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国师说我是天生的锦鯉命,能福佑国祚。于是我被打包送进了东宫,
成了太子殿下的专属吉祥物。可我进门第一天,太子摔断了腿;第二天,
他寝殿的房梁塌了;第三天,整个东宫集体食物中毒。太子拖着伤腿,
眼神冰冷地盯着我:“这就是你说的福佑?”我怕得直哆嗦,却悄悄把下一个想害他的人,
记在了我的小本本上。第1章国师说我是天生的锦鲤命。所以刚满十四岁,
我就被一顶小轿抬进了太子府。没有名分,没有品阶,只有一个响亮的头衔——吉祥物。
我叫余福,我爹是户部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没什么大本事,就是特别信这些玄乎的东西。
国师云游时路过我家,一眼就相中了我,说我骨骼清奇,命格贵不可言,
是百年难遇的锦鲤转世,能福佑大齐,逢凶化吉。我爹一听,
激动得差点当场把我打包送进宫。于是,我就来了。轿子停在东宫侧门,
一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嬷嬷领着我,一路穿过亭台楼阁。她一句话没说,
但我能感觉到她打量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瓷器,易碎,且没什么大用。最后,
我被带到了太子殿下,萧决的书房外。嬷嬷让我候着,自己进去通报。我紧张地揪着衣角,
偷偷打量着四周。东宫真大,比我家那个小院子气派多了。廊下的柱子都漆着金龙,
张牙舞爪的,看得我脖子发酸。书房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紧接着,
是一个压抑着怒气的男声:“什么锦鲤?孤的腿都要断了,要这种福气有什么用?让她滚!
”我吓得一哆嗦。腿断了?不会吧,这么巧?嬷acuteness;嬷很快出来了,
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她没好气地对我说:“进去吧,殿下‘请’你呢。”那个“请”字,
她说得咬牙切齿。我低着头,小步挪进书房。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混着檀香,
味道有些古怪。书房正中,一个穿着玄色常服的年轻男人半靠在软榻上,
一条腿用夹板固定着,高高垫起。他长得极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只是那张脸上结着一层冰,眼神像刀子,直直地戳在我身上。他就是当朝太子,萧决。
“你就是余福?”他开口,声音比他脸上的冰还冷。“是,是臣女。”我小声回答,
头埋得更低了。他冷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也不喝,就在指尖把玩,“国师说,
你能给孤带来好运?”我不敢说话。“回答孤。”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国师是这么说的。”“呵。”萧决又是一声冷笑,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孤今早去骑马,马惊了,摔断了腿。这就是你带来的好运?”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知道我的体质。我不是什么锦鲤,恰恰相反,谁对我动了坏心思,谁就会倒霉。
这种倒霉的程度,取决于对方恶意的大小。而我,能隐约感觉到这些恶意的来源。比如现在,
我就能感觉到,有一股淡淡的,带着嫉妒和怨恨的恶意,从书房外的一个方向传来。
那股恶意,和太子摔断腿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但我不能说。我爹千叮万嘱,
我的能力是天机,不可泄露。否则,会给我家带来灭顶之灾。我只能装作害怕的样子,
小声辩解:“臣女……臣女今日才刚入府。”“刚入府,就让孤断了腿。要是多待几日,
孤这条命是不是也得给你?”萧决的眼神愈发锐利。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殿下恕罪,臣女……臣女不是故意的。”他看着我这副样子,
似乎更烦躁了。他挥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罢了。既然是国师送来的人,
孤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李嬷嬷,带她下去,安置在揽月轩。没有孤的命令,
不许她踏出院子半步。”“是。”李嬷嬷应声,过来拉我。我被带了出去,
身后还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揽月轩在东宫一个偏僻的角落,院子不大,但还算雅致。
李嬷嬷把我扔在这里,又警告了院里的下人几句,就带着人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有点想哭。这太子也太凶了。晚上,我正准备睡觉,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小宫女慌慌张 trương地跑进来:“余姑娘,不好了!
太子妃命你立刻去殿下寝殿侍疾!”我愣住了:“侍疾?为什么是我?”“奴婢不知,
只说是太子妃的命令。”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太子妃是太子的正妻,出身将门,
一向端庄稳重。她怎么会突然让我一个刚入府的“吉祥物”去侍疾?这不合规矩。
但我不敢违抗命令,只能跟着小宫女匆匆赶往萧决的寝殿。寝殿里灯火通明,
太医和宫人进进出出,气氛紧张。我看到太子妃站在床边,一脸焦急地对太医说着什么。
而萧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似乎昏过去了。太子妃看到我,眼睛一亮,
立刻走过来拉住我:“余姑娘,你来了正好。国师说你福运深厚,快,你来殿下身边守着,
为殿下祈福。”她的手抓得我很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肉里。
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充满了算计的恶意,从她身上传来。比白天那股恶意要浓烈得多。
我明白了。太子妃,想让我背锅。今晚,太子一定还会出事。而我这个“锦鲤”,
就是最好的替罪羊。我被按在床边的脚踏上,被迫守着萧决。太子妃找了个借口,
带着大部分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两个她自己的心腹嬷嬷。寝殿里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我看着萧决紧闭的眼睛,心里有点乱。他虽然凶,
但罪不至死。而太子妃的恶意,是冲着他的命来的。我该怎么办?我的能力,
是让对我心怀恶意的人倒霉。可现在,太子妃的恶意是冲着萧决去的。等等。
如果……如果我把这份恶意,揽到我自己身上呢?我悄悄地伸出手,碰了一下萧决的手。
然后,我在心里默念:“你想害他,不如来害我吧。我皮糙肉厚,不怕。
”就在我念完这句话的瞬间,头顶上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我猛地抬头,
只见我们头顶上那根最粗的雕花房梁,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那两个嬷嬷也发现了,吓得脸色惨白,指着房梁说不出话。“轰隆——”一声巨响,
整根房梁,带着半边屋顶,直直地砸了下来!目标,正是萧决躺着的那张床!
第2章电光火石之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玩脱了。我只是想让厄运从太子身上挪开,
没想过直接对着自己来个泰山压顶啊!那两个嬷嬷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根本不管床上还躺着个太子。我被吓得腿软,想跑都动不了。
眼看那巨大的房梁就要把我和萧决一起拍成肉饼,一股大力突然从旁边袭来。
我整个人被狠狠地推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了一根柱子上,疼得我眼冒金星。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我回头一看,魂都吓飞了。原本华丽的龙床,
连同床幔、被褥,全都被砸得粉碎,木屑和瓦砾堆成了一座小山,灰尘弥漫了整个寝殿,
呛得人直咳嗽。我再一扭头,看到了把我推开的“罪魁祸首”。太子萧决,
此刻正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不远处。他显然是在最后关头从床上滚下来的,
断了的那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比纸还白。他撑着地,转头看我,
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后怕?
“咳咳……你……”他刚说一个字,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外面的侍卫和宫人听到动静,
终于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眼前这片废墟时,所有人都傻眼了。太子妃也跟着冲了进来,
看到安然无恙只是有点狼狈的萧决,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慌。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扑到萧决身边,哭喊道:“殿下!殿下您没事吧!吓死臣妾了!
”萧决没理她,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我身上。我也顾不上疼了,挣扎着爬起来,跑到他身边,
急切地问:“你……你的腿怎么样了?”他不会是伤上加伤,直接废了吧?
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萧决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一个侍卫头领反应过来,
立刻指挥着众人:“快!保护殿下!传太医!”场面乱成一团。我被挤到了一边,
看着萧决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软塌,太子妃在一旁“关切”地嘘寒问暖。我心里清楚得很。
房梁塌了,不是意外。太子妃想制造一场“意外”,要了萧决的命。然后,
再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这个“不祥”的锦鲤身上。只是她没想到,这厄运被我中途截胡,
目标从“砸死萧决”变成了“砸塌屋顶”。而萧决,又在最后关头救了我。他为什么要救我?
他不该是讨厌我,觉得我是个扫把星吗?很快,太医来了。检查过后,
得出的结论是:太子殿下福大命大,只是受了惊吓,断腿处因为剧烈活动,
需要更长时间的休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纷纷称赞殿下洪福齐天。只有我知道,
他差点就没命了。太子妃的脸色很难看。她精心策划的一场刺杀,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失败了。
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那股恶意的浓度,又上升了。萧决被转移到了偏殿。
处理完伤口后,他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我和他。偏殿里很安静,他靠在床上,闭着眼睛,
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局促地站在一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你,”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过来。”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你早就知道房梁会塌?”他睁开眼,
目光如炬。我心头一跳,连忙摇头:“臣女不知。”“不知道?”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嘲讽的笑,“那你刚才那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是在怕什么?
”“臣女……臣女只是看到殿下受伤,心里害怕。”我低着头,绞尽脑汁地找借口。“是吗?
”他拖长了音调,显然不信,“那两个嬷嬷只顾着自己逃命,你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
倒还知道关心孤的腿。”我语塞。“余福。”他叫我的名字,“你到底是什么人?
”“臣女……就是余福。”“国师说你是锦鲤,可你入府两天,孤先是断腿,
再是险些被房梁砸死。你这锦鲤,是来索孤的命的吗?”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吓得又跪下了,眼泪真的掉了下来:“殿下明鉴,臣女没有!臣女要是想害殿下,
刚才就不会……就不会……”“就不会什么?”他追问。我咬着唇,说不出口。
我不能说是我把厄运引开了。他看着我,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怒,
把我拖出去砍了。他却突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起来吧。地上凉。
”我愣愣地抬头看他。“孤累了。”他闭上眼睛,挥了挥手,“你回去吧。今天的事,
不许对任何人说起。”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偏殿的。脑子里乱哄哄的。
萧决的态度很奇怪,他好像在怀疑什么,但又没有证据。他最后那句话,是在保护我吗?
回到揽月轩,我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新的麻烦又来了。
太子妃大概是觉得昨晚的“意外”不够劲,又想出了新招。她派人传话,
说太子殿下受了惊吓,食欲不振,让我这个“福星”亲自去小厨房,为殿下熬一碗安神汤,
以表忠心。我一听就知道,这汤里肯定有鬼。那股来自太子妃的恶意,像跗骨之蛆,
一直萦绕在东宫上空,目标明确地指向萧决。不去不行,这是太子妃的命令。去了,
这锅我背定了。我硬着头皮去了小厨房。食材都是太子妃的人准备好的,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我一步步按着食谱,小心翼翼地熬着汤。在熬汤的过程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恶意,
就附着在其中一味药材上。那是一包看似普通的茯苓。我假装不小心,手一抖,
把那包茯苓大部分都洒在了地上。然后慌忙捡起剩下的一点点,扔进了药罐里。做完这一切,
我心里祈祷着:剂量小一点,应该毒不死人吧?最多……拉个肚子?汤熬好了,我亲自端着,
送到了萧决的偏殿。彼时,国师也正在殿内,正捋着他那把白胡子,跟萧决说着什么。
看到我端着汤进来,萧决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国师倒是笑眯眯地看着我:“哦?
福丫头亲自给殿下熬汤了?不错不错,殿下正好补补。”我把汤碗放在桌上,
低着头说:“殿下,这是太子妃让臣女为您熬的安神汤。”我特意强调了“太子妃”三个字。
萧决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那碗汤,眼神里带着探究。他没动。太子妃算计得很好。
如果萧决喝了汤出事,我这个亲手熬汤的人就是罪魁祸首。如果他不喝,
就是不给太子妃面子,拂了她一番“好意”。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殿……殿下!不好了!
东宫……东宫上下,所有用了午膳的人,全都上吐下泻,口吐白沫了!
”萧决和国师脸色同时一变。我心里也是一惊。这么猛?我只是想让他拉个肚子啊!等等,
所有用了午膳的人?我突然明白了。太子妃的恶意,是通过那碗汤,针对萧决一个人的。
但我的能力,在转移这份恶意的时候,似乎……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它把“毒死太子一个人”的诅咒,变成了“让整个东宫食物中毒,
但谁也死不了”的群体性事件。范围扩大了,但毒性减弱了。萧决的目光,
猛地转向我桌上的那碗汤。然后,又缓缓地移到了我的脸上。他的眼神里,
充满了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我看到他拖着那条伤腿,
一瘸一拐地走到国师面前,指着瑟瑟发抖的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国师,
你跟孤解释一下。”“这就是你说的,锦鲤命?”第3章国师捋着白胡子,
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眼睛却瞟向我,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促狭。我吓得往他身后躲了躲,
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看着萧决。萧决气得都笑了。他扶着桌子,指着我,
又指着外面乱成一锅粥的庭院,对国师说:“她来第一天,孤断了腿。第二天,
孤的寝殿塌了。今天第三天,好家伙,整个东宫,差点被她一锅端了!国师,
你确定送来的不是个扫把星?”“殿下慎言。”国师慢悠悠地说,“天机,不可度量啊。
”“度量?”萧决冷笑,“孤看孤的命,就快要被她度量完了!”外面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太医们被紧急召集过来,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很快,
初步的诊断结果就出来了:集体食物中毒,
毒素来源是厨房水源里被投了大量的巴豆和一些致幻的草药。剂量很大,但所幸不会致命,
只是场面比较……惨烈。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就是无尽的后怕。
今天投的是巴豆,明天呢?谁敢保证不会是鹤顶红?东宫的防卫,出了天大的漏洞!
萧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立刻下令,封锁整个东宫,彻查此事。
因为他和国师都没用午膳,我端来的那碗汤也原封未动,
我们三个成了整个东宫唯三的幸存者。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投毒的厨娘被抓住了,
她当场就服毒自尽了。顺着线索查下去,发现她是一个月前通过太子妃娘家的关系,
才被调入东宫厨房的。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太子妃,但死无对证,
谁也拿她没办法。太子妃也因为食物中毒,此刻正虚弱地躺在床上。听闻这个消息,
她只是哭哭啼啼,说自己治下不严,用错了人,还请求萧决责罚。一招以退为进,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萧决坐在书房里,听着手下的汇报,一言不发,
只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整个书房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国师和我还在这里。
“殿下,”国师呷了口茶,缓缓开口,“此事,你怎么看?”萧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孤在想,”他慢慢地说,“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为什么偏偏是整个东宫?为什么投的偏偏是巴豆,而不是能一击致命的剧毒?”他每问一句,
敲击桌面的手指就停顿一下。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他太敏锐了。太子妃的原计划,
肯定是在我送的汤里下剧毒,毒死他一个人。这样一来,事情闹不大,
我这个“凶手”也跑不掉,可以迅速定罪,神不知鬼不觉。但现在,事情被闹得人尽皆知。
一场针对太子殿下的精准刺杀,变成了一场席卷整个东宫的恶作剧。虽然狼狈,
但却把隐藏在暗处的危机,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下。萧决保住了一条命,还顺藤摸瓜,
拔掉了太子妃安插在厨房的一颗钉子。怎么看,他都是最终的受益者。
而造成这一切变化的源头……萧决的视线,像两把锋利的锥子,要在我身上钻出两个洞来。
“余福。”他突然叫我。“在……在!”我吓得一个激灵。“你熬的那碗汤,
”他指了指桌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汤,“拿去验。”我心里一紧。
虽然我洒掉了大部分有毒的药材,但剩下的那一点,肯定还是能验出问题的。很快,
太医就来取走了汤碗。等待结果的时间里,书房里一片死寂。
我能感觉到萧决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我,那里面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
半个时辰后,太医回来了,脸色凝重。“回殿下,汤里……确实验出了一点东西。
”太医小心翼翼地说,“是一种罕见的南疆草药,微量无碍,但若与汤里的另一味药材相冲,
就会形成剧毒,三息之内,封喉毙命。”他此话一出,我瞬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萧决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但是……”太医又补充道,“这汤里的剂量,微乎其微,
别说毒死人,就是喝下去,最多也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我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我那手一抖,抖得恰到好处。萧决沉默了。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你,
”他终于开口,一字一顿地问,“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拼命摇头。“不知道?
那为何汤里的毒,剂量如此之小?”“我……我手滑,不小心把药材洒了。
”我只能继续用这个蹩脚的借口。“手滑?”萧决冷笑,“你这手滑得可真是巧。
前天孤的房梁塌了,也是巧合?孤好好地躺在床上,你突然把孤推下去,也是巧合?”等等,
他不是昏过去了吗?他怎么知道是我推的?难道他当时是装的?这个念头让我背后一凉。
这个太子,心眼也太多了!“殿下,您在说什么,臣女听不懂。”我决定装傻到底。
“听不懂?”萧决站了起来,拖着伤腿,一步步向我走来。他每走一步,
强大的压迫感就增加一分。我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将我整个人圈在他的阴影里。“余福,
”他凑近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孤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福星,
还是灾星?”我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压得快要窒息,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别跟孤耍花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孤的耐心,
是有限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我知道,我瞒不下去了。这个男人,
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得多。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豁出去了。“殿下,
”我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如果我说,您前天不摔断腿,就会坠马摔断脖子。
昨天不被房梁砸,就会被人闷死在床上。今天不拉肚子,就会被那碗汤毒死……您信吗?
”我说完,紧张地睁开一条缝,偷看他的反应。只见萧决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
他脸上的表情,从盛怒,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沉思。
整个书房,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第4章萧决就那么撑着墙,
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看穿。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脏怦怦直跳,
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说的是实话,是我根据那些恶意的强度和指向性,
推断出的最可能的结果。但我没有任何证据,这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他会信吗?
还是会觉得我疯了,或者是在妖言惑众?“呵。”许久,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直起身子,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总算消失了,我偷偷喘了口气。
“坠马断颈,床上闷杀,一碗汤毙命。”他缓缓地重复着我的话,踱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好大的手笔。”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我能感觉到,他信了。或者说,
他至少信了三分。因为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而我的解释,虽然离奇,
却是唯一能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答案。“你又是如何知道的?”他坐下来,
目光再次锁定我。这个问题才是关键。我紧张地捏着衣角,脑子飞速运转。
我不能暴露我能感知恶意的能力,那是我的底牌,也是我最大的秘密。“我……我不知道。
”我选择了一个最笨,也最安全的回答,“我只是……会做噩梦。一些不好的梦。”“做梦?
”萧决的眉头拧了起来。“是的,”我硬着头皮往下编,“来东宫的前一晚,
我梦见一匹红色的烈马发了疯。入府的第一晚,我梦见天上掉木头。昨天晚上,
我梦见……梦见一碗黑漆漆的汤。”我说得含含糊糊,半真半假。萧决盯着我,
眼神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所以,国师说你是锦鲤,不是因为你能带来好运,
而是因为你能……预知灾祸?”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结论虽然不完全对,但也差不远了。
而且听起来比“转移厄运”要正常得多。我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嗯嗯嗯!
”“那为何这些灾祸,都以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发生在了孤的身上?”他追问。
“我……我也不知道。”我继续装无辜,“可能……可能是我离殿下近,
就把您的坏运气……分担了一点点?”这个解释,连我自己都觉得扯淡。但萧决听了,
却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他没有再追问。我知道,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毕竟,
任何一个正常人,
突然得知自己身边跟了个能预知死亡、还能“分担”厄运的“人形护身符”,
都不会轻易接受。“国师,”萧决突然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国师,“这也是你安排的?
”国师笑而不语,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欠揍模样。
萧决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棋子,被国师这个老神棍玩弄于股掌之间。
“殿下,”国死终于开口了,“福丫头是护您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言下之意,
其他的你就别问了。萧决冷哼一声,没再理他。他转头对我,
语气复杂地说:“你……先下去吧。”我如蒙大赦,赶紧行礼告退。走到门口,
我又听到他补充了一句:“从今天起,你就搬到孤寝殿的偏房住。没有孤的允许,
不许离开孤十步之外。”我脚步一顿,愣住了。这是……要把我当成贴身挂件,随身携带了?
虽然不情愿,但我知道,这是他开始相信我的第一步。也是他保护我的一种方式。毕竟,
我现在已经暴露了我的“价值”,难保太子妃不会对我下手。当天晚上,
我就搬进了萧决的寝殿。他的寝殿很大,我在最外间的偏房,隔着一道屏风,
能隐约看到他床榻的轮廓。夜深人静,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方面是害怕,
另一方面,也是在想那个一直想害萧决的幕后黑手。太子妃只是棋子,她背后肯定还有人。
会是谁呢?萧决有三个兄弟,大皇子平庸,三皇子年幼,嫌疑最大的,就是二皇子,萧恒。
萧恒素有贤名,温文尔雅,在朝中声望很高,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如果是他……那萧决的处境,就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正胡思乱想间,
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极淡,但却无比阴冷的恶意,悄无声息地从窗外渗透了进来。
这股恶意和太子妃那种充满嫉妒和算计的恶意不同,它更纯粹,更致命。是杀气!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有人要行刺!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
连鞋都来不及穿,冲过屏风,扑到萧决的床边。“殿下!快醒醒!有危险!”我压低声音,
用力摇晃他。萧决睡得很浅,几乎在我碰到他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睡意,
一片清明。“怎么了?”他坐起身,声音沉稳。“外面……外面有人!”我指着窗户,
吓得声音都在抖。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一凛。窗户纸上,被戳破了一个小洞。
一缕青烟,正从小洞里缓缓飘进来。那烟无色无味,但在月光下,能看到一丝淡淡的扭曲。
是迷香!“闭气!”萧决低喝一声,立刻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翻身下床。他的动作极快,
完全不像个腿上带伤的人。我这才反应过来,他白天在我面前表现出的虚弱和伤势加重,
有一半都是装的!这个男人,果然是个影帝!就在我们屏住呼吸的瞬间,窗户被无声地划开,
几道黑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他们手持利刃,直奔龙床而来,显然是想一击必杀。然而,
床上空无一人。为首的黑衣人一愣。下一秒,萧决已经从床的另一侧阴影里扑了出来,
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割开了一个刺客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剩下的刺客反应过来,立刻调转方向,朝萧决攻了过来。寝殿内的空间不大,刀光剑影间,
险象环生。萧决虽然身手了得,但毕竟腿上有伤,行动不便,还要护着我这个累赘,
很快就落了下风。一个刺客看准机会,绕到他身后,一刀狠狠地劈向他的后心!“小心!
”我尖叫出声。萧决回身格挡,却露出了空门。另一个刺客的刀,已经刺向了他的小腹!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泛着冷光的刀尖离他越来越近,大脑一片空白。不行!他不能死!
情急之下,我想都没想,直接扑了过去,挡在了萧决身前。第5-6章合并我闭上了眼睛,
准备迎接那穿心而过的剧痛。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只听到“噗”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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