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朋友圈的“死刑”手机屏幕的光,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插进我的眼睛里。
那是一张发布在朋友圈的照片。照片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
对着镜头比着一个俏皮的“耶”。她的身后,手术台上躺着一个男人,双目紧闭,
显然处于麻醉后的昏迷中。那个男人,是我的丈夫,江川。而那个女人,是他的红颜知己,
苏菲。配文是:打卡,给好兄弟『绝育』的第一天!我备孕五年,中药西药,各种偏方,
喝下的苦水能填满一条河。家里堆积如山的排卵试纸和验孕棒,
是我五年青春里最荒诞的纪念品。而现在,我备孕故事的男主角,
却在另一个女人的手术刀下,被宣告了“死刑”。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窒息感瞬间席卷了全身。我手中的叶酸瓶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白色的药片滚了一地,
像一场迟来的、无声的嘲讽。就在我失神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江川的好友,张航。
他的声音里满是夸张的羡慕:“嫂子,你可真够幸福的!川哥为了你,主动去做了结扎,
这年头,哪个男人能为老婆做到这份上?名字为嫂子丁克,他真是爱惨了你了!”丁克?
爱我?我愣了很久,久到电话那头的张航“喂喂”了好几声。原来,在他所有的朋友眼里,
这场“绝育”手术,是他为我做出的伟大牺牲。一场深情款款的、感动所有人的独角戏。
而我,这个被他蒙在鼓里,还在为怀上他的孩子而拼命努力的妻子,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没有回复张航,默默挂断了电话。弯腰,我没有去捡那些散落的叶酸,
而是将它们连同垃圾桶里刚用过的排卵试纸,一起扫进了黑色的垃圾袋。五年,
像一场漫长而高烧不退的梦。现在,梦醒了。晚上十点,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江川回来了,脸色因为麻药未完全消退而显得有些苍白,走路的姿势也有些不自然。
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惯有的温柔笑容:“晚晚,怎么还没睡?
”他走过来,想抱我,被我侧身躲开。“去做手术了?”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江川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一层深情所覆盖:“晚晚,你……你都知道了?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惊喜?”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确实很惊喜。”他坐到我身边,
握住我的手,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宣誓:“晚晚,这五年你太辛苦了。
我看着你为了孩子吃那么多苦,我心疼。我不想你再受罪了,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
有你,就够了。”他演得那么好,如果不是看过苏菲那条朋友圈,我几乎就要信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川,我们离婚吧。
”他脸上的深情面具瞬间碎裂,错愕地看着我:“离婚?晚晚,你胡说什么?
我为了你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要跟我离婚?”“是啊,”我看着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你都‘绝育’了,我还留着你做什么?”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顺便,
祝你‘绝育’快乐。”第二章 虚伪的牺牲江川的脸色由错愕转为涨红,
最后变成一种被戳穿的恼羞成怒。“林晚!你不可理喻!”他从沙发上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我为你做了这么大的牺牲,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他捂着小腹,脸上满是痛苦和委屈,“我以为你会感动,
会明白我的心意!”我冷眼看着他的表演,心中毫无波澜。“你的心意?是瞒着我,
让你的红颜知己给你动刀,然后在朋友圈里被当作战利品一样炫耀吗?”我拿出手机,
点开那张截图,怼到他面前,“还是说,你的心意,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傻子,
配合你演一出情深似海的大戏?”看到照片,江川的瞳孔骤然一缩,他抢过我的手机,
手指慌乱地想要删除,却发现只是截图。“这是苏菲……她就是爱开玩笑,你别当真。
”他急切地解释,眼神却不敢与我对视。“开玩笑?”我笑出了声,
“拿你的生育能力开玩笑?江川,你猜我信不信?”我是个律师,专攻婚姻法。
见过太多谎言和背叛,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江川这点道行,在我面前,漏洞百出。
“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了。”我收回手机,从茶几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放到他面前。“财产我已经做了分割,我们的婚房归我,车子归你。你婚前财产我一分不要,
婚后共同财产,包括你公司的股权收益,我们平分。如果你同意,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江川看着协议书上清晰的条款,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林晚,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在你决定去做手术的那一刻,你就该想到这个结果。
”我语气冰冷,“我林晚,不收垃圾。”那一晚,我们分房睡。或者说,我把他赶去了客房。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就接到了婆婆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林晚!
你还有没有良心!江川为了你连孩子都不要了,你竟然要跟他离婚?
我们江家是哪里对不起你了?”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平静地开口:“妈,
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好儿子,这场手术,到底是为了谁。”“不是为你难道还是为我吗?
你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狠!”我不想再跟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果不其然,半小时后,
我的家门被敲响。江川开的门,婆婆一脸怒气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公公。
“林晚,你给我说清楚!”婆婆指着我的鼻子,“我们江川到底哪里不好?你要这么对他?
”我还没开口,江川就先一步拦在了我面前,对着他母亲说:“妈,你别怪晚晚,是我的错,
我没跟她商量好。”多好的男人啊,还在维护我。我拨开他,直面我的婆婆,
将那张截图再次调了出来:“妈,您看看。这就是您的好儿子,为了我做出的‘牺牲’。
”婆婆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她当然认识苏菲,江川从小玩到大的“好妹妹”。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菲怎么会……”“她不仅给江川做了手术,还在朋友圈炫耀,
说这是给好兄弟‘绝育’。”我淡淡地陈述事实,“您觉得,一个男人,
会让一个女人这样开他的玩笑吗?尤其,是在他已婚,且妻子正在努力备孕的情况下?
”婆婆语塞了,公公在一旁皱起了眉。江“川,这到底怎么回事?”公公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江川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只觉得可笑。
我转身从我的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江川和苏菲小姐这五年来的通话记录和消费记录。每个月,他花在苏菲小姐身上的钱,
几乎都超过了我们家的正常开销。包括但不限于,名牌包、高档餐厅,甚至还有一次,
苏菲小姐在国外看秀的头等舱机票。”我将文件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现在,
您还觉得,他是为了我吗?”第三章 对峙整个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婆婆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看桌上那份详尽的记录,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公公拿起文件,一页页翻过,脸色越来越沉。
江川彻底慌了,他冲过来想抢那份文件,被我侧身躲开。“林晚!你调查我?”他双目赤红,
像一头被困的野兽。“作为你的妻子,我有权知道我们婚内共同财产的去向。作为一名律师,
收集证据是我的本能。”我冷冷地回视他,“在你决定欺骗我的时候,就该想到,
纸是包不住火的。”“我没有!我跟小菲只是朋友!”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朋友?
”我嗤笑一声,“会一起开联名账户,每个月存进去的钱比给我的生活费还多的朋友?江川,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婆婆猛地站起来,
一巴掌甩在江川脸上。“你这个畜生!”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客厅里,
我看着江川脸上迅速浮现的红印,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痛快。这场闹剧,
最终以公婆压着江川,让他必须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而告终。临走前,婆婆拉着我的手,
老泪纵横:“晚晚,是妈对不起你,是江家对不起你……”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抽回了手。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律师做什么?送走他们,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五年的婚姻,像一场荒诞的默片,终于落下了帷幕。
我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但显然,我低估了苏菲的战斗力。第二天下午,
我正在律所整理文件,前台告诉我,有一位苏菲小姐找我。我挑了挑眉,让她来我办公室。
苏菲还是那副精致的模样,香奈儿的套装,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包,
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了进来,仿佛这里是她的秀场。她在我办公桌前站定,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林晚,你什么意思?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她开门见山,
语气里满是质问。“苏小姐,我想你搞错了。现在难看的,是江川,和你。”我靠在椅背上,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用离婚威胁他,逼他净身出户,你安的什么心?”“首先,
我没有威胁他,我只是在通知他。其次,不是净身出户,是合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苏小姐作为一名医生,对法律可能不太了解,需不需要我给你普普法?
”苏菲被我噎得脸色一白,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林晚姐,
我知道你误会了。我和川哥真的只是朋友,他做手术,也是为了你好。
你不能因为我发了一条开玩笑的朋友圈,就毁了你们的婚姻啊。”她开始叫我“姐”了,
这变脸速度,堪比川剧。我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照片上,
是江川和她在一个高级餐厅里,她正亲昵地用自己的叉子喂江川吃蛋糕,两人笑得无比灿烂。
拍摄日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那天,江川告诉我,他要加班。苏菲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跟踪我们?”“不,”我摇摇头,“我只是碰巧,也在那家餐厅,
和我的客户吃饭。”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苏小姐,
我今天见你,不是来听你狡辩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江川,我不要了。但是,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四章 非法行医苏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又镇定下来,
强撑着气势:“你吓唬谁?我和江川是清白的,你别想讹我们!”“讹?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小姐,你可能对我的专业能力有什么误解。
我从不讹人,我只讲证据。”我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对了,苏菲小姐,
我查了一下你的执业资格。你是心外科的医生,对吧?”苏菲一愣,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又怎么样?”“根据《执业医师法》规定,
医师应当在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内从事医疗活动。泌尿外科的结扎手术,
似乎并不在心外科医生的执业范围之内吧?”我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超范围执业,情节严重的,可是要被吊销医师执照的。苏小姐,你说,
你给江川做的这场‘友情手术’,算不算严重呢?”苏菲彻底慌了,
她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泛白。“你……你胡说!我……我只是协助!
”“协助?手术记录上,主刀医生是你。朋友圈里,邀功的也是你。
你甚至还找了江川的朋友圈去宣扬他的‘牺牲’,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台手术是你做的。
”我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录音里,是昨天张航打给我的那通电话。
他那句“嫂子真够幸福,名字为嫂子丁克,主动做了结扎手术”被清晰地播放了出来。
“苏小姐,你知道吗?这些,都可以作为你非法行医的证据。”苏菲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不稳。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初为了炫耀和挑衅我而做的一切,
如今都变成了指向自己的利刃。“你想怎么样?”她咬着牙,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很简单。”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第一,把你和江川联名账户里的钱,一分不少地吐出来。那是我们的婚内共同财产,
你没资格动。”“第二,立刻从江川的世界里消失。别再让我看到你。”“第三,
”我顿了顿,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去医院,
给江川做一个复通手术。能不能成功我不管,但你必须去做。否则,你的医师执照,
就等着被吊销吧。”让她亲手“阉割”了江川,再让她亲手去尝试“修复”。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摧毁她那点可笑的优越感和占有欲了。
苏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恨意,她死死地瞪着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开玩笑。我,林晚,说到做到。
第五章 裂痕苏菲失魂落魄地走了。我知道,她会妥协的。对她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来说,
事业和前途,远比一个男人重要。果然,当天下午,我的银行卡就收到了一笔巨额转账,
数字和我查到的那个联名账户里的金额,分毫不差。紧接着,江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暴躁和惊慌。“林晚!你对苏菲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逼她!”“我逼她?
”我轻笑一声,“江川,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怎么,你的红颜知己动了你的钱,
你心疼了?”“那不是我的钱!那是我们一起存的!”他脱口而出。“哦?你们一起存的?
准备做什么?买你们的婚房吗?”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电话那头沉默了。
江川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晚晚,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想听。
”我干脆地打断他,“江川,协议你已经签了,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别迟到。另外,
管好你的苏菲,如果她再来烦我,我不保证她的执照还能不能保得住。”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世界清静了。我靠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着夕阳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五年的压抑和委屈,在这一刻,
仿佛都随着这通电话烟消云散。原来,离开一个错的人,是这样轻松的感觉。第二天,
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江川也来了,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憔悴不堪,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后悔?我懒得去解读。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不到半小时,红本就换成了绿本。走出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江川却拦住了我。“晚晚,
我们……真的不能回到过去了吗?”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乞求。我看着他,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江川,从你躺在苏菲的手术台上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绕过他,准备离开。他却从身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是因为苏菲吗?我可以让她走!
我再也不见她了!晚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的力气很大,抓得我手腕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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