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我哥寻找救命的骨髓,我孤身进入深山,却遭遇山体滑坡,被所有人认定已经死亡。
家人悲痛欲绝,很快,他们领养了一个与我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女孩,江柔,
作为我的“替身”,填补他们心中的空缺。六年后,我从那个偏远山村的泥泞中爬了出来,
带着满身伤痕和一丝微弱的期许,跋山涉水,回到了这个阔别已久的家。见到我的一刻,
母亲哭到昏厥,哥哥和竹马眼眶通红,为了不让我“为难”,
他们毫不犹豫地决定将江柔送走。可这份迟来的珍视,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次我与江柔起了争执,哥哥和竹马竟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狠狠一把将我推下了楼梯。
滚落的瞬间,我在剧痛和眩晕中,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有时候真觉得,
她当初就死在那场山崩里,该多好。”“她毕竟是你妹妹,还救了你。
”“难道你们不这么想?这六年,你们心里认定的,从来都只有江柔吧?”爸妈长久地沉默,
没有一句反驳,只在最后低声催促:“她快醒了,先别说了。”我听着这一切,缓缓睁开眼,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纯白,轻声问:“你们……是谁呀?”我心里清楚,
这里早已没有我的位置。既然如此,那就让一切回到最纯粹的交易。我千里迢迢地回来,
从来不是为了乞求他们那点已经变质的偏爱。我想要的,自始至终,
都只是一个能让我走出大山、重塑命运的跳板。正文:一我叫林昭,昭示的昭。
我从那座困了我六年的大山里走出来时,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是一张被汗水浸透又风干了无数次的火车票。从西南边陲到这座繁华的沿海都市,
我换了三次车,坐了四天三夜。站在林家别墅那扇雕花的铁门外,
我看着里面熟悉的欧式建筑,一瞬间有些恍惚。记忆里的家,似乎比眼前这栋要更温暖一些。
我抬手,按下了门铃。刺耳的电音划破了午后的宁静。很快,一个穿着精致套裙,
妆容一丝不苟的女人快步走了出来。是张姨,家里的老保姆。她看到我,先是愣住,
随即瞳孔骤然紧缩,手里的浇花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大小姐……?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人。我扯了扯嘴角,
想给她一个笑,却发现脸部肌肉早已僵硬。我只能点点头,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张姨,我回来了。”我的声音仿佛一个开关,
瞬间引爆了整栋别墅。张姨的尖叫声引来了所有人。首先冲出来的是我哥林屹,
他比六年前高了也壮了,西装革履,俨然一副商业精英的模样。他看到我,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昭昭……?”紧随其后的是我的父母。
母亲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她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奔涌而出。父亲,
那个在我印象里永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也红了眼眶,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出现的,是程斐,我的竹马。他站在人群的最后,
目光复杂地落在我身上,那张英俊的脸上,
震惊、愧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怜悯交织在一起。“昭昭!我的昭昭!
”母亲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哭喊着朝我扑来,紧紧抱住我。她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
却让我感到一阵窒息。她的力气很大,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骨血里。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妈妈的乖女儿……”她语无伦次地哭着,
最终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身体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妈!”“快叫救护车!”整个林家,
因为我的归来,陷入了一场盛大而混乱的动荡。我被簇拥着推进了家门,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手里被塞进一杯温热的牛奶。林屹和程斐一左一右地坐在我身边,
他们的目光像是胶水一样黏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小心翼翼的探究。“昭昭,
这些年……你到底在哪?”林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们找了你好久,
所有人都说……所有人都说你不在了……”我垂下眼,看着自己布满薄茧和细小伤痕的手。
六年前,林屹突发急性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全家配型失败,唯一的希望,
是一个信息库里登记过的、居住在西南深山里的志愿者。时间紧迫,等不及流程,
我拿着地址,带上家里所有的现金,一个人踏上了那条路。我找到了那个人,也说服了他。
可就在我们下山的路上,暴雨引发了山体滑坡。我最后的记忆,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和被泥石流吞没前的窒息感。醒来时,我躺在一个陌生山村的木板床上,
全身骨头都像碎了一样。救我的是一个采药的老人,他说发现我的时候,
我被冲到了下游的河滩上,只剩半口气。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
那个小山村,信息闭塞,与世隔绝。我就在那里,以一个没有过去的“哑女”身份,
活了六年。直到半年前,一次意外的撞击,让所有记忆如潮水般回笼。这些经历,
我说得异常平静。我省略了被村里人当成怪物排挤的孤立,省略了为了生存下地干活的艰辛,
省略了无数个夜晚对着月亮发呆,却想不起自己名字的茫然和恐惧。我只是在陈述一段过去,
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说完,客厅里一片死寂。林屹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程斐的眼圈更红了,他别过头,不让我看到他此刻的表情。父亲坐在单人沙发上,
深深地弓着背,这个曾经为我撑起一片天的男人,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对不起,昭昭。
”林屹的声音艰涩无比,“是哥对不起你……如果不是为了我……”“不怪你。”我打断他,
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都过去了。”是啊,都过去了。就在这时,
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下来,
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眉眼间确实有我几分影子,但比我更柔弱,皮肤白皙得像瓷器。
她看到我,脚步一顿,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立刻蒙上了一层雾气。
“这位是……”她怯生生地问,目光投向林屹。林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看着这个女孩,心里一片了然。这就是江柔,我的“替身”。“她叫江柔。
”程斐低声对我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阿姨他们……当年太想你了,
就在孤儿院里……”“我明白。”我再次打断他。我当然明白。找一个替代品,
来抚平失去我的伤痛,来填补这个家里的空缺。多么合情合理。江柔显然也听懂了,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咬着唇,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我……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她说着,转身就要往楼上跑。
“小柔!”林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父亲也皱起了眉,沉声道:“胡闹什么!你现在能去哪?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他们对江柔流露出的不舍和心疼,心里某个地方,
像是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不疼,但很清晰。“爸,不能让她留下来。”林屹很快反应过来,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坚定,“昭昭回来了,这里才是她的家。
我们不能再让昭昭受委屈。”程斐也立刻附和:“是,林叔叔,
江柔可以先安排到别的地方住,给她一笔钱,保证她衣食无忧。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昭昭。
”他们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在向我表忠心。父亲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就这么办。阿屹,你来处理。”江-柔-站在楼梯上,背影单薄,肩膀微微耸动,
哭得无声又可怜。我看着她,又看看我哥和程斐脸上那“为你着想”的决绝表情,
心里那点微弱的期许,又燃起了一点火星。或许,他们是真的在乎我的。或许,
我真的可以重新拥有一个家。二母亲醒来后,拉着我的手,哭了好几个小时。
她一遍遍地抚摸我的脸,我的头发,仿佛要确认我的真实性。她给我讲我小时候的趣事,
讲我失踪后她是如何夜不能寐,讲她有多么想我。她的悲伤和喜悦都是真实的,
浓烈得几乎要将我淹没。林屹和程斐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和应酬,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林屹带我去公司,向所有人宣布:“这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林昭。
”程斐带我回我们的母校,走过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每一条路,他说:“昭昭,欢迎回来。
这里的一切都没变,我也没变。”父亲则给了我一张没有额度的黑卡,他说:“昭昭,
这些年委屈你了,以后想要什么,就买,爸爸给你补回来。
”他们用极致的、密不透风的补偿,试图填补那六年的空白。而那个叫江柔的女孩,
则被暂时安置在了酒店。林屹说,等我情绪稳定了,就找个由头,把她送去国外读书,
彻底断了联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我开始尝试着重新融入这个家。
我换下那一身破旧的衣服,穿上母亲为我精心挑选的裙子。
我努力学着使用那些新奇的电子产品,学着适应城里快速的节奏。我以为,只要我努力,
就能找回曾经的一切。直到那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失踪”的纪念日。
母亲特意为我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邀请了所有亲朋好友,意图向所有人宣告我的回归。
宴会上,我穿着昂贵的礼服,像个精致的木偶,接受着众人的打量和祝福。
“这就是林家那个找回来的千金啊?真是命大。”“听说在山里待了六年,啧啧,
还能适应现在的生活吗?”“你看她那样子,畏畏缩缩的,哪有半点千金小姐的气质。
”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我端着酒杯,指尖冰凉。就在这时,
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江柔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没有请柬,却出现在了宴会厅门口。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林大哥……程斐哥……”她怯生生地开口,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哥和程斐身上,
“我……我只是想来跟昭昭姐说声生日快乐,
我没有别的意思……”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了过来。
林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谁让你来的?胡闹!”程斐也皱起了眉,挡在了我面前,
语气不善:“江柔,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江柔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我只是……我只是太想大家了……我一个人在酒店,好害怕……”她哭得梨花带雨,
我见犹怜。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这替身还挺有手段的嘛。”“就是,你看林家那两个少爷,嘴上说着狠话,
眼睛里可都是心疼。”我看着眼前这出戏剧,心里一片冰冷。“让她过来吧。
”我淡淡地开口。所有人都看向我。我走到江柔面前,
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想对我说生日快乐,是吗?”江柔瑟缩了一下,点了点头。“谢谢。
”我说,“心意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我的平静和直接,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江柔的眼泪僵在脸上,她大概是想激怒我,让我当众出丑,让我显得像个得理不饶人的恶人。
可我没有。“昭昭姐……”她不甘心地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知道你讨厌我,
我占了你的位置六年……可是,我也是无辜的啊……被领养不是我能选择的,现在被赶走,
也不是我想要的……”她的话,成功地勾起了在场一些人的同情心。“是啊,
小姑娘也挺可怜的。”“林家这么做,是有点不近人情了。”林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上前一步,想把江柔拉走。就在这时,江柔“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侍应生,
侍应生手里的托盘一歪,一杯红酒直直地朝着我的礼服泼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想躲,
但已经来不及了。预想中的冰凉没有传来,程斐挡在了我的身前,
红酒尽数泼在了他浅色的西装上。而林屹,则在同一时间,
伸手扶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江柔。“你没事吧?”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程斐问的是我。
林屹问的是江柔。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我看着林屹扶着江柔,
满脸关切地检查她有没有被烫到。我看着程斐虽然挡在我面前,但他的余光,
却也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江柔。那是一种长达六年,早已刻入骨髓的习惯性保护。我的心,
猛地一沉。原来,所谓的“毫不犹豫”,所谓的“最重要的是我”,都只是说说而已。
当意外发生时,他们身体的本能,比任何语言都诚实。“我没事。”我轻轻推开程斐,
看着他胸前那片刺眼的红,声音听不出情绪,“哥,你还是先看看江柔吧,
她好像快要晕倒了。”林屹这才如梦初醒,他有些尴尬地松开江柔,看向我:“昭昭,
我……”“没关系。”我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一件衣服而已。”那场生日宴,
最终不欢而散。江柔被林屹强硬地送回了酒店。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母亲大概是察觉到了气氛不对,试探着开口:“昭昭,你别怪你哥,
他对江柔……毕竟也照顾了六年,有点感情也是难免的。”“我没有怪他。”我说。
我是真的没有怪他。我只是觉得可笑。可笑我竟然真的以为,六年的空白,
可以靠几天的殷勤来填满。可笑我竟然真的相信,
一个活生生、陪伴了他们两千多个日夜的人,
会轻易地输给一个只存在于记忆里的、模糊的影子。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这句话,
是我在山里听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说的。当时不懂,现在,我懂了。三生日宴的风波过后,
家里笼罩着一层尴尬而压抑的气氛。林屹和程斐对我都更加小心翼翼,
几乎是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他们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那天晚上的“失误”。
但他们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明白,那道裂痕已经产生,再也无法复原了。
江柔没有再出现,但我知道,她并没有离开。我“无意间”在林屹的书房里,
看到他正在浏览国外大学的网站,旁边放着一份江柔的资料。我也“无意间”在程斐的车里,
发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是一条手链,
和他送给江柔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同一个品牌。他们嘴上说着要送走她,断了联系,
但行动上,却依然在为她的未来铺路,为她的生活操心。她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
依旧牵动着这个家里所有人的神经。我没有戳破,只是冷眼旁观。我开始频繁地“犯错”。
比如,我会“不小心”打碎母亲最喜欢的花瓶,那个花瓶,是江柔亲手做的。
母亲看着一地的碎片,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心疼,但她还是立刻安慰我:“没事没事,
碎了就碎了,人没伤到就好。”转头,我就看到她让张姨把碎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说要找人修复。再比如,我会“记错”林屹的忌口,在他最喜欢的汤里放了他过敏的海鲜。
林屹喝了一口就察觉到了,他没有发作,只是放下碗,笑着说:“没事,哥现在身体好了,
不碍事。”然后,我看到他躲进洗手间,偷偷吃了抗过敏的药。而程斐,他带我去看画展,
我指着一幅向日葵,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最喜欢向日… …”话没说完,
程斐的表情就僵住了。喜欢向日葵的,是江柔。我喜欢的,是满天星。他尴尬地笑了笑,
说:“是啊,人是会变的嘛。”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一次又一次的“失误”,
让我清晰地看到了一个事实:他们记忆里的那个“林昭”,
已经被江柔覆盖、修改、甚至替代了。他们对我好,是出于血缘的责任,
是出于让我“牺牲”的愧疚。但他们对江柔,
却是真真切切的、融入了生活细节的、六年的感情。我像一个闯入者,一个不合时宜的错误,
尴尬地存在于他们和江柔共同构建的世界里。真正的爆发,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那天天气很好,我坐在客厅的窗边看书。林屹和程斐在陪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突然,
张姨慌慌张 trương地跑了进来:“先生,太太,不好了!江柔小姐在酒店割腕了!
”“什么?!”林屹和程斐“霍”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慌乱。
母亲更是腿一软,差点摔倒。“怎么会这样?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救护车叫了吗?
现在人在哪里?”一时间,客厅里乱成一团。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昭昭,我们……”林屹看向我,神色焦急,欲言又止。“去吧。
”我说,翻了一页书,“去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我的平静,让他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斐皱着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被林屹拉走了。“昭昭,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我们很快就回来!”他们匆匆地离开了,甚至忘了带上还在发抖的母亲。偌大的客厅,
瞬间只剩下我和事不关己的空气。我合上书,慢慢地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冷笑。割腕?江柔那种人,
怎么可能舍得死。不过又是一场博取同情的、精心策划的表演罢了。而我的家人,我的竹马,
每一次,都精准地、迫不及待地,跳进了她设好的陷阱里。当信任的根基被蛀空,
再华丽的大厦也只是一触即溃的沙堡。我与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摇摇欲坠的信任,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我回到这座城市后,
唯一联系的一个人。一个私家侦探。“喂,是我。”我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帮我查一个人,江柔。我要她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挂了电话,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该结束了。这场荒唐的认亲游戏,该结束了。
四我与江柔的正面冲突,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她在医院里“抢救”了两天,就出院了。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她没有回酒店,而是被我爸妈,
直接接回了林家。理由是: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待着,万一又想不开怎么办。这个理由,
冠冕堂皇,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她“自杀”未遂,
换来了重回林家的资格。而我这个真正的林家大小姐,倒像个被施舍的外人。江柔回来那天,
我正坐在客厅里。她被林屹和程斐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像个易碎的珍宝。看到我,
她立刻低下头,往林屹身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昭昭姐……对不起,
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林屹皱着眉,
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昭昭,小柔身体还很虚弱,你别……”“我别怎么样?”我打断他,
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江柔那张苍白的脸上,“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急着维护她了?
”林屹的脸色一僵。“昭昭,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站起身,
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去,“是觉得她可怜,还是觉得我碍眼?”我的逼问,让气氛瞬间凝固。
程斐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昭昭,你冷静点。江柔刚从医院回来,
我们只是……”“你们只是习惯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习惯了她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