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为了分手,他说自己喜欢男人。还当着我的面,和他“男友”抱在一起。我愣了三秒,
转身就走。第二天,我把他“男友”带回了家。“妈,这是我新男朋友。”沈言冲进我家,
指着那人吼:“他是我表弟!”我歪头看他:“你不是喜欢男人吗?”“表弟怎么了?
”沈言脸色铁青。第一部分我叫姜画,是一名古陶瓷修复师。我的工作是把破碎的时光,
一点点拼凑回原来的模样。我以为我和沈言的爱情,也是一件值得被修复的珍品。直到今天。
“姜画,我们分手吧。”沈言站在我对面,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疏离与决绝。他身后,
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生,眼神怯怯地躲在沈言背后。我捏着刚修复好的一片青花瓷碎片,
指尖冰凉。“为什么?”我问,声音干涩。我们在一起三年,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结婚。就在上周,我们还在规划着去冰岛看极光。沈言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侧过身,一把将身后的男生揽进怀里,动作亲昵又占有。
“因为我发现,我喜欢男人。”他说这话时,眼睛紧紧盯着我,
仿佛在观察我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怀里的男生身体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却不敢挣扎。
世界在我耳边静止了三秒。嗡鸣声过后,我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比我手中最脆弱的瓷器还要不堪一击。喜欢男人?
多么新颖、多么体面、多么……无法反驳的分手理由。
他甚至不屑于用“不爱了”或者“性格不合”这种烂俗的借口。他直接判了我的“死刑”。
我看着他们紧紧相拥的姿态,沈言脸上是毅然决然的“深情”,
那个男生眼里却是慌乱和无措。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将那片修复好的瓷片小心翼翼地放回铺着软布的工作台,然后站起身,
掸了掸身上看不见的灰尘。“好。”我只说了一个字。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
沈言愣住了,他似乎预想了我的一百种反应,唯独没有这一种。他的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像是对我的平静感到不满。“姜画,你……”我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转身就走,
头也不回。“祝你们幸福。”我把这五个字,连同我三年的青春,一并扔在了他身后。
走出工作室,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没有回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直到夜幕降临。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沈言。是愧疚?
还是想确认我有没有寻死觅活?我懒得理会。我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晃动的人影,让我暂时忘记了心脏的疼痛。我点了一杯最烈的酒,
刚喝到一半,一个身影就坐到了我对面。是白天那个男生。他看起来比白天更局促不安,
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姜……姜小姐。”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我叫林舟。
”我晃了晃酒杯,没说话,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更加紧张,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沈言哥让我配合他演戏的!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嗤笑一声,
放下酒杯。“演戏?”“是!”他急切地点头,“他说……他说只要我帮他这个忙,
他就投资我的音乐工作室。”原来如此。用别人的梦想,来粉碎我的爱情。沈言,你可真行。
我看着林舟那张写满“单纯”和“无辜”的脸,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底迅速生根发芽。
我身体前倾,凑近他,酒精让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想不想要更多的投资?
”林舟愣住了:“啊?”我勾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做我男朋友,我给你双倍。
”第二部分林舟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姜……姜小姐,
你……你开什么玩笑?”“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我端起酒杯,
将杯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却让我的头脑愈发清醒,
“你不是想开音乐工作室吗?与其求他沈言,不如跟我合作。
”林舟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靠回沙发,
目光穿过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落在虚空的某一点。“因为我不想让他好过。
”我不想让他沈言,用一个如此荒唐的谎言,把我像个傻子一样踹开后,
还能心安理得地去过他想要的生活。他不是喜欢男人吗?那我就让他“被绿”得彻彻底底。
林舟沉默了,他低着头,手指无措地抠着裤缝。他很矛盾,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梦想基金,
一边是出卖“表哥”的道德谴责。哦,对了,他还没告诉我他们是表兄弟。但我猜到了。
沈言那种自负又谨慎的性格,这种弥天大谎,他只会找自己最信得过、也最好控制的人来演。
“你不用马上回答我。”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我的电话和名字,“想好了,
随时联系我。记住,机会只有一次。”我把纸条推到他面前,转身离开,没再看他一眼。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这个我和沈言同居了两年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他的气息。
玄关处他常穿的鞋,沙发上他随手丢下的外套,阳台上他养的半死不活的多肉。
我曾以为这里是我的港湾,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牢笼。我面无表情地走进卧室,
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我一件一件地打包,把属于我的痕迹,
从这个房子里彻底清除。当收拾到书房时,我看到了书架上我们俩的合照。照片里,
我笑得灿烂,沈言宠溺地看着我,一切都那么美好。我伸出手,拿起相框,然后毫不犹豫地,
将它扣在了桌面上。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我顶着一头乱发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满脸憔悴和不安的林舟。“我……”他看到我,
欲言又止。“想好了?”我靠着门框,挑眉看他。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用力点了点头。“我想好了,姜小姐。我……我答应你!”我笑了。“很好。”我说,
“从现在开始,叫我姜画。”我侧身让他进来,然后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我妈的电话。“妈,
我今天带男朋友回家吃饭。”电话那头,我妈惊喜的声音传来:“真的啊?是小言吗?
你们不是说好下个月才来吗?”我看着站在客厅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林舟,
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不是他。”“我换男朋友了。”第三部分挂掉电话,
我妈的错愕仿佛还停留在听筒里。林舟站在原地,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姜……姜画,
我们……我们真的要去你家?”“当然。”我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戏要做全套,
不是吗?”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紧张,还有好奇。
“你……你好像一点都不难过。”我喝水的动作一顿。难过?怎么可能不难过。
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反复凌迟,疼得我连呼吸都觉得奢侈。但成年人的崩溃,
从来都是默不作声的。我不会在敌人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收拾一下,
我们一个小时后出发。”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语气不容置喙。去我家的路上,
林舟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你……你爸妈会问我什么?我该怎么说?”“实话实说。
”我目视前方,淡淡地开口。“啊?”林舟更慌了,“实话实说我们是假的?
”我瞥了他一眼:“说你是谁,在哪里工作,有什么梦想。至于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就说,
一见钟情。”“一见钟情”四个字,我说得轻描淡写,却像针一样扎在自己心上。当初,
沈言也是这么对我爸妈说的。车开到我家楼下,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吧,
我的‘新男友’。”我妈开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林舟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了。
“画画,这位是?”“妈,这是我新男朋友,林舟。”我亲密地挽住林舟的胳膊,
把他拉了进来。林舟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阿姨好。”我爸从书房走出来,看到这阵仗,
也愣住了。“画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言呢?”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我家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沈言冲了进来,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我挽着林舟的手。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跑了八百米。他越过我爸妈,一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林舟,
对我嘶吼:“姜画!你到底在干什么!”我爸妈都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小言,
你这是……”沈言根本不理他们,他的眼里只有我,和被我挽着的林舟。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想把我从林舟身边拉开。“他是谁?你把他带回家是什么意思!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将林舟往我身后又拉了拉,摆出保护的姿态。我歪着头,
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他。“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他是男人啊。”我顿了顿,
笑得更灿烂了。“正好,我也喜欢。”沈言的表情瞬间龟裂,他大概从未想过,
我会给他这样的回答。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和林舟脸上来回扫视,最后,他指着林舟,
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他不行!”“为什么不行?”我故作不解地问,“你都可以,
我为什么不行?”沈言气得口不择言,终于吼出了那句我一直在等的话。“他是我表弟!
”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我爸妈震惊地看着沈言,又看看林舟,显然在消化这个惊天大瓜。
林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我终于笑了出来,
是发自内心的,畅快的笑。我看着沈言那张因愤怒和失控而扭曲的脸,慢悠悠地开口。
“表弟怎么了?”“你不是都为了男人要跟我分手了吗?亲上加亲,不好吗?
”“噗——”我爸一口刚喝进去的茶,直接喷了出来。沈言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第四部分“姜画!”沈言咬牙切齿地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我怎么胡搅蛮缠了?”我一脸无辜,“沈言,
是你亲口告诉我你喜欢男人的,也是你当着我的面抱着他,现在我不过是成全你,
也成全我自己,你凭什么生气?”我转向我一脸懵圈的爸妈,继续说道:“爸,妈,你们看,
沈言多好啊,知道自己变心了,还特意把他喜欢的人介绍给我认识,现在我们各取所需,
皆大欢喜。”“你!”沈言气得浑身发抖,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当着我爸妈的面说:“我没弯,我是骗你的,我只是想跟你分手”吧?
那他成什么了?骗感情的渣男?他沈言最在乎的就是他那点可怜的面子。“阿姨,叔叔,
不是这样的……”林舟终于鼓起勇气,想开口解释。我立刻捏了捏他的手臂,
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他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妈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走到沈言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小言,这……这是真的吗?
你真的……”沈言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恳求和警告。
他希望我能到此为止。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可以轻易地给我三年的感情画上一个如此屈辱的句号,而我只能默默接受?
我就是要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当然是真的。”我抢在沈言前面回答,“妈,
你还不知道吧,沈言为了他,连前途都不要了。”沈言的瞳孔骤然一缩。
我爸也皱起了眉头:“画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看着沈言,
一字一句地说,“沈言他妈,也就是他未来的婆婆,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联姻对象,
是苏氏集团的千金。只要他点头,他们沈家的公司就能拿到一大笔投资,渡过难关。”这些,
是我昨晚从林舟那里套出来的。沈言家公司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急需一笔外部投资,
而苏家,就是最大的潜在投资方。条件是,联姻。所以,他不是不爱了,
也不是真的喜欢男人。他只是选择了对他更有利的路,又懦弱地不敢承认,
便想出了这么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妄图让我主动退出,还不用背负骂名。
“可他为了林舟,”我指了指身边的“小绵羊”,“宁愿放弃亿万家产,也要追求真爱。爸,
妈,你们说,这是不是感天动地?”“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沈言的脸上。
是我爸打的。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言的鼻子骂:“混账东西!你把我们姜画当什么了!
我们家是小门小户,配不上你沈家是吗?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人!给我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沈言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爸,又看着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他知道,我全都知道了。而我,把他最后一块遮羞布,也狠狠地扯了下来。
第五部分沈言被我爸赶出了家门,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客厅里,气氛依旧凝重。
我妈拉着我的手,眼圈都红了:“画画,你受委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苏家小姐又是谁?”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包括沈言为了家族利益准备联姻,又为了自己的面子,
拉着表弟演了一出“出柜”大戏来逼我分手。听完之后,我妈气得直拍大腿。“这个沈言,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初看他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是这种懦夫!分得好!这种男人,
咱们不要!”我爸则看向一直低着头的林舟,脸色不太好看。“小伙子,这件事,
你也有份吧?”林舟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脸上满是羞愧。“叔叔,对不起!
我……我是一时糊涂,被沈言哥说的投资冲昏了头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说着,
就要给我爸妈鞠躬道歉。我拉住了他。“爸,这件事不怪他。他也是被逼无奈。
”我替他解释道,“现在,他是站在我这边的。”我爸审视地看了林舟几秒,
最后叹了口气:“算了,既然画画都这么说了。今天这顿饭……”“吃!为什么不吃!
”我拉着林舟在餐桌边坐下,“正好,庆祝我脱离苦海,喜提……新男友。”这顿饭,
吃得五味杂陈。林舟全程如坐针毡,我爸妈则不停地给我夹菜,眼神里充满了心疼。而我,
表面上云淡风轻,谈笑风生,心里却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送林舟下楼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姜画,对不起。
”“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对不起了。”我看着他,“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那就把这场戏,
陪我演到底。”他愣愣地看着我:“演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演到……我觉得尽兴为止。”我的手机响了,是沈言的母亲,周岚。
一个我曾经以为会成为我婆婆的女人。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周岚高傲又冰冷的声音。“姜画,我是沈言的妈妈。听说你今天去你家闹事了?
”“闹事?”我轻笑一声,“周阿姨,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只是带我新男友回家吃个饭而已。
”“新男友?”周岚冷哼一声,“姜画,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我们沈言是什么身份,
你又是什么身份?当初要不是沈言坚持,你连进我们家门的资格都没有。”“现在,
我们沈家给他安排了更好的未来,你就不应该再纠缠不休。给你一百万,离开沈言,
也别再去找林舟的麻烦。”一百万。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三年的感情,就值这个价。
“周阿姨,”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我纠缠你儿子,是他现在,在纠缠我。”“还有,别说一百万,就算是一千万,
一个亿,想让我离开林舟,也……不可能。”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旁边的林舟,
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他大概从没想过,有人敢这么跟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姑妈说话。我看着他,
突然问:“你姑妈,是不是很喜欢在一个叫‘云顶’的私人会所打牌?
”林舟下意识地点头:“是啊,她每周都去。你怎么知道?”我笑了。“因为,
好戏才刚刚开始。”第六部分云顶会所,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会员制,安保森严,
是富太太们消遣娱乐,攀比炫耀的最佳场所。周岚是这里的常客。第二天下午,
我换上一身精心挑选的裙子,化上精致的妆容,挽着林舟的手,出现在了云顶会所门口。
林舟紧张得同手同脚:“姜画,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我姑妈要是看到我……”“就是要让她看到。”我递给门童一张黑金卡。这张卡,
是沈言当初为了方便我,特意给我办的副卡。分手后,他大概忘了,或者说不屑于收回。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会所经理看到卡,立刻恭敬地将我们迎了进去。我们没有去奇牌室,
而是选在了大厅的休息区。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大部分进出的人。我点了一壶最贵的茶,
和林舟面对面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与其说是聊天,不如说是我在给他做心理建设。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沈言那个唯唯诺诺的表弟林舟,你是我姜画的男人。
拿出你的气势来,抬头挺胸。”林舟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腰板,
但眼神里的紧张还是出卖了他。“我……我尽力。”过了大概半小时,
周岚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她和几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富太太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