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我都不要贺屿川苏见微推荐完结小说_免费阅读两个我都不要(贺屿川苏见微)

两个我都不要贺屿川苏见微推荐完结小说_免费阅读两个我都不要(贺屿川苏见微)

作者:太陵的小胖

其它小说连载

女生生活《两个我都不要》,由网络作家“太陵的小胖”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贺屿川苏见微,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两个我都不要》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女生生活,甜宠,爽文,现代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太陵的小胖,主角是苏见微,贺屿川,苏晚,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两个我都不要

2026-01-31 23:23:16

苏见微在疼痛中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气味。这气味让她本能地紧张。

四岁到六岁的福利院记忆里,

消毒水意味着打针、意味着被检查身体、意味着等待被挑选的审视目光。她试图抬起手,

发现右手被固定在床边,输液管里的透明液体正一滴一滴流入她的血管。"醒了?

"护士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感觉怎么样?"她转动眼球,看到一张年轻女性的脸,

口罩上方是温和的眼睛。她想回答,但喉咙干涩得像塞了一把沙子。"车祸,

"护士替她总结,"大巴追尾,你额头撞到了车窗。轻微脑震荡,外加……"护士顿了顿,

翻看病历,"选择性失忆。"苏见微眨了眨眼。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涟漪扩散,却没有触及任何实体。她应该感到恐慌,但奇怪的是,她的第一反应是——好奇。

"我记得……"她开口,声音嘶哑,"我记得我在大巴上。邻座是个女生,一直在看综艺,

笑得很吵。"护士点头:"然后呢?"然后?然后她试图回忆,

却发现记忆的链条在那里断裂了。不是模糊,是彻底的空白,

像一本书被撕掉了中间的所有页码,只剩下封面和封底。封面是十六岁的夏天,

她刚被苏家收养,站在陌生的别墅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封底是现在,

她躺在这里,二十二岁,浑身疼痛,却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她试图坐起来,

一阵眩晕迫使她躺回去,"我现在多大?"护士的表情变得微妙:"二十二岁。

你是青藤大学心理学系的大二学生,叫苏见微。"苏见微。这个名字在舌尖滚动,

陌生得像外语。她应该熟悉它,应该对它产生条件反射般的认同,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空白,以及空白深处某个模糊的音节——"小满"。她昏迷前喊出的名字。

不是苏见微,是小满。"我的东西呢?"她问。

护士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密封袋:手机、钱包、一串钥匙、一张被血染红的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对不起,养不起两个。"这不是她的字迹。

苏见微确信,即使失去了六年的记忆,她也能认出自己写的东西。这张字条太旧了,

边缘卷曲,纸面发黄,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这是……""在你衣服口袋里发现的,

"护士说,"可能是护身符之类?有些病人会随身携带重要物品。"苏见微盯着那张字条,

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不是生理性的,是某种被压抑的记忆试图破土而出。两个。

养不起两个。两个什么?两个孩子?两张脸?她放弃思考,转而检查手机。电量充足,

但需要密码。她尝试输入自己的生日——如果护士说的年龄是对的,

那么是2002年11月17日。错误。她尝试"123456",错误。第三次,

她鬼使神差地输入"xiaoman"——小满。屏幕解锁了。壁纸是一张自拍,

照片里的女孩与她 identical face,但眼神不同。更柔软,更顺从,

像被驯养的小动物。苏见微盯着那双眼睛,感到一阵恶寒。那是她,但也不是她。

那是某个她不认识的人,穿着她不会选择的白色连衣裙,站在她不认识的花海里。

相册里有三个加密文件夹,分别命名为"逾白"、"屿川"和"不要打开"。

前两个名字她毫无印象,第三个却像一根刺,扎进她的神经。不要打开。为什么不要打开?

里面有什么?是真相,还是另一个陷阱?备忘录里有一条未发送的草稿,

日期是车祸前一天:"如果我死了,请查沈崇山。"沈崇山。这个名字同样陌生,

但备忘录的语气让她脊背发凉。不是恐惧,是决绝,是某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冷静。

她——或者那个写下这段话的"苏见微"——在预感死亡。"我需要出院,"她说,

"回到熟悉的环境有助于恢复记忆,对吗?

"护士犹豫:"医生建议观察48小时……""我签免责协议,"苏见微打断她,

声音比她预期的更冷静,"我是心理学系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谎言。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某种本能告诉她,

躺在这里等待记忆回来是愚蠢的。

如果有人在追杀"苏见微"——如果车祸不是意外——那么医院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护士最终妥协了。三小时后,苏见微站在青藤大学校门口,穿着借来的运动服,

额头贴着纱布,手里攥着那张染血的旧字条。秋日的阳光很好,好得不真实。

学生们从她身边经过,有人看她一眼,有人完全无视。她应该属于这里,应该有人认出她,

应该感到熟悉。但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银杏树的沙沙声,以及某种被注视的直觉。

她转过身。两个男人同时向她走来。左边的那个穿着白衬衫,浅灰色毛衣,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温柔得像在凝视易碎品。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杯身上印着"燕麦拿铁,

55度"的标签。右边的那个一身黑色冲锋衣,浑身烟味,步伐快得像在追赶什么,

右手插在口袋里,指节凸起,像随时准备出拳。他们同时看到她,同时停下脚步,

同时皱眉看向对方。然后,左边的男人笑了。那笑容经过精确计算,左眼先弯,

嘴角上扬到恰到好处的弧度:"见微,你失踪三天,我差点报警。"右边的男人没有笑。

他大步走过来,直接无视了另一个男人,一把抓住苏见微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

力道大得像要留下淤青:"未婚妻,玩失忆?"苏见微感到一阵眩晕。不是生理性的,

是某种被撕裂的预感。两个男人,两种过去,两个版本的"苏见微"。而她站在中间,

手里攥着一张写着"养不起两个"的旧字条,突然明白了什么。两个。他们要的,

从来都是两个中的一个。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哪一个。

沈逾白的办公室在学生会大楼顶层,视野开阔,可以看到整个校园的银杏道。

秋天的叶子正在变黄,像一条金色的河流穿过灰色的建筑。苏见微站在窗前,

手里捧着那杯55度的燕麦拿铁,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恰好是不烫不凉的舒适。

"你以前总是坐在这里,"沈逾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说这个位置能看到图书馆的钟楼,

提醒你时间。"她没有回头:"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沉默。然后是椅子移动的声音,

沈逾白走到她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消毒水与旧纸张气味,

远到不会触碰。苏见微注意到这个距离,注意到他每一个动作都经过设计,像舞台上的演员。

"你很安静,"他说,"喜欢读书,喜欢下雨,喜欢……"他停顿,似乎在斟酌,"喜欢我。

"最后三个字说得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苏见微终于转身看他。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清澈,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长得好看,

是那种让人放松警惕的好看,像医院里的年轻医生,或者葬礼上的悼词朗诵者。"证据呢?

"她问。沈逾白似乎早就准备好这个问题。他拿出手机,解锁,递给她。屏幕上是一个相册,

命名为"见微",里面有一千多张照片。他滑动,一张一张展示:她在图书馆睡着的侧脸,

睫毛在灯光下像蝴蝶翅膀;她在食堂吃饭,嘴角沾着饭粒,

对着镜头傻笑;甚至有一张在浴室,mirror selfie,雾气模糊了镜面,

但她的轮廓清晰,眼神空洞。"这张是你发给我的,"沈逾白解释,声音依然温柔,"你说,

想让我看到你所有的样子。"苏见微盯着那张浴室照片。

照片里的"她"确实与她 identical face,但表情不对。太顺从,太配合,

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她想象自己做出那个表情,感到一阵恶心。"我们……"她斟酌用词,

"发展到哪一步了?"沈逾白的耳尖微微发红。这反应看起来真实,

但苏见微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紧张,是兴奋,像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

"我们交往三年,"他说,"你答应过我,毕业就结婚。"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银杏叶造型,叶脉用碎钻镶嵌,在灯光下闪烁。

苏见微盯着那枚戒指,突然感到头痛。银杏叶。她昏迷前看到的最后画面,

是窗外飞过的银杏叶,金色的,像眼泪。"我……"她想说"我需要时间",

但门突然被推开了。贺屿川站在门口,黑色冲锋衣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他的目光扫过沈逾白,扫过戒指,最后落在苏见微脸上。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受伤,

还有一种她无法命名的执念。"找到你了,"他说,声音沙哑,"这次别想跑。

"贺屿川的越野车停在校园后门,一辆黑色的改装Jeep,轮胎上沾着泥,

像刚从某个荒野回来。他打开副驾门,不是邀请,是命令。苏见微站在车边,

回头看向追出来的沈逾白。"见微,"沈逾白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暗了,

"你可以选择。""她没得选,"贺屿川打断他,一把将苏见微推进车里,锁上门。

他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里弥漫着烟草和皮革的气味,

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汗水,像是肾上腺素,像是被压抑的暴力。

苏见微攥紧安全带,看着窗外沈逾白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银杏道的尽头。"未婚妻,

"贺屿川开口,眼睛盯着前方,"你失踪三天,知道我怎么过的吗?

""我出了车祸……""我知道。"他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在她腿上,"看这个。

"屏幕上是视频播放界面。苏见微点开,画面加载,出现一对年轻男女。烟花在背景中绽放,

人群欢呼,女孩踮起脚,吻住男孩的嘴唇。那女孩与她 identical face,

但笑容不同,更热烈,更放肆,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视频标题是:"青藤大学神仙情侣跨年夜接吻,全网祝福!"播放量:三百万。"这是我们,

"贺屿川说,声音低下去,"三个月前。你说,要在毕业前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

"苏见微盯着屏幕。视频里的"她"确实在笑,但那笑容让她感到陌生。那不是她,

或者不是她记忆中的自己。十六岁的林小满——如果那是她的名字——不会这样笑,

不会这样大胆地亲吻一个陌生人。"我……"她试图组织语言,"我不记得了。

"贺屿川突然刹车。车子停在路边,他转身看她,距离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他的眼睛很黑,

像深不见底的水潭,里面有愤怒,有痛苦,还有一种让她心惊的渴望。"这个,"他伸手,

手指擦过她额角的纱布,力道轻柔得像在触碰某种易碎品,"是为我挡酒瓶留下的。

三个月前,有人在酒吧说你坏话,我揍他,你挡在中间。"他的手指停留在疤痕上,

温度滚烫。苏见微应该推开他,应该恐惧,应该愤怒。但奇怪的是,

她感到某种熟悉——不是记忆的熟悉,是身体的熟悉,像是肌肉记忆,像是被训练过的反应。

"你以前说,"贺屿川笑了,那笑容里有虎牙,与他的霸道形象形成诡异的反差,

"这个疤是勋章。你说,贺屿川,我保护你了,你要记得。"他说最后一句话时,

声音突然变软,像是在模仿某个更年轻的自己,或者某个更年轻的她。苏见微看着他的眼睛,

在那里面看到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悲伤——那悲伤不是为她,

是为视频里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为那个已经死去的"苏见微"。"贺屿川,"她开口,

声音比她预期的更冷静,"如果我不是她呢?"他的表情瞬间冻结。那冻结只持续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残忍,手指从她的疤痕滑到下巴,捏住,力道大得发疼:"你是。你的脸,

你的声音,你紧张时咬下唇的习惯。你是我的未婚妻,苏见微,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倾身过来,吻住她。那不是吻,是占有,是标记,是某种原始的宣示主权。

苏见微感到一阵窒息,不是因为缺氧,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没有反抗——不是不能,是不想。

她的身体在回应他,某种被训练过的本能在苏醒,像沉睡的动物被唤醒。当她终于推开他时,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胜利的光芒,以及更深的恐惧。那恐惧让她心惊:他在害怕,

害怕她真的是另一个人,害怕他爱上的只是某个幻影。"我送你回宿舍,"他说,声音沙哑,

"明天我来接你上课。不要再见沈逾白,他不是好人。""为什么?"贺屿川盯着前方,

手指攥紧方向盘,指节发白:"因为他爱的不是你。他爱的是……"他停顿,

像是在克制什么,"他爱的是一个死人。"苏见微在深夜潜入图书馆旧档案室。

这是沈逾白告诉她的"秘密"——他说,如果她想知道真相,可以去查三年前的学生记录。

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复杂,像是期待她发现什么,又像是害怕她发现什么。档案室在地下二层,

潮湿,阴暗,充满了旧纸张和霉菌的气味。苏见微用手机照明,

在积灰的架子上寻找"苏晚"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查这个名字,只是某种直觉,

某种被贺屿川的话触发的联想。死去的。贺屿川说沈逾白爱的是一个死人。

而她昏迷前喊出的名字,是小满——林小满。苏晚,林小满,两个名字在她脑海里旋转,

像一对镜像。她找到了。苏晚,青藤大学文学系,2019年入学,

2022年3月15日注销学籍。注销原因:死亡。附页是一张一寸照片,女孩穿着白裙,

黑发披肩,笑容温柔。苏见微盯着那张照片,感到一阵眩晕。

identical face。不是相似,是完全相同。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梁,

同样的唇形。唯一的区别是右眼下方——照片里的女孩有一颗泪痣,

而苏见微的痣在左眼下方。镜像。她们是镜像。死亡日期:2022年3月15日。

苏见微的"失忆"发生在2022年6月,三个月后。而沈逾白说的"三年恋情",

如果对象一直是"苏见微",那么起点应该是2019年——正好是苏晚入学的时间。

她颤抖着继续翻找,在苏晚的档案后面,找到了另一份:林小满,青藤大学心理学系,

2022年9月入学。入学照片里的女孩与她现在的样子不同——短发,眼神更锐利,

没有泪痣。附页是一份整容手术同意书,日期是2022年7月,手术内容:面部轮廓调整,

泪痣移植。苏见微——或者说,林小满——在苏晚死后四个月,整容成了她的样子,

以"苏见微"的名字入学。她跌坐在地上,手机滚落到一边。黑暗中,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缓慢,沉重,像某种古老的鼓点。她不是苏见微,她是林小满。

她不是沈逾白和贺屿川爱的那个人,她是某个替身的替身。手机突然亮了。

两条消息同时弹出。沈逾白:"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吗?"贺屿川:"我在你宿舍楼下。

出来,或者我上去。"苏见微盯着屏幕,突然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档案室里回荡,

像某种动物的哀鸣。两个男人,两个版本的她,而她谁都不是。她只是某个被遗弃的孩子,

某个被收养的工具,某个被整容成死人的影子。她捡起手机,回复沈逾白:"找到了。

你早就知道。"回复贺屿川:"你知道多少?"沈逾白的回复先来:"我知道你不是她。

但我爱你。"贺屿川的回复晚了一分钟:"我知道你是替身。但我不在乎。

"苏见微看着这两条消息,感到某种荒谬的平静。他们都知道。他们都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而她自己,甚至不知道那个"林小满"是谁,不知道为什么要扮演苏晚,

不知道那场火灾发生了什么。她打开手机的"不要打开"相册,输入密码"林小满"。

相册解锁,里面是上百张照片和笔记。她点开最近的一张,日期是车祸前一天,

照片里是一本日记的封面,上面用血写着:"见微,不要成为我。——苏晚"血。苏晚的血,

还是她自己的?苏见微放大照片,在日记封面的角落,

看到了一个模糊的日期:2022年3月14日。苏晚死亡的前一天。她继续翻看,

发现更多笔记,全是她的字迹,但语气陌生:"今天又在镜子里看到她的脸。

沈逾白说我笑起来的样子很像她。贺屿川说我生气的样子不像。他们都在找不同,

好像我是拼图,只要找到正确的碎片,就能拼出苏晚。""我开始忘记自己原来的样子了。

林小满是谁?那个福利院的孩子,那个被收养的女孩,那个在火灾里毁容的人?

还是我只是苏晚的容器,她的第二次生命?""但我发现了真相。苏晚不是自杀。

沈崇山——沈逾白的叔叔,校董——他杀了苏晚。或者逼她自杀。我要找到证据。

如果我死了,请查沈崇山。"最后一条笔记,日期是车祸当天:"沈逾白约我今晚见面,

说有重要的事告诉我。贺屿川也发了消息,说知道我是谁了。他们都知道。

我要在他们之间选择,选择相信谁,选择成为谁。或者,选择做回林小满。

"苏见微放下手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尘,走向门口。

她谁也没选。她选择成为她自己—— whoever that is。

苏见微在凌晨三点回到宿舍。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她走到门口,

发现地上放着两样东西:一杯燕麦拿铁,55度,

标签上写着"记得喝";以及一个黑色丝绒盒子,里面是银杏叶戒指。

沈逾白和贺屿川都来过了。他们像两条狗,在她的领地留下气味标记,等待她选择。

她谁也没选。她把咖啡放进冰箱,把戒指扔进抽屉,然后打开电脑,搜索"沈崇山"。

结果让她脊背发凉。沈崇山,沈氏集团董事长,青藤大学校董,慈善家,教育家。

照片里的男人六十岁左右,笑容和蔼,眼神却让她想起某种爬行动物。

新闻里说他资助了无数贫困学生,建立了"苏晚奖学金"——以那个死去的女孩命名。苏晚。

沈崇山。沈逾白。贺屿川。林小满。苏见微。这些名字在她脑海里旋转,像一张复杂的网。

她需要找到线头,需要知道苏晚为什么死,需要知道她自己为什么变成苏晚。她睡着了,

在电脑前,梦里是火灾的场景。火焰,尖叫,有人把她推出窗外,有人在里面笑。她醒来时,

阳光已经照进窗户,手机上有十七条未读消息。十二条来自贺屿川,

从"我在楼下"到"你他妈去哪了"到"我错了,回我消息"。五条来自沈逾白,从"早安,

记得吃早餐"到"我知道你在查什么,我可以帮你"到"小心,有人在监视你"。

最后一条来自未知号码:"林小满,停止调查。否则你会和苏晚一样。"她盯着那条消息,

没有恐惧,只有愤怒。某种被压抑多年的愤怒,从福利院的饥饿,到被收养的惶恐,

到扮演他人的窒息,全部涌上来。她回复:"你是谁?"对方很快回复:"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沈逾白和贺屿川都在利用你。他们爱的不是你,是苏晚。而你,

只是她的影子。""那又怎样?"她打字,手指颤抖,"影子也会杀人。"对方没有再回复。

苏见微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银杏叶正在落下,金色的,像眼泪。

她想起苏晚日记里的话:"不要成为我。"但她已经成为她了。或者说,她们已经成为彼此。

苏晚用死归还身份,她用活继承使命。她要找到真相,不是为了苏晚,

不是为了沈逾白或贺屿川,是为了那个在火灾里被推出的女孩,

为了那个在福利院里等待被挑选的孩子,为了她自己。她拿起手机,同时回复两个人。

给沈逾白:"帮我查沈崇山。条件:告诉我你十四岁时在沈家阁楼听到了什么。

"给贺屿川:"保护我。条件:告诉我苏晚死前最后对你说的话。"然后她等待。

等待两个男人的回应,等待真相的碎片,等待她自己从碎片中浮现。窗外,银杏叶继续落下。

秋天深了,冬天要来了。

而苏见微——林小满—— whoever she is——终于开始呼吸。

2苏见微在周末独自前往城郊的向阳福利院。

这是她从"不要打开"相册里找到的线索——一张泛黄的照片背面,

用铅笔写着"向阳福利院,2008年"。照片里是两个女孩,站在银杏树下,

穿着 identical 的粉色连衣裙。她们的脸被岁月模糊,

但右眼下方都有一颗泪痣。双胞胎。不是镜像,是真实的双胞胎。苏见微盯着照片,

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她不是被整容成苏晚的样子,她本来就是苏晚的双胞胎妹妹。

她们共享过心跳,共享过面孔,共享过被遗弃的命运。福利院的大门比她想象的更破旧,

铁锈像血迹一样蔓延。传达室的老太太看了她的身份证,眯起眼睛:"苏见微?

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你的眼睛……像小满。""林小满,"苏见微说,

声音比自己预期的更平静,"我是林小满。"老太太的表情变了。那变化很复杂,有惊讶,

有怜悯,还有一种近乎恐惧的警惕:"你……你不是死了吗?""什么?

""2008年冬天,"老太太站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牛皮纸袋,"小满和小晚,

一对双胞胎,被遗弃在门口。我们养了她们四年,然后……"她停顿,把纸袋推过来,

"然后小满得了肺炎,没救过来。小晚被领养了,后来听说也死了。你怎么可能是小满?

"苏见微打开纸袋,里面是两张死亡证明。林小满,2008年12月15日,肺炎,

抢救无效。林小晚,2019年3月15日,自杀。两个名字,两个死亡日期,

两个被终结的生命。而她站在这里,呼吸,心跳,

拥有与死者 identical 的面孔。"我能看看档案吗?"她问,"领养记录,

遗弃记录,任何东西。"老太太犹豫,然后点头。十分钟后,苏见微坐在积灰的档案室里,

面前是两套完整的成长记录。林小满和林小晚,从出生到"死亡"的每一个细节。

她们被遗弃时四岁,随身只有一张字条:"对不起,养不起两个。小满身体弱,请多照顾。

"字条背面有**的水印,以及一个模糊的指纹。她们在福利院的四年,小满确实体弱多病,

但小晚健康活泼。记录显示,小满在2008年12月确实因肺炎住院,

但出院记录上写着"痊愈",而不是"死亡"。死亡证明是伪造的。苏见微盯着那张纸,

手指颤抖。有人伪造了小满的死亡,把她从福利院带走,让她以另一个身份活着。

而那个带走她的人,很可能是苏家——苏晚的养父母。她继续翻阅,

在2014年的记录里发现了一张照片:苏晚站在苏家别墅门口,穿着白色连衣裙,

笑容温柔。她的身后,模糊地站着一个女孩,短发,低着头,看不清脸。

照片背面写着:"小晚和新妹妹,2014年春。"新妹妹。苏见微——或者说,

林小满——在2014年被苏家收养,不是作为苏晚的双胞胎,而是作为"新妹妹",

一个替代品,一个影子。她在2019年的记录里找到了更多:苏晚的"自杀"新闻剪报,

以及一张手写的便条:"小满整容手术同意书,2022年7月。"所有的碎片开始拼凑。

苏晚在2019年"自杀",但苏家知道真相——沈崇山逼死了她。三年后,

苏家让林小满整容成苏晚的样子,以"苏见微"的身份进入青藤大学。不是为了纪念苏晚,

是为了复仇,或者是为了掩盖什么。苏见微放下档案,感到一阵眩晕。她不是替身,

她是诱饵。苏家把她扔进这个局里,让她吸引沈逾白和贺屿川的注意,让她成为风暴的中心,

而真正的棋手躲在幕后。她的手机响了。两条消息。沈逾白:"我查到沈崇山的财务漏洞了。

见面谈,老地方。"贺屿川:"我在福利院门口。出来,或者我进去找你。

"苏见微看向窗外。贺屿川的黑色Jeep停在银杏树下,他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

黑色冲锋衣被风吹得鼓起。他看起来孤独,暴躁,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她拿起档案里的一张照片——小满和小晚在银杏树下的合影——放进口袋,然后走出去。

"你知道多少?"她问。贺屿川抬头,眼睛里有血丝,像是一夜没睡:"我知道你是林小满。

我知道苏晚是你的双胞胎姐姐。我知道……"他停顿,声音低下去,

"我知道苏晚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去找小满,保护她,不要让她成为我。

'"苏见微盯着他。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某个她不愿意触碰的锁。保护她。

不要让她成为我。苏晚用死归还身份,用遗言托孤,

而她一直在辜负这份托付——她在扮演苏晚,她在成为苏晚,她在重复苏晚的命运。

"贺屿川,"她说,声音沙哑,"你接近我,是为了完成苏晚的遗愿?""一开始是,

"他说,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但现在……"他伸手,手指擦过她的脸颊,

力道轻得像在确认她是真实的,"现在我发现,林小满和苏见微,和我想象的都不一样。

你更固执,更锋利,更……"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痛苦,"更让我放不下。

"苏见微应该推开他。她应该愤怒,应该质疑,应该保持警惕。但她的手不听使唤,

反而抓住他的手腕,感受他皮肤下的脉搏。那脉搏很快,很乱,像她的心跳。

"沈逾白也在查沈崇山,"她说,"他说可以帮我。"贺屿川的表情瞬间冻结。

那冻结只持续了一秒,然后他笑了,笑得残忍:"他查沈崇山?

他十四岁时就知道沈崇山对苏晚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现在他查他叔叔,是为了保护你,

还是为了保护沈家?""你呢?"苏见微反问,"你保护我,是为了苏晚,还是为了你自己?

"贺屿川沉默。风卷起银杏叶,在他们之间旋转,像某种古老的仪式。然后他开口,

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苏晚要我保护你,但我……"他停顿,

像是在承认某种耻辱,"我想占有你。不是作为苏晚的妹妹,是作为你自己。这很恶心,

对吗?"苏见微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痛苦,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看着他小臂上那道玻璃疤痕——那是为她留下的,为"林小满",不是为"苏晚"。"对,

"她说,"很恶心。但我也一样。"她踮起脚,吻住他。那不是温柔的吻,是撕咬,是确认,

是两个破碎的人在黑暗中互相辨认。贺屿川僵了一秒,然后回应,

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当他们分开时,他的眼睛里有泪光,

以及某种她无法命名的释然。"我不会让你成为苏晚,"他说,"我不会让你死。

""如果我必须死呢?"苏见微问,"为了真相,为了正义,为了……""那我就陪你死,

"贺屿川打断她,声音沙哑,"但我会先杀了沈崇山,还有沈逾白,还有所有伤害过你的人。

然后我再死。"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平静,像在陈述天气。苏见微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让她恐惧,也让她某种被压抑的渴望苏醒——有人愿意为她杀人,为她去死,

这种极端的占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暖。"走吧,"她说,"去找沈逾白。

我要知道十四岁的他听到了什么。"沈逾白说的"老地方"是校外的一间公寓,

莫兰迪色系的装修,书架上摆满她"读过的"书。苏见微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贺屿川站在她身后,像一座沉默的堡垒。沈逾白开门,看到贺屿川时,表情没有变化。

那平静本身就很可怕——说明他早就预料到,或者早就计划好。"进来吧,"他说,

"我泡了你喜欢的茶。""我不喜欢茶,"苏见微说,"我喜欢咖啡,苦的,不加糖。

但苏晚喜欢茶,对吗?"沈逾白的手指顿了一下。那停顿只有半秒,但她捕捉到了。他转身,

从书架上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沈崇山的财务记录,"他说,

"他通过慈善基金洗黑钱,资助贫困学生是幌子,实际是挑选……"他停顿,声音低下去,

"挑选他喜欢的女孩。"苏见微翻开文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人名,金额,以及备注。

她看到苏晚的名字,2018年到2019年,每月一笔"特别助学金",

备注是"阁楼住宿"。"阁楼,"她重复这个词,"你十四岁时住的阁楼。

"沈逾白的脸色变了。那变化很微妙,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暗下去,像灯被关掉。他走向窗边,

背对着她,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母亲是沈家的保姆。我七岁时,她'意外'坠楼。

我被接回沈家,名义上是养子,实际上是……"他停顿,"实际上是被观察的对象。

他们想看看,保姆的儿子会不会也是贱种。""苏晚呢?

""她十岁时被沈崇山以'带你去见爸爸'为由拐走,关在阁楼。我十四岁时发现了她。

"沈逾白转身,眼睛里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她叫我救她。我说……我说我会的,

等我长大,等我有钱,等我有权力。然后她笑了,说:'逾白,你和他们一样,都在等。

'"苏见微感到一阵恶寒。十四岁的沈逾白,听到苏晚的求救,选择了沉默。

不是因为他残忍,是因为他害怕,是因为他被训练成"等待"的人,等待权力,等待时机,

等待永远不会来的完美时刻。"她自杀前,"沈逾白继续说,声音颤抖,"给我打过电话。

她说:'逾白,我不等了。但你要记住,去找小满,保护她,不要让她成为我。

'"和贺屿川一样的遗言。苏晚在死前,把两个男人指向同一个任务:保护林小满。而她,

林小满,在三年后才知道自己的存在被这样托付。"你为什么现在才查沈崇山?

"贺屿川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三年前你就可以做这件事。""因为我害怕,

"沈逾白说,没有回避,"害怕失去沈家给我的权力,害怕变得和我母亲一样无力,

害怕……"他看向苏见微,"害怕发现,我爱的不是苏晚,是我自己想象的深情。

我一直在扮演一个深情的男人,演得太久,分不清真假了。"苏见微盯着他。

这个坦白比她预期的更残酷,也更真实。沈逾白不是恶人,他是懦夫。而懦夫比恶人更危险,

因为他们会用温柔包装自己的软弱,会让她误以为那是爱。"那你现在为什么查他?"她问。

"因为你,"沈逾白说,"因为我在你发烧那晚,听到你喊'小满'。不是苏晚,不是见微,

是小满。我突然意识到,我一直透过你看苏晚,但你从来不是她。你是另一个人,

一个我从未试图了解的人。而这……"他停顿,像是在承认某种失败,"这让我更想靠近你,

不是作为替身,是作为你自己。这很自私,对吗?"苏见微应该愤怒。她应该嘲笑他的坦白,

应该转身离开,应该让贺屿川揍他。但她只是感到疲惫,某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两个男人,

同样的遗言,同样的占有欲,同样的自我感动。他们都在说"我爱你",

但爱的都是"保护你"的自己。"文件我带走了,"她说,"作为交换,

我告诉你一件事:苏晚不是自杀。沈崇山杀了她,或者逼她自杀。我要找到证据,

让他进监狱。你们可以帮我,也可以阻止我。但不要再说'保护我',我不需要保护,

我需要真相。"她转身走向门口。贺屿川跟上,但在门口停下,回头看向沈逾白。

"你十四岁时没救她,"他说,声音低哑,"现在你二十二岁,有机会救她妹妹。

别他妈再等了。"门在身后关上。苏见微站在走廊里,感到某种奇异的平静。

她终于说出了真相,终于拒绝了被保护,终于开始掌握主动权。但这平静只持续了一秒。

她的手机响了,未知号码:"你拿走的文件是假的。沈逾白在试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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