说你们在供应商选择上遇到点瓶颈?
我们这边倒是有几家长期合作、资质过硬的伙伴,价格也公道,或许可以引荐一下?
”王强受宠若惊。张伟可是他们大客户的实权人物,他主动示好,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哎呀,张总您太客气了!有您这句话,
我们‘星海’项目就更有底气了!您推荐的,那肯定都是最好的!我们一定优先考虑!
”张伟微笑着和他碰了碰杯,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寒冰。他推荐的几家供应商,其中一家,
正是他暗中控制的空壳公司。他需要让王强自己,一步步走进他精心编织的网里。同时,
张伟开始着手另一件事。他利用周末时间,以“整理旧物”为名,
翻出了家里的房产证、车钥匙、银行存单、保险单……所有重要的资产证明。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些文件的原件,一份份转移到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家里的保险箱里,
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复印件。李娜偶尔问起:“老公,
我上次放保险箱里的那个首饰盒你看见没?”张伟头也不抬地看着报纸:“没注意。
可能你放别处了?或者改天再找找。”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破绽。李娜撇撇嘴,也没太在意。
她正沉浸在和王强偷情的刺激和新项目带来的虚荣感里,心思根本不在这些琐事上。
她甚至觉得张伟最近有点“木讷”,越发觉得外面的王强知情识趣。张伟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李娜自以为掩饰得很好,
看着她偶尔对着手机露出那种他曾经熟悉的、如今却只觉恶心的甜蜜笑容。他心里的那团冰,
越结越厚,越结越硬。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等猎物彻底放松警惕,
踏入陷阱最深处的那一刻。4三个月的时间,在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汹涌。
“星海计划”在王强的全力推动和张伟的“鼎力相助”下,进展神速。王强志得意满,
走路都带风,俨然是公司里最炙手可热的红人。他和李娜的偷情也越发大胆,
借着项目考察、加班等名义,幽会越来越频繁。
李娜沉浸在王强许诺的“项目成功就离婚娶她”的美梦里,
对张伟那点仅存的愧疚也消失殆尽,只觉得他碍眼又窝囊。张伟则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有条不紊地运转着。他通过那个空壳公司,
与王强负责的“星海计划”签订了一份关键设备采购合同,金额高达八百万。
合同条款看似正常,但其中埋下了几个致命的陷阱——验收标准模糊不清,
付款节点设置得极其有利于供应商,违约责任却轻描淡写。
王强被巨大的“业绩”和即将到手的回扣冲昏了头脑,
加上有张伟这个“大客户”的“背书”,他几乎没怎么细看,就大笔一挥签了字。
设备如期“交付”了。张伟安排的人,穿着那家空壳公司的工作服,
把几台贴着崭新标签、实则是由报废设备翻新拼凑的“新设备”运到了“星海计划”的现场。
王强象征性地看了看,在验收单上签了名。八百万的预付款,
顺利打入了那个空壳公司的账户,又通过复杂的渠道,
悄无声息地流入了张伟控制的海外账户。张伟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转账成功提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只是第一步。又过了一个月,
到了项目中期验收的关键节点。那几台“新设备”开始频繁地“罢工”,
性能完全达不到合同要求,整个“星海计划”的进度被严重拖累,
客户投诉电话直接打到了公司老总那里。公司高层震怒,勒令彻查!王强慌了神,
他试图联系那家供应商,电话却再也打不通。他这才想起翻看那份被他束之高阁的合同,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那些模糊的条款,那些宽松的付款条件,此刻都成了指向他的利箭!
他立刻想到了张伟,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拨打张伟的电话。“张总!张总!
救命啊!”王强的声音在电话里抖得不成样子,“‘星海’出事了!
那家设备公司……那家设备公司联系不上了!设备全是垃圾!现在公司要查我!张总,
您可得帮帮我!当初是您推荐的……”张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哦?有这种事?王总监,我当初只是基于过往经验,
给你提供几个参考选项。最终选择哪家供应商,签什么样的合同,可都是你们公司,
尤其是你王总监,亲自考察、亲自拍板的。这责任,恐怕……”王强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听出了张伟话里的撇清和冷漠。“张总!张总您不能这样!
看在我们……看在李娜的面子上……”“李娜?”张伟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
像冰锥一样刺进王强的耳朵,“王总监,工作上的事,扯我太太做什么?我太太的面子,
恐怕还没那么大。”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对了,王总监,我建议你,
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公司解释那八百万预付款的去向吧。听说,审计组已经进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