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的秘密“我爸是上市公司董事长,身家几十个亿,你可要对我好点儿。
”苏晴说这话的时候,正坐在我租来的四十平公寓沙发上,涂着她新买的迪奥口红。
窗外是傍晚七点的城市霓虹,屋里只有一盏宜家落地灯昏黄地亮着。我站在厨房门口,
手上沾着洗菜的水珠,愣了愣才笑起来:“那你爸知道你跟个穷小子谈恋爱吗?
”“他不知道,”苏晴把口红盖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但订婚那天你就知道了。
我已经跟他说了,他特别想见你。”我把水龙头拧紧,抽了张纸巾擦手。
厨房台面上摆着今晚的菜——两条小黄鱼,一把青菜,半颗白菜。
这是我能给她准备的最体面的晚餐了。“你爸……叫什么名字?”我问得随意,
心脏却在胸腔里怦怦直跳。苏晴站起身,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苏建国。听说过吗?建国集团就是他创建的。
”我手里的纸巾掉进水槽。苏建国。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十年前,
我爸的工程队接了个大项目,甲方就是苏建国。那时候他还是个刚起步的房地产商,
我爸带着三十多个工人,没日没夜干了整整一年半。工程验收那天,
苏建国拍着我爸的肩膀说:“老陈,干得漂亮!三天内结清尾款,一分不少!
”那笔尾款是八十七万六千四百元整。我爸等了一个月,又一个月。每次打电话,
苏建国的秘书都说:“苏总在开会。”或者“财务正在走流程。”第三个月,
我爸查出肝癌晚期。医药费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我妈跪在医院走廊求医生再宽限几天,
我爸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机,
还在念叨:“苏总的钱该到了吧……到了就能手术了……”钱一直没到。
我爸走的那天是个雨天。我妈抱着骨灰盒从殡仪馆出来,我扶着她在雨里站了很久。
身后是三十多个工人,他们也要钱,要养家。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连我爸生前最宝贝的那套木工工具都卖了。最后还差五十多万,
是我大学辅导员帮我办的助学贷款才还上的。十年了。“怎么了?手这么凉。
”苏晴把我的手握在她手里,温热的手心贴着我的手指。我回过神,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就是……有点紧张。你爸那么有钱,我这么穷,他会不会不同意?”苏晴笑了,
眼睛弯成月牙:“怕什么?我爸说了,他不在乎对方有没有钱,重要的是人品好,对我好。
”她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而且我偷偷告诉你,
我爸特别后悔年轻时亏欠过一个合作伙伴,这些年一直在找那个人,想补偿人家。
所以他现在特别看重诚信。”我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洗菜。水很冷,冷得我手指发麻。
“对了,”苏晴突然想起什么,“我们订婚宴的酒店我已经订好了,就在金悦国际。
我爸说场面要大,要请所有生意伙伴。”金悦国际。本市最贵的酒店,一桌最低消费八千八。
“那得花多少钱……”我喃喃道。“哎呀,我爸付钱啦!”苏晴轻快地拍了下我的肩膀,
“你只需要帅帅地出席就行了。哦对了,记得穿正式点,我爸给你订了套西装,改天去试试。
”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套深灰色西装的照片,标签上的价格是两万八千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怎么不说话?”苏晴歪着头看我,“感动傻了?”“嗯,
”我说,“是有点感动。”是真的感动。感动命运如此讽刺,
感动十年轮回终于到了结算的时候。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爸还活着,
站在工地的大太阳底下,汗水把后背的衬衫浸透成深色。他回头看我,笑着说:“儿子,
等这单结了,爸带你去北京看天安门。”醒来时凌晨三点,枕头上湿了一片。
苏晴在我身边熟睡,呼吸均匀。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她和她爸的聊天记录。
我轻轻拿起来。最新的几条:苏建国:宝贝女儿,你确定那个陈默就是你要嫁的人?
苏晴:爸,他真的特别好,对我特别用心。苏建国:他家境怎么样?苏晴:普通家庭啦,
但他很努力,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苏建国:行吧,只要你喜欢。订婚宴的事你不用操心,
爸爸来安排。对了,你问过他老家是哪儿的吗?苏晴:问过呀,就是咱们本地的,
不过他说他爸以前是干工程的,后来去世了。苏建国:工程?他爸叫什么名字?
苏晴:我没细问,怕他伤心。爸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苏建国:没什么,随便问问。睡吧,
晚安。我把手机放回原处,动作轻得像在拆弹。苏晴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还早,睡吧。”我轻声说。她嗯了一声,又沉沉睡去。我睁着眼等到天亮。
窗外的天空从漆黑变成深蓝,再变成灰白。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
就像我脑海里那个计划一样,一点点变得完整。十年了,苏建国。你欠我爸的,该还了。
不只是钱。是命。第二章 订婚倒计时离订婚还有七天。
苏晴把我拽进了市中心那家高级西装定制店。玻璃门推开的瞬间,
空调的冷气和皮革的香气一起涌过来,店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陈先生您好,
”一个穿着合体西装的中年男人微笑着迎上来,“苏总已经交代过了,请跟我来。
”试衣间比我的卧室还大。三面落地镜,照出无数个穿着旧T恤和牛仔裤的我。
那套深灰色西装挂在衣架上,在灯光下泛着柔滑的光泽。“我帮您。”店员小心地取下西装。
我穿上衬衫,然后是外套。面料贴着皮肤,是一种陌生的触感——冰凉、顺滑、贵重。
镜子里的人变得陌生。西装剪裁合体,肩膀处恰到好处的垫肩让我看起来挺拔了不少。
深灰色衬得肤色干净,整个人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真合适!”苏晴拍着手走进来,
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穿西装好看!”她在镜子里站到我身边,踮脚亲了亲我的脸颊。
她今天穿了条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耳垂上两颗小小的珍珠耳钉。
金童玉女。任谁看了都会这么觉得。“苏小姐真有眼光,”店员适时地恭维,
“这套西装就像是为陈先生量身定做的一样。”苏晴得意地笑:“那当然,
我看上的人能差吗?”她转身去挑领带,我跟在她身后,手指抚过一排排真丝领带。
标签上的价格从八百到三千不等,够我工作室一个月的房租。“这条怎么样?
”苏晴抽出一条暗红色的,“喜庆。”我点点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一看,
是工作室的合伙人李浩发来的微信:浩子:默哥,明天宏达的提案你准备好了吗?
客户说要看到完整方案才签合同。浩子:这单成了,咱们下半年房租就有着落了。
我迅速回复:我:放心,今晚熬夜搞定。浩子:行,你也别太拼。对了,听说你要订婚了?
恭喜啊!浩子:不过你从没提过你女朋友家里这么有钱啊,藏得够深的!我按灭屏幕,
把手机塞回口袋。“谁呀?”苏晴凑过来。“工作室的事。”“又是工作,”她撅起嘴,
“这都要订婚了,就不能休息几天吗?”“最后一张单子,”我说,
“做完就专心准备订婚的事。”这是实话。宏达的合同如果签下来,我能拿到五万块提成。
五万块,不够还清助学贷款,但足够让我在订婚宴上,挺直腰杆。“好吧,”苏晴妥协了,
“那今晚去我家吃饭?我爸说想正式见见你。”我系领带的手顿了顿。“今天?”“嗯,
他特意推了个饭局。”苏晴帮我整理衣领,手指不经意擦过我的脖子,“紧张吗?”“有点。
”“别紧张,我爸人很好的。”她笑,“虽然他生意做得大,但在家里就是个普通爸爸。
哦对了,他做饭特别好吃,尤其拿手红烧鱼头,今晚你一定要尝尝。”红烧鱼头。
我爸也擅长这道菜。小时候每次我考得好,他都会做红烧鱼头奖励我。他说鱼头最有营养,
补脑子。后来他病了,再没下过厨。临终前在医院,他拉着我的手说:“儿子,
爸欠你一顿红烧鱼头。”我说等你好了再做。他摇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好不了了。
爸对不起你。”那天晚上七点,我提着两盒燕窝站在苏家门口。独栋别墅,三层高,
带前后院。铁艺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石板路通向灯火通明的房子。
院子里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角落还有个小小的喷水池。苏晴挽着我的胳膊,
小声说:“我家有点大,你待会儿别走丢了。”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玄关。
中等身材,略微发福,穿着家居的POLO衫和休闲裤。头发梳得整齐,鬓角有几缕白。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角有深深的皱纹。苏建国。和十年前相比,他老了一些,胖了一些,
但那双眼睛没变——精明,锐利,带着商人的算计。“叔叔好。”我微微鞠躬,
把燕窝递过去。“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苏建国接过来,打量着我,“你就是陈默?
晴晴天天念叨你。”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爸,
别站在门口说话呀。”苏晴推着我们往里走。客厅很大,挑高至少六米。水晶吊灯垂下来,
照亮整个空间。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抽象画。
一切都崭新、昂贵、冰冷。“坐。”苏建国在沙发主位坐下,“小陈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自己开了个设计工作室。”我在他对面坐下,脊背挺得笔直。“设计?不错,有想法。
”苏建国点点头,“父母呢?是做什么的?”来了。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妈退休了,
我爸……去世了。”“哦,抱歉。”苏建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生病?”“肝癌。
”“那真是不幸。”他顿了顿,“你爸生前是做什么的?”苏晴插话:“爸,你查户口呢!
”“随便问问,”苏建国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多了解了解。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爸以前是做工程的。”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工程?”苏建国的声音很平稳,“那挺辛苦的。
接的什么项目?”“小项目,”我说,“包工头,带着几十个工人。”苏建国点点头,
没再追问。他起身:“你们坐,我去厨房看看鱼头好了没。”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
苏晴靠过来,小声说:“我爸今天话有点多,你别介意。”“不会。”我说。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还有油烟机低沉的轰鸣。我坐在价值十几万的沙发上,
看着这座价值千万的房子,突然想起我爸临终前住的那间病房。八人间,床位挨着床位。
夜里能听见其他病人的呻吟,还有家属压抑的哭泣。窗户很小,阳光只能照进来一小块。
我爸的病床在角落,最便宜的位置。那时候我妈问医生:“能不能换到靠窗的床位?
我老公喜欢晒太阳。”医生摇头:“靠窗的床位费一天多五十。”五十块。
不够苏建国喝的一杯茶。“吃饭了!”苏建国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长条形的餐桌能坐十二个人。今天只摆了三个位置。桌中央是一大盘红烧鱼头,酱汁浓郁,
香气扑鼻。“小陈尝尝,”苏建国给我夹了一大块鱼脸肉,“这是我拿手菜。”我道了谢,
把鱼肉送进嘴里。味道很好。咸甜适中,肉质鲜嫩。但我尝不出滋味。“怎么样?
”苏建国看着我。“很好吃。”我说。他笑了,眼角的皱纹更深:“好吃就多吃点。对了,
你爸的事……我很遗憾。什么时候去世的?”“十年前。”“十年了啊。”苏建国放下筷子,
“那时候你多大?”“十八。”“那真是不容易。”他叹了口气,“一个人拉扯母亲?
”“还好,熬过来了。”苏晴在桌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暖。“小陈,
”苏建国突然正色道,“我就晴晴一个女儿,从小宠到大。你要跟她结婚,我必须得确认,
你是真心对她好。”我抬头看他:“我是真心的。”“不是因为钱?”“爸!
”苏晴不满地喊。苏建国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他的眼睛盯着我,像两把锥子,
要凿穿我的皮肉,看进骨头里去。“苏叔叔,”我放下筷子,“如果为了钱,
我不会等到现在才知道您的身份。”这是真话。苏建国看了我很久,
久到餐桌上的气氛几乎凝固。然后他突然笑起来:“好!有骨气!来,喝酒!
”他开了瓶茅台,倒满三杯。酒液在杯子里晃荡,泛着琥珀色的光。那一晚我喝了很多。
苏建国也喝了很多。我们聊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话题——经济形势,房价走势,甚至足球。
但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观察我。就像我也在观察他。临走时,苏建国送我到大门口。
夜风吹过来,带着花园里植物的气息。“小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下周六订婚宴,
我请了很多朋友。你那边……需要请什么人吗?”“就我妈,还有几个朋友。”“好,
你把名单给晴晴,我来安排。”他顿了顿,“对了,你母亲叫什么名字?”“陈秀英。
”苏建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名字。”他说,“下周六见。”回家的出租车上,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深处的一张照片。那是十年前,我爸和苏建国的合影。
在工地临时板房前,两人都穿着沾满灰土的工作服。我爸笑得憨厚,苏建国搭着他的肩膀,
也是一脸笑容。照片背面,我爸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和苏总合影留念。
他说三天内结清尾款。”三天。变成了十年。我把手机屏幕按灭,看向窗外飞逝的灯火。
苏建国没认出我。也是,十年前我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
在医院走廊里蹲着哭。而他是个大老板,怎么会记得一个穷小子的脸。
但他问我母亲的名字时,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这个小动作,我注意到了。他在紧张。
出租车停在我租住的老旧小区门口。我付钱下车,走进昏暗的楼道。声控灯坏了很久,
一直没人修。我摸着黑上到五楼,掏出钥匙开门。屋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亮着。
桌面上是宏达项目的设计方案,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我坐到电脑前,却没有继续工作。
而是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PDF文件。文件名是:欠条。我点开。
泛黄的纸张照片占满屏幕。纸上是熟悉的字迹,我爸的字——工整,用力,
画都透着认真:“今欠陈德海工程尾款捌拾柒万陆仟肆佰元整¥876,400.00,
承诺于2006年12月31日前结清。逾期按月息1%计息。
借款人:苏建国2006年6月15日”下面是我爸的签名,还有苏建国的签名和手印。
十年前,我爸把这张欠条复印了二十份,塞在不同的地方。他说:“苏总会还钱的,
这只是个凭证。”他至死都相信。我关掉文件,打开邮箱。收件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
来自我的大学法学教授。我上周给他发了这封欠条的扫描件,咨询诉讼时效的问题。
教授的回复很简短:“小陈,借条原件还在吗?民事案件诉讼时效通常三年,
但如果有证据证明你主张过权利,时效可以中断重新计算。你这个情况比较复杂,
建议带材料来我办公室详谈。”我回复:“谢谢老师,原件在我这里。下周一我去找您。
”按下发送键后,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下周一见律师。下周六订婚宴。时间刚刚好。
手机震动,是苏晴发来的微信:晴晴:到家了吗?今天我爸话太多了,你没生气吧?
我:没有,叔叔人很好。晴晴:那就好!对了,订婚宴的请柬我发你邮箱了,
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我:好。我打开邮箱,最新一封邮件是苏晴发来的。
附件是订婚宴的电子请柬。点开。金色底纹,烫金字体。
我和苏晴的合照嵌在中央——那是上个月在公园拍的,她靠在我肩上笑,阳光洒在我们脸上。
地点:金悦国际酒店三楼宴会厅恭请光临”下面是小字:“
婆婆让我买全家的火车票,我笑了白露贺铭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大全婆婆让我买全家的火车票,我笑了(白露贺铭)
我忍了一整桌亲戚,这次我都断亲了(志强小雪)最新章节列表
年夜饭敬酒排序,我排在保姆后面第18位(小琳刘敏)完结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年夜饭敬酒排序,我排在保姆后面第18位(小琳刘敏)
除夕夜分红包,爸妈给弟弟8888,给我88(晓晓林杰)最新章节列表
我一年赚得不多,但他们一句都不放过我,我笑了周磊周瑞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免费小说我一年赚得不多,但他们一句都不放过我,我笑了(周磊周瑞)
年夜饭上,我被请坐主位了张雪程杰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全集免费小说年夜饭上,我被请坐主位了张雪程杰
春运路上我腿蹲麻后,我明白这个家都看不上我,我笑了韩铮朵朵在线免费小说_最新推荐小说春运路上我腿蹲麻后,我明白这个家都看不上我,我笑了(韩铮朵朵)
重生后,我把总裁老公虐成狗(秦正苏晚)最新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推荐重生后,我把总裁老公虐成狗秦正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