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敲钟的前一晚,林楚楚递给我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和一枚退回的订婚戒。
她依偎在那个刚回国的风投圈新贵怀里,神情淡漠:“陈宇回来了,
他能带给公司的资源是你无法想象的。陆鸣,拿着这一百万分手费,别耽误我的前程。
”我看着那份简直是抢劫的协议,没忍住笑了。她大概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独角兽公司,
核心代码是我写的,所谓的神秘天使投资人是我控制的离岸基金,
就连她身边那位所谓的“风投新贵”,也不过是我随手布下的一枚棋子。
1那枚订婚钻戒在实木桌面上转了几个圈,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最后倒在牛排盘边,
像是一具死去的昆虫尸体。我盯着它看了两秒,视线才慢慢上移。坐在我对面的林楚楚,
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身上的香奈儿高定套装没有一丝褶皱。她的眼神很稳,
稳得就像在看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
而不是看着那个曾陪她在出租屋里吃了三年泡面的未婚夫。“签字吧,陆鸣。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一百万,足够你在老家买套房,
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这本来就是你该有的人生轨迹。”我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餐刀,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掌心渗出一层黏腻的冷汗。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生铁,
沉甸甸地坠着,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痉挛。不是心痛,是生理性的恶心。
一只保养得宜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搭在林楚楚的肩头。陈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式西装,
袖口的蓝宝石袖扣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他微笑着,
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施舍感。“陆鸣是吧?
”陈宇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着猩红的液体,“别怪楚楚心狠。商场如战场,
你需要的是安稳,而楚楚需要的是能陪她征战华尔街的伙伴。不管是资本运作还是资源置换,
你……确实跟不上她的脚步了。”他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桌那份协议,
像是在看一堆废纸:“拿着钱走人,对大家都体面。
毕竟明天云创科技就要在纳斯达克敲钟了,我不希望有任何负面新闻影响股价。
”空气中弥漫着松露和昂贵红酒的香气,此刻却让我感到一阵窒息。我松开了攥着餐刀的手,
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在此刻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稍微压下了一些翻涌的胃酸。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资源置换’?
”我指了指协议上那行刺眼的条款——无偿转让名下所有原始股,仅保留一百万现金补偿。
林楚楚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她避开了我的视线,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肉,
刀叉摩擦瓷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陆鸣,别闹了。
陈宇带来的B轮融资是公司上市的关键,这是资方的要求,清理不必要的‘冗余股权’。
你那些股份,本来就是我当时为了照顾你的自尊心挂在你名下的。”她抬起头,
眼神里最后一丝愧疚也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嫌弃,“你只是个写代码的,
懂什么资本运作?别太贪心了。”原来我是“冗余”。我拿起那支沉甸甸的万宝龙钢笔,
笔身冰凉的触感让我的指尖稍微恢复了一些知觉。我不动声色地在协议末尾签下了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这个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好。”我盖上笔帽,
将协议推了回去。林楚楚显然松了一口气,她迅速收起文件,
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那是即将登上巅峰的狂喜。
她甚至主动给陈宇倒了一杯酒,两人碰杯的声音清脆悦耳。我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拖出一声刺耳的长音。临出门前,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正相视而笑的两人。“希望你们明天敲钟的时候,不要哭。
”2初冬的夜风像把钝刀子,一下下刮在脸上,生疼。我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
身后是金碧辉煌的旋转门,里面传来的爵士乐隐约可闻,那是属于胜利者的BGM。而我,
像个被扫地出门的丧家犬,站在寒风凛冽的街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我能清晰地看到林楚楚正依偎在陈宇怀里,笑得花枝乱颤。陈宇正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一只手不规矩地搭在她的腰际。他们大概正在庆祝。庆祝甩掉了我这个“拖油瓶”,
庆祝即将到来的亿万身家。陈宇大概正在吹嘘他是如何利用他在华尔街的人脉,
搞定了那家神秘的LP有限合伙人,为云创科技注入了救命的资金。
林楚楚大概会崇拜地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是上帝派来拯救她的天使。
我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手有些抖,打了三次火才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胃部那阵持续的痉挛感。林楚楚永远不会知道,
三年前她那个因为写不出底层架构而急得哭鼻子的晚上,是我通宵了三个晚上,
敲下了云创科技最核心的那两万行代码。她也不会知道,云创科技濒临破产的那几次危机,
所谓的“运气好”碰到的投资人,都是我用离岸账户控制的壳公司。她眼里的我,
是一个只会闷头写代码、不懂情趣、拿着死工资的平庸程序员。而她眼里的陈宇,
那个所谓的金融才俊,不过是我为了测试由于扩张太快而导致的风控漏洞,
随手扔进棋盘里的一颗棋子。他引以为傲的那笔B轮融资,每一分钱,都姓陆。
我看着落地窗里那对璧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这三年,我把你捧成了女王,
让你产生了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现在,既然你想飞,那我就撤掉你在悬崖边唯一的起落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屏幕的冷光照亮了我的瞳孔。是一个越洋电话。
“老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背景音是嘈杂的键盘敲击声和多国语言的交谈声,
“鱼咬钩了。陈宇刚刚确认了股权变更,资方通道已经打通。”我弹了弹烟灰,
看着火星在风中忽明忽灭。“收网吧。”我对着话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另外,启动‘那个’程序。我要送给林总一份难忘的新婚贺礼。”“明白。逻辑锁已就绪,
倒计时设定在……敲钟那一刻。”挂断电话,我将烟头扔在脚下,用鞋尖狠狠碾灭。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灯火通明的餐厅,我转身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3第二天,
证券交易所的大厅里人声鼎沸。聚光灯像不要钱一样疯狂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发酵的燥热气息。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敲钟台,
两旁的鲜花娇艳欲滴。我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西装,混在媒体和观礼嘉宾的人群中。“先生,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一个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拦住了我,
眼神在我略显廉价的衣着上扫视了一圈,带着几分职业性的轻蔑。
我递过那张皱巴巴的入场券——这是作为“前员工”或者说“小股东”的一点最后体面,
也是陈宇特意安排的羞辱。安保人员拿着扫码枪滴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C区4排?
那是最后面的角落,别挡着前面的贵宾通道,往那边走。”他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挤过人群,来到了大厅最偏僻的角落。这里紧挨着消防通道和设备间,
视野被巨大的立柱挡了一半,只能通过侧面的大屏幕看到台上的情况。
陈宇特意给我安排了这个位置,就是要让我亲眼看着,却又像个老鼠一样躲在阴暗处。台上,
林楚楚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干练而优雅,像是披着战甲的女武神。她站在麦克风前,
身后是云创科技巨大的Logo。“……云创的成功,源于我们对核心技术的极致追求。
”林楚楚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全场,激昂而自信,“我们的‘天眼’系统,
拥有全球最先进的底层算法,这是我们团队三年日夜奋战的结晶,
是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骄傲!”台下掌声雷动。陈宇站在她身侧,满面春风地鼓着掌,
时不时向台下的投资人大佬们点头致意,仿佛那个算法是他一行行敲出来的。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屏幕里林楚楚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看表。“接下来,请大家看大屏幕,
我们将实时演示‘天眼’系统在处理海量并发数据时的毫秒级响应能力。”林楚楚侧过身,
手指向身后那块巨大的LED主屏幕。画面切换,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代表着算力和交易量的曲线开始疯狂飙升,那是一条完美的、令人血脉喷张的增长曲线。
全场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数据吞吐能力震撼了。曲线一路走高,
眼看就要突破历史峰值,达到那个令无数投资人疯狂的临界点。就在这时,
那条原本丝滑的曲线,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咽喉。它停住了。不是缓慢下降,
而是毫无征兆地、死死地定格在半空中。紧接着,
那些原本整齐划一的绿色数据流开始剧烈颤抖,像是受到惊吓的鱼群,
开始毫无逻辑地疯狂乱跳。4大厅里的掌声戛然而止。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怎么回事?卡了?”“这就是所谓的毫秒级响应?
”“数据在回滚!看!交易量在归零!”台上的林楚楚笑容僵在脸上,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大屏幕,瞳孔瞬间收缩。屏幕上的数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红色的错误代码开始像霉斑一样在绿色的数据流中扩散。“这……可能是网络波动。
”陈宇反应很快,他一把抢过麦克风,强作镇定地解释道,“现场信号源太多,干扰了传输,
请大家稍安勿躁,技术团队正在切换备用线路。”“胡说八道!”台下第一排,
一位头发花白的专业投资人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屏幕怒斥,“这是底层逻辑死循环!
我看过你们的技术白皮书,这根本不是网络问题,是核心算法崩溃了!
”林楚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在聚光灯下清晰可见。
她慌乱地看向台下的技术总监。那个秃顶的技术总监此时正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
双手抖得像是在弹帕金森练习曲。他绝望地抬头,
对着林楚楚做口型:“我不行……这部分代码只有陆总懂……我有权限也被锁死了!
”陈宇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为了在资方面前挽回颜面,他一把推开旁边的操作员,
大步走到演示台前。“让我来。”他解开西装扣子,一副力挽狂澜的姿态,
“重启一下核心服务端口就行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站在阴暗的角落里,
看着陈宇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按下了回车键。那是最后一道防线。
也是我留给他们的“礼物”触发器。就在陈宇按下回车键的一瞬间,
原本还在乱跳的数据流突然全部消失。整个巨大的LED屏幕黑了一秒。那种黑,
是彻底的虚无,让全场几百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下一秒,一声刺耳的警报声炸响,
仿佛防空警报一般撕裂了整个交易所的空气。屏幕重新亮起。没有任何数据,没有曲线。
只有一个巨大的、鲜血淋漓的红色警告框,
止程序红色的数字开始无情地跳动:09:58……09:57……那每一秒跳动的声音,
都通过音响放大,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楚楚和陈宇的心口上。
5尖锐的警报声像防空警报一样,在数百平米的交易大厅内回荡,
每一次蜂鸣都仿佛重锤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关掉!快关掉!”陈宇嘶吼着,
原本优雅的意式西装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显出狼狈的水渍。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键盘上乱拍,但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依旧冷酷地跳动。
07:45……07:44……每跳动一秒,都意味着数亿美金的估值正在空气中蒸发。
台下的投资人们已经炸锅了,有人在疯狂打电话要求抛售暗盘,有人在质问主办方,
愤怒的咆哮声和各种语言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将原本神圣的敲钟仪式变成了一场闹剧。
林楚楚死死抓着讲台的边缘,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崩断了一根,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染在白色的发言稿上。她浑身都在抖,那种抖动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目光在台下搜寻,像个溺水的人试图抓住哪怕一根稻草。突然,
那刺耳的警报声停了一瞬。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系统恢复正常时,
一道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响彻全场:“检测到管理员权限缺失。
请验证创始人生物指纹以解除自毁模式。”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指纹扫描图标,
闪烁着急促的红光。“指纹……对,指纹!”林楚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踉跄着冲到控制台前,甚至因为高跟鞋太高而崴了一下脚,狼狈地扑在扫描仪上。
她颤抖着将大拇指按了上去。“滴——”刺眼的红叉弹出,
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宣判:“认证失败。非法用户。”“怎么可能……我是创始人!
我是CEO!”林楚楚尖叫着,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尖锐破音,她疯狂地换着手指,
食指、中指、无名指,用力得几乎要把屏幕按碎,“我是林楚楚!这是我的公司!
”“认证失败。认证失败。认证失败。”那冰冷的重复声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陈宇一把推开她,“让开!我是最大持股方代表!”他满头大汗地把手掌按上去,
掌心的冷汗在玻璃屏上留下模糊的水雾。“滴——认证失败。非法用户。
”倒计时已经跳到了 03:00。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林楚楚瘫软在地,
眼神空洞。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红光突然收敛,界面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字样,
如同神谕:系统锁定。唯一最高权限管理员:陆鸣。
正在请求接入……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双眼睛同时看向大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紧接着,
一道刺眼的追光灯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突然转动灯头,穿过层层人群,
精准地打在了大厅角落的阴影里。我坐在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保温杯,
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强光刺得我微微眯起眼,我抬起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迎上了林楚楚那张惨白如纸、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脸。
6我盖上保温杯的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在这个落针可闻的大厅里,
这声音竟然清晰得可怕。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迎着那道追光,一步步向台上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那些刚才还对我翻白眼的安保人员,此刻像雕塑一样僵在原地,
没人敢拦我。林楚楚看着我走近,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呼哧呼哧”的声音,
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复活的幽灵。
我走上台,路过陈宇身边时,他猛地反应过来,
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度的羞愤和恐慌而扭曲变形。“保安!保安!”陈宇歇斯底里地吼道,
“把这个无关人员赶下去!这是商业机密!他在破坏演示!”两个保安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却被第一排冲出来的一个中年男人狠狠撞开。那是我的“前老板”,
也就是这次最大的LP代表,赵总。他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陈宇脸上。“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直接把陈宇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了血丝。“瞎了你的狗眼!
”赵总指着陈宇的鼻子大骂,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敢对陆先生不敬?没有陆先生点头,
你以为你那个空壳基金能进场?”陈宇捂着脸,整个人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总,又看了看我。我没理会这场闹剧,径直走到控制台前。
林楚楚瘫坐在地上,伸手想要抓我的裤脚,
声音带着哭腔:“陆鸣……救救公司……求你……密码是多少?
快输密码……”我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袋垃圾。“密码?
这系统没有密码。”我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了几下,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暂停了。
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屏幕画面一转,不再是代码,
报告.doc》《关于窃取并篡改陆鸣核心算法专利的证据链.ppt》每一份文件被打开,
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脸上。台下的媒体疯狂地按着快门,
闪光灯将台上两人的丑态照得纤毫毕现。“这就是解锁的前置认证。”我淡淡地说,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认证通过,确认为诈骗团伙。”随后,
我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实体按钮。
屏幕上弹出了最后一行字:正在执行底层格式化……进度条瞬间从0%跳到了100%。
没有爆炸,没有火花,只有数据被彻底抹除的虚无。那个价值几十亿的“天眼”系统,
连同所有的备份、所有的用户数据,在我按下按钮的那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堆乱码。
我转过身,看着面如死灰的林楚楚,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我给过你的,现在,
我亲手收回来。”7那天之后的一周,对于林楚楚来说,大概比在地狱还要漫长。
公司上市失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金融圈,股价在暗盘直接归零。
原本那些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投资人,现在变成了索命的恶鬼。
我坐在那间曾经属于林楚楚的CEO办公室里——现在已经被债权人委员会接管,
而我是最大的债权方主席。落地窗外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但我知道,
这座城市里再也没有林楚楚的立足之地了。门被推开,林楚楚走了进来。她没化妆,
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身上那件曾经昂贵的高定套装此时皱巴巴的,
沾着不知名的污渍。她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我,眼神恍惚了一下,
似乎还没从那种巨大的身份落差中回过神来。“陆鸣……”她声音沙哑,像是吞了把沙子,
“这是……怎么回事?”我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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