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当日,系统错发洪荒女友“江寒,签了它,我们两清。”苏晚晴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冰冷又清晰,和她手里那张洒金硬纸一样,带着毫不留情的切割感。纸被她撕成碎片,
扔在我脚边。另一份文件拍在我手里,离婚协议,或者说,休书。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低低的哄笑,像无数只苍蝇突然找到了腐肉。我捏着那几张纸,
指尖发木。心脏那块地方闷得发疼,像压了块浸透水的石头。灯光太亮,晃得我有点晕,
我妈坐在最远处,背挺得笔直,攥着包的手青筋都出来了。
就在那股钝痛和四周粘稠的恶意快要让我窒息时,贴着心口的手机,震了。不是一下,
是连着震,嗡嗡嗡,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固执。苏晚晴的眉头不耐烦地蹙起:“江寒!
”台下的嗤笑声更响了。我没理她,也没看任何人,掏出手机。屏幕亮着,
一个从未见过的纯黑图标在闪烁,上面两个暗金色符文扭动着,透着一股邪性的古老。点开。
暗金流光炸开,几行字跳出来:绑定唯一宿主:江寒。
恭喜激活‘万界伴侣匹配系统’。新手礼包发放中……‘初见伴侣’已锁定,
发送至您当前坐标!她,来自‘洪荒·封神衍生大界’。位格:先天凶煞异虫得道。
称号:血翅黑蚊。真名:蚊道人。状态:极度饥饿。预计抵达:3秒。蚊道人?
血翅黑蚊?吸干龟灵圣母那个?!极度饥饿??3秒???我脑子“嗡”一声,猛地抬头!
“嗡————————————————!!!
”无法形容的恐怖轰鸣直接在所有人脑海深处爆开!带着吞噬一切的、最原始的饥饿感!
“砰砰砰——!”头顶水晶吊灯炸裂!玻璃器皿齐齐震碎!花柱倒塌!“地震了?!”“啊!
我的头!”尖叫四起,人群瞬间乱作一团。我死死盯着旁边的落地窗。窗外,
晴朗的天空正被一种蠕动、粘稠的暗红色急速吞噬!那不是云,
是无数黑红小点汇聚成的虫潮!指甲盖大小,漆黑甲壳,暗红绒毛,口器一点猩红幽光闪烁。
“虫……虫子!天啊!全是虫子!”窗边的人魂飞魄散。“启动防护!大楼防护!
”苏晚晴的父亲对着耳麦嘶吼,脸色惨白。耳麦里只有沙沙声,
和一种越来越近、让人牙酸的嗞嗞声。“砰!哗啦——!
”角落一扇气窗玻璃瞬间布满蛛网纹,中心出现一个小洞,周围玻璃无声化为齑粉。
一股黑红虫流汹涌而入,扑向最近的几个人!“救——!”惨叫声戛然而止。
被虫流覆盖的人体,眨眼间“塌陷”下去,衣服软塌塌挂在迅速干瘪、发黑、化灰的骨架上。
虫子嗡地飞起,口器猩红更亮,扑向下一个。“跑啊!!!”彻底的恐慌爆炸了。
人群疯狂涌向大门,推搡踩踏,哭喊咒骂。衣香鬓影成了地狱绘卷。
苏晚晴被保镖和吓傻的伴娘拖着往后跌,撞翻香槟塔,酒液泼了一身,她浑然不觉。
她眼睛瞪得极大,看看大厅里蔓延的死亡虫流,看看窗外遮蔽天日的血色虫云,最后,
猛地看向我。红毯尽头,一片混乱奔逃的背景中,我还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又亮了。新的提示:警告!警告!新手礼包‘伴侣:蚊道人’投放错误!
错误类型:位格溢出。目标世界无法承载完整实体,
仅投射‘极度饥饿本能驱使下的凶煞投影血蚊群’。该投影不具备完整灵智,
仅受基础掠食本能驱动,无法进行有效伴侣互动,
且对当前世界生态环境及宿主潜在社交圈构成毁灭性威胁。错误级别:最高。
紧急补偿机制启动……正在重新匹配、筛选、投放符合当前世界规则承载限度,
且能与宿主建立稳定伴侣关系的正确选项……筛选进行中……预计耗时:24小时。
错误投放物‘蚊道人投影’已失去系统定位及控制,请宿主在正确伴侣抵达前,
务必确保自身生存。重复:务必确保自身生存。祝您好运。生存?
我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文字,又看看大厅里正将活人吸成空壳、飞速扩散的虫流,
看看窗外无穷无尽的血色虫云,最后,
目光掠过苏晚晴那张混杂着极致恐惧、茫然和一丝微弱乞求的脸。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然后,转身。不是冲向混乱的大门,而是走向大厅另一侧,
那扇相对僻静、通往后方停车场的安全通道侧门。“江寒!”苏晚晴的声音尖利破音,
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你去哪?!你知道对不对?!你说话啊!”我没回头。
虫子似乎……没有靠近我。我周围几米,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但我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系统说了,这玩意儿已经失控,只凭本能掠食。
我身上或许还有点绑定宿主的气息让它们迟疑,但这层“护身符”能撑多久,天知道。
安全通道的门很厚重。我拧开把手,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合拢的瞬间,
隔绝了大部分尖叫和嗡鸣,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嗞嗞声和血腥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通道里灯光昏暗,应急灯闪着绿光。我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喘了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极度的荒诞和冰冷刺骨的清醒。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系统提示。是几条未读消息,来自几个平时几乎不联系的同学、旧识,
时间就在几分钟前。“卧槽!江寒你看新闻了吗?!不只是你们那酒店!天上!
好多地方天上都出现那种红黑色的虫子云了!”“兄弟你没事吧?婚礼还顺利吗?
外面好像出大事了!”“江寒,看到回话!是不是世界末日了?!”我划掉消息,
调出本地新闻推送。短短几分钟,各种惊恐万状的视频和照片刷屏。市中心,商业区,
居民楼……多处天空被同样的黑红虫云笼罩,虫群扑袭的惨剧正在各处上演。
官方紧急通告不断弹出,要求民众立刻寻找坚固掩体躲避,切勿外出,但措辞混乱,
显然也措手不及。真的失控了。不止我这里。蚊道人的“投影”,或者说,
这股被系统错误投放到这个世界的“洪荒凶煞饥饿本能”,正在全球范围内随机爆发?
24小时。系统要我在这东西的肆虐下,活过24小时,等那个“正确伴侣”到来。
我握紧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安全通道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沉闷的撞击与惨叫。活下去。怎么活?
躲在这里?这酒店很快就会成为虫群的重点吞噬区域。出去?外面街上恐怕更危险。
我点开那个古朴的系统界面。除了刚才的警告和倒计时23:58:17,
还有一个极简的宿主状态栏。
寒境界:无体质:凡俗伴侣:匹配中错误投放物:蚊道人投影——极度危险,
不可互动物品:无权限:最低仅可查看基础信息凡俗。无。最低权限。
真是开局“天胡”。我试着集中精神,对着空荡荡的物品栏或者权限栏戳了半天,
没有任何反应。这系统现在除了告诉我有个要命的东西在外面,
以及24小时后可能只是可能有个救星会来,其他屁用没有。不对。
我目光落在“蚊道人投影”那几个字上。系统说它“已失去系统定位及控制”,
只剩下掠食本能。但它毕竟是从系统渠道“错误投放”过来的。我和它之间,
会不会还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非主动的、基于“错误绑定”的联系?就像刚才,
虫子没第一时间扑我。这联系能利用吗?能感应到它的动向?甚至……微弱地影响?
这个念头疯狂又危险。但绝境之下,任何一根稻草都得抓住。我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试图不去听外面的混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系统界面上,
集中在对“蚊道人投影”那一点描述上,努力去“感受”。起初只有一片黑暗和嘈杂。
但慢慢地,一种极其模糊、混乱、充斥着无尽贪婪和饥饿的“波动”,
像隔着厚重毛玻璃传来的噪音,隐约出现在感知的边缘。那不是图像,不是声音,
更像是一种纯粹欲望的辐射。很微弱,方位难以分辨,似乎……弥漫在四面八方?不,
仔细分辨,有一个方向的“饥饿感”格外浓烈、集中,正在……移动?朝着酒店上层?
我猛地睁开眼。酒店上层?婚礼宴会厅在中间层,
上面还有高级套房、餐厅、观光层……苏晚晴他们家为了这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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