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歇这个人,曾经是云京市第一医院的金手术刀,活着的教科书。现在?
他是我家沙发上的一块顽固污渍,是消耗我冰箱库存的生物机器,
是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柔弱小白脸。隔壁王大妈信誓旦旦地跟物业举报:那个小陆啊,
肯定是被包养的,昨晚我听见他哭着喊疼,求姜医生轻点折腾。
快递小哥眼神闪躲地劝我:姐,年轻人玩得花可以,但注意肾。我握着刚磨好的解剖刀,
看着正在给我剥小龙虾的陆歇。他笑得像个妖孽,指尖沾着红油:姜法医,今晚这个力度,
您还满意吗?这是一个关于暴躁女法医和绿茶废柴男神在老破小公寓里,
互相嫌弃又互相救赎的故事。1我站在玄关,手里提着一袋刚从便利店抢救回来的打折寿司。
眼前的客厅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第三次世界大战。外卖盒堆成了金字塔,
散发着可疑的化学气味。沙发上那坨不明生物动了动。陆歇裹着我的粉红色毛毯,
露出半个脑袋,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手里正抓着一个眼熟的、空空如也的玻璃瓶。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是我限量版的、存了三天没舍得吃的、焦糖布丁。你吃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宣读死亡通知书。陆歇打了个嗝,翻了个身,
露出那张即便三天没洗脸依然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姜九,你回来了?
我帮你进行了一次食品安全检测。结论是,糖分超标,
不利于你保持作为一名法医的冷酷形象。他说得义正辞严,
仿佛吃掉我的布丁是一项拯救人类的伟大工程。我放下手里的寿司,
慢慢抽出了包里的不锈钢筷子。陆歇。在。
根据《租房互助条约》第三百二十一条,擅自处置室友私有财产,视同挑衅。
我一步步逼近沙发,眼神锁定他的咽喉。你这是在自寻死路。陆歇眨了眨眼,
长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他突然捂住胸口,开始剧烈咳嗽,那架势,
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管子咳出来。咳咳……我错了。但是姜九,你知道的,我低血糖。
刚才我眼前发黑,看见太奶奶在向我招手。是这个布丁,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生理性泪水。你忍心看着曾经的外科天才,
陨落在低血糖这种可笑的病症上吗?我冷笑。天才?
你现在就是个连房租都拖欠了三个月的社会闲散人员。我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起来。去洗碗。陆歇缩了缩脖子,把毛毯裹得更紧了。我手疼。他举起右手。
那只曾经拿过金手术刀、救过无数政要名流的手,此刻微微颤抖着。
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的旧疤。气氛一下子僵住了。这是他的免死金牌。
每次只要他露出这个表情,亮出这个伤疤,我心里那团火就像被泼了液氮,瞬间熄灭。
这个老狐狸。我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筷子插回包里。行。手疼是吧?残废了是吧?
我转身走向厨房,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作响。既然手废了,那今晚的小龙虾,
你也别剥了。我一个人吃。客厅里传来一声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动静。姜法医!姜姐!
其实……医学奇迹刚刚发生了!陆歇光着脚冲进厨房,速度快得像个百米运动员。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洗碗布,脸上带着谄媚至极的笑。这种接触化学洗涤剂的高风险作业,
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伤了您拿解剖刀的手,那是国家司法界的损失!
他熟练地戴上橡皮手套,动作麻利得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开颅手术。我靠在门框上,
抱着手臂看着他。这就是陆歇。云京市曾经最耀眼的神,现在为了一顿小龙虾,
甘愿沦为我的家政工。洗干净点。我冷冷地提醒,要是让我看见一个油点,
我就把你当作实验器材处理掉。喳。他回头,给了我一个油腻腻的Wink。
我翻了个白眼,转身回房。嘴角却不争气地往上提了一毫米。2凌晨两点。
我正做着解剖外星人的美梦,突然被客厅里一声惨叫吓醒。那声音,凄厉、婉转,
带着三分震惊七分委屈。我条件反射地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手术剪,踢开卧室门。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家偷尸体?!客厅灯火通明。陆歇坐在地板上,左手举着,
鲜血顺着手指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地上是一个惨遭分尸的西瓜,和一把沾血的水果刀。
看到我出来,他那张白得像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那个……姜九,
我说我在练习给西瓜做阑尾炎手术,你信吗?我叹了口气,放下手术剪,
走过去抓起他的手。伤口挺深,皮肉翻卷,看起来有点吓人。
但对于见惯了凶杀现场的我来说,这顶多算是擦破点皮。大半夜偷吃西瓜遭报应了?
我一边嘲讽,一边熟练地把他拖到沙发上,转身去拿我的专业医药箱。这箱子里的装备,
比三甲医院的急诊科还齐全。忍着。我拿出酒精棉球,毫不客气地按在他伤口上。
嘶——!陆歇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弹了起来。姜九!
你这是消毒还是行刑?轻点!轻点!闭嘴。我瞪了他一眼,再叫我给你打全麻。
你家全麻是用棍子敲晕吗?他咬着牙反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伤口需要缝合。
我戴上口罩,拆开一包医用缝合线。灯光下,我的眼神专注而冰冷。在我眼里,
此刻的陆歇不是人,是一具需要修复的新鲜标本。腿张开点。我命令道。
陆歇愣了一下:啊?缝个手还涉及到下半身吗?你腿挡着光了。把腿挪开。
他乖乖地挪开了大长腿,姿势别扭地靠在沙发背上。针尖刺入皮肤。嗯……
陆歇发出了一声极其暧昧的闷哼。我手抖了一下,差点把针扎歪。
你能不能不要发出这种令人误会的声音?我压低声音警告。疼啊……他委屈巴巴,
你这手法,是缝尸体练出来的吧?一点都不温柔。活人哪有尸体听话。我冷哼,
尸体从来不喊疼。进去了……有点涨……他盯着我的动作,嘴里又冒出一句。
我终于忍无可忍,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陆歇,你再敢说一句骚话,我就把你嘴也缝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里面的人!搞什么呢!这都几点了?动静小点!
知道的是年轻人体力好,不知道的以为杀猪呢!是楼下的王大妈。空气凝固了三秒。
陆歇看了看自己被我按在腿上的手,又看了看我手里拿着的针线,突然爆发出一阵低笑。
姜法医,看来我们的清白,今晚是彻底交代在这里了。我看着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恨不得直接在他伤口上打个蝴蝶结。滚。最后一针,我用力一收。啊——!
姜九你谋杀亲夫啊!3周末,我被我妈以断绝母女关系相威胁,
被迫坐在了星巴克的角落里。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紧身花衬衫、头发抹了半斤发胶的男人。
这是我的相亲对象,张伟。听说姜小姐是法医?张伟用小拇指挑着咖啡杯的把手,
脸上带着三分嫌弃七分探究,这工作……阴气挺重啊。以后结了婚,最好还是辞职吧。
我妈说了,女人家天天摸死人,不利于生儿子。我握着水杯的手指关节泛白。
我正在脑海里构思,如果现在把这杯热美式泼在他脸上,算不算正当防卫。而且,
我这人有洁癖。他继续输出,你回家前都得消毒吧?
最好能在门外把衣服全脱了再进来……先生。我微笑着打断他,
其实我们法医最讲究卫生了。毕竟在我们眼里,活人身上的细菌,比死人多得多。
尤其是脑子里有坑的人。张伟愣了一下,随即拍桌而起。你什么意思?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没教养……哎呀,阿九,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陆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边。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恤,下面是那条该死的大裤衩子,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但这身大爷装扮,硬是被他穿出了巴黎时装周的高级感。他自然地把手搭在我的椅背上,
一脸无辜地看着张伟。这位大哥是谁啊?看起来……好有年代感哦。
张伟被他这句大哥气得鼻孔冒烟。你是谁?陆歇羞涩一笑,低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宠溺得能拉出丝来。我是阿九的……合法同居人。我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合法同居人?嗯,签了合同的室友,确实合法。没毛病。张伟瞪大了眼睛:同居?
你们……对啊。陆歇叹了口气,伸出那只包着纱布的手,在张伟面前晃了晃,看,
昨晚阿九太热情了,我这手都给弄伤了。她非要给我缝针,那场面……啧啧,太血腥,
太刺激了。他故意把刺激两个字咬得极重。张伟的脸色瞬间变得像吃了只苍蝇。
你们……不知廉耻!张伟骂骂咧咧地走了,连单都没买。我转头看着陆歇。陆医生,
演技不错啊。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陆歇耸耸肩,
顺手拿起张伟留下的那杯没喝过的冰水,一饮而尽。过奖。主要是这个人太油了,
我怕你忍不住把他解剖了,到时候我还得去监狱给你送饭,太麻烦。他放下杯子,
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眼神突然变得深邃。姜九,以后这种垃圾,别见了。掉价。
那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站在手术台前,掌控生死、高不可攀的神。但下一秒,
神又变回了神经病。对了,刚才出门急忘带钥匙了。回家前能不能先请我吃顿火锅?
我没钱。4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我家漏水了。主卧的天花板变成了水帘洞,
床垫湿得能养鱼。看着那张报废的床,我和陆歇陷入了沉默。他的房间堆满了杂物,
根本没法睡人。唯一能睡的,只剩下客厅那张一米五的沙发床。我睡地板。我拿出睡袋,
准备发扬风度。不行。陆歇一把按住我,地板太硬,对你腰不好。
你以后还要弯腰验尸呢。那你睡地板?不行。我这手,受不了潮气。
他举着那只残废手,理直气壮。最后的结果是,我们两个大活人,像两条沙丁鱼一样,
挤在了沙发床上。中间隔着三个抱枕,两床被子。这是三八线。我严肃地指着抱枕,
过线者,杀无赦。幼稚。陆歇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深夜。我迷迷糊糊中,
感觉身边有个火炉在烤着我。这个火炉还在不断地往我怀里钻。我睁开眼,
发现陆歇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额头抵在我肩膀上,身体烫得吓人。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嘴里呢喃着什么。疼……又发烧了。自从手受伤后,他的免疫力就变得极差。
我叹了口气,一脚踢开了三八线,转身抱住了他。不是我趁人之危,
主要是物理降温需要。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湿又热。陆歇似乎感觉到了凉意,
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手,贴在他脸上。别走……他的声音脆弱得像玻璃。
平时那股子贱兮兮的劲儿全没了,此刻的他,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
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不走。我轻声说,谁让我欠你的房租呢。
其实我不欠他房租。是他欠我的。但今晚,就算扯平了吧。我起身去给他拿退烧药,刚一动,
腰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搂住了。姜九……他闭着眼,把脸埋在我腰间,
你身上……有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我举起拳头,忍了三秒,又放下了。
那是薰衣草洗衣液!你个嗅觉失灵的庸医!他嘴角微微勾了勾,似乎是笑了,
然后沉沉睡去。陆歇的烧退了,但麻烦来了。第二天一早,我家门口堵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
车上下来一个女人。精致、高傲,全身上下写满了我很有钱,你们都是垃圾林婉儿。
陆歇的前女友,也是当年那场医疗事故的始作俑者之一。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嫌弃地避开楼道里的垃圾,站在了我家门口。门开了。陆歇穿着那身睡衣,头发凌乱,
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看到林婉儿,他眼神都没波动一下,转身就要关门。陆歇!
林婉儿一把抵住门,你就住在这种地方?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跟个乞丐有什么区别?
陆歇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有区别啊。乞丐没有这么漂亮的室友。
他指了指身后正提着菜刀出来的我。林婉儿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哦,
就是她啊?一个切尸体的?陆歇,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低了。跟这种女人在一起,
你不觉得恶心吗?空气突然冷了下来。陆歇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刚要开口,
我已经越过他,站在了林婉儿面前。我举起手里的菜刀,对着阳光晃了晃。这位大婶。
你叫谁大婶?!林婉儿尖叫。根据我的专业观察。我上下打量着她,
语气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你的鼻子做过肋软骨填充,但假体位置有点偏移,
建议返厂重修。你的苹果肌注射过量,导致面部表情肌僵硬,笑起来像尸僵早期。还有。
我逼近一步,刀尖离她的爱马仕包包只有一厘米。我切尸体怎么了?我靠手艺吃饭,
比你这种靠出卖良心换钱的人,干净一万倍。林婉儿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
却一脚踩空,扭了脚。陆歇!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我?她转向陆歇求救。陆歇笑了。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全身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没办法,我现在是吃软饭的。
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姜法医说了算。他低头,在我耳边吹了口气,
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骂得好。晚上给你加鸡腿。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
最后狼狈地钻进车里跑了。我把菜刀往门框上一拍。陆歇。嗯?鸡腿就算了。
今晚房租翻倍。啊?为什么?
因为我刚才进行了一次高难度的‘精神污染清除作业’,这是额外收费项目。
陆歇看着我,眼底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行。他轻声说,别说房租,命都给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这家伙,又在一本正经地撩人了。5林婉儿事件后,
我和陆歇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战略平衡。表面上,我是房东,他是苦力。实际上,
我是饲养员,他是大爷。周五晚上。我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让人头秃的验尸报告。
死者是个瑜伽教练,死亡姿势极其扭曲,肌肉僵硬程度不符合常理。我盯着照片,
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需要场外援助吗?陆歇凑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刚洗干净的、带着水珠的、翠绿的黄瓜。滚。我心烦意乱,
别打扰我推理。啧,姜法医,你这是当局者迷。陆歇咬了一口黄瓜,
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你看这个。他把剩下半截黄瓜递到我面前,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那根绿色物体。假设,这是人体的脊柱。他指尖用力,
黄瓜发出轻微的断裂声,但皮还没断。如果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下,
突然进行反关节运动……他把黄瓜猛地一折。汁水四溅。有几滴溅到了我的脸上。凉凉的,
带着清香。我愣住了。不是因为黄瓜,是因为他刚才那个动作。快、准、狠。
完全不像是一个手废了的人。你懂什么。我擦掉脸上的水渍,嘴硬道,这是法医学,
不是你们外科切菜。道理是相通的。陆歇凑得更近了,热气喷在我耳朵上。姜九,
你太紧绷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肌肉太紧,是找不到入口的。
不管是解剖,还是……别的。我心跳漏了一拍。你在开车?我眯起眼睛审视他。
我在探讨学术。陆歇一脸无辜,指了指报告上的照片。你看,死者的腰椎第三节,
有陈旧性损伤。这说明他生前经常做某种高难度动作。比如……他顿了顿,
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需要我现场演示一下吗?
我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陆歇,你今晚睡厕所。别啊。他顺势倒在沙发上,
捂着腿哀嚎,我这是为科学献身!姜法医,你不能这么拔吊……哦不,过河拆桥!
家里的冰箱空了。这意味着,我们面临着严峻的生存危机。周六下午,
我押着陆歇去了最近的大型超市。陆歇推着购物车,走出了走红毯的架势。姜九,
我觉得那个不错。他指着货架上一盒包装精美、价格死贵的进口巧克力。不批准。
我冷酷地拒绝,财政赤字。今天的预算只够买打折鸡蛋和挂面。生活需要仪式感。
陆歇趁我不注意,快速把巧克力扔进了车里。拿出来。不。陆歇,
你信不信我在这里把你解剖了?你舍不得。他趴在购物车的把手上,下巴抵着手背,
那双桃花眼眨呀眨。我这么完美的标本,你肯定想留着慢慢研究。对吧?
周围的大爷大妈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这个男人,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散发荷尔蒙。我正要发作,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限时抢购!土鸡蛋一块钱一斤!每人限购五斤!这声音,
犹如冲锋的号角。我眼神一凛,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陆歇。到。一级战斗准备。
目标:十点钟方向,鸡蛋区。战术:两翼包抄。陆歇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遵命,
长官。我们杀入了由大爷大妈组成的千军万马中。我负责在前面冲锋陷阵,
凭借着多年解剖练就的精准手法,在人缝中抢夺鸡蛋。陆歇负责在后面卖笑。哎呀,姐姐,
您这发型真好看……能不能让让?阿姨,您气色真好,是不是经常锻炼?这鸡蛋太沉了,
我帮您拿……哎,不对,这是我的。十分钟后。我们浑身是汗地杀出重围。
战利品:满满两大袋土鸡蛋。配合不错。我拍了拍陆歇的肩膀,难得给了个好脸色。
陆歇靠在货架上,额发湿透,喘着气。他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那是。咱俩谁跟谁?
这叫……亡命鸳鸯。闭嘴。好的。那……巧克力能买了吗?……滚。
6夏天的雷雨说来就来。晚上十点,一道炸雷过后,世界陷入了黑暗。停电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还举着半个啃了一口的苹果,整个人僵硬成了化石。没人知道,
那个敢在半夜一点独自解剖尸体的姜法医,其实怕黑。死人不可怕,因为他们躺在那里,
结构清晰,逻辑分明。活着的黑暗才可怕,因为你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姜九?
陆歇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别……别过来。我声音有点抖。黑暗中,我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但很坚定。一点微弱的光亮起。陆歇举着手机手电筒,那点光打在他脸上,
显得轮廓分外深邃。怕了?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胡说。
我死死抓着苹果,我是在思考,如果现在有人入室抢劫,我该用什么角度捅死他。
陆歇笑了。他伸出手,覆在我冰凉的手背上。他的手很热,掌心干燥,
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手这么冷。他轻轻揉捏着我的指尖,
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检查神经末梢。脉搏一百二。瞳孔微微放大。肌肉紧绷。
他凑近了一些,呼吸缠绕在我鼻尖。姜法医,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我想抽回手,
却被他抓得更紧。别动。声音突然哑了几分。我帮你……放松一下。
他的手顺着我的手臂往上滑,停在了我僵硬的肩颈处。指腹用力,按压在我的斜方肌上。
唔……酸痛感混杂着一种奇怪的酥麻,让我忍不住哼了一声。这里堵住了。
陆歇的大拇指在我颈椎旁边打圈。忍着点,会有点疼。通了就好了。
他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让我疼得跳起来,又能精准地按到那个酸爽的点。
重……重一点。我咬着唇说。嗯?他轻笑,刚才不是还让我别碰吗?
现在嫌我不够用力?少废话。好。满足你。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他的呼吸声,
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那只在我脖颈间游走的手。这气氛,太不对劲了。陆歇。嗯?
你这按摩手法……是在哪家会所学的?他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狠狠按了一下。嘶——!
在医学院。他咬牙切齿地说,专门用来治疗你这种嘴硬心软的顽疾。
7停电只是前奏,真正的灾难在后面。水管爆了。厨房里喷出的水柱,堪比音乐喷泉。
扳手!快!我举着脸盆挡水,冲着陆歇大喊。陆歇手忙脚乱地从工具箱里翻出扳手,
冲到水管前。把总阀关了!拧不动!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右手紧紧握着扳手。可是,那只手在抖。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金属扳手在管道上打滑,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次,两次,三次。水越喷越大,直接浇了他一身。该死……
陆歇低骂一声,脸色苍白如纸。他松开了手。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在积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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