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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傅时衍程薇担任主角的女生生活,书名:《金丝雀反抗计划揭露笼中人的觉醒》,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故事主线围绕程薇,傅时衍展开的女生生活,追妻火葬场,先虐后甜,现代小说《金丝雀反抗计划:揭露笼中人的觉醒》,由知名作家“用户316888”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45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6:13:1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金丝雀反抗计划:揭露笼中人的觉醒
少爷不玩了,过来侍寝我是傅家少爷养的金丝雀。他白天要我学礼仪,晚上要我背《女诫》。
直到他在书房搂着新秘书说:宠物就该关在笼子里。我撕了所有规矩手册,
把他公司的机密文件塞进碎纸机。当晚他踹开房门:现在学会听话了?
我笑着晃了晃手机:傅总,您父亲刚认我当干女儿。以后,该您叫我姐姐了。
第二天,整个金融圈都知道——傅家继承人被个金丝雀送进了监狱。
---一程薇垂下眼,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女诫》上。灯光是冷的,
从头顶的铜制吊灯上泼洒下来,将细密的宋体字切割成模糊的、晃动的影子。
她背脊挺得笔直,是近乎苛刻的僵直,像一株被强行拗正了枝干的植物,呼吸都轻得听不见。
手指藏在桌下,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疼痛是唯一的支点。空气里有股淡淡的书页霉味,
混合着昂贵的、傅时衍惯用的那种冷冽须后水的气息,一丝一丝,无孔不入。
傅时衍就坐在书房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背对着她,对着电脑屏幕。
屏幕的冷光映亮他半边侧脸,轮廓分明,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
他身上穿着丝质的深色睡袍,领口松垮地敞着,
露出的颈项皮肤在屏幕光下泛着某种养尊处优的苍白。他没说话,
书房里只有他偶尔敲击键盘的、清脆又单调的嗒嗒声,以及纸页偶尔翻动的细微响动。
时间像是凝固了,又像是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沉甸甸地压下来。
程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书页边缘溜出去,极轻极快地扫过书房的陈设。沉重的书柜,
塞满了精装的大部头,大多是些装点门面的经济学、法学著作,簇新,鲜少翻动。
墙上挂着一幅价值不菲的抽象油画,色彩狂乱,她看不懂,只觉得压抑。
角落里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光洁冰冷,倒映着房间里扭曲的影子。
她的视线最终落回自己的膝盖上。身上是傅时衍让人准备的睡衣,上好的真丝,
触感滑腻冰凉,淡雅的浅紫色,蕾丝边繁复精致。这颜色衬得她皮肤更白,白得有些透明,
缺乏血色。一件昂贵的囚服。膝盖上摊开的《女诫》,字句密密麻麻,
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她早就背熟了,每一个字都滚瓜烂熟。
从被带进这座宅子的第一天起,这就是她每晚的功课。最初是战战兢兢,后来是麻木,
再后来,就是此刻这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冷的厌倦。
她需要扮演一个完美的“金丝雀”。白天,是礼仪课,站姿坐姿,微笑的弧度,用餐的次序,
甚至连喝汤时汤匙舀取的角度和无声的要求,都有严苛的规定。
教礼仪的老师是个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眼神锐利如鹰,
手中常捏着一根细细的、镶着银边的教鞭,不真打,只是轻轻点在她的手肘、肩胛,
带来针刺般的屈辱。晚上,就是这些故纸堆里的训诫,一遍遍抄写,背诵,
直到那些“卑弱”、“顺从”、“曲从”的句子刻进潜意识。脚步声。很轻,
但程薇的神经立刻绷紧了。她眼睫低垂,盯着书页上的“夫者,天也”,
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仿佛在全神贯注地默诵。不是傅时衍。是宅子里的佣人林姨,
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杯热牛奶,还有一小碟精致的点心。
林姨将东西轻轻放在程薇手边的矮几上,没有看她,动作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放下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厚重的书房门。程薇知道,这杯牛奶,
是“程序”的一部分。傅时衍要求她每晚必须喝掉,说是安神。她端起温热的瓷杯,
指尖感受到暖意,心里却毫无波澜。小口地、顺从地喝完。点心她没有碰。
傅时衍没说过必须吃,但她知道分寸,知道自己“不该”有额外的食欲。放下杯子时,
发出轻微的磕碰声。键盘声停了。程薇背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一紧。“背到哪儿了?
”傅时衍的声音响起,不高,带着处理完公务后的一丝倦懒,
还有那种习惯性的、居高临下的审度意味。他没有回头,仍然背对着她。程薇立刻开口,
声音平缓清晰,没有丝毫迟疑:“‘夫妇第二’。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
故曰夫者天也……” 她流利地往下背诵,语调平稳得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报告。
傅时衍似乎听了一会儿,中途打断她:“‘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
这句,解释一下。”程薇停下,略作思索,
然后以一种近乎复述礼仪老师教导的口吻回答:“女子应当安于清静,坚守贞洁,
使自身品行端正有礼,举止进退合乎规范法度。”“嗯。”傅时衍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键盘声又响了几下,然后彻底停住。他转过宽大的高背椅,面对着她。灯光从他背后照来,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很亮,像某种夜行动物,平静地审视着他的所有物。
程薇适时地抬起眼,与他对视了一瞬,随即又温顺地垂下。这一抬眼一垂眸的节奏,
她练习过无数次,要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驯服与依赖,不能有畏惧,更不能有挑衅。
“白天礼仪课,张老师怎么说?”他问,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张老师说……站姿还需注意肩颈的线条,行走时裙摆的摆动幅度可以再小一些。
”程薇低声回答,语气里有一丝恰到好处的、自我检讨般的懊恼。傅时衍看了她几秒,
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极淡,分辨不出是满意还是嘲弄。“明天让张老师再多加一节课。
”他淡淡道,仿佛在决定给一盆需要修剪的盆景增加些养护,“傅家的‘女眷’,走出去,
不能有半点失仪。”“是。”程薇应道,手指在桌下掐得更紧了些。“过来。
”傅时衍朝她伸出手,不是邀请,是命令。程薇放下书,站起身。
真丝睡衣的下摆随着动作漾开微澜。她走到他身边,脚步放得极轻。刚站定,
傅时衍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将她带坐在自己腿上。他的手臂环着她,
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拨弄着她垂在肩头的一缕长发。程薇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柔软地靠在他怀里。她能闻到他身上更浓郁的须后水味道,
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他偶尔会在处理棘手事务时抽上一支。
他的手指从她的发丝滑到脖颈,指尖微凉,带着审视的意味,轻轻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
那里曾经有过一点瑕疵,被他用昂贵的药膏和严格的饮食调理抹去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打磨后的艺术品。“今天都做了什么?”他问,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但程薇知道,这同样是检查。“上午是礼仪课。下午在琴房练了两个小时钢琴,
贝多芬《月光》第一乐章,老师说节奏还有些不稳。
之后……看了您上次让人送来的那本画廊拍卖图录。”程薇一一汇报,语气温顺。
她确实看了那本图录,里面一幅抽象画的价格后面跟着一串令人眩晕的零。傅时衍说过,
要学会欣赏“有价值”的东西。“嗯。”傅时衍似乎对她的行程没有异议。他的手没有停,
沿着她的肩膀往下,隔着薄薄的丝绸,感受她身体的轮廓。他的动作不算急切,
更像是一种确认所有权的例行程序。程薇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底是一片空洞的平静。
她微微偏过头,将脸颊贴在他睡袍冰凉的丝质面料上,这个动作带着依恋的意味。
她听到头顶传来傅时衍一声极低的、近乎无声的喟叹。
书房的寂静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不是程薇的,是傅时衍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
傅时衍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松开程薇,
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没有名字,只有一串号码。
程薇识趣地从他腿上站起来,垂手退开两步,目光落在光可鉴人的深色地板上。
傅时衍接起电话,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冷峻简洁:“说。”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语速很快,
汇报着什么。傅时衍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的节奏略微加快了些。
程薇屏住呼吸,将自己尽可能地“隐形”。“……知道了。文件发我邮箱。
明天上午我要看到完整的评估报告。”傅时衍说完,挂断了电话。他没有立刻让程薇回来,
而是转向电脑,迅速点开了邮箱。屏幕的光映亮他的脸,那上面没有任何温情,
只有全然的、属于商人的冷静与锐利。程薇安静地站着,像个没有生命的摆设。她知道,
傅时衍的“公务”来了,今晚的“侍寝”前奏,大概到此为止。果然,
傅时衍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敲了几行字回复邮件,然后头也不抬地对她说:“你先回房。
”“是。”程薇轻声应道,转身走向书房门。她的手触到冰凉沉重的黄铜门把手时,
身后传来傅时衍平淡的补充:“牛奶记得喝完。”“……喝完了。”程薇回答,拧开门,
走了出去。厚重的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将那间充满了书页霉味、须后水味和无形压力的房间隔绝开来。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
踩上去悄无声息。壁灯的光线昏暗,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扭曲变形。
她没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间——那间位于宅子二楼尽头、布置得同样精致却毫无人气的卧室。
她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点,将刚才那具“金丝雀”的躯壳从自己身上剥离下来。宅子很大,
也很静。佣人们早已完成工作,回到了自己的区域。
傅时衍不喜欢宅子里有太多不必要的“人气”。程薇慢慢地、漫无目的地走着,
最终停在了一楼客厅连接后花园的玻璃廊门前。外面是沉沉的夜色,
花园里的地灯散发出朦胧的光晕,勾勒出灌木和雕塑模糊的轮廓。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透过门缝钻进来,吹在她脸上,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穿着浅紫色睡衣,长发披散,脸色苍白。倒影里的女人眼神空洞,像一具漂亮的人偶。
这就是她这两年的生活。精致的牢笼,无声的驯化。傅时衍给了她衣食无忧,
给了她这副被精心保养的皮囊,也给了她这套必须严格遵守的、从行为到思想的全套枷锁。
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收藏家,一点点打磨她,修剪她,
将她塑造成他想要的样子:美丽、温顺、安静、完全依附,并且,熟知所有“规矩”。
她曾经以为,或许可以这样麻木地过下去。至少,这里是安全的,至少,她不用再流离失所,
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发愁。傅时衍的庇护虽然苛刻,但确确实实将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给了她一个——尽管是黄金打造的——容身之所。代价是交出全部的自己。程薇抬起手,
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上倒影的眉眼。那里曾经有过生动的神采,
如今只剩下疲惫的顺从。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尽头。或许没有尽头。
傅时衍似乎很满意这个逐渐成型的“作品”,从未流露出任何要放手的迹象。
他掌控着她的一切,从衣食住行,到阅读的书目,听的音乐,交往的人几乎为零。
他甚至“建议”她断绝了与过去所有朋友的联系,美其名曰“开始新的、更洁净的生活”。
偶尔,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程薇会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和恐慌。
她会不会真的被驯化成功?会不会有一天,她连内心这最后一点不甘和冰冷都遗忘掉,
彻底变成傅时衍期望的那个,美丽而空洞的附属品?她不知道。
远处似乎传来汽车驶入庭院的声音,很轻微。大概是傅时衍的某个下属,
这么晚还来送紧急文件。在这个宅子里,傅时衍的工作永远优先于一切。程薇收回手,转身,
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走回二楼,回到那间属于她的、寂静的卧室。
二日子像被设定好的程序,一天天复制粘贴。程薇的日程表精确到分钟。
上午是雷打不动的礼仪训练,下午是“修养”时间,
钢琴、书法、绘画多是临摹些静物或风景,不允许有“出格”的创作,
或者阅读傅时衍指定的“适宜女性”阅读的书籍——大多是些古典诗词、园艺、茶道之类的。
晚上,如果没有“侍寝”的安排,她需要在自己的房间继续研读那些规训条文,
或者观看一些礼仪教学视频。傅时衍偶尔会“检查”她的学习成果,或者像那晚一样,
将她叫到书房,在他工作间隙,进行一番“品鉴”与“教导”。
她像一个被输入了固定指令的机器人,完美地执行着每一项要求。
张老师挑剔的目光逐渐变得缓和,甚至偶尔会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她弹奏的《月光》第一乐章,节奏已经稳定下来,虽然依旧缺乏情感,但至少技法无误。
她临摹的工笔花卉,笔触越来越细腻。只有程薇自己知道,在这具日益“完美”的躯壳下,
某种东西正在缓慢地冻结、硬化。她的眼神越来越平静,几乎不起波澜。
她说话的声音总是维持在一个不高不低、温和悦耳的调子上。她走路时裙裾摇摆的幅度,
精确得可以用尺子测量。傅时衍似乎很满意这种“进步”。他看她的眼神,
那种审视艺术品般的目光里,偶尔会掺杂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所有者的愉悦。
他会让人送来更昂贵的衣裙、首饰,会带她去参加一些非公开的小型聚会——当然,
是以“女伴”的身份,她只需要安静地站在他身边,保持微笑,适时地为他递上一杯酒,
或者在他与人交谈时,垂下眼帘,扮演一个美丽的背景板。那些聚会上,
男人们打量她的目光各异,有惊艳,有估量,有不易察觉的轻蔑。女人们的目光则更复杂,
掺杂着嫉妒、审视,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程薇对所有这些目光都视若无睹,
她已经学会了将自己的感知收束起来,只集中在完成傅时衍的“要求”上。直到这天下午。
礼仪课提前结束了。张老师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微变了变,
对程薇匆匆交代了一句“自己练习站姿”,便离开了宅子,似乎有什么急事。
难得的、计划之外的空白时间。宅子里很安静。傅时衍在公司,佣人们各司其职。
程薇站在空旷的舞蹈室兼作礼仪训练室里,四面墙都是镜子,
映出无数个穿着练功服、身姿僵硬的自己。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精致,苍白,眼神空洞。
她试着弯了弯嘴角,镜子里的影像回馈给她一个标准而虚假的微笑弧度。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些镜像。
她需要离开这个房间,立刻,马上。她走回自己的卧室,换了身简便的家居服,想了想,
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厚重的艺术史画册——这是傅时衍某次带她参观完美术馆后让人送来的,
符合“修养”范畴。拿着画册,她走出了卧室,下意识地朝楼下走去。
她很少在下午这个时间随意走动,尤其是去傅时衍可能会出现的区域。但今天,
或许是因为那难得的“空白”,或许是因为心底那阵莫名的烦躁,她脚步没停,穿过客厅,
走向书房的方向。书房的门通常关着,但今天似乎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程薇的脚步在距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她并非有意偷听,
只是本能的谨慎让她没有立刻上前敲门或者离开。然后,她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是傅时衍的声音,比平时稍显低沉,带着一种她很少听到的、近乎亲昵的随意。“放心,
我心里有数。她翻不出什么浪。”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娇柔,带着笑意,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傅总对‘宠物’还真是上心呢,养得这么精细。不过,再精细,
也就是只宠物罢了,总得关在笼子里才安心,您说是不是?”程薇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冻结,然后疯狂地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留下冰窖般的寒冷。她握着画册边缘的手指骨节泛白。书房里传来傅时衍低低的笑声,
不是愉悦,更像是一种漫不经心的认同。“你说得对。宠物嘛,给点精致的吃喝,教点规矩,
让她知道谁才是主人,就安分了。关不关笼子……” 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听话的,自然不用时时关着。不听话的……”后面的话,
程薇没有听清,也可能是她的大脑拒绝接收。女人的娇笑声又响起来,
伴随着一些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是傅总手段高明。不像有些人,
养个玩意儿还养成麻烦了……”“行了,”傅时衍打断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东西放这儿,你去忙吧。晚上……”后面的话,程薇没有再听。她悄无声息地后退,一步,
两步,直到背脊贴上冰冷的墙壁。那本厚重的艺术史画册从她微微颤抖的手中滑落,
“啪”地一声闷响,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书房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书房门被从里面拉开。
傅时衍站在门口,身后半步,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职业套裙的年轻女人,妆容精致,
身材窈窕,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笑意,眼神却在看到门外的程薇时,
迅速掠过一丝讶异和……难以言喻的轻慢。傅时衍的目光落在程薇脸上,
又扫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画册,眼神深沉,看不出情绪。“有事?”他问,语气平淡。
程薇垂下眼,蹲下身,捡起画册,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的动作很慢,指尖冰冷。
再站起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顺和平静。“没事。张老师提前走了,
我……想找本书看看,路过这里。”她的声音很稳,甚至比平时更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傅时衍看了她几秒,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淡淡吩咐:“去泡两杯咖啡,送到书房。
”这话是对那女人说的,也是对程薇说的。“是,傅总。”女人应道,声音甜美,
经过程薇身边时,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带起一阵香风。程薇站在原地,
没有动。“还不去?”傅时衍看着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程薇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傅时衍莫名地感到一丝异样,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我这就去。”程薇轻声说,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很稳,背影挺直。
只是在转过走廊拐角,彻底脱离傅时衍视线的那一刻,她的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
扶住了墙壁。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宠物”。“关在笼子里”。原来,
这就是他对她的全部定义。不是人,甚至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只是一件所有物,
一只需要驯养、必要时可以关起来的宠物。那些礼仪,那些训诫,那些所谓的“修养”,
不过是为了让这件“宠物”更符合他的审美,更便于展示和控制。所有的顺从,所有的忍耐,
所有的自我压抑,在这一刻,都成了最荒谬可笑的笑话。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没有眼泪,只是觉得冷,从心脏的位置开始,冷意蔓延到四肢百骸。原来,
心真的可以冷到这种程度,连愤怒都仿佛被冻住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尖锐的清醒。
她坐了很久,直到林姨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远处响起:“程小姐?
咖啡……”程薇扶着墙壁站起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马上去。”她说,声音平静无波。
她走进厨房,动作标准地研磨咖啡豆,烧水,冲泡。每一个步骤都精确无误,
像演练过无数次。她端着两杯香气浓郁的咖啡,走回书房。书房门敞开着。
傅时衍已经坐回了书桌后,那个女秘书站在他身边,微微俯身,
指着桌上摊开的文件说着什么,距离很近。看到程薇进来,女秘书直起身,
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若有似无地扫过程薇端着托盘的手。程薇目不斜视,
将咖啡轻轻放在傅时衍手边,另一杯放在客位。“傅总,您的咖啡。”她说,
然后对女秘书微微颔首,“您的。”“谢谢。”女秘书笑着点头,重新看向傅时衍,“傅总,
那这份并购案的补充条款……”程薇没有停留,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那层温顺的面具无声碎裂。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只剩下冰冷的、坚硬的、如同深海寒铁般的东西。她回到自己的卧室,反锁了门。
她没有开灯,走到窗前。窗外是暮色渐合的庭院,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层低垂。她站了很久,
一动不动。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两句话,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进最深处。
“宠物就该关在笼子里。”“听话的,自然不用时时关着。不听话的……”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她小心翼翼维持的、赖以生存的“安全”,不过是在“听话”的前提下,
暂时享有的、不用被“时时关着”的恩赐。一旦她不“听话”,
那无形的、却无处不在的笼子,就会轰然落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愤怒,
终于冲破那层冻住她的寒冰,缓慢而汹涌地升腾起来。不是激烈的、外放的怒火,
而是一种沉静的、却更加可怕的决心。像深埋地底的岩浆,在漫长的压抑后,
开始寻找喷发的裂隙。她走到书桌前,
齐码放着傅时衍让人送来的各种“规范”:《女诫》、《女论语》、《内训》的现代注解本,
礼仪手册,名媛修养指南……每一本都被她翻阅过无数遍,有些地方甚至做了工整的笔记。
她伸出手,指尖拂过那些光滑的封面。然后,
她猛地抓住那本最厚的《女诫与现代女性礼仪》,
用力一扯——“嘶啦——”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她面无表情,
动作却快得惊人。一本,两本……所有那些规训她的文字,
所有那些试图将她塑造成另一个人的东西,被她粗暴地扯开,撕碎。
纸张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飞舞起来,落在昂贵的地毯上,落在她身上。她撕得很彻底,很用力,
手指被锋利的纸边划破,渗出细小的血珠,她也浑然不觉。
直到最后一片写着“曲从”的纸屑飘然落地。房间里一片狼藉。程薇站在满地的碎纸中央,
胸口微微起伏。她抬手,抹了一下脸上不知何时滑落的冰凉液体,指尖染上一点猩红和湿痕。
她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指,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忽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一闪而逝,冰冷,没有温度。然后,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
从最底层摸出一个备用的、傅时衍不知道的旧手机。这是她当初被带进傅家时,
偷偷藏起来的唯一一件属于“过去”的东西,一直没有开机。她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
微光照亮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三接下来的几天,程薇的表现“正常”得无懈可击。
她向傅时衍“请罪”,说自己不小心打翻了咖啡,弄脏了几本礼仪书,
请求他允许她重新订购一套,并主动要求增加抄写的功课以示惩戒。
她的态度诚恳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像一个生怕主人责怪的小动物。
傅时衍当时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探究,但更多的是对她这份“惶恐”的满意。
他点了头,甚至“仁慈”地没有真的增加她的抄写量,
只是让林姨去处理掉那些“脏了”的书,并叮嘱程薇下次小心。程薇温顺地应下。
没有人知道,那些“脏了”的书,早已变成了无法拼凑的碎片。也没有人知道,那个旧手机,
在深夜的卧室里,屏幕的微光时常亮起。程薇用它浏览着傅氏集团的公开信息,商业新闻,
以及……一些金融和法律相关的晦涩资料。她看得很快,很吃力,
很多专业术语需要反复查询,但她看得异常专注。
她的“作息”也出现了一些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比如,
她“失眠”的情况似乎增多了,有时会“无意间”在宅子里走动到更晚。
她开始“关心”傅时衍的身体,偶尔会在他晚归时,端着一杯温牛奶或参茶,
“恰巧”经过书房门口,或者在他清晨离家前,轻声提醒他注意天气,带件外套。
这些细微的“关心”和“偶遇”,没有超出她作为“金丝雀”的本分,
甚至显得更加体贴入微。傅时衍起初有些意外,但很快便习惯了,
有时甚至会随口吩咐她一些小事,比如去书房取一份他忘了带回家的文件,
或者提醒他某个家庭聚会的时间。程薇全都一丝不苟地执行,
且从不主动探听任何与她“职责”无关的事情。她像一只最温顺的猫,
悄无声息地扩大着自己在这座宅子里的活动范围,观察着,记忆着。
她知道了傅时衍最机密的文件通常放在书房哪个保险柜里——虽然她不知道密码。
她知道了傅时衍习惯将一些待处理的、不那么敏感但重要的纸质文件,
暂时放在书桌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有时会上锁,有时忙起来会忘记。
她知道了宅子里监控摄像头的大概位置和盲区。
她知道了傅时衍的私人助理和那位新来的女秘书,大概什么时间会来,通常会待多久。
她也开始留意傅时衍打电话时的一些只言片语,
那些关于公司事务、竞争对手、并购案、政府关系的零碎信息。她将这些信息碎片,
与她在旧手机上查到的公开资料,一点点地拼凑、对应。
一个模糊的、关于傅时衍商业帝国的轮廓,以及其中某些可能不那么光彩的角落,
开始在她脑海中成形。她不懂太深的金融操作,但她能嗅到其中危险的气味。这很冒险。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但程薇心里那片冰冷的岩浆,已经不允许她回头。
机会比预想中来得快一些。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傅时衍有个重要的商务酒会,
女秘书陪同出席。他出门前,程薇照例为他整理领带,指尖拂过挺括的西装面料,动作轻柔。
“今晚可能会很晚。”傅时衍低头看着她,随口说道,
语气里有一丝即将投入“战场”的锐气。“您注意身体,少喝点酒。”程薇轻声说,抬起眼,
眼神温软。傅时衍似乎心情不错,难得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嗯”了一声。酒会过半时,
程薇接到了傅时衍从现场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书桌上,左手边,有个蓝色文件夹,
的草稿……明天早上开会要用……我让陈秘书回去取……她这边走不开……你……你找出来,
交给陈秘书派去的人……” 他说话有些断续,背景音嘈杂。程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蓝色文件夹……左手边书桌?”她确认道,声音依旧平稳。
“对……快点……”傅时衍有些不耐烦地挂了电话。程薇放下手机,在原地站了几秒钟。
书房左手边书桌……正是那个他有时会上锁,有时会忘记的抽屉所在的位置。
她快步走向书房。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但她的脚步很稳,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推开书房门,里面一片黑暗。她打开灯,走到红木书桌前。
左手边第二个抽屉……她试着拉了一下,锁着的。她皱起眉。傅时衍喝醉了,记忆可能不清。
或许文件在别处?她快速扫视桌面,除了电脑和一些摆设,没有蓝色文件夹。
她又检查了其他几个敞开的抽屉和桌面文件架,都没有。时间紧迫。
陈秘书派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程薇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上锁的抽屉。她蹲下身,
仔细观察那把小小的黄铜锁。很普通,但很结实。暴力打开不可能。
她的视线落在书桌的笔筒上。里面有几支昂贵的钢笔,一把裁纸刀,还有……一枚回形针。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她拿起那枚回形针,在手里掰直,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将铁丝的一端弯出一个小钩,然后,凑近那把锁。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在很久以前,
颠沛流离的日子里,她为了生存,学会了许多“不上台面”的技能,
包括用最简单的工具对付一些不太复杂的锁。她从未想过,
这项早已被她深埋起来的“技能”,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派上用场。屏住呼吸,
将铁丝钩小心地探入锁孔。指尖感受着里面细微的凹凸和弹簧的阻力。她的动作很慢,
全神贯注,耳朵却竖起来,留意着门外的任何动静。一下,
两下……锁芯内部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成了。她轻轻一拉抽屉,开了。
里面果然放着几个文件夹。她快速翻找,很快看到了一个深蓝色的硬壳文件夹。抽出,
打开匆匆看了一眼,首页标题正是“傅氏集团与恒源实业并购项目补充协议草稿”。
就是它。她合上文件夹,正要关上抽屉,目光却被抽屉深处另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吸引。
那个文件袋没有标签,看起来有些旧,边缘微卷,随意地塞在一叠文件的下面,露出一个角。
鬼使神差地,程薇伸手将它抽了出来。很轻。她捏了捏,感觉里面是几张纸,
或许还有别的东西。门外隐约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可能是取文件的人到了。没有时间犹豫。
程薇迅速将蓝色文件夹拿在手里,
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飞快地塞进自己宽大的家居服外套内侧口袋。然后,她关上抽屉,
将回形针掰回原状,扔回笔筒,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表情,拿着蓝色文件夹快步走出书房。
她刚走到客厅,宅子的门铃就响了。林姨去开了门,是一个穿着西装、面生的年轻男人,
自称是陈秘书派来的。程薇将蓝色文件夹递给他,语气平静:“傅总要的文件。”男人接过,
道了谢,转身匆匆离开。程薇站在门口,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这才慢慢转身回到屋内。外套内侧贴着身体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存在感变得异常清晰,
沉甸甸的,像一块烙铁。她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去厨房倒了杯水,强迫自己喝下,
平复过快的心跳。直到确认林姨已经休息,整个宅子重归寂静,她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再次反锁了房门。她走到床边坐下,从外套里拿出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手指有些冰凉,
解开绕线,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几份文件复印件,还有一些模糊的照片。
文件是英文的,夹杂着大量的专业术语和数字。程薇看得非常吃力,
但关键词她还是能捕捉到:离岸账户,壳公司,资金流向,
某些限制性行业的代号……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缩写和机构名称。照片更加触目惊心。
似乎是偷拍的,角度刁钻,画面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傅时衍与几个不同的人会面的场景。
背景各异,有的在高级会所的包厢,有的在游艇上,
有的甚至像是在境外某个看似破旧的地方。与傅时衍会面的人,面相各异,
有的看起来像商人,有的则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气息。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里,
隐约可以看到几箱东西,被帆布半盖着,形状……程薇的呼吸屏住了。她不敢确定那是什么,
但直觉告诉她,那绝不是什么合法的货物。文件里提到的资金数额巨大,流向错综复杂,
最终指向几个设立在避税天堂的空壳公司,而其中一家公司的隐秘受益人之一,
经过层层掩饰后,似乎与傅时衍有着若隐若现的联系。这不是普通的商业文件。
这是……足以将傅时衍拖入深渊的东西。程薇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近乎麻痹的冰冷,以及一丝难以遏制的、从灵魂深处蔓延上来的战栗。
她将这些东西重新装回文件袋,紧紧攥在手里,指关节泛白。窗外夜色浓重,万籁俱寂。
她坐在黑暗里,很久很久。脑海里思绪纷乱,又异常清晰。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会出现在傅时衍的抽屉里?是别人用来威胁他的?
还是他自己保留的某种……“保险”或者“记录”?无论如何,
这无疑是傅时衍最致命的秘密之一。而现在,这个秘密在她手里。一个疯狂而决绝的计划,
在她冰冷的心底,迅速成型。不再是模糊的念头,而是清晰的、一步一步的路径。
她需要更多。仅仅这些还不够。她需要更确凿、更直接的证据,
需要能捅破那层窗户纸、让傅时衍无法抵赖的东西。她需要进入傅氏集团的核心。
四接下来的日子,程薇变得更加“安静”,也更加“体贴”。她不再“失眠”走动,
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或琴房,仿佛那晚的“意外”只是个小插曲。
她对傅时衍的照顾无微不至,甚至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药膳煲汤,在他熬夜处理公务时送上。
傅时衍似乎很受用。程薇的温顺和依赖,是他忙碌生活中一个无需费神的点缀,
一件赏心悦目的收藏。他开始更频繁地带她出席一些私人性质更强的聚会,
向他的圈内人展示他“教养”成功的成果。程薇在这些场合的表现无可挑剔,
赢得了不少表面的赞美,也引来了更多探究或轻视的目光。她对此一概接受,微笑,点头,
恰到好处地羞涩或附和,扮演着一个完美的花瓶。私下里,
她的旧手机使用得更加频繁和隐蔽。
她开始有意识地搜索与傅氏集团近期动态相关的所有新闻,关注财经分析,
甚至尝试理解一些复杂的股权结构和商业协议。她将傅时衍偶尔流露出的只言片语,
与公开信息、以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里的内容互相印证,渐渐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
她知道傅时衍最近在全力推动一个海外矿产并购项目,涉及资金巨大,审批程序复杂。
她也隐约察觉到,
傅时衍似乎在与某个背景深厚的“合作伙伴”共同操作另一个更隐秘的项目,
那个项目的利润高得惊人,风险也同样骇人。机会再次降临。傅时衍的父亲,傅老爷子,
即将七十大寿。傅家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寿宴,几乎邀请了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是傅家展示实力和社交网络的重要场合。傅时衍自然要全力以赴。他变得异常忙碌,
频繁往返于公司、应酬场地和宅邸之间,脸色时常带着倦意和不易察觉的紧绷。寿宴前三天,
傅时衍在书房处理一批紧急文件到深夜。程薇照例送了参茶进去。放下茶杯时,
她“不小心”碰倒了笔筒旁边的镇纸。“对不起!”她低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捡。
傅时衍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程薇捡起镇纸,
目光极快地在桌面扫过。
一份摊开的文件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份关于寿宴安保和贵宾接待的详细流程预案,
上面列明了宴会厅布局、各区域负责人、贵宾动线,
甚至包括……傅老爷子休息室和书房的位置,以及几个备用小型会客室的地点。
她记住了几个关键位置。将镇纸放回原处,她温顺地退了出去。寿宴当天,
傅家宅邸并非程薇常住的那一处,而是傅家老宅灯火辉煌,宾客云集。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程薇穿着一身傅时衍亲自挑选的珍珠白色礼服裙,
佩戴着简约却价值不菲的钻石首饰,挽着傅时衍的手臂,穿行在人群中。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对每一位前来寒暄的宾客点头致意,扮演着称职的女伴。
傅时衍忙于应酬各方来宾,将她暂时安置在靠近主宴会厅的一个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叮嘱她不要乱走。程薇乖巧地点头,目送他离开。然后,她端起一杯香槟,看似随意地踱步,
目光却悄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她认出了预案上标注的几个关键地点:通往主宅内部区域的侧廊,
傅老爷子书房所在的楼层指示,以及不远处一个标注为“备用会客室A”的房间。
她耐心地等待着。宴会进行到中段,气氛愈加热烈。
程薇注意到傅时衍被几个重要的生意伙伴围住,正在深入交谈,短时间内无法脱身。
傅老爷子也被一群老友和晚辈簇拥着,笑声朗朗。她放下几乎没动过的酒杯,
整理了一下裙摆,趁着无人注意,悄然离开了休息区,走向那条相对僻静的侧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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