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立誓绿茶必诛

天道立誓绿茶必诛

作者: 每日迷妹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天道立誓绿茶必诛由网络作家“每日迷妹”所男女主角分别是楚昭清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清瑶,楚昭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姐弟恋,先虐后甜,虐文小说《天道立誓:绿茶必诛由实力作家“每日迷妹”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60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16:47:3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天道立誓:绿茶必诛

2026-02-04 20:00:14

一我死了。死得很难看——从九重天最高的诛仙台坠落,仙骨寸断,神魂俱灭。

据说摔到最底下时,连个完整形状都没了,像滩被踩烂的桃子。仙门上下都说我活该。

“白薇上仙?呵,表面清高,背地里嫉妒小师妹嫉妒得发狂!

”“听说她给小师妹的丹药里下蚀骨散,幸亏被师尊及时发现。”“何止!

她还偷盗宗门至宝,想栽赃给小师妹。”“最毒的是她竟想刺杀师尊!养不熟的白眼狼。

”流言如潮水般淹没了我生前那点单薄的名声。不过无所谓,死人听不见。

如果我真死透了的话。---意识像沉在深海的碎片,一点点聚拢、拼凑。我听见水声,

滴滴答答,像是岩洞深处的回音。然后是痛——不是诛仙台坠落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而是一种钝痛,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仿佛整个人被拆散重组过。我勉强睁开眼。昏暗。

石壁。霉味。我躺在一张硬邦邦的石床上,身上盖着粗糙的麻布。试着动了动手指,

关节发出生锈般的咯吱声。这不是我的身体。我艰难地抬起手——那是一双少女的手,

皮肤粗糙,掌心有茧,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草药渣。手腕纤细得可怜,仿佛一折就断。

“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我转过头,看见石室门口站着个佝偻的老妇人。

她穿着灰扑扑的杂役服饰,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算你命大。

”老妇人把药碗搁在石桌上,“跳忘川河自杀的杂役,十个有九个捞不上来。你倒好,

漂了三天还能喘气。”忘川河?自杀?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塞了沙子:“我……”“你什么你。”老妇人白了我一眼,“既然醒了,

明天就上工。宗门不养闲人,尤其是你这种连筑基都没成功的记名弟子。”她转身要走,

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我愣住了。是啊,我现在是谁?

“我……不记得了。”我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细弱,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稚,

和我原来那把被师尊称赞“如冰玉相击”的嗓音天差地别。老妇人啧了一声:“摔傻了吧。

管事的说你是新来的,名册上写的是……林晚?对,林晚。以后就叫这个吧。”她走了,

留下我和那碗冒着苦气的药汤。林晚。我慢慢坐起身,打量这具陌生的身体。

十五六岁的模样,营养不良,修为低微。丹田处只有稀薄的一小团灵气,

连最简单的御风诀都使不出来。心口突然一阵绞痛。不是肉体的痛,是神魂的撕裂感。

我捂住胸口,大口喘气。那场坠落……诛仙台……我明明该魂飞魄散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用尽力气下床,踉跄着走到石室角落的水缸前。水面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清秀,苍白,

眉眼间有股挥之不去的怯懦。唯一熟悉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

还残留着属于白薇的、死不瞑目的寒光。二七天后,我勉强能走动,被分配到百草园做杂役。

百草园在凌霄宗最偏僻的东麓,终年云雾缭绕,灵气稀薄。这里种的都是最基础的灵草,

供外门弟子和杂役使用。能在这里当差的,要么是得罪了人,要么是资质太差。

我显然是后者。“林晚,把这些夜交藤搬到南边晒药场去。”管事的王嬷嬷丢给我一个竹篓,

里面堆满了还带着露水的藤蔓,“天黑前要晒完,不然扣你这个月灵石。”我默默背起竹篓。

竹篓很沉,压在我这副瘦弱的身体上,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夜交藤的汁液沾在手上,

黏腻腻的,还带着一股腥气。曾几何时,我是凌霄宗的大师姐,师尊座下首徒白薇。

别说背竹篓,就是端茶递水,也自有外门弟子抢着做。而现在……“快看,

那就是跳忘川河没死成的。”“听说是因为没通过外门考核,觉得丢人。”“啧啧,

要死也不死远点,给宗门添晦气。”几个同样穿着杂役服饰的少女聚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我听见。我低下头,继续往前走。晒药场在南坡,要穿过一片紫竹林。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斑斑驳驳。我放下竹篓,开始一根根摊开夜交藤。

手指被藤上的尖刺扎破,渗出血珠。我盯着那点殷红,突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多可笑啊。白薇,曾经一剑霜寒十四州的白薇上仙,

现在被几根破藤扎得满手是血,还要担心这个月能不能拿到三块下品灵石。笑着笑着,

眼泪真的掉下来了。不是委屈,是恨。恨那个推我下诛仙台的人。

恨那些听信一面之词的所谓同门。更恨……那个我曾奉若神明、最后却亲手废我修为的师尊。

“喂,你没事吧?”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抹掉眼泪,转身。

是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十六七岁模样,眉目清朗,手里提着个药篮。“我没事。

”我低下头,继续摆弄夜交藤。少年却没有走开。他在旁边蹲下,

帮我一起摊开藤蔓:“你是新来的杂役?以前没见过你。”“嗯。”“我叫周明,

是百草园负责采药的外门弟子。”他自顾自说着,“你别理那些人嚼舌根。活着比什么都强。

”我手一顿。周明没注意到我的异样,继续道:“对了,你听说了吗?

三天后宗门要举行祭典,庆祝清瑶仙子突破元婴。”夜交藤从我手中滑落。清瑶。

我那“善良纯真”的小师妹。“清瑶仙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她……突破元婴了?”“是啊,不愧是宗主亲传弟子。”周明语气里满是羡慕,

“听说宗主高兴坏了,要把珍藏的‘冰魄剑’赐给她呢。那可是上品灵器,

咱们一辈子都摸不到的宝贝。”冰魄剑。师尊曾说过,那把剑要留给我,

等我突破化神时就正式传我。现在,它要归清瑶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我脸上却挤出一个笑:“那真是……恭喜清瑶仙子了。”周明挠挠头:“你这么一说,

我差点忘了正事。王嬷嬷让我来取三株五十年份的赤血参,说是祭典上要用。

你知道放哪儿了吗?”我指了指药库方向。他道了声谢,匆匆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满地的夜交藤,阳光刺得眼睛发疼。祭典。也好。是该亲眼看看,我“死后”的世界,

到底变成了什么样。三祭典那日,整个凌霄宗张灯结彩。主峰广场上搭起了九丈高的祭台,

铺着雪白的灵蚕丝毯。各峰弟子齐聚,衣袂飘飘,仙气缭绕。连常年闭关的长老们都出关了,

可见对清瑶的重视。我这种杂役,自然没资格靠前。只能和其他低阶弟子一起,

站在广场最外围,踮着脚勉强能看到祭台的轮廓。“宗主到——”唱喏声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我看见了那个人。我的师尊,凌霄宗宗主,云华真君。

他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只是那张永远清冷的脸上,

此刻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身后半步,跟着个粉衣少女。清瑶。她今日穿了身烟霞色的留仙裙,

发髻上簪着师尊赐的碧玉玲珑步摇,一步一摇曳,顾盼生辉。

那张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羞涩笑容,眉眼弯弯,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仙子。只有我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恶毒的心肠。

“今日祭典,一为告慰先祖,二为庆贺我徒清瑶破境元婴。”云华真君的声音清越,

传遍广场每个角落,“清瑶天资卓绝,心性纯善,实乃我凌霄宗之幸。”心性纯善。

我差点笑出声。“弟子惶恐。”清瑶盈盈下拜,“清瑶能有今日,全赖师尊悉心教导,

同门鼎力相助。清瑶不敢居功,唯愿勤勉修行,不负宗门厚望。”她说得情真意切,

眼角甚至泛起了泪光。四周响起一片赞叹。“清瑶师姐太谦虚了。

”“这才是真正的仙子风范。”“比那个白薇强多了……”最后那句话像根针,扎进我心里。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仪式进行到赐剑环节。

云华真君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通体冰蓝的长剑。剑身光华流转,寒气逼人,甫一出鞘,

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此剑名‘冰魄’,随我修行三百余年。

”云华真君目光温和地看着清瑶,“今日传你,望你持剑守心,护我宗门。”清瑶双手接过,

声音哽咽:“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托。”她低头抚剑,

没人看见她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得意。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冰魄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发出刺耳的嗡鸣。剑身上的寒气不受控制地扩散,瞬间冻住了清瑶脚下的灵蚕丝毯。

“怎么回事?”“剑在反抗?”“难道冰魄剑不愿认主?”议论声四起。清瑶脸色发白,

拼命想控制住剑,可冰魄剑像条活鱼一样在她手里挣扎。眼看就要脱手——“静心。

”云华真君轻喝一声,一道灵力打入剑身。冰魄剑这才渐渐安静下来。但谁都看得出来,

这场赐剑仪式,出了岔子。清瑶强撑着笑容,把剑收回剑鞘。可她握着剑柄的手,

指节捏得发白。我远远看着,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冰魄剑曾饮过我血。在我还是白薇时,

师尊让我以血养剑,说这样剑才能与我心意相通。难道……剑还记得?

这个念头让我心跳加速。祭典草草结束。清瑶被一群弟子簇拥着离开,

但她的背影明显有些僵硬。人群散去,我正准备回百草园,却被周明叫住。“林晚,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关切地问,“是不是站太久了?”“我没事。”我摇摇头,

想了想又问,“周师兄,刚才冰魄剑……是怎么回事?”周明压低声音:“我也不清楚。

不过听说灵器有灵,会自己择主。也许冰魄剑觉得清瑶师姐还不够资格吧。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听见。不够资格。我垂下眼。是啊,清瑶当然不够资格。

那把剑本该是我的。“不过这话可别乱说。”周明叮嘱我,“清瑶师姐现在风头正盛,

得罪不起。”我点点头,心里却翻涌着别样的情绪。也许……我还没有输得彻底。

四祭典后第三天,清瑶亲自来了百草园。她带着两个内门弟子,

说是要取些珍稀灵草炼制固元丹。王嬷嬷诚惶诚恐地迎上去,恨不得把整个药库都搬给她。

我那时正在给药圃除草,蹲在角落里,毫不起眼。清瑶的目光扫过药圃,突然停在我身上。

“你。”她指着我,“过来。”我放下药锄,低着头走过去:“仙子有何吩咐?”“抬起头。

”我慢慢抬头,对上她的眼睛。三年不见,她眉眼长开了些,

但那股子矫揉造作的神态一点没变。此刻她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我,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你是新来的杂役?”她问。“是。”“叫什么名字?”“林晚。”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什么。但很快又舒展开,大概是觉得一个杂役不值得她费心。

“去药库最里间,把那株百年冰心莲取来。”她吩咐道,“小心些,若是伤了一片花瓣,

拿你是问。”王嬷嬷抢着说:“仙子,冰心莲娇贵,还是让老身去取吧。”“不用。

”清瑶语气淡淡,“就让她去。”我知道,她是在立威。就像从前,她总是使唤我做这做那,

然后在我做得不够完美时,去师尊面前委屈地告状。“是。”我转身往药库走。

药库最里间是存放珍稀灵草的地方,平时少有人去。推开沉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各种药香的寒气扑面而来。冰心莲养在寒玉盆里,通体晶莹,

花瓣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灵草。我伸手去捧玉盆,指尖触到寒玉的瞬间,

一股熟悉的刺痛传来。是冰魄剑残留的感应。冰心莲属极寒,与冰魄剑同源。

而我这具身体里,还残存着白薇的神魂碎片——尽管微弱,但足以引起共鸣。

花瓣上的冰晶突然开始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转眼就覆盖了整个花盆。我吓了一跳,

连忙缩回手。冰晶停止生长。再碰,又长。试了几次后,我明白了——这株冰心莲在排斥我。

或者更准确地说,在排斥我体内属于白薇的那部分神魂。

门外传来清瑶不耐烦的声音:“取个药要这么久?”我来不及细想,脱下外衣裹住手,

隔绝了直接接触,这才勉强把花盆端起来。回到药圃,清瑶正坐在王嬷嬷搬来的藤椅上,

两个内门弟子一左一右侍立着。她接过花盆,看了一眼,眉头又皱起来。

“这冰心莲……”她盯着花瓣上异常茂盛的冰晶,“怎么长成这样?”“回仙子,

冰心莲本就喜寒,许是药库里寒气重了些。”我低着头回答。她瞥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眼神里的疑虑没散。待清瑶一行人走后,王嬷嬷戳着我额头骂:“笨手笨脚的!

要是惹恼了清瑶仙子,咱们百草园都没好果子吃!”我唯唯诺诺地应着,心里却翻江倒海。

冰心莲的反应,加上祭典上冰魄剑的异动……难道这些与我有旧的事物,还能认出我?

这个发现让我既兴奋又恐惧。兴奋的是,或许我还有翻盘的可能。恐惧的是,

如果清瑶或者师尊察觉到什么……“林晚。”周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我一包东西,

“给,上次谢谢你帮我找赤血参。这是我自己炼的益气丹,虽然品阶不高,但对你有好处。

”我接过,低声道谢。周明挠挠头:“我看你最近总是魂不守舍的。

是不是还在想忘川河的事?其实吧,活着就有希望。你看清瑶师姐,

三年前也不过是个外门弟子,现在不也成了宗主亲传?”三年前。

正是我被诬陷、被废修为、最后被推下诛仙台的时候。清瑶就是在那之后,

顶替了我大师姐的位置。“周师兄,”我突然问,“你知道白薇吗?”周明脸色一变,

四下看看,把我拉到角落:“你问这个做什么?”“只是好奇。听说她……罪大恶极?

”“嘘——”周明急得跺脚,“这话可不能乱说。白薇师姐她……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反正宗门已经定了她的罪,你就别打听了。”他匆匆走了,背影有些慌乱。我站在原地,

心一点点沉下去。连周明这样的小弟子都知道避讳,可见“白薇”这个名字,

在凌霄宗已经成了禁忌。所有人都相信了那些谎言。包括师尊。五那之后又过了半月。

我在百草园的日子枯燥而疲惫。白天侍弄药草,晚上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石室,

还要抓紧时间打坐修炼——虽然这具身体资质平平,修炼进度慢得令人绝望。但我必须变强。

哪怕只是一点点。这天傍晚,我正给一株快要枯死的七星草浇水,

突然听见药圃外传来争吵声。“我说了不行!

这株凤血藤是王嬷嬷特意交代要留给丹霞峰长老的!”是周明的声音。“丹霞峰长老算什么?

”一个嚣张的男声响起,“我们紫阳峰少主看上的东西,你也敢不给?”我探头看去。

药圃门口,周明正拦着三个穿着紫阳峰服饰的弟子。为首的是个吊梢眼青年,

正趾高气扬地指着周明鼻子骂。“李师兄,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周明试图讲道理。

“后到?”吊梢眼青年冷笑,“我们紫阳峰要的东西,从来都是第一个到!闪开!

”他一把推开周明,径直闯进药圃。周明被推得踉跄几步,撞在药架上,几株灵草掉下来,

沾了泥土。“你们!”周明气得眼睛发红。吊梢眼青年根本不理会,目光在药圃里扫视,

最后落在角落那株凤血藤上。藤身赤红如火,叶片上隐隐有凤凰纹路,确实是难得的珍品。

“就是它了。”他伸手就要去拔。“住手!”声音是我发出的。等反应过来时,

我已经挡在了凤血藤前。吊梢眼青年一愣,随即嗤笑:“哪来的小杂役,也敢拦我?

”“这株凤血藤是百草园登记在册的灵草,没有管事手令,谁也不能动。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手令?”青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我李魁要拿东西,

还需要手令?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不知道。”我说,

“但我知道宗规第三十七条:擅取药园灵草者,轻则罚没月例,重则逐出宗门。

”空气安静了一瞬。李魁的脸色变得难看:“你敢拿宗规压我?”“我只是提醒师兄。

”我垂着眼,“若是师兄执意要取,那我们就只能请执法堂来评理了。

”“你——”李魁气得抬手就要打。“李师兄息怒。”周明赶紧上来打圆场,

“林晚她新来的不懂事。不过这凤血藤确实是丹霞峰长老预定的,您看要不这样,

我给您找株更好的?”“更好的?你当我是傻子?”李魁眼神阴狠地盯着我,“小杂役,

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他带着人悻悻离开。周明松了口气,

转头看我:“你胆子也太大了!李魁他爹是紫阳峰主,出了名的护短。得罪他,

你以后在宗门还怎么混?”“总不能眼睁睁看他抢东西。”我蹲下身,

检查凤血藤有没有受损。周明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算了,这几天你小心点,

尽量别一个人外出。”我点点头,心里却明白:有些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果然,

两天后,麻烦来了。王嬷嬷把我叫到跟前,脸色铁青:“林晚,

药库里少了三株五十年份的赤血参,是不是你偷的?”我心头一沉:“嬷嬷明鉴,

弟子从未进过药库内间。”“还敢狡辩!”王嬷嬷拍案而起,

“有人看见你昨晚鬼鬼祟祟在药库附近转悠!现在赤血参不见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谁看见的?”“紫阳峰的弟子亲自来指认的!”王嬷嬷冷笑,“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有什么话说?”李魁。我攥紧拳头。这是报复。“我要见执法堂。”我抬起头,

“既然有指认,那就按宗规来,当面对质。”王嬷嬷没料到我这么硬气,

愣了一下:“你、你以为执法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宗规第七十二条:凡有盗窃嫌疑者,

涉案双方皆有权利要求执法堂介入调查。”我一字一句背出来,“嬷嬷若是不允,

我便自己去执法堂申诉。”这些宗规,还是当年师尊一字一句教我的。他说:“薇儿,

你将来要执掌宗门,必须熟记每一条规矩。”现在,我用他教的规矩,来对抗他宗门的污蔑。

多讽刺。王嬷嬷脸色变幻,最后咬牙道:“好!既然你不死心,我就带你去执法堂!

到时候板子打下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六执法堂在主峰西侧,

是一座黑石砌成的森严大殿。我被王嬷嬷押着走进去时,堂上已经坐了三位执事。

正中那位白发老者,我认得——是执法堂首座,青阳真人。他曾夸过我剑法精妙,

还说要收我做记名弟子。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蝼蚁。“堂下何人,所犯何事?

”青阳真人声音冰冷。王嬷嬷抢着说:“回真人,此女名林晚,百草园杂役。

昨夜盗窃药库赤血参三株,人证物证俱在。”“人证何在?”“弟子李魁,拜见真人。

”李魁从侧门走进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昨夜弟子路过百草园,

亲眼看见此女从药库出来,怀里鼓鼓囊囊,行迹可疑。今日便听说药库失窃,故来指认。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神却飘忽。青阳真人看向我:“你有何话说?”我跪下:“弟子冤枉。

第一,弟子昨夜从未靠近药库,有同室杂役可作证。第二,弟子修为低微,药库设有禁制,

以弟子之力根本无法破开。第三——”我抬起头,

直视李魁:“李师兄说他亲眼看见我从药库出来,敢问是几时几刻?我穿什么衣服?

怀里鼓囊的形状如何?”李魁显然没料到我会反问,支吾道:“大、大概是子时。

衣服……就是杂役服。形状……我哪看得清那么细!”“子时药库周边有巡夜弟子,

真人可传他们来问,是否见到弟子身影。”我转向青阳真人,“另外,

药库禁制乃金丹修士所设,若真有人破开,必会留下痕迹。真人一查便知。

”青阳真人沉吟片刻,对身旁执事低语几句。那执事领命而去。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王嬷嬷和李魁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我跪在冰冷的石地上,膝盖生疼,

但腰杆挺得笔直。我不能弯。白薇可以死,但不能跪着死。约莫一炷香后,执事回来了,

手里拿着块留影石。“启禀真人,已查实:昨夜子时,药库周边并无杂役身影。

巡夜弟子证实,只见到紫阳峰三名弟子在附近徘徊。另外,药库禁制完好,无被破坏痕迹。

”李魁脸色大变。青阳真人目光如电:“李魁,你作何解释?

”“我、我可能看错了……”李魁冷汗直流,“许是天色太暗……”“看错了?

”青阳真人声音陡然严厉,“你一句看错了,就险些冤枉一条人命!执法堂岂容你儿戏!

”他顿了顿:“李魁诬告同门,罚思过崖面壁三月,扣除一年月例。至于你——”他看向我,

神色稍缓:“虽查无实证,但既有人指认,你也有嫌疑。罚你清扫执法堂前院十日,

以儆效尤。”这判决,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袒明显。李魁只是面壁思过,

而我这个无辜者却要受罚。但我没争辩。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公平是奢侈品。这个道理,

三年前我就懂了。“弟子领罚。”我叩首。走出执法堂时,阳光刺眼。周明等在门外,

见我出来赶紧迎上:“怎么样?”“没事了。”我说。“我都听说了。”周明愤愤不平,

“李魁那混蛋,明明是他想报复你,执法堂竟然还罚你扫地!太不公平了!”“公平?

”我轻声道,“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公平。”周明一愣,看着我,眼神复杂。远处,

一群内门弟子簇拥着一个人影走来。是清瑶。她今日换了身水绿色裙衫,

比祭典那天更显娇嫩。路过我身边时,她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我身上,若有所思。

“你是……那个取冰心莲的杂役?”她问。“是。”“听说你刚才在执法堂,

辩得李魁哑口无言?”她语气里带着探究。“弟子只是据实以告。”清瑶盯着我的眼睛,

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她认出了什么。但她最终只是轻笑一声:“倒是个伶牙俐齿的。

好好扫地吧。”她走了,留下一阵香风。周明小声说:“清瑶师姐怎么突然关心起你来了?

”我摇摇头,心里却警铃大作。清瑶太敏锐了。

她或许还没想到“夺舍”或“重生”这种离奇的可能,但她一定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一个普通杂役,不该熟记宗规,不该在执法堂上条理清晰,

更不该有那种……不畏强权的眼神。我得更小心才行。七清扫执法堂前院的第十天,

我见到了师尊。不,现在该叫云华真君。他独自一人从大殿走出,

白衣在夕阳下染上一层暖金色。那张脸依旧清冷如谪仙,眉宇间却多了些倦色。

我正弯腰扫落叶,见状赶紧退到路边,低头行礼。他脚步未停,径直从我身边走过。

但就在错身而过的瞬间,他突然顿住了。我心跳骤停。“你……”他缓缓转身,

目光落在我身上,“抬起头。”我慢慢抬头,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云华真君凝视着我,

眼神里有困惑,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弟子林晚,百草园杂役。”“林晚。”他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我们可曾见过?

”“弟子身份低微,无缘得见真君仙颜。”他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指尖抵在我额前。

一股温润的灵力探入我的识海。我浑身僵硬,拼命压制住神魂的波动,

把属于白薇的那部分死死锁在最深处。灵力在我体内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缓缓退出。

“炼气三层,资质平平。”云华真君收回手,“但神魂……倒比常人稳固些。

”他盯着我的眼睛:“你可愿来主峰做个洒扫弟子?”我愣住了。

主峰是宗主和亲传弟子居住的地方,灵气浓郁,哪怕只是个洒扫弟子,也比在百草园强百倍。

但我不能去。离师尊越近,暴露的风险就越大。更何况,主峰还有清瑶。“弟子愚钝,

恐难胜任。”我低下头,“且在百草园惯了,不敢高攀。”云华真君似乎有些意外。

毕竟对杂役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他没强求,只淡淡道:“既如此,便罢了。

”他转身离去,白衣渐行渐远。我握着扫帚的手心全是汗。刚才那一瞬间,

我几乎以为他认出来了。但怎么可能呢?如果他真的在意我,三年前就不会听信谗言,

亲手废我修为。我继续扫地,一片一片,把落叶拢成堆。“喂。”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我回头,看见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剑眉星目,

腰间佩着把华丽的宝剑。他正抱臂倚在廊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就是那个敢顶撞李魁的小杂役?”他问。“弟子只是据理力争。”“据理力争?

”少年笑了,“有意思。我姓楚,单名一个‘昭’字。紫阳峰少主,李魁是我表兄。

”我心里一紧。这是找麻烦的?楚昭却摆摆手:“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相反,

我觉得你干得漂亮。李魁那家伙,仗着我爹宠他娘,整天狐假虎威,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他走过来,蹲下身,与我平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紫阳峰?我缺个聪明的贴身侍女。

”又一个招揽的。我摇头:“弟子资质愚钝,不敢奢望。”“啧,怎么跟宗主一个说辞?

”楚昭挑眉,“你们百草园的人都这么清高吗?”他站起身,拍拍衣摆:“行吧,不强求。

不过你要是哪天改变主意了,随时来紫阳峰找我。”他丢给我一块玉牌:“拿着,

算是我欠你个人情——谢谢你帮我教训李魁。”说完,他潇洒地走了。

我握着那块温热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楚”字。紫阳峰少主。这个身份,或许将来有用。

我把玉牌收进怀里,继续扫地。夕阳西下,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八又过了一个月,

宗门发生了一件大事。凌霄宗与天剑宗的百年大比,将在三个月后举行。

各峰都在选拔参赛弟子,连杂役和外门弟子都有机会——只要能通过选拔。

消息传到百草园时,所有人都沸腾了。“听说只要进入前十,就能直接晋升内门弟子!

”“前三还有法宝奖励!”“第一名甚至可以拜入长老门下!

”王嬷嬷难得露出笑脸:“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这些杂役要是真有本事,

不妨去试试。万一走了狗屎运呢?”周明很兴奋,拉着我说:“林晚,你也报名吧!

虽然咱们修为低,但万一呢?”我本来没这个打算。太过显眼,不符合我现在的生存策略。

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诛仙台。梦见清瑶站在崖边,

笑靥如花地对我说:“师姐,你知道吗?其实师尊一直都知道真相。

他只是……选择了对我更有利的说法。”我惊醒,浑身冷汗。那句话,到底是梦,

还是我死前真的听过?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这些年我所有的痛苦、不甘、怨恨,

都成了笑话。不。我要查清楚。而宗门大比,

或许是唯一能接近真相的机会——如果我表现足够出色,或许能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或许能进入内门,接触到更多秘密。第二天,我报了名。

选拔分三关:修为测试、实战对战、秘境试炼。第一关修为测试,我堪堪过关——炼气四层,

在众多外门弟子中垫底。负责测试的执事看了我一眼,在名册上打了个勾。“勉强合格,

下一个。”第二关实战对战,抽签决定对手。我的对手是个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

使一把大刀,虎虎生风。所有人都觉得我会输,包括我自己。但当他挥刀砍来时,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侧身,滑步,肘击,夺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我反应过来时,

对方已经躺在地上,大刀架在他脖子上。全场寂静。裁判愣了半晌,才宣布:“林晚胜。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些招式,是白薇的成名剑法“惊鸿十三式”的变招。

虽然没用剑,但精髓还在。“你……”对手爬起来,满脸不可思议,“你这是什么身法?

”“乱打的。”我敷衍道,匆匆下场。之后的几场,我刻意收敛,只用最基础的宗门拳法,

勉强挤进了前五十。但那一场惊艳的表现,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那个林晚,

有点意思。”观战席上,楚昭摸着下巴,“明明修为不高,但反应快得吓人。

”他身旁坐着个紫衣少女,闻言瞥了一眼:“炼气四层罢了,侥幸赢一场而已。”“紫嫣,

话可不能这么说。”楚昭笑,“你看她的步法,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规律。

这可不是杂役该会的。”紫衣少女——紫阳峰主之女楚紫嫣,冷哼一声:“哥,

你该不会看上那个小杂役了吧?”“说什么呢。”楚昭敲她脑袋,“我只是觉得,

这丫头不简单。”他们的对话,我一无所知。我正忙着应付第三关:秘境试炼。

试炼地点在宗门后山的“幻雾林”,里面布满幻阵和低阶妖兽。要求是在两个时辰内,

穿过森林,取得尽头的信物。出发前,每人发了一张传送符——遇到生命危险时可捏碎保命,

但也意味着淘汰。进入幻雾林后,浓雾瞬间吞噬了所有人。我小心前进,尽量避开其他弟子。

这种试炼,有时人心比妖兽更可怕。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传来打斗声。透过雾气,

隐约看见三个弟子正在围攻一只铁背熊。那熊皮糙肉厚,三人久攻不下,反而渐渐落入下风。

“师兄,怎么办?”一个女弟子声音发颤。“撤吧,这畜牲太厉害了!”“不行,

信物就在它身后的山洞里!”我看了一眼,正要绕路,

突然听见那女弟子惊呼:“周明师兄小心!”周明?我脚步一顿。透过雾气,

看清了那个被铁背熊一掌拍飞的身影——确实是周明。他吐了口血,挣扎着想爬起来。

铁背熊咆哮着冲过去。来不及多想,我冲了出去。“畜生,看这边!”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

正中熊眼。铁背熊吃痛,转身朝我扑来。我转身就跑,引着它远离周明三人。“林晚!

”周明惊呼。“快拿信物!”我喊道,脚下不停。铁背熊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追上。我咬牙,

猛地转身,体内那点稀薄的灵力全部涌向指尖——“惊鸿一指!”这是我自创的招式,

以指代剑,凝聚全部灵力于一点。指尖与熊掌相撞。“噗”的一声轻响。

铁背熊庞大的身躯僵住,眉心出现一个血洞。它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我也力竭,

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周明三人跑过来:“林、林晚,你没事吧?”“没事。”我摇摇头,

看向山洞,“快去拿信物。”等他们拿了信物出来,我已经勉强恢复了点力气。“林晚,

刚才那一指……”周明欲言又止。“运气好,打中了要害。”我敷衍道,“走吧,

时间不多了。”我们结伴往森林尽头赶。路上,周明一直看着我,眼神复杂。我知道,

他起疑心了。一个炼气四层的杂役,一指击杀炼气七层都难对付的铁背熊——这太反常了。

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两个时辰后,我们四人冲出幻雾林。我是第二十三个出来的,成绩中上。

负责记录的执事看了我一眼:“受伤了?”我这才发现,手臂被熊爪划了道口子,鲜血淋漓。

“小伤。”我说。执事递给我一瓶金疮药:“去那边包扎一下,等会儿宣布结果。

”我接过药,走到一旁树下。刚坐下,就听见一阵喧哗。清瑶来了。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色劲装,更显身姿挺拔。在一群长老的簇拥下,款款走来。

“清瑶师姐怎么来了?”“听说这次大比选拔,她会亲自指导前十名弟子!”“真的?

那我要拼命了!”弟子们议论纷纷。清瑶微笑着与几位长老交谈,目光扫过人群,

在看到我时,顿了一下。她走过来。“你受伤了?”她问。“谢师姐关心,小伤而已。

”清瑶蹲下身,查看我的伤口。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皮肤时,我浑身一僵。“伤口很深。

”她说,从自己储物袋里取出一瓶丹药,“这是上品愈伤丹,服下吧。”我愣住了。

周围弟子也愣住了。清瑶师姐……对一个杂役这么好?“不、不用了,弟子……”“拿着。

”她把丹药塞进我手里,声音轻柔,“我看你刚才的表现,很出色。那一指,

颇有几分‘惊鸿剑法’的神韵。”我心头巨震。她看出来了。“弟子胡乱使的,

不知什么剑法。”我低下头。清瑶笑了笑,没再追问。她站起身,

对众人说:“这次选拔前十的弟子,将有机会与我一同修行三月,为宗门大比做准备。

诸位加油。”她走了,留下满场沸腾。我握着那瓶丹药,手心冰凉。她给我丹药,是关心?

还是试探?又或者……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九选拔结果公布,我排在第十九名,无缘前十。

但因为我击杀铁背熊的表现,被破格允许参加内门弟子集训——虽然只是旁听,

没有清瑶亲自指导的资格。周明排在第十五,也没进前十,但同样获得了旁听资格。

“太好了林晚!”他兴奋地说,“咱们可以进内门听课了!听说集训期间,

还能进藏书阁一层!”藏书阁。我心思一动。凌霄宗的藏书阁共有九层,

收藏着无数功法典籍。我前世作为大师姐,可随意进出前六层。现在,能进第一层也好,

或许能找到关于“夺舍”、“重生”或者“神魂不灭”的记载。集训第一天,

我们在主峰演武场集合。负责集训的是戒律堂长老,铁面无私的玄诚真人。

他扫了一眼我们这些旁听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们这些外门、杂役,

能来旁听是宗门恩典。”他声音洪亮,“都给我老实点,认真学。要是敢偷懒耍滑,

立马滚出去!”我们齐声应“是”。第一堂课是基础剑法。

玄诚真人演示了一遍宗门最基础的“凌霄剑法”前三式,然后让我们自己练习。这套剑法,

我五岁就会了。但为了不引人注目,我故意练得磕磕绊绊,动作僵硬。

旁边几个内门弟子看得直摇头。“杂役就是杂役,这么简单的剑法都练不好。”“就是,

浪费资源。”我没理会,继续“笨拙”地挥剑。“手腕抬高三分,脚步站稳。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手一抖,剑差点脱手。回头,看见楚昭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

正抱臂看着我。“楚、楚师兄。”“别紧张,我只是路过。”他走过来,

自然地握住我的手腕,“这样,手腕要稳,灵力从丹田起,

贯于剑尖——”他带着我挥出一剑。剑风凛冽,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会了吗?

”他问。“……会了。”他松开手,笑:“你好像很怕我?”“弟子不敢。”“不敢,

不是不怕。”楚昭挑眉,“行了,你继续练吧。记住,剑是手臂的延伸,要用心去感受。

”他走了,留下我站在原地,手腕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之后的集训,

楚昭时不时会“路过”,指点我几句。次数多了,连周明都察觉出不对劲。“林晚,

楚师兄是不是对你……”他欲言又止。“别乱说。”我打断他,“楚师兄只是热心。

”“热心?”周明苦笑,“他对别人可没这么热心。”我没接话。楚昭的目的,我猜不透。

但至少目前看来,他没有恶意。集训第十天,我们终于获得进入藏书阁一层的资格。

走进那座熟悉的九层高塔,我心里五味杂陈。前世,我常常在这里一待就是一天。

师尊会来找我,笑着弹我额头:“小书虫,该吃饭了。”现在,物是人非。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在一排排书架间寻找。关于神魂的典籍大多在高层,一层只有些基础功法。我找了一圈,

正失望时,突然瞥见角落里有一本落满灰尘的《异闻录》。鬼使神差地,我拿了下来。翻开,

里面记载着各种奇闻异事。我快速翻阅,直到最后一章——“夺舍重生篇:上古有秘法,

可保神魂不灭,夺舍重生。然此乃逆天之法,

需满足三条件:一、死者执念极深;二、新躯与旧魂有缘;三、重生之地需有旧物共鸣。

”我心脏狂跳。执念极深——我恨意滔天,算不算?新躯有缘——林晚跳忘川河自杀,

我恰好在那一刻重生,算不算?旧物共鸣——冰魄剑、冰心莲的反应,算不算?

继续往下看:“夺舍重生者,初期神魂不稳,需远离故人旧地,以免被识破。若被识破,

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魂飞魄散。”我合上书,手心全是汗。原来如此。

难怪冰魄剑和冰心莲会有反应。难怪师尊和清瑶都对我有所察觉。我不是普通的夺舍,

我是……带着滔天恨意和执念,借尸还魂。“找到什么宝贝了?”楚昭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吓得书差点掉地上。他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正探头看我手里的书。“《异闻录》?

”他挑眉,“你还对这种东西感兴趣?”“随便翻翻。”我把书放回书架。楚昭没追问,

转而说:“明天集训结束,有半日休息。我要去后山猎一只疾风豹取胆,缺个帮手。

你来不来?”“我修为低微,怕是帮不上忙。”“不需要你动手,帮我望风就行。

”他眨眨眼,“报酬是十块中品灵石,够你攒一年了吧?”十块中品灵石,

对杂役来说确实是巨款。但我犹豫。和楚昭走得太近,太显眼了。“考虑考虑。

”他拍拍我肩膀,“明天辰时,后山入口见。不来就算了。”他走了。

我在藏书阁又待了一会儿,才离开。走出塔门时,夕阳正好。

远处的云华殿在余晖中熠熠生辉,那是师尊居住的地方。我望着那座宫殿,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我想去看看。就远远地看一眼。十我绕到云华殿后山。

这里有一条小路,通往后山的温泉。前世,我常常在这里练剑,累了就泡个温泉。

如今故地重游,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温泉依旧雾气氤氲,池边的桃花开了,

花瓣飘落在水面上。我蹲下身,伸手拨了拨水。突然,听见脚步声。我赶紧躲到一块巨石后。

来的是两个人。师尊,和清瑶。他们并肩走来,在温泉边停下。“师尊,

您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清瑶声音温柔。

云华真君沉默片刻:“只是……总想起一些往事。”“是想起白薇师姐了吗?

”我的心猛地揪紧。云华真君没有回答。清瑶继续说:“师姐她……虽然做了错事,

但毕竟曾经是您的弟子。您会想起她,也是人之常情。”“错事?”云华真君突然问,

“清瑶,你真的相信,白薇会做出那些事吗?”巨石后的我,呼吸停滞。

清瑶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证据确凿,徒儿……不得不信。”“证据。

”云华真君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疲惫,“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师尊……”“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清瑶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行礼告退。

等她走远,云华真君在池边坐下,望着水面出神。月光洒在他身上,白衣如雪,

却透着说不出的孤寂。他坐了很久,久到我腿都麻了。然后,

我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薇儿,是为师……对不起你。”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我的命吗?就能抵消这三年来,我日夜煎熬的痛苦吗?

但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直到云华真君起身离开,我才从巨石后走出来,

浑身冰冷。那句“对不起”,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回百草园的路上,

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师尊知道真相,为什么还要废我修为?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我死?

还是说,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我摇头。不管有什么苦衷,背叛就是背叛。

我不能再心软了。第二天辰时,我还是去了后山入口。楚昭已经等在那里,见到我,

眼睛一亮:“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十块中品灵石,很难拒绝。”我说。

他笑了:“走吧,疾风豹的巢穴在断魂崖那边,得走一个时辰。”我们沿着山路前进。

楚昭似乎对后山很熟,走得轻车熟路。“你常来后山?”我问。“嗯,

我娘喜欢收集各种妖兽材料,我就经常来猎。”他说着,突然问,“林晚,你老家是哪的?

”“一个偏僻山村,说了师兄也不知道。”“家里还有什么人?”“都死了。

”楚昭脚步一顿:“抱歉。”“没事。”我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沉默了一会儿,

他又问:“那你为什么来凌霄宗?”为什么?为了报仇。但我不能说。“想修仙,想变强,

想……不再被人欺负。”我说的是林晚的愿望,也是我现在的愿望。楚昭看了我一眼,

眼神深邃:“你会变强的。我有预感。”我没接话。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传来妖兽的咆哮声。“是疾风豹。”楚昭神色一凛,“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他猫着腰潜过去。我站在原地,握紧了楚昭给我的防身匕首——虽然以我的修为,

这匕首对疾风豹来说跟牙签差不多。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突然,一声惨叫传来。

是楚昭的声音。我心头一紧,顾不得许多,冲了过去。断魂崖边,

楚昭正与一头通体银白的疾风豹缠斗。那豹子速度极快,楚昭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

“楚师兄!”疾风豹听见声音,转头看向我,猩红的眼睛里闪过凶光。它放弃楚昭,

朝我扑来。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这时,楚昭猛地扑过来,把我推开。

疾风豹的利爪,狠狠抓在他背上。鲜血飞溅。“楚师兄!”楚昭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刺出,

正中疾风豹腹部。豹子吃痛,咆哮着后退。“快走!”楚昭拉住我,转身就跑。

疾风豹紧追不舍。我们慌不择路,跑进了一个山洞。洞内漆黑,疾风豹在洞口徘徊,

发出威胁的低吼。“它不敢进来。”楚昭喘着粗气,“这洞里……有更厉害的东西。

”我这才发现,他背上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你的伤……”“死不了。”他咬牙,

“先包扎。”我从储物袋里拿出金疮药——是清瑶给的那瓶上品丹药。

楚昭看了一眼:“清瑶师姐给的?你和她很熟?”“不熟,她随手给的。”我帮他上药,

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皮肤。楚昭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说话。药效很好,血很快止住了。

“谢谢。”他说。“该我谢你。”我低声道,“你救了我。

”楚昭笑了:“那十块灵石可不够买我一条命。你得欠我个人情。”“好。”洞外,

疾风豹还在徘徊。洞内,我们靠坐在石壁上,气氛有些尴尬。为了打破沉默,

我问:“楚师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楚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我听见他说:“因为你很像一个人。”“谁?”“白薇师姐。”我浑身冰凉。

“我、我怎么会像白薇上仙……”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长相,是眼神。”楚昭望着洞顶,

“那种……不肯认输,哪怕被打趴下也要咬对方一口的眼神。”他顿了顿:“三年前,

我见过白薇师姐一次。那时我刚入宗门,被人欺负,是她帮了我。她说:‘凌霄宗的剑,

是向外的,不是向内的。’”我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我确实说过这句话。

那时我刚处理完几个霸凌新弟子的内门弟子,对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说: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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