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未婚妻把鱼头夹给了她男闺蜜王浩林薇薇完结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订婚宴上,未婚妻把鱼头夹给了她男闺蜜(王浩林薇薇)

订婚宴上,未婚妻把鱼头夹给了她男闺蜜王浩林薇薇完结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订婚宴上,未婚妻把鱼头夹给了她男闺蜜(王浩林薇薇)

作者:孤舟钓雪贷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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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订婚宴上,未婚妻把鱼头夹给了她男闺蜜》是孤舟钓雪贷翁的小说。内容精选:林薇薇,王浩,苏蔓是作者孤舟钓雪贷翁小说《订婚宴上,未婚妻把鱼头夹给了她男闺蜜》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4109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1 21:58:2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订婚宴上,未婚妻把鱼头夹给了她男闺蜜..

2026-01-31 23:02:37

第一章 鱼头“这个鱼头啊,还是给他吧,他从小就爱吃这个。”林薇薇的声音像把钝刀子,

在我耳边锯着。她左手托着盘子,

右手用那双象牙白的筷子夹起桌上那条清蒸鲈鱼肥硕的鱼头,越过半张桌子,

稳稳当当地放进了王浩的碗里。全桌二十多个人,瞬间安静了。

连我爸妈脸上那种堆了一整晚的礼貌微笑,都僵在了嘴角。王浩,

林薇薇那位从小学就认识的“男闺蜜”,此时正坐在我正对面。他穿着件深蓝色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块我送给林薇薇、她却转手戴到他腕上的表。

他低头看了眼碗里的鱼头,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几乎是怜悯的笑意,然后抬头看我。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过去一年里,每次林薇薇因为要陪他而取消跟我的约会,

他送我女朋友回家,在我订的餐厅门口“偶遇”我们,

他都会露出这种眼神——胜利者俯视败者的,温和的嘲弄。我妈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我一脚。

我爸清了清嗓子,准备打圆场。今天是我和林薇薇的订婚宴。两家长辈,几位至亲好友,

包下了这家酒店最好的包厢。水晶灯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把那些或尴尬或震惊或等着看好戏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林薇薇却浑然不觉。

她甚至没看我一眼,只顾着对王浩笑,眼里的光比看我的时候亮十倍:“快吃呀,

凉了就腥了。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鱼眼睛了,说补脑。”王浩夹起鱼眼睛,

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喉结滚动,咽了下去。然后他才像刚想起什么似的,

转头对我和我爸妈笑了笑:“谢谢叔叔阿姨款待,薇薇就是爱操心,总记着这些小事。

”小事。我的未婚妻,在我们两家人见证的订婚宴上,把整条鱼最好的部分,

夹给了另一个男人。她说这是小事。林薇薇她妈,那个永远妆容精致、说话滴水不漏的女人,

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容:“哎哟,我们家薇薇就是太念旧,

跟浩浩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兄妹似的,没那么多讲究。小秦啊,你别往心里去,啊?

”她叫我“小秦”。从我和林薇薇谈恋爱第一天起,她就没叫过我名字,永远是“小秦”,

像在叫公司里某个不起眼的实习生。我爸脸色已经铁青了。我妈按住了他的手。

我慢慢放下筷子。象牙白的筷子,和林薇薇手里那副是一对,是上周她拉着我挑的,

说订婚宴上要用一样的才好看。“亲兄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亲兄妹会睡一张床吗?”死寂。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

连隔壁包厢隐约传来的敬酒声都好像消失了。林薇薇猛地转过头看我,

那张漂亮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秦越你胡说什么?!”王浩放下了筷子,身体微微后仰,

靠在椅背上,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终于裂开了一道缝。林薇薇她妈“腾”地站起来,

手指着我,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在发抖:“秦越!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搞清楚!

这种脏水你也敢泼?!”我爸也站了起来,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妈脸色苍白,

紧紧抓着自己的包。我笑了。从西装内袋里,我掏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不厚,

大概十几页。我把它轻轻放在转盘上,手指一推,文件夹平滑地滑过光可鉴人的桌面,

停在林薇薇她妈面前。“刘阿姨,”我说,声音依然平静,“您先看看这个,再骂我也不迟。

”林薇薇伸手要去抢,被她爸一把按住。她爸是个看起来儒雅温和的男人,此刻眉头紧锁,

盯着那个文件夹,又看看我,眼神复杂。林薇薇她妈颤抖着手,翻开文件夹。第一页,

是酒店开房记录的打印件。时间、地点、入住人姓名、身份证号,清清楚楚。

时间跨度:从林薇薇和王浩十六岁那年开始,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有一次,持续到上个月。

地点遍布全市各大酒店,甚至还有两次是外地。最近的一次,是半个月前,

在我向林薇薇求婚成功的第二天晚上。酒店是我原本打算带她去庆祝的那家五星级,

房型是我订的那种套房。入住人:林薇薇,王浩。林薇薇她妈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她急速地翻页。

面是更详细的东西:王浩车子的行车记录仪片段文字整理感谢我那位当私家侦探的发小,

显示这辆车频繁在深夜接送林薇薇,

往往是那些酒店;一些模糊但能辨认出人形的监控截图;甚至还有几张王浩社交账号的截图,

那些只有亲密好友可见的动态里,充满了暧昧不清的暗示和定位,

时间地点和开房记录对得上。“这……这不可能……”林薇薇她妈的声音尖利起来,

“伪造的!这都是你伪造的!你想污蔑我女儿!”王浩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来,

试图维持镇定:“秦越,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弄来这些假东西,但我跟薇薇清清白白!

我们只是好朋友,你心理太阴暗了!”“清清白白?”我转向他,

从文件夹底层抽出最后一张纸,举起来,让全桌人都能看到。

那是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复印件。患者姓名:林薇薇。检查项目:早孕。检查结果:阳性。

建议复查。日期:三个月前。报告单右下角,有医生手写的备注:“患者自述伴侣陪同,

要求保密。伴侣签名处,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王浩’。”林薇薇尖叫一声,

扑过来要撕那张纸。我避开她,把报告单轻轻放在她妈面前。“刘阿姨,

”我看着那个瞬间像是老了十岁的女人,“您女儿怀孕了,孩子不是我,

是这位‘亲兄妹’的。三个月前,她告诉我她‘月经不调’,让我陪她去看了中医,

喝了一个月苦药。后来她说‘调理好了’。我没多想。”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林薇薇惨白如纸的脸,和王浩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现在想想,那一个月,

她是在等什么?等一个合适的时间,处理掉这个不该来的孩子?还是等一个机会,

把这顶绿帽子彻底扣稳在我头上,让我将来养别人的种?”“你闭嘴!!

”林薇薇她爸猛地一拍桌子,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我,

又猛地转向林薇薇,声音嘶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林薇薇只是哭,拼命摇头,

却说不出一个字。王浩脸色铁青,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辩解,但在那份报告单面前,

任何语言都苍白得可笑。整个包厢里,只剩下林薇薇压抑的啜泣,

和她妈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假的……都是假的……”林薇薇她妈喃喃着,手捂着胸口,

额头上冒出大颗的汗珠,妆容被汗水晕开,显得狼狈又恐怖。她一只手还死死抓着那些纸张,

指关节捏得发白。“妈!妈你怎么了?”林薇薇终于反应过来,扑过去。她妈却猛地推开她,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被背叛的愤怒,

以及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绝望的恐惧。她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

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脸色迅速由白转青,身体向后软倒。“妈——!

”“快叫救护车!”混乱瞬间爆发。林薇薇她爸扶住瘫倒的妻子,嘶吼着。

我爸妈也站了起来,我妈已经拿出了手机拨打120。服务员惊慌地跑进来。王浩僵在原地,

像个木偶。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兵荒马乱的一幕,看着林薇薇哭花了妆的脸,

看着王浩那副强撑的镇定彻底崩溃,看着两家长辈脸上写满的震惊、耻辱和愤怒。

那条鱼还摆在桌子中间,鱼头没了,剩下空洞洞的骨架和没动几筷子的鱼肉。我弯腰,

捡起地上那张飘落的早孕报告单,仔细折好,放回文件夹里。然后我拿起我的酒杯,

里面还有小半杯白酒。我举起来,对着满桌狼藉和慌乱的人群,轻声说:“这订婚宴,

我看就到这儿吧。”我把酒慢慢倒在地上。敬我自己。也敬这荒唐透顶的一年。

酒杯落在厚地毯上,没碎,只是滚了两圈,停在林薇薇的高跟鞋边。她抬起头看我,

泪眼朦胧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恨意。我迎上她的目光,笑了笑,

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透顶的房间。身后传来林薇薇她爸崩溃的怒吼,她妈虚弱的呻吟,

还有王浩终于压不住的、气急败坏的辩解声。走廊里灯光柔和,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我心里那座冰山,轰然崩塌,又瞬间重塑成更锋利模样的声音。

这才刚刚开始。第二章 证据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把林薇薇她妈带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狼藉和死寂。服务员已经识趣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空气里还残留着酒菜的香气,混合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谎言破碎后的腥味。我爸坐在原位,

脸色铁青,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很快堆起小山。我妈坐在他旁边,

紧紧攥着他的胳膊,眼睛红肿,却咬着嘴唇没哭出声。他们是体面了一辈子的人,

今天这场面,比抽他们耳光还难受。林薇薇她爸——刘建国,此刻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在包厢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领带扯松了,

头发凌乱,儒雅的面具碎得一干二净。林薇薇瘫坐在椅子上,妆全花了,

昂贵的礼服裙摆蹭上了汤汁,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王浩站在她旁边,

手几次想搭上她的肩,又缩了回去,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秦越。

”刘建国猛地停在我面前,呼吸粗重,“那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我没立刻回答,

慢条斯理地把散落在桌上的文件夹收拢,一页一页理好。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重要吗?”我抬起眼看他,“刘叔叔,重要的是,

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您觉得,我会拿一堆假东西,在我自己的订婚宴上,当着两家人的面,

毁了我自己的婚事?”刘建国脸颊肌肉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当然知道是真的。

那些开房记录的时间、地点、酒店,

有些他甚至有印象——林薇薇跟他说是“和闺蜜出去散心”、“公司团建”、“短期培训”。

他当时还觉得女儿工作努力,朋友也多。现在想来,全是笑话。

“就算是真的……”刘建国的声音干涩嘶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年轻人……感情一时糊涂……薇薇她只是一时糊涂!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你让她妈……你让她妈以后怎么做人?!”“她妈怎么做人?”我轻笑一声,看向林薇薇,

“那您女儿,让我以后怎么做人?”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包厢里炸开:“订婚宴!

双方父母亲友都在!她把鱼头夹给另一个男人!她说他从小爱吃!刘叔叔,换做是您儿子,

您能忍吗?!”刘建国被我吼得后退半步,哑口无言。“我忍了一年!”我站起来,

一步步逼近他,文件夹在我手里被捏得变形,“从我们谈恋爱开始,这个王浩就阴魂不散!

林薇薇加班,他去接;林薇薇生病,他去陪;林薇薇心情不好,他随叫随到!我算什么?

我他妈是你们家雇来当摆设的未婚夫?!”林薇薇猛地抬头,尖叫道:“秦越你够了!

浩子他只是关心我!我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是你自己心眼小,疑神疑鬼!”“纯洁的友谊?

”我走到她面前,俯身,把那张早孕报告单再次举到她眼前,“这是什么?嗯?

纯洁友谊的结晶?!”林薇薇的脸色“唰”地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浩终于忍不住了,一步跨过来挡在林薇薇面前,梗着脖子:“秦越!你别太过分!

那孩子……那孩子是意外!我跟薇薇都喝多了!就一次!就那一次!”“一次?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王浩,你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去年十二月到今年三月,一共接送林薇薇去酒店十七次。需要我把时间地点都念出来吗?

需要我把你们每次在停车场搂搂抱抱、亲亲摸摸的描述,当着两位长辈的面,再复述一遍吗?

!”王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咯响:“你他妈侵犯隐私!你装追踪器?!

”“我可没那闲工夫。”我冷冷道,“是你自己大意,行车记录仪云端存储没关,

账号密码简单得跟‘123456’差不多。我拜托朋友帮忙‘看看’,

没想到看到这么精彩的内容。”这是假话。实际上是我那位做IT的发小,

用了点不太合法但很有效的手段。不过现在,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你混蛋!

”王浩恼羞成怒,挥拳就要打过来。我早就防着他。侧身避开,顺势抓住他的手腕,

用力一拧。他痛呼一声,被我反扭着胳膊按在桌子上,脸贴着冰冷的玻璃转盘。“打我?

”我凑近他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包厢里每个人都听清,“王浩,我劝你冷静点。

我手里的东西,可不只这些。你爸那个小破公司的税务问题,

你妈打麻将输掉的那几十万公款……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王浩身体猛地一僵,

挣扎的力道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惊恐的颤抖。这些话,一半是诈他,

一半是基于我之前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的合理推测。看他的反应,我猜对了。我松手,

他踉跄后退,撞在椅子上,狼狈不堪,再也不敢看我。我转向已经完全呆滞的刘建国。

“刘叔叔,今天我把话放这儿。”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冷,“这婚,

肯定是不结了。你们林家怎么教育女儿,是你们的事。但这一年多,

我秦越花在林薇薇身上的时间、精力、钱,还有今天我爸妈、我家亲戚受的这份奇耻大辱,

得有个说法。”刘建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我妈终于忍不住了,

带着哭腔开口:“小越……算了……我们回家……这地方,妈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妈,

别急。”我拍了拍她的手,转向林薇薇,“林薇薇,事到如今,你有什么想说的?

”林薇薇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里面全是怨毒:“秦越,

你真狠……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你等着今天是不是?!”“我等着今天?”我笑了,

“是我逼你跟王浩上床的?是我逼你怀了他的孩子又打掉?是我逼你在我们的订婚宴上,

把鱼头夹给他?林薇薇,你但凡有点脑子,但凡对我、对我们这段关系还有半点尊重,

今天这事儿都不会发生!”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瞪着我。“行了。

”我爸终于掐灭了烟,站了起来。他身板依旧挺直,只是脸色灰败,

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老刘,咱们两家,到此为止。订婚的礼金、东西,我们不要了,

就当喂了狗。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他拉起我妈,又看向我:“儿子,走。”“爸,

等一下。”我从西装另一个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U盘,放在桌子上,

推到刘建国面前。“刘叔叔,这个,是给您的。”刘建国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警惕地看着那个U盘:“这又是什么?”“这里面,是王浩父亲公司近三年的部分账目往来,

还有几段有趣的通话录音。”我平静地说,“当然,我只是‘偶然’得到,

具体内容我没细看。不过我想,或许对您有些用处。”刘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体制内退下来的,人脉还在,最清楚这些东西的分量。王浩家的那个小公司,

以前没少借着刘建国的关系捞好处。

如果这些“账目”和“录音”有问题……王浩也听明白了,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秦越!你……你不能……”“我不能什么?”我打断他,

语气平淡,“我只是把一些‘资料’交给可能需要它的人。至于怎么用,那是刘叔叔的事。

毕竟,伤害他女儿,欺骗他感情,还让他差点当冤大头帮别人养外孙的……可不是我。

”这话诛心。刘建国盯着那个U盘,眼神剧烈闪烁。

愤怒、耻辱、权衡利弊……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最终,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那个U盘,

攥得指节发白。他知道,这是投名状,也是把柄。拿了,就等于承认了今天所有的丑事,

也意味着他必须和王家划清界限,甚至……更多。但不拿?

他不敢赌U盘里的东西会不会以其他方式流传出去。“老秦……”刘建国看向我爸,

声音干涩,“今天的事……是我们林家对不住你们。薇薇她……她年轻不懂事,

被人骗了……”他开始找补,想把责任推到王浩身上。林薇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爸:“爸!

你说什么?!明明是他秦越……”“你闭嘴!”刘建国厉声呵斥,眼神凶狠得吓人,

“还嫌不够丢人吗?!回家再跟你算账!”林薇薇被吼得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

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又涌了出来,这回是委屈和害怕。王浩面如死灰,

知道自己被彻底抛弃了。我看着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心里没有一点波澜。背叛者被背叛,

算计者被算计,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刘叔叔,阿姨那边,您多费心。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曾经我称之为“刘姨”、现在只觉得恶心的女人的空位子,

“医药费账单,可以寄给我。毕竟,今天这事儿,我也有‘责任’。”说完,

我揽住我妈的肩膀,扶着我爸,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里面令人窒息的空气。走廊尽头,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微凉。

我爸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复杂:“那些东西……U盘里的,你早就准备好了?”“嗯。

”我点头,“从我发现她不对劲开始,就留了心。有些是查王浩顺带摸到的,

有些……是意外收获。”我爸沉默了很久,才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儿子,

你长大了。这事……处理得……哎,就是太狠了点。”“爸,对豺狼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今天我不狠,明天被剥皮拆骨、还得帮人数钱的就是我们。

”我妈紧紧抓着我的手,

终于掉下来:“我儿子受委屈了……那个女人……她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你……”“妈,

没事了。”我反过来安慰她,“看清了,是好事。总比结婚以后才发现,赔进去一辈子强。

”我们一家三口慢慢走出酒店。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却让我觉得格外清醒。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秦哥,

东西收到了。林家那老东西脸色真精彩。王家那边,随时可以动。

”发信人是我那位IT发小,周锐。我删掉短信,把手机放回口袋。周锐是我大学死党,

顶尖黑客,为人仗义,就是路子有点野。这一年多,我陆陆续续发现林薇薇和王浩不对劲,

但又抓不到实质证据,直到三个月前那次“月经不调”,我才真正起了疑心,

私下找了周锐帮忙。那些开房记录、行车记录、医疗报告,甚至王家公司的那些“料”,

都是他帮我挖出来的。效率高得吓人,有些手段我也没细问。我知道,

他早就看林薇薇和王浩不顺眼了。今晚这场戏,是我们一起设计的。

时机、方式、揭穿的顺序、留下的钩子那个U盘……都经过推演。我要的不只是退婚,

我要的是他们身败名裂,要的是林家和王家反目成仇,要的是拿回所有的主动权。现在看来,

效果不错。酒店门口,代驾已经把车开过来。我爸坐进副驾驶,我妈和我坐后座。车子启动,

驶离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透过后视镜,

我看到酒店门口又匆匆跑出来两个人影——是林薇薇和王浩。他们似乎在争吵,

王浩想去拉林薇薇,被她狠狠甩开。灯光下,林薇薇的脸扭曲而狰狞,

全然没了平日温柔娴静的模样。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车流和夜色里。“小越,

”我妈握着我的手,轻声问,“你……你难过吗?”我沉默了一下。难过吗?曾经是有的。

怀疑、求证过程中的煎熬、亲眼看到证据时的愤怒和心寒……都曾像钝刀子割肉一样折磨我。

但所有的痛苦,都在今晚,在我拿出文件夹、说出第一句话的那一刻,

转化成了冰冷的决心和滔天的恨意。“不难过了,妈。”我反握住她的手,“只觉得解脱。

”是真的解脱。一年多的伪装、忍耐、自我怀疑,终于结束了。从今往后,

我不必再对着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强颜欢笑,

不必再忍受她和她“男闺蜜”无休止的越界,不必再担心头顶那片越来越绿的草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晰、更冷酷的东西。报复的快感只是开始。我要让他们每一个人,

都为今天的羞辱,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尤其是林薇薇。我要让她亲眼看看,

她放弃的、背叛的、踩在脚下的,到底是什么。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城市的灯光在窗外流淌成河。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女人的脸。干净,清冷,

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疏离和疲倦。苏蔓。我高中时代的白月光,

也是……林薇薇曾经最好的朋友。一个更早被林薇薇和王浩联手背叛和伤害的人。

周锐在查王浩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她和这件事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当我深入了解后,

一个更大、更黑暗的真相,缓缓浮出水面。林薇薇和王浩,远比我想象的更加龌龊。而苏蔓,

或许会成为我下一张牌。我睁开眼,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尘封已久、从未拨出过的号码。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按下了拨打键。忙音。响了七八声,

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通了。那边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喂?

”一个略显清冷、带着些许疑惑的女声传来。“苏蔓,”我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是我,秦越。”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越?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明显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好久不见。有事吗?

”“有事。”我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关于林薇薇和王浩的。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更长久的沉默。然后,我听到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你知道了什么?”“我知道的,可能比你想的要多。

”我说,“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馆,见面聊?”“……好。”电话挂断。我收起手机,

靠回椅背。新的棋局,已经开始。林薇薇,王浩,你们准备好迎接风暴了吗?

第三章 蔓藤老地方咖啡馆,其实一点都不老。它开在城南一条安静的梧桐小街上,

是我和苏蔓高三那年常来的地方。那时候这里还是个简陋的书吧,

老板是个爱听黑胶唱片的中年大叔,空气里总飘着咖啡和旧书的味道。

我们在这里刷题、聊天、分享同一副耳机,偶尔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偷得浮生半日闲。后来高考结束,各奔东西,再也没来过。听说书吧几年前盘出去了,

改成了现在这家颇有格调的精品咖啡馆。装修变了,老板换了,但名字还叫“老地方”。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某种微妙的致敬。我提前十分钟到了。下午三点,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玻璃窗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咖啡馆里人不多,

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我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慢慢喝着。

心跳比平时快一些。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某种接近狩猎前的兴奋,

混杂着对未知真相的探寻欲。苏蔓会是什么样子?八年了。高中时她是公认的才女兼校花,

清冷孤傲,像一枝带刺的白玫瑰。成绩永远年级前三,弹一手好钢琴,画画也得过奖。

追她的人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但她谁也没理,只跟林薇薇走得近——那时候的林薇薇,

还是她身边活泼开朗、有点傻气的“闺蜜”。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

只听说高考前苏蔓家里出了事,她状态一落千丈,高考发挥失常,去了一个很一般的大学。

再后来,就渐渐没了消息。林薇薇倒是考得不错,去了本省一所重点大学,和我同城不同校,

我们才在大二的一次同乡会上认识。现在回想,林薇薇提起苏蔓时,总是语焉不详,

带着点惋惜又隐隐优越的口吻:“蔓蔓啊,可惜了,

本来能上更好的学校的……家里拖累了她……现在好像在做什么自由职业?不太清楚,

联系少了。”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是人生际遇不同,渐行渐远。

直到周锐把那份关于王浩的“附加资料”发给我。指针指向三点整。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风铃轻响。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我几乎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尽管变化很大。高挑,瘦削,

穿着简单的米白色亚麻衬衫和深蓝色牛仔裤,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过分白皙的脖颈。脸上没什么妆,只在唇上点了一抹很淡的豆沙色。

眉眼依旧精致,但褪去了少女时代的青涩和隐约的骄傲,

多了几分被生活磋磨过的倦怠和疏离。最明显的是眼睛,曾经灵动清澈的眸子,

如今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看人时没什么焦距,带着下意识的警惕。她也看见了我,脚步微顿,

然后径直走了过来。“秦越。”她在我对面坐下,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清冷平静,

听不出什么情绪。“苏蔓。”我点点头,把菜单推过去,“喝点什么?”“冰水就好,谢谢。

”我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杯冰水,又给她加了份黑森林蛋糕——我记得她以前嗜甜。

“不用。”她淡淡拒绝。“我记得你喜欢。”我坚持。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算是默许。

等待饮品和蛋糕的短暂空隙里,我们之间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八年时光横亘其间,

物是人非,我们早已不是当年可以轻松聊天的同学。更何况,今天见面的目的,沉重而微妙。

冰水和蛋糕很快送上来。苏蔓用吸管慢慢搅动着玻璃杯里的冰块,目光落在窗外,

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我决定单刀直入。“昨天,我和林薇薇的订婚宴取消了。”我说。

苏蔓搅动冰块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向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类似于“果然如此”的了然,但很快又恢复了漠然。“哦。

”她只回了一个字。“我发现了她和她那位‘男闺蜜’王浩的事。”我继续说,

观察着她的反应,“不止是暧昧,开房记录,甚至……她还为他怀过孕。

”苏蔓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她端起冰水喝了一口,喉结滑动,放下杯子时,

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所以呢?”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你找我,

是想听我说‘恭喜你脱离苦海’,还是想问我当年是不是也像你一样瞎?”这话带着刺,

也带着自嘲。“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着她,“周锐在查王浩的时候,

发现了一些……和你有关的东西。”苏蔓的呼吸似乎窒了一瞬。她猛地抬眼,直直盯着我,

那层薄雾般的倦怠瞬间被锐利取代:“他查到了什么?

”她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她知道一些事,而且是至关重要的事。“一些转账记录,

时间大概在八年前,高考前后。”我缓缓说道,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从你父亲的账户,

转到王浩父亲的公司账户,数额不小。还有几封邮件草稿,存在王浩一个废弃的旧邮箱里,

提到了你父亲公司的一些‘技术参数’和‘客户名单’,收件人是王浩的父亲。

”苏蔓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她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拳头,

指节发白。“继续。”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还有,”我顿了顿,

观察着她的表情,“在王浩的电脑加密文件夹里,找到几张照片。八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是你。状态不太对,像是在某个KTV或者酒吧的包间,意识不清醒。

王浩也在照片里。”最后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苏蔓心里某扇紧闭的门。

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某种积压已久的、火山喷发般的愤怒和屈辱。

她猛地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几秒,才强迫自己睁开眼,眼里已经布满了血丝,

但依旧没有泪。“照片……还在吗?”她问,声音嘶哑。“在周锐那里。原件,

还有所有备份的路径,他都清除了。”我回答,“他做事很干净。”苏蔓似乎松了口气,

但身体依旧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盯着我,眼神复杂,

“同情我?还是想用这些来交换什么?”“交换?”我摇摇头,“不。苏蔓,我和你一样,

是受害者。林薇薇和王浩联手背叛了我,羞辱了我全家。我找你,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也因为……”我停顿了一下,选择坦诚,“我觉得,

你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能彻底钉死他们的东西。”苏蔓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起身离开。她端起那杯冰水,一饮而尽,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她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黑森林蛋糕,放进嘴里,慢慢地、机械地咀嚼着。

甜腻的奶油和微苦的巧克力在舌尖化开,她皱了皱眉,似乎不太习惯这个味道了。“秦越,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我心头一凛。我知道苏蔓父亲在她高考前去世了,但具体原因并不清楚,

林薇薇当时语焉不详,只说“急病”。“不是急病。”苏蔓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跳楼。从他自己公司的楼顶,跳下去的。”我呼吸一窒。

“他被人下了套。”苏蔓的目光飘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八年前那惨烈的一幕,

“一份错误的技术参数,导致公司最大的订单生产出大量废品,赔得倾家荡产。接着,

核心客户资料泄露,被竞争对手抢走。公司资金链断裂,银行催债,

供应商堵门……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企业家,变成人人喊打的骗子、老赖,只用了三个月。

”“是王浩的父亲?”我立刻联想到那些“技术参数”和“客户名单”。

“主谋是王浩的父亲,王振海。”苏蔓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递刀子的,

是我最好的朋友,林薇薇。”尽管有所预料,听到这个名字被如此清晰地指认,

我的心还是沉了一下。“那些‘泄露’的参数和名单,是林薇薇从我这里偷走的。

”苏蔓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恨意,“她装作关心我,经常来我家玩,

陪我复习。我信任她,电脑密码、我爸书房的钥匙放在哪里,她都一清二楚。她趁我不注意,

拷贝了我爸电脑里的核心资料……交给了王浩。”“王浩?”我捕捉到这个细节。“对,

王浩。”苏蔓的眼神冷得像冰,“那时候,王浩在追我,追得很紧。但我对他没感觉,

拒绝了。林薇薇……她一直喜欢王浩,从初中就喜欢,只是王浩眼里只有我。所以,

当王浩提出,只要林薇薇帮他爸拿到那些东西,他就答应和林薇薇在一起时……”后面的话,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一场交易。用闺蜜父亲的商业机密,

换取自己喜欢的男生。卑劣到令人发指。“我父亲死后,”苏蔓继续说,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王振海假惺惺地出面,表示可以‘帮忙’处理债务,

前提是……我们家的房子,还有一些残留的技术专利,要‘低价转让’给他。

我母亲不懂这些,六神无主,是林薇薇在旁边‘好心’劝说,

说王叔叔是看在同学情分上帮忙,让我们要感恩……”“那些转账记录?”我问。

“那是最后一笔。”苏蔓冷笑,“王振海以‘收购’专利的名义,

象征性地转了一笔钱到我父亲账户——那时账户已经被冻结,这钱很快被划走抵债。对外,

却成了他‘仁义’,帮助亡友家属的证据。而实际上,他用极低的价格,

吞掉了我们家最后一点有价值的东西。”我听得后背发凉。这不仅仅是背叛,

这是蓄谋已久的掠夺和谋杀!不仅毁了苏蔓父亲的事业和生命,

还要榨干这个家庭最后一滴血,甚至披上伪善的外衣!“那照片……”我问得有些艰难。

苏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洞:“我父亲刚去世那段时间,我情绪崩溃。

林薇薇和王浩‘好心’带我出去散心,说是同学聚会。他们在我的饮料里下了药。

等我醒来……就是在那些照片里的样子。王浩用这些照片威胁我,不准我追究任何事,

不准我对外乱说,否则就把照片公开,让我身败名裂,让我母亲彻底活不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我那时候才十八岁,父亲刚死,母亲病倒,

家没了,前途毁了……我除了屈服,还能怎么办?

”我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平静、实则灵魂早已千疮百孔的女人,胸腔里堵得厉害。

愤怒、悲哀、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

我一直以为林薇薇只是虚荣、自私、在感情上背叛了我。却没想到,在更早的年岁里,

她就已经如此恶毒,手上沾着别人父亲的血,毁掉了另一个女孩的一生。“所以,

你就这么忍了八年?”我声音干涩。“忍?”苏蔓扯了扯嘴角,“我是在等。等一个机会。

我知道王浩和林薇薇一直在一起,他们以为拿捏住了我,以为我早就认命了。但我没有。

这八年,我拼命学习,工作,攒钱,也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王振海的公司并不干净,

偷税漏税、商业贿赂、非法竞争……我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不够,动不了他的根基。

而且,那些照片……始终是悬在我头顶的刀。”她看向我,

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某种近乎炽热的光芒:“直到你出现,秦越。直到你查到那些东西,

直到你毁了他们的订婚宴。”“你早就知道我和林薇薇在一起?”我问。“知道。

”苏蔓点头,“林薇薇跟我‘炫耀’过,说她找到了一个‘还不错’的男朋友,家境好,

人老实,对她言听计从。我那时就知道,你迟早会像我一样,被她坑得尸骨无存。

但我不能提醒你,一则没有证据,二则……我怕打草惊蛇。”老实?言听计从?

原来在林薇薇眼里,我不过是个“还不错”的冤大头。我压下心头的自嘲和寒意,

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现在手里,有多少能用的东西?”苏蔓从随身的帆布包里,

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我面前。“这是我八年来的全部。”她的声音很低,

却很坚定,“王振海公司近五年的部分真实账目复印件,与某些官员‘往来’的模糊记录,

几份关键合同的原件照片她竟然能搞到原件照片,还有……当年林薇薇偷资料时,

可能留下指纹的那个U盘的购买记录和一张模糊的商场监控截图——虽然不能直接证明,

但可以作为佐证。最重要的……”她顿了顿,

从文件袋底层抽出一个用塑料密封袋小心装着的、小小的、已经有些褪色的粉色U盘。

“这是我父亲去世后,我在他书桌夹层里找到的。里面有一段录音,

是他发现资料可能泄露后,最后一次去找王振海对质时,偷偷录下的。录音里,

王振海亲口承认了拿到资料,语气得意,还暗示我父亲‘识相点’。这段录音,

加上你手里王浩邮箱里的邮件草稿,还有那些转账记录,足以形成一条证据链。

”我心脏狂跳起来。这就是周锐查到的、缺失的关键一环!有了这个,

王振海就彻底跑不掉了!“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我接过那个小小的U盘,感觉重若千斤。

“因为以前我没有能力保护它,也没有能力对抗王家。”苏蔓的眼神变得锐利,“但现在,

你出现了。你有能力,也有动机。秦越,我们合作。你要报复林薇薇和王浩,

我要王振海和当年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付出代价。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她伸出手,

掌心向上,手指纤细却稳定。我看着她的手,又看向她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疏离和疲倦,

而是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压抑了八年,终于找到了出口。我没有犹豫,握住了她的手。

冰凉,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合作愉快,苏蔓。”我说。“合作愉快,秦越。”她收回手,

神情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眼底那簇火焰,再也无法熄灭。“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她问。“订婚宴的事,只是个开始。”我冷笑,“林薇薇和她妈现在应该在医院焦头烂额。

王浩和他爸,估计也在忙着灭火和互相埋怨。但这还不够。我要让他们彻底身败名裂,

众叛亲离,失去所有他们在乎的东西。”“需要我做什么?”“先按兵不动,

保护好你自己和你母亲。”我说,“王振海不是善茬,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个U盘和文件袋,先放在周锐那里,他那里最安全。等时机成熟,我们需要把这些东西,

送到该送的地方去。”“该送的地方?”苏蔓挑眉。“比如,税务局,纪检委,

还有……媒体。”我缓缓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让林薇薇和王浩,

好好享受一下‘真爱’的代价。”我拿出手机,给周锐发了条信息:“东西已拿到,

合作达成。按计划进行下一步。”几乎秒回:“收到。‘礼物’已经准备好,今晚准时派送。

”我收起手机,看向苏蔓:“今晚,林薇薇会收到一份特别的‘安慰礼物’。

”苏蔓似乎明白了什么,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期待。”她说。

我们又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简单商议了后续联系的方式和需要注意的细节。

大部分时间是我在说,她在听,偶尔补充几点,思维清晰,逻辑缜密。八年的隐忍和谋划,

让她变得异常冷静和坚韧。离开时,夕阳西下,给整条街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们并肩走出咖啡馆,在门口告别。“秦越,”她忽然叫住我,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也愿意插手这件事。”“不用谢我。”我摇摇头,

“我们各取所需。而且……”我顿了顿,看向远处逐渐亮起的霓虹。“有些人,

不配得到幸福和安宁。他们欠的债,该还了。”苏蔓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转身汇入了下班的人流。她的背影挺直而单薄,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李哥吗?是我,秦越。

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小秦啊!

听说你昨天订婚宴出事了?嗨,别往心里去,那种女人不值当!什么事你说,

只要哥能帮上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笑了笑,语气轻松,

“就是想请您公司旗下的那几个本地生活公众号和大V,帮忙‘宣传’点有意思的故事。

素材我晚点发您,绝对真实,有图有真相……”挂掉电话,我抬头看了看天色。

夜幕即将降临。好戏,才刚刚开场。林薇薇,王浩,你们收到我精心准备的“礼物”了吗?

第四章 礼物晚上八点,城市的霓虹彻底亮起,将夜色晕染得光怪陆离。

市中心某高档公寓楼里,林薇薇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红肿,脸上的妆早就花了,

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她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订婚宴的礼服裙,皱巴巴的,沾着酒渍和泪痕。

一天一夜没合眼,也没换衣服,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迅速枯萎的花。

手机被她扔在茶几角落,屏幕朝下,从下午开始就不断有电话和信息涌进来,震动个不停。

有亲戚朋友小心翼翼的询问,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

有公司同事隐晦的试探……她一个都没接,一条都没回。没脸回。

昨天医院那一幕还在她脑子里反复重演:母亲被抬上救护车时那张灰败的脸,

父亲看向她时那失望透顶又愤怒至极的眼神,

王浩在病房外试图解释却被父亲厉声呵斥的狼狈,

还有医院走廊里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视线……一切都毁了。她的订婚宴,

她“幸福美满”的幻象,她父母的面子,她在亲戚朋友圈里经营多年的“乖乖女”形象,

全被秦越那个文件夹砸得粉碎。“混蛋……王八蛋……”她咬着嘴唇,低声咒骂,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比起愧疚和悔恨,

此刻占据她心头更多的是滔天的恨意——对秦越的恨。他怎么能那么狠?当众揭穿一切,

一点情面不留,还把她妈气得心脏病发!他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就等着这一天看她身败名裂?还有王浩……那个没用的东西!平时甜言蜜语,

出了事屁都不敢放一个!被秦越几句话就吓得魂飞魄散!要不是因为他,

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门铃突然响了。急促的、不间断的“叮咚”声,

刺破了公寓里死寂的空气。林薇薇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门口。是谁?爸爸?

还是……秦越?她下意识地想躲起来,但门铃声锲而不舍,仿佛知道屋里有人。犹豫了几秒,

她擦干眼泪,理了理头发,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不是秦越,也不是她爸。

是两个穿着某知名同城速递公司制服的小哥,

抬着一个巨大的、用粉色缎带打着夸张蝴蝶结的礼盒,几乎堵住了整个楼道。

礼盒足有一米多高,包装精美,看上去价格不菲。“林薇薇小姐吗?您的同城急送礼物,

请签收一下。”其中一个快递小哥对着猫眼喊道,还晃了晃手里的电子签收板。礼物?

这个时候,谁会给她送礼物?还是这么大的?林薇薇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更多的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勾起的一丝脆弱和期盼。也许是哪个不知情的好朋友?

或者是……王浩想道歉挽回?她迟疑着打开了门。“林小姐,麻烦在这里签个字。

”快递小哥递过签收板,表情职业化,看不出任何异常。林薇薇胡乱签下自己的名字。

两个小哥把巨大的礼盒搬进客厅,放在中央,说了句“祝您生活愉快”就转身离开了,

还体贴地带上了门。公寓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那个扎眼的粉色大礼盒。

林薇薇站在盒子前,心跳莫名有些加快。她绕到盒子侧面,发现上面贴着一张精致的卡片。

拿起卡片,上面打印着一行字:“给最‘亲爱’的薇薇,愿你和你‘从小睡到大’的男闺蜜,

永远‘纯洁’下去。一份薄礼,不成敬意。

—— 一个被你‘纯洁友谊’感动的前未婚夫”字体是标准打印体,没有落款,

但林薇薇一眼就认出,这语气,这内容,只能是秦越!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又迅速褪去,手脚冰凉。羞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秦越!你这个疯子!”她尖叫一声,猛地将卡片撕得粉碎。然后,

她的目光落回那个巨大的礼盒上。秦越送来的“礼物”……里面会是什么?恐吓信?

更不堪的照片?还是……更可怕的东西?她颤抖着手,去解那个夸张的蝴蝶结。缎带滑落,

礼盒的盖子并没有封死,轻轻一掀就开了。看清里面的东西,林薇薇的瞳孔骤然收缩,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不像人声的惊叫,踉跄着后退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才勉强停住,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喘不过气。礼盒里,密密麻麻,堆满了东西。最上面,

是几十个包装精美、但明显被拆开过的避孕套盒子,各种品牌、各种款式,散乱地堆在一起,

有些盒子甚至已经空了。这些盒子下面,压着几件颜色暧昧、布料少得可怜的性感内衣,

还有几条皱巴巴的男士领带——其中一条深蓝色带暗纹的,林薇薇认得,

是她去年送给王浩的生日礼物。再往下,是几个空的红酒瓶、威士忌酒瓶,标签昂贵。

瓶子中间,夹杂着几张酒店客房服务的票据,时间、房间号、点的餐食酒水,清清楚楚,

和秦越昨天展示的那些开房记录对得上。最底下,压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里面似乎装着一些纸质文件。林薇薇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那个礼盒,

仿佛里面装着什么噬人的怪兽。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她和王浩这些年“偷情”的见证!

那些避孕套,那些内衣,那些酒瓶,那些票据……秦越是怎么弄到的?!

他到底监视了他们多久?!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彻底扒光暴露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众人审视、鄙夷的目光下。不,不行……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

她猛地爬起来,扑到礼盒边,手忙脚乱地想把这些东西塞回去,把盖子盖上,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东西太多了,她越是慌乱,越是弄得满地都是。

一个避孕套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铝箔包装散落出来,在灯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就在这时——“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的铃声更加粗暴,

还伴随着一个中年女人焦急的喊声:“薇薇!薇薇你在里面吗?开门!是妈妈!”是妈妈?

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怎么出院了?还找到这里来了?林薇薇浑身一抖,也顾不上收拾了,

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想先把门锁死。可是已经晚了。“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林薇薇僵在原地,看着门被推开,她妈刘美娟出现在门口,

脸色依旧苍白憔悴,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怒火和焦虑。她身后,

还跟着林薇薇的大姨和小姨,两个女人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和看热闹的兴奋。“妈……大姨,

小姨……你们怎么……”林薇薇语无伦次,下意识地想挡住身后客厅的视线。

但已经来不及了。

刘美娟一眼就看到了客厅中央那个敞开的、内容极其“丰富”的粉色大礼盒,

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时间仿佛凝固了。

刘美娟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

伸手指着那个礼盒,又指向林薇薇,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这……这些都是什么?!

”她终于发出一声尖利到变调的质问,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剧烈颤抖,“啊?!林薇薇!

你告诉我!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大姨和小姨也看到了,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露出极度震惊和嫌恶的表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客厅里有什么肮脏的瘟疫。

“妈……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林薇薇哭着想去拉刘美娟的手。“别碰我!

”刘美娟像是被毒蛇咬到一样猛地甩开她,因为动作太大,自己踉跄了一下,

扶住了门框才没摔倒。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地上的东西,声音嘶哑破碎,

“避孕套……内衣……酒店票据……林薇薇!你要不要脸?!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昨天在订婚宴上还不够!你还要把这些脏东西摆在家里?!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吗?!”“不是的妈!是秦越!

是秦越他故意寄来羞辱我的!这些都是他伪造的!”林薇薇哭着辩解。“伪造?

”刘美娟气得浑身发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避孕套盒子,狠狠砸向林薇薇,“这牌子!

这型号!是你爸去年从国外带回来,你偷偷拿走说给同事的!我问你哪个同事,你支支吾吾!

原来是拿去干这种下贱事!”她又捡起那条深蓝色领带:“这个!

是不是你去年买了送给王浩的?!我当初还奇怪,你送男闺蜜领带干什么!

原来……原来你们早就……”刘美娟说不下去了,捂住胸口,大口喘着气,脸色又开始发青。

“姐!姐你冷静点!身体要紧!”大姨小姨赶紧上前扶住她,给她顺气,

看向林薇薇的眼神充满了不赞同和鄙夷。“美娟,你先坐下,别激动。

”大姨一边扶着刘美娟往沙发走,一边忍不住数落林薇薇,“薇薇啊,不是大姨说你,

你这次真的太不懂事了!那王浩有什么好?家世、人品、能力,哪点比得上人家秦越?

你居然为了他……做出这种事!还闹得人尽皆知!你让你爸妈以后怎么做人?”小姨也帮腔,

语气尖刻:“就是!现在好了,秦越把事闹这么大,你妈气得住院,你爸在单位都抬不起头!

我们刚才过来,小区里那些邻居看我们的眼神……哎哟,我都说不出口!你呀,

真是被你爸妈惯坏了!”林薇薇瘫坐在地上,被亲人们的指责淹没,百口莫辩。

她看着母亲惨白的脸和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两位阿姨那毫不掩饰的嫌弃,

再看着满地狼藉的“证据”,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而这一切,

都是秦越造成的!就在这时,刘美娟放在包里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她深吸几口气,

勉强平复了一下,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她一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姐妹。她刚接起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焦急又带着八卦的声音就穿透听筒,

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美娟!美娟你没事吧?哎呀我可担心死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你们家薇薇……哎呀,现在网上都传疯了!你快看看吧!太不像话了!”“网上?什么网上?

”刘美娟心头一跳,有种更不好的预感。“就……就那些本地生活的公众号啊,

还有微博同城热搜!都在传呢!说你们家薇薇……哎呀,我说不出口,你自己看吧!

标题叫什么……《订婚宴惊天反转!准新娘与男闺蜜多年秘情曝光,

开房记录、怀孕报告俱全!》我的天哪,还有图有聊天记录!现在好多人转发评论,

说得可难听了!你们家电话是不是被打爆了?我就说怎么一直打不通……”后面的话,

刘美娟已经听不清了。手机从她手中滑落,“啪”地掉在地上。她眼前一黑,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妈!”“姐!”客厅里再次乱成一团。

大姨小姨慌忙扶住晕倒的刘美娟,抬人中,掐虎口,打电话叫救护车。林薇薇跪在地上,

抱着母亲瘫软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悔恨和恐惧终于压倒了恨意,将她彻底吞噬。

而那个粉色的礼盒,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客厅中央,像一座耻辱的纪念碑。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嘲讽的光。其中,

那个透明的文件袋不知何时被碰了出来,袋口松了,几张纸滑落出来。最上面一张,

是一份打印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头像很明显是林薇薇和王浩。时间跨度很长,

内容露骨而恶心,充斥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调情、幽会安排,

甚至还有讨论如何稳住秦越、如何从他那里捞好处的对话。其中最近的一条,

是订婚宴前一天晚上。王浩:“明天你真要跟他订婚?”林薇薇:“不然呢?他家条件好,

对我也大方。结了婚,钱还不是随便我花。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等他家资源利用得差不多了,再找理由离呗。”王浩:“啧,委屈我的宝贝了。

明天看着你跟他站在一起,我真难受。”林薇薇:“乖,忍一忍。为了我们的将来。

明天记得来,我给你留鱼头哦,你最爱吃了。”……这张截图,连同其他几张同样劲爆的,

此刻就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被闻讯赶来的邻居从没关严的门缝里,看了个清清楚楚。

救护车的鸣笛声,又一次划破了夜晚的宁静。而网络上,关于“订婚宴绿帽门”的讨论,

正以燎原之势,疯狂蔓延。第五章 发酵清晨七点,我站在公寓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窗外,城市刚刚苏醒,车流渐密,

远处CBD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阳光。一切看起来平静而有序。但我知道,

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某些东西正以病毒般的速度扩散、发酵。手机屏幕亮着,

停留在本地最大的生活资讯APP首页。头条推送,

赫然是加粗的标题:劲爆订婚礼堂变修罗场!深扒本市某二代订婚宴绿帽门全过程,

有图有真相!惊呆!标题下面,

角度偷拍、地上散落的文件夹一角“开房记录”字样隐约可见、医院救护车闪烁的灯,

—昨晚周锐“精心挑选”并匿名投稿出去的、林薇薇和王浩露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高清版,

马赛克只遮了头像和部分名字,但对话内容里“鱼头”、“订婚”、“利用”等关键词,

触目惊心。文章内容洋洋洒洒数千字,以“知情人士”口吻,

“客观”描述了昨晚订婚宴的冲突,引用了部分“流出的证据”,

点渲染了林薇薇和王浩多年“暗度陈仓”、将未婚夫当猴耍、甚至计划婚后继续吸血的行径。

文笔老辣,煽动力极强,评论区早已炸锅。热评第一条:“我吐了,

这女的又当又立到极致了!心疼男主一秒钟,剩下五十九秒笑出声,这婚退得漂亮!

”第二条:“男闺蜜?我看是炮友吧!从小睡到大,真是‘纯洁’的友谊呢!

[狗头]”第三条:“只有我注意到那男的眼神了吗?截图里那种得意和算计,

隔着屏幕都恶心!果然渣男贱女天生一对!”第四条:“求男主心理阴影面积!

这种女人不分留着过年?支持男主曝光到底!让这对狗男女社会性死亡!

”第五条:“我是他们高中同学,早就觉得这女的不对劲了,

当年她就……”后面跟了几十条所谓的“同学”、“朋友”、“邻居”爆料,真真假假,

将林薇薇和王浩学生时代一些似是而非的“事迹”也扒了出来,

其中隐晦提到了苏蔓和她父亲的事,但语焉不详,显然知情者不多或有所顾忌。

舆论几乎一边倒地站在我这边。

愤怒、嘲讽、同情对我的、以及对林王二人极致的鄙夷和辱骂,构成了评论区的基调。

偶尔有几条质疑“曝光隐私是否过分”的评论,也迅速被淹没在唾沫星子里。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当私人恩怨无法用私人手段解决时,舆论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它不致命,却能剥皮拆骨,让人众叛亲离,社会性死亡。周锐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昨晚那个“礼盒”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招,是这一波精准投放、多渠道散播的网络曝光。

选择的平台、投放的时机、引导的节奏,都恰到好处。手机震动,是周锐的电话。“喂。

”“秦哥,看到了吧?效果拔群啊!”周锐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很兴奋,

“几个大号一起推,同城热搜第三了,还在往上爬。估计今天白天,

林家和王家的电话会被打爆。哦对了,我刚‘路过’林薇薇家小区,好家伙,

门口蹲了好几个拿着手机拍的,估计是自媒体或者看热闹的。”“她妈那边呢?”我问。

“二次进医院了,还在观察。她爸刘建国今天凌晨就回单位了,估计是去灭火和打听消息了,

脸色那叫一个难看。王家那边暂时没动静,王振海那个老狐狸,肯定在想办法压热度。

”“压?”我冷笑,“让他压。你准备的那几个‘小号’和‘实锤补充包’,

可以陆续放出去了。重点是王浩他爸公司那些破事,还有……八年前苏蔓父亲那件事,

可以透点风,但别太明显,引导网友去挖。”“明白!”周锐会意,“苏蔓那边,

我按你说的,给她和她母亲临时安排了个安全屋,换了手机号。

王家现在应该没精力也没胆子去找她麻烦,但以防万一。”“做得好。”我顿了顿,“锐子,

谢了。这事完了,我……”“打住!”周锐打断我,“咱俩之间不说这个。

当年我创业最困难的时候,是你把全部积蓄砸给我。这份情,我记一辈子。再说了,

林薇薇和王浩这种货色,我也早看不顺眼了,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出气。”我心里一暖。

周锐是我过命的兄弟,IT天才,性格不羁,但重情重义。这次的事,没有他,

我很难进行得这么顺利。“行,兄弟之间不说谢。后面按计划来,注意安全。”“放心。

”挂了电话,我继续翻看着网络上的评论和衍生出来的各种“爆料帖”。

舆论的漩涡已经形成,并且正在不断扩大。林薇薇和王浩的名字,连同他们两家的信息,

正在被一点点扒出来。虽然主流媒体还持观望态度,但这种本地热点、涉及道德伦理的八卦,

向来是自媒体和网友的最爱。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本地座机。

我接起来。“喂,是秦越先生吗?”一个严肃的中年男声。“我是。您哪位?

”“我是市税务局稽查局的刘科长。”对方语气公事公办,“我们接到实名举报,

反映振海实业有限公司存在重大偷税漏税和虚开发票嫌疑,并附有部分证据材料。

举报信中提到您可能了解一些情况,想请您方便的时候,来局里配合做个简单的问询,当然,

这只是例行程序。”我心中一动。苏蔓的动作好快!昨天才拿到U盘,

今天举报材料就已经送到税务局了?还是实名举报?看来她这八年,确实没闲着,

连举报渠道和方式都摸得一清二楚。“刘科长您好。”我语气诚恳,

“配合调查是公民应尽的义务。不过我目前掌握的情况,可能非常有限,大部分也是听说。

如果需要,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道听途说的信息,如实向您反映。”“好的,

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那您看明天上午十点,方便过来一趟吗?”“可以的。

”约好时间地点,对方客气地挂了电话。几乎同时,另一个陌生手机号打了进来。

这次是个女声,带着哭腔和惊慌:“秦越!秦越是你吗?我是薇薇的妈妈!”刘美娟?

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怎么用这个号码打给我?“刘阿姨。”我声音平静,

“您身体好些了吗?”“秦越!我求求你了!”刘美娟的声音崩溃了,带着哀求,

“你放过薇薇吧!她错了!她知道错了!

你发到网上的那些东西……那些聊天记录……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她一辈子啊!她还年轻,

以后还要做人啊!你撤下来好不好?你要什么补偿,我们都可以谈!阿姨求你了!

”听着她声泪俱下的哀求,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昨天在订婚宴上,

她指责我“污蔑”她女儿时的嘴脸,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刘阿姨,”我缓缓道,

“那些东西,不是我发的。网上传播的,我也控制不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刘美娟的音调陡然拔高,又强行压下去,继续哀求,“秦越,算阿姨求你了!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你高抬贵手!薇薇她是一时糊涂,是被王浩那个混蛋骗了!

你要恨就恨王浩,别毁了薇薇啊!只要你肯撤下来,让薇薇给你道歉,怎么样都行!

我们也可以补偿你精神损失……”“刘阿姨,”我打断她,“您觉得,这是钱能解决的事吗?

”电话那头一滞。“订婚宴上,您女儿把鱼头夹给王浩的时候,想过我的脸面吗?

她和王浩背着我开房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她怀了王浩的孩子又打掉,

把我当傻子一样瞒着的时候,想过我的尊严吗?”我一字一句,语气冰冷,“现在事情败露,

众叛亲离,才想起来求我高抬贵手?晚了。”“秦越!你非要逼死我们一家吗?!

”刘美娟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变得尖利,“你妈昨天也说了,到此为止!你现在搞这些,

是要逼薇薇去死吗?!”“她死不死的,跟我没关系。”我声音更冷,“路是她自己选的。

刘阿姨,有这工夫求我,不如好好管教一下您的女儿,或者,

想想怎么跟您的亲戚朋友、街坊邻居解释吧。哦对了,王浩父亲公司被税务稽查的事,

您听说了吗?建议您家,还是早点跟王家划清界限比较好,免得引火烧身。”说完,

我不再理会电话那头崩溃的哭喊和咒骂,直接挂断,拉黑了这个号码。我知道我狠。

但对待想要你命的人,仁慈就是自杀。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邮箱里有几封新邮件。

一封是周锐发来的,附件里是更多关于王振海公司财务问题的“分析报告”,

以及一些王浩在大学期间以及后来工作上,利用他爸关系和人脉,

做的几件不太干净的事的证据碎片,包括一次学术抄袭找人代写论文,

一次挪用实习单位小额公款后来补上了,以及几次酒驾记录都被他爸花钱摆平了。

这些事不大,但累积起来,足以让王浩“品学兼优”、“青年才俊”的人设彻底崩塌。

另一封邮件,来自一个律师事务所,是我昨天下午委托的,

关于解除婚约、追讨恋爱期间部分大额赠与财物比如那辆林薇薇开着的车,

以及几件贵重首饰的法律咨询回复。律师建议清晰,列出了可行方案和可能面临的困难。

钱我不在乎,但我必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一分都不能便宜那对狗男女。还有一封邮件,

是苏蔓发来的。很简单,只有一个加密云盘链接和密码。我点开链接,输入密码。

里面是几段音频文件和扫描文档。我戴上耳机,点开其中一段音频。嘈杂的背景音后,

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男声响起,语气倨傲:“……老苏啊,

不是我说你,做生意,要识时务。你那套东西,过时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信息时代!

你守着那些参数、名单有什么用?给我,我能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你?

你就等着被市场淘汰吧!”另一个声音,疲惫、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

是苏蔓的父亲苏明远:“王振海!那些是我公司研发了几年的核心数据!

是全体技术人员的心血!你通过不正当手段拿走,这是盗窃!是犯罪!”“犯罪?

”王振海嗤笑一声,背景里似乎有酒杯碰撞的声音,“老苏,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商场上,

各凭本事。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订单黄了,客户跑了,

债主上门……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肯‘配合’。你那套专利,

还有城西那个厂子的地皮……价钱好商量嘛。有了这笔钱,

你至少还能给你老婆孩子留点棺材本,对不对?”“你……你无耻!”苏明远的声音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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