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指尖的钥匙还悬在半空,玄关感应灯亮起的瞬间,
一缕清苦雪松香钻了鼻腔——那是苏晚禾的专属味道,从前摆满他和她的出租屋,
如今却缠在父亲沈敬山的家里。他垂眸瞥见鞋架最里侧的米白色麂皮短靴,
鞋跟那道浅痕刺眼得很。去年雪天他骑车带她摔了,她攥着他衣角哭,说这鞋攒了俩月工资,
要穿到和他结婚那天。推门的力道重了些,客厅暖黄灯光里,两道依偎的身影撞进眼底。
沈敬山往日紧绷的脊背松垮着,正轻柔地替苏晚禾拢围巾,
动作里的温柔是沈逾白从未见过的。苏晚禾半靠在他肩头,捧着热茶,抬眼时的温顺笑意,
从前只属于沈逾白,此刻却全然给了沈敬山。“回来了。”沈敬山先开口,
语气平静得毫无破绽,仿佛身边不是儿子爱了三年的前女友,只是寻常访客,
“晚禾炖了银耳羹,等你好久了。”苏晚禾也抬眼,称呼生分得像隔了层冰:“逾白,
下班了?快坐,银耳羹热着,加了你爱吃的莲子。”没了从前软糯的“逾白哥”,
沈逾白浑身血液像被冻住,又猛地烧起来。
他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沈敬山的手粗糙带笔茧,却稳稳覆在苏晚禾纤细的手上,
那双手,从前只被他牵、被他护。三个月前的暴雨天又砸进脑海,苏晚禾站在公司楼下,
伞沿压得很低,语气决绝:“沈逾白,我们分手吧,不合适,我要的安稳你给不了。
”那时他们都谈婚论嫁了,婚房刚装好,他还攥着没送出去的戒指,追问了无数次,
只换来她转身的背影。后来他夜夜宿醉,沈敬山日日陪着,劝他放下,说苏晚禾不值得,
说他会遇到更好的人。他曾以为父亲是世上最懂他的人,却没想过,劝他放手的人,
早悄悄接住了他的爱人。苏晚禾起身端来银耳羹,步履轻盈得像在自己家。
瓷碗放在桌上的轻响,却像重锤砸在沈逾白心上——这银耳羹是他教她做的,
知道她怕苦从不多放莲子,可碗里的莲子颗颗饱满,分明是沈敬山爱吃的模样。
“你早就预谋好了,对不对?”沈逾白的声音沙哑得磨人,带着压抑的颤抖,“分手前,
你就和他在一起了,是吗?”苏晚禾指尖一颤,搅着碗里的羹,
声音轻得像叹息:“感情的事没有预谋,我和你之间的问题,早就有了,和别人无关。
”“无关?”沈逾白自嘲地笑,笑声里全是悲凉,“我们在一起三年,你说要和我过一辈子,
要给我生娃,要陪我爸妈变老,这些全是假的?”“是真的,”苏晚禾抬头,
眼眶红了却没掉泪,“可我那时以为有爱就够,后来才知道,光有爱填不满日子。
你总为项目通宵,忘了我们的纪念日,朋友一叫就走,留我一个人守空房。
你规划的未来里有事业,却没问过我,我要的只是一盏灯、一顿热饭,难过时有人陪。
”她看向沈敬山,眼底是沈逾白从未见过的柔软:“叔叔不一样,我随口说想吃城南桂花糕,
他早起排队买;我怕黑,他整夜留着客厅灯;我受委屈,他不说道理,只陪着我给我泡茶。
他给的安稳,你真的给不了。”“所以你就选了我爸?”沈逾白的心像被生生撕裂,
“苏晚禾,你当初主动照顾我爸,给他做饭整理书房,不是孝顺,是心怀不轨,对不对?
”“逾白!”沈敬山猛地开口,带着愠怒却藏着护短,“不许这么说晚禾!是我先动心的,
是我追的她,和她没关系,要怪就怪我!”沈敬山的眼神无比坚定,
语气郑重:“你妈走了十五年,这十五年我就是个空壳子,只有责任没有温度。是晚禾来了,
这个家才活过来。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我没办法放她走,逾白,我真的没办法。
”沈逾白愣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母亲走时他才十岁,沈敬山一夜白头,独自扛下所有,
十五年没再娶,把所有精力都放他身上。他一直以为父亲会守着母亲的回忆过一辈子,
却没想过,父亲爱上的,偏偏是他的前女友。“你对得起我妈吗?”沈逾白的声音带了哭腔,
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落泪,“我妈走时你说会好好照顾我,守好这个家,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我以后怎么去见我妈?怎么告诉她,你娶了她儿子的前女友?”沈敬山的眼神暗了下去,
起身想拍他的肩,却在半空停住。沉默许久,他声音沙哑:“我对不起你妈,
可我不能一辈子活在回忆里。你妈若在天有灵,该希望我幸福,也希望你幸福。
感情不分身份,我和晚禾是真心的,我希望你能理解。”“理解?”沈逾白后退一步,
避开他的触碰,语气里全是嘲讽,“让我理解我爸抢了我前女友?让我看着你们恩爱,
笑着说祝福?沈敬山,你太自私了!”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父亲,沈敬山的脸瞬间白了,
眼底满是受伤。苏晚禾连忙站到两人中间,拉着沈敬山的胳膊,又对着沈逾白哀求:“逾白,
别这样对叔叔,他心里不好受。我知道我们伤了你,我愧疚,可感情不由人。
我和你是真不合适,就算没有叔叔,我们也走不到头,你信我好不好?”“我不信!
”沈逾白嘶吼出声,红了眼,“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瞒着我和我爸纠缠?苏晚禾,你就是贪慕虚荣,觉得我爸成熟稳重有房有车,
能给你安稳,而我只是个穷小子,对不对?”“不是的!”苏晚禾急得掉眼泪,
“我从没贪图叔叔的钱,我爱的是他这个人,是他给的安全感!逾白,
你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不堪?”沈逾白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背着我和我爸在一起,这还不够不堪吗?苏晚禾,我真是瞎了眼,才爱了你三年!
”这话像刀扎进苏晚禾心里,她踉跄着后退,眼泪掉得更凶。沈敬山连忙扶住她,
看向沈逾白的眼神里有了怒意:“够了!逾白,你怎么能这么伤人?晚禾不是那样的人,
你再胡说,我就不客气了!”“不客气?”沈逾白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你要怎么不客气?
为了她和我断绝父子关系?好啊,那就断!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他转身摔门而去,巨响震得墙上的相框晃了晃——那是他十八岁生日和沈敬山的合照,
父子俩并肩笑着,如今只剩刺眼的讽刺。沈逾白漫无目的地走在寒风里,脸被刮得生疼,
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手机响了,是沈敬山的电话,他看都没看,关机塞进兜里。
他不想听任何解释,那个曾让他安心的家,如今成了最想逃离的地方。沈家客厅里,
苏晚禾靠在沈敬山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都怪我,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们父子变成这样。
叔叔,我还是走吧,不拖累你了。”“不许走。”沈敬山紧紧抱着她,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护着你。逾白只是一时想不通,他会明白的。我们没错,
错的是相遇太晚,可既然遇见了,我就绝不放手。”他擦去她的眼泪,眼神温柔:“别怕,
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我会慢慢劝逾白。”苏晚禾点头,眼泪却止不住。
她知道沈逾白心里的坎难跨,也知道他们的感情注定要背负非议,可她不后悔,
沈敬山给的温暖,是她这辈子都不想丢的。日子一天天过,沈逾白搬进了公司宿舍,
再也没回过家。沈敬山打了无数电话、发了无数信息,都石沉大海;苏晚禾也发过消息道歉,
说愿意弥补,可沈逾白始终没回应,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沈敬山的头发白了大半,
眼底的疲惫越来越重,却每天都给沈逾白留着门,餐桌上永远摆着他爱吃的菜。
苏晚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包揽了所有家务,把沈敬山照顾得无微不至,
只盼能减轻他的负担。有些裂痕,一旦划开,就难再愈合。这天沈逾白必须回家拿身份证,
推开门时家里静悄悄的,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放轻脚步走近,玻璃门后,
苏晚禾系着围裙做饭,沈敬山站在一旁,拿着毛巾轻轻擦她额角的汗,语气温柔:“慢点做,
不急,逾白要是回来,见你累着该生气了。”苏晚禾笑了笑,眉眼弯弯:“不累,
他好久没回来了,多做几个他爱吃的,说不定就愿意留下来吃饭了。总吃外卖,身体该垮了。
”“他性子倔,”沈敬山叹气,满是无奈,“没事,我等,等他想通的那天,多久都等。
”沈逾白站在门口,心里像被堵住一样闷。他能感受到两人的温情,
也能察觉到苏晚禾的愧疚,可原谅二字,他说不出口,也做不到。
他悄悄走到玄关拿了身份证,转身要走时,手肘不小心碰掉了鞋柜上的相框。
玻璃碎裂的声响刺耳,里面是他和苏晚禾的海边合照——那时她靠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眼里全是他。厨房里的动静戛然而止,沈敬山和苏晚禾快步出来,沈敬山连忙问:“逾白,
你回来了?没伤到吧?”苏晚禾也快步上前,眼神里满是担忧:“有没有划到手?
我去拿碘伏。”沈逾白避开她的手,语气冷淡:“没事,拿了身份证就走。”“等等!
”沈敬山拉住他,语气带着恳求,“留下来吃饭吧,晚禾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鱼和红烧肉,
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苏晚禾也跟着劝:“是啊逾白,饭菜马上就好,吃了再走好不好?
”糖醋鱼和红烧肉,是他的最爱,从前他心情不好,苏晚禾总做这两道菜哄他。可如今,
这些菜成了扎心的刺。他摇了摇头:“不用了,还有事。”说完,他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沈敬山和苏晚禾站在满地碎玻璃前,神色落寞。
苏晚禾看着地上的照片,眼泪掉了下来:“都怪我,不该提留他吃饭的,
是不是又惹他生气了?”沈敬山搂住她,轻声安慰:“不怪你,是我太急了。逾白心里的结,
得慢慢解,我们慢慢来,总会有他接受我们的那天。”苏晚禾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迷茫。
她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多久,只知道,她不想离开沈敬山。沈逾白走出家门,阳光刺眼,
他却觉得浑身冰冷。他走到海边,看着翻涌的海浪,想起和苏晚禾的点点滴滴,
眼泪终究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曾真心爱过,却没想到,结局会这么荒唐,
爱人流入父亲的怀抱,他成了最狼狈的人。风波来得猝不及防。沈敬山的老同事牵头办聚会,
他拗不过情面,带着苏晚禾一同前往。席间有人认出苏晚禾是沈逾白曾带过的女友,瞬间,
暧昧的眼神、窃窃私语此起彼伏。有嘴碎的长辈当场发难,说沈敬山一把年纪不知分寸,
抢儿子的心上人,丢尽沈家脸面;还有人暗戳戳议论苏晚禾心机深,冲着沈家的家底来,
把父子俩玩弄于股掌。苏晚禾脸色惨白,攥着沈敬山的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敬山却死死护住她,红着眼眶和众人争辩,说他和苏晚禾是真心相爱,错的是世俗偏见,
不是他们。聚会最终不欢而散,两人在众人的指点和鄙夷中狼狈离场,
流言蜚语却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圈子。沈敬山的老友、亲戚纷纷打电话指责,
远房亲戚甚至跑到沈逾白母亲的墓碑前哭诉,说沈敬山对不起亡妻,败坏门风。
沈逾白在公司也听到了风声,同事看他的眼神带着躲闪和同情,
那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坐立难安。他本想当作没听见,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别人对沈家的唾骂,对父亲和苏晚禾的诋毁。血缘终究是斩不断的牵绊,
第二天一早,他驱车往家赶,想劝父亲收敛些,至少别再招人非议。
可车子刚停在民政局门口,沈逾白撞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沈敬山穿着笔挺的藏蓝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红色的结婚证,正温柔地替苏晚禾拢头发。
苏晚禾穿着米白色连衣裙,化着淡妆,眼眶微红却满是幸福,手里也攥着一本红证。
两人并肩站在台阶上,沈敬山擦去她眼角的泪,轻声说:“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我们是合法夫妻了。”苏晚禾踮起脚尖抱了抱他,声音哽咽却坚定:“叔叔,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我都跟着你。”阳光正好,画面本该温情,
在沈逾白眼里却刺眼得让他窒息。他以为父亲只是一时糊涂,以为苏晚禾还有愧疚,
却没想到,他们竟瞒着他偷偷领证,彻底断了他所有念想,也把沈家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沈敬山先看到他,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愧疚,下意识把苏晚禾护在身后。
苏晚禾转头看到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手里的结婚证差点掉在地上。
“你们……”沈逾白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愤怒,“你们真的领证了?沈敬山,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家,想过我,
想过我妈的感受?”沈敬山张了张嘴,最终只叹了口气,眼神决绝:“逾白,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必须给晚禾一个名分,不能让她一直受委屈。从今往后,我会护她一辈子,
不管你接不接受,她都是我合法的妻子。”“合法的妻子?”沈逾白笑得癫狂又绝望,
“她是我爱过三年的前女友!你们这样,和**有什么区别?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让我妈在九泉之下怎么安心?”苏晚禾终于鼓起勇气开口,眼泪汹涌而出:“逾白,对不起,
我和叔叔是真心的,我们只想有个安稳的家。我们知道伤了你,可我们没有退路了,
你就当可怜我们,放过我们吧。”“放过你们?”沈逾白眼神猩红,一步步走上台阶,
死死盯着那两本红证,“那谁放过我?谁放过我妈?苏晚禾,你当初口口声声说爱我,
要和我结婚,转头就和我爸领证,你有没有一点廉耻?沈敬山,你是我爹,
你怎么能做这种毁了我一辈子的事!”他猛地抬手,想抢过结婚证撕碎,
沈敬山却死死拦住他。两人扭打在一起,沈逾白年轻气盛下手没轻没重,
沈敬山却只防御不还手,很快嘴角就挨了一拳,渗出血来。“叔叔!”苏晚禾尖叫着扑过来,
死死抱住沈逾白的胳膊,“逾白,别打了!要打就打我,都是我的错!
”沈逾白看着苏晚禾护着沈敬山的模样,看着父亲嘴角的血迹,心里的怒火瞬间熄灭,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悲凉。他猛地推开苏晚禾,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两人,
像不认识一样。“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沈逾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却藏着撕心裂肺的绝望,“这个家,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从今往后,你我父子恩断义绝,
你和她的事,与我无关。”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回头。阳光依旧明媚,可沈逾白的世界,
彻底陷入了黑暗。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他再也没有家了。民政局门口,
苏晚禾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哭得浑身发抖,满心愧疚。沈敬山擦去嘴角的血,紧紧抱住她,
眼里满是心疼,却也带着一丝释然。他知道对不起儿子,可他不能放弃苏晚禾,
这条路是他选的,哪怕背负一辈子骂名,哪怕失去儿子,他也认了。只是他不知道,
这份用背叛和愧疚换来的婚姻,能否安稳长久;他和沈逾白之间的裂痕,还能不能修复。
流言蜚语愈演愈烈,沈敬山干脆提前退休,带着苏晚禾搬到城郊小院,躲开了城里的是非。
可苏晚禾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总会想起沈逾白绝望的眼神,想起那些不堪的议论,
夜里常常从噩梦中惊醒。沈敬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包揽了所有家务,变着法子哄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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