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分红包，爸妈给弟弟8888，给我88（晓晓林杰）最新章节列表

妈把两个红包摆在桌上，笑着说：“小杰结婚了要养家，晓晓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我看着那两个红包。一个鼓鼓囊囊，一个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钞票边角。

弟媳挺着六个月的肚子，伸手把8888收进包里，冲我笑了一下。那笑容，

和三年前她第一次来我家时一模一样。那年，我刚把68万的首付打进爸妈账户。

01客厅里的暖气烧得很足，我的手却冰凉。“姐，你也别嫌少啊。”林杰靠在沙发上，

腿翘到茶几上，“你一个月挣那么多，还在乎这点？”我没说话。

弟媳赵甜甜拆着桌上的坚果，嗑得嘎嘣响：“大姐，爸妈也是为你好，

你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给我们是让钱发挥最大价值。”发挥最大价值。这句话真熟悉。

三年前，我妈也是这么说的——“晓晓，你弟弟结婚要买房，你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大，

首付你先出，房子写你弟的名字，钱是一家人的，以后他会还你。”我出了68万。

房产证上，一个字都没有我的名。“行了，吃饭吧。”我妈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红烧肉，

满满一大盘。她把盘子放在林杰面前。“小杰爱吃肉，多吃点，甜甜也是，怀着孩子呢，

得补。”我爸给弟弟倒酒：“来，小杰，过年了，爸敬你一杯，明年好好干，

争取给甜甜买辆车。”买车。又是钱。我夹了一筷子离我最近的青菜，没什么味道。“姐，

你别光吃菜啊。”林杰把那盘红烧肉往我这边推了推，筷子却在同时夹走了最大的一块，

“你看你瘦的，不像我，有福相。”赵甜甜捂嘴笑。我妈也跟着笑：“晓晓就是太瘦了，

找不到对象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喜欢有点肉的。”“妈，人家是吃不胖的体质。

”赵甜甜接话，眼睛却往我身上瞟，“也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大姐你们公司压榨得厉害吧？

”我放下筷子。“还好。”“还好？那你怎么都三十了还不找对象？

是不是挣得其实也没多少，养不起家？”“甜甜。”林杰轻轻碰了碰她。“我就问问嘛。

”赵甜甜撇撇嘴，“关心一下大姐，大姐，你一个月到底能挣多少啊？”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看着赵甜甜那张保养得白白嫩嫩的脸。她身上那件羊绒衫，三千八。

我买的。去年她生日，我妈说甜甜怀孕了别委屈她，让我“表示表示”。“够用。”我说。

“够用是多少？”赵甜甜不依不饶，“五千？八千？一万？”“甜甜，吃饭。”我爸开口了，

给她夹了块肉，“别问这些，晓晓的工资是人家隐私。”赵甜甜哼了一声，低头吃饭。

我捏着筷子，指节发白。五千八千一万？我去年的年终奖，是她说的数字的十倍。但这些钱，

大部分都进了这个“家”。每个月5000的“孝敬钱”，雷打不动。弟弟结婚，

我出了68万首付，15万彩礼。弟媳怀孕，我出了产检费、孕妇装、燕窝、各种保健品。

我妈住院，我出了手术费。我爸换手机，我出的钱。客厅那台65寸的电视，我买的。

林杰骑的那辆电动车，我买的。厨房的冰箱、洗衣机、空调……七年。我算过，这七年，

我往这个家里填了87万。“晓晓，吃啊，发什么呆？”我妈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回过神，低头扒饭。电视里放着春晚，欢声笑语。窗外噼里啪啦响着鞭炮。年夜饭继续。

林杰和我爸喝了一瓶白酒，脸红彤彤的，开始吹嘘他明年的计划：“爸，我跟你说，

我朋友介绍了一个项目，特别好，投十万，半年翻倍……”“什么项目？”我爸来了兴趣。

“区块链。”林杰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现在入场还来得及，过了这村没这店。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区块链？2024年还有人信这个？“十万块，半年翻倍？

”我爸眼睛亮了。“爸，你别信他。”我忍不住开口，“这种一听就是——”“姐！

”林杰打断我，脸色不好看，“你懂什么？你一个做产品的，懂投资吗？”“我不懂，

但我知道什么叫常识。”“哟，常识？”林杰冷笑，“你要是真懂常识，

怎么三十了还嫁不出去？”“林杰！”“怎么着？我说错了？”林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姐，你是不是因为混得不好，所以见不得别人好？你放心，我发财了不会忘了你，

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我深吸一口气。“行。我等着。”“你……”“好了好了，

过年呢，吵什么？”我妈赶紧打圆场，“晓晓，你弟就是嘴上没把门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来，吃虾，这是你最爱吃的。”她往我碗里夹了一只虾。我看着那只虾。从小到大，

她都说我“最爱吃虾”。但其实我过敏。轻微过敏，吃了会起红疹，不严重，就是痒。

我说过很多次。她从来没记住。我把虾挑出来，放在桌上。“妈，我过敏。”“啊？你过敏？

”我妈一脸茫然，“我怎么不知道？”“我说过很多次了。”“哎呀，那是我记错了，

来来来，吃别的吃别的。”她若无其事地笑笑，把那只虾夹进了林杰碗里。林杰嚼着虾，

冲我挑眉。我垂下眼。记错了。她总是记错我的事。但林杰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她记得清清楚楚。“对了，晓晓。”我爸突然开口。“嗯？

”“你那个车位……”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你弟不是要买车嘛，

你那车位反正也空着，不如先借给他用。”借。又是“借”。这个家最喜欢用的字。

首付是“借”的，彩礼是“借”的，我的工资卡上每个月的5000也是“借”的。

但从来没人提过还。“爸，那车位是公司的，不能外借。”“公司的？”我爸皱眉，

“你买的那个不是在小区里吗？”“卖了。”我说。“卖了？”我妈一脸惊讶，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上个月。”“卖了多少钱？”我抬头，看着她。

她的眼神亮闪闪的。和刚才问林杰“投资”项目时一模一样。“妈，卖房卖车位这种事，

是我的隐私。”“什么隐私不隐私的，一家人还分什么隐私？”我妈不满地撇嘴，“晓晓，

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见外了？”“就是。”赵甜甜插嘴，“一家人当然要互相坦诚，大姐，

你这样可不行，显得我们像外人似的。”我没说话。“晓晓，你到底卖了多少钱？

”我妈追问。“不多。”“不多是多少？”窗外又是一阵鞭炮声。我站起来。“妈，

我去阳台透透气。”我没给她追问的机会，转身走向阳台。02阳台上很冷。我站在那里，

看着楼下小区里星星点点的烟花。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信消息。方方：年过得怎么样？

方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打字：老样子，我弟红包8888，我88。

方方秒回：我操？差100倍？你爸妈太过分了吧？习惯了。习惯个屁！晓晓，

你是不是有病？他们这样对你，你还每个月给他们打钱？我没回复。

方方又发了一条：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硬气一回？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从小到大，

我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女孩子不用读太好的大学，

反正要嫁人的。”“你弟弟是要传宗接代的，你以后有了婆家，就是外人了。”外人。

我从出生起，就被打上了“外人”的标签。但我不甘心。我拼命读书，考上了985，

进了大厂，一路做到产品总监。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他们就会认可我。但他们没有。

我越优秀，他们越觉得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地问我要钱，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弟弟的提款机。

“姐，你在这儿呢？”身后传来林杰的声音。我回头。他靠在阳台门框上，叼着根烟，

脸上带着醉意。“抽烟去外面。”我说。“知道了知道了。”他把烟掐了，走到我旁边，

“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没有。”“那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透透气。”“透气？

”林杰嗤笑一声，“姐，你就是太敏感了，不就是个红包嘛，爸妈也没别的意思。

”我看着他。“是吗？”“真的，你想想，我都结婚了，又有孩子要养，压力比你大多了，

爸妈多给我点不是应该的吗？你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林杰。

”我忽然开口。“嗯？”“你的房贷，谁在还？”林杰脸色微变：“……爸妈帮衬着。

”“爸妈？”我笑了，“他俩退休金加起来不到四千，怎么帮衬？”林杰不说话了。

“首付68万，是我出的。彩礼15万，是我出的。每个月的房贷，

其实也是我打给妈的那5000。”我一字一句地说。“这些钱，你知道吧？

”“知……知道。”林杰有点结巴，“但那是借的，姐，等我赚钱了，会还你的。

”“你赚钱？”我歪头看着他，“你工作三年换了八份工作，最长的一份干了四个月。

你哪来的钱还我？”“我……我这不是在找机会嘛！”林杰急了，“你别看不起人，

我朋友那个区块链项目，真的能赚钱的！”“区块链。”我点头，“好。”“姐，你等着，

我发财了，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行。”“你别那个表情，我说真的！

”我转身看回窗外。“随便你。”林杰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

脸色变了变，走到一边接起来。我听到他压低声音说：“哥，

我知道……我正在想办法……过完年，过完年一定……”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急。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那电话，大概率是催债的。林杰从去年开始就借了网贷。

一开始只是几千块，后来越滚越多。我妈跟我说过一次，说“你弟弟欠了点钱，你帮帮他”。

我问多少。她说“不多，也就两三万”。但我查过。那些网贷平台，利滚利，

两三万能滚成十几二十万。而我妈，八成还不知道真实数字。或者，她知道，但不想告诉我。

因为她知道，如果我知道了，我可能不会再帮。手机又震动了。

方方的消息：你别不说话啊，我担心你。我回复：没事，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我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回头聊。

03年夜饭吃完，已经快十点了。我妈收拾碗筷，我去帮忙。“妈，我来吧。

”“不用不用，你歇着，我和甜甜弄就行。”赵甜甜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没抬。

我看了她一眼。帮忙？从进门到现在，她除了吃饭和说话，什么都没干过。

但我妈说“和甜甜弄”。“妈，甜甜怀孕呢，你让她歇着，我来。”我说。“那……行吧。

”我妈把围裙递给我，“你小心点，别打碎了。”我接过围裙，走进厨房。

水池里堆着满满的碗筷，油腻腻的，沾着菜渣。我打开水龙头，开始洗。

身后传来客厅的声音。“小杰，你和甜甜明天什么打算？”我爸问。

“明天去甜甜娘家待一天，后天回来。”“那晓晓呢？初几回去上班？”“不知道，

你问她啊。”没人来问我。我继续洗碗。洗到一半，听到脚步声。我妈走进厨房，

站在我旁边，欲言又止。“妈，怎么了？”“晓晓啊……”她搓着手，“有件事，

我想跟你说。”“什么事？”“就是……你弟不是想买车嘛……”我手里的碗顿了一下。

“嗯，然后呢？”“他看好了一辆，落地大概十五万，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

想……想先借你点钱。”借。又是借。“借多少？”“十……十万吧。”我把碗放进水池里，

转过身看着她。“妈，首付68万，彩礼15万，每个月5000，这些钱，

你们什么时候还我？”“这……”我妈的表情有点尴尬，“这些不是借，

这是你给弟弟的支持，一家人……”“一家人就不用还了？”“晓晓，你这话说的，

妈没说不还，就是……就是现在手头紧……”“手头紧？”我深吸一口气，“那爸刚才说的，

给弟弟8888红包，加上平时的补贴，这些钱哪来的？”“那……那是过年，

图个吉利……”“图吉利。”我点头，“给弟弟图吉利，给我88，是图什么？”“晓晓！

”我妈变了脸色，“你怎么越说越不像话？爸妈还能害你？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弟结婚了，

要养家，压力大，你一个人——”“妈。”我打断她。“什么？”“我一个人，也是人。

”我妈愣住了。“我也需要钱，我也有压力，我也想买房买车。这些年我给家里填了多少，

你算过吗？”“那……那也是应该的，你是姐姐……”“姐姐就活该被压榨？

”“我没有压榨你！”我妈提高了声音，“我是你妈！我能害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开始发颤。这招，我太熟悉了。每次我试图反抗，她就会开始哭。

然后我就会心软。然后她就会趁机提要求。然后我就会妥协。循环往复。七年了。我看着她。

“妈，我累了。”“累了？累了就休息啊，谁让你工作那么拼……”“不是工作累。

”我解下围裙，放在一边。“是这个家，让我累。”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没再看她，

走出厨房。04客厅里，林杰和赵甜甜正凑在一起看手机。我爸在沙发上打瞌睡。“姐，

你来得正好！”林杰抬头看到我，招招手，“你帮我看看，这个车怎么样？

”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辆白色的SUV。“十五万八，全款优惠五千，

分期的话零利息。”我低头看了一眼。“你分期谁做担保？”“爸妈呗。

”“爸妈有收入证明？”林杰愣了一下，转头看赵甜甜。赵甜甜撇撇嘴：“大姐，

你懂什么呀，现在分期都不用担保的，直接贷。”“是吗？”我把手机还给他，

“那你直接贷就行，不用问我。”“姐，我是想让你帮我参考参考……”“我不懂车。

”我走回我的房间。身后传来赵甜甜的声音：“什么态度啊，我们好心让她参谋，

她还甩脸子。”“行了，你别说了。”林杰压低声音。“我说错了吗？自己混得不好，

见不得别人好，小心眼。”我关上门。房间很安静。这是我从小住到大的房间。十平米，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角还贴着我高中时的奖状，已经泛黄了。全年级第一，

三好学生，省数学竞赛一等奖……那时候，我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得到认可。

现在我知道了。在这个家里，我做得再好，也比不上林杰。因为他是儿子。我拿出手机，

打开备忘录。里面有一个文档，我记了三年。——2021年4月，首付68万，转账记录。

——2021年9月，彩礼15万，转账记录。——2022年1月至今，每月5000，

共计XX万。——2023年5月，弟媳产检费、孕妇装等，共计XX万。

——……数字精确到个位。每一笔转账都有截图。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三天前我刚添加的内容。——2024年1月28日，

查询房产信息：房产证登记人为林杰、赵甜甜。——2024年1月29日，

与律师通话录音已保存。——2024年1月30日，

准备材料清单：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借条虽然他们从没写过，但我有微信记录。

我盯着那些字。三年前我出首付的时候，我妈说：“先写你弟的名字，以后再加你的。

”我信了。但“以后”永远没有来。三天前，我去房管局查了这套房的产权信息。

上面只有两个人的名字。林杰。赵甜甜。没有我。68万，说没就没了。那一刻，

我在房管局大厅站了十分钟，一动不动。保安过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说没事。

回去的路上，我给方方打了个电话。她说：“你早该查的。”我说：“我知道。

”她说：“现在怎么办？”我说：“我还没想好。”但其实，我已经想好了。这个年，

是我最后一次以这种方式回这个家。手机屏幕亮了。是方方的消息：想好了？

我回复：想好了。什么时候动手？我想了想，打字：明天。05初一早上，

阳光很好。我七点就醒了。洗漱完走到客厅，我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晓晓，起这么早？

”“嗯。”“正好，帮妈把饺子下了，小杰和甜甜还没起。”我没说话，走进厨房。

灶台上已经烧开了水，冰箱里摆着昨晚包好的饺子，整整齐齐三盘。我数了数。两盘大的，

一盘小的。大的那两盘，一盘白菜猪肉，一盘韭菜鸡蛋。小的那盘，是芹菜的。“妈，

这盘芹菜的，是给我的？”“嗯，你不是说过爱吃芹菜馅吗？”我看着那盘饺子，

差不多只有十几个。“我说的是香菇的，我爱吃香菇馅。”“啊？是吗？妈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