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爹,你不能卖我!”沈薇薇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看着眼前满脸堆笑的亲生父亲,眼里满是绝望和恨意。“什么叫卖?说得那么难听!
”沈括,她的好父亲,正不耐烦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袍,“这是你的福气!镇北王府,
那是何等的门楣,你嫁过去就是王妃!”福气?满京城谁不知道,
镇北王萧玦三个月前在边关受了重伤,被抬回来时只剩下一口气。太医们轮番上阵,
都束手无策,断言他活不过这个月。镇北王府这才病急乱投医,听信了什么方士的鬼话,
要寻一个八字相合的女子冲喜。而她沈薇薇,就是被亲爹挑中的那个“喜”。用五百两银子,
卖断了她的一生。沈薇薇心中一片冰凉,声音嘶哑:“那不是嫁,那是去陪葬!
”“胡说什么!”沈括脸色一变,厉声呵斥,“能给王爷陪葬,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别不识好歹!”继母林氏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着眼泪,手里却紧紧攥着那张五百两的银票。
“薇薇啊,你也别怪你爹,家里实在是……你妹妹月儿下个月就要及笄了,
总得给她备一份像样的嫁妆不是?”沈薇薇气得浑身发抖。为了给沈月准备嫁妆,
就要把她推入火坑?真是她的好继母,好父亲!“我死也不会嫁!”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由不得你!”沈括彻底失了耐心,一挥手,“时辰到了,把她弄上花轿,堵住嘴!
”一块破布塞进了沈薇薇的嘴里,她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她像个货物一样,
被粗暴地塞进了一顶小小的轿子里。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只有一身单薄的红衣,
和无尽的黑暗。轿子颠簸着,一路往北。周围没有一丝喜庆的吹打声,
只有轿夫沉重的脚步和呼啸的冷风。这哪里是嫁娶,分明是送葬。不知过了多久,
轿子猛地停下。沈薇薇被拽了出来,踉跄着跌在冰冷的地面上。“王妃,请吧。
”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嬷嬷,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她抬头望去,
镇北王府的牌匾在夜色中显得阴森无比,两个巨大的白灯笼随风摇曳,
门口连个“喜”字都看不见。府内更是死气沉沉,下人们个个面带愁容,脚步匆匆,
仿佛头顶悬着一把刀。沈薇薇的心,一寸寸沉入谷底。她被带进一个院子,推开门,
一股浓重到刺鼻的药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房间里光线昏暗,
只点着一盏油灯。一个男人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青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便是镇北王,萧玦。哪怕病重至此,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煞气依旧逼人,
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王爷就在这儿,你今晚就在这儿守着吧。”老嬷嬷说完,
便转身带人离开,“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偌大的房间里,
只剩下沈薇薇和床上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冷。一种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沈薇薇抱紧双臂,牙齿不住地打颤。她不敢靠近那张床,只能缩在最远的角落里,
像一只被抛弃的幼兽。夜渐渐深了。床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他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枕头,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窖,
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沈薇薇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水……”一个极其微弱、沙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沈薇薇犹豫了一下。跑?门被锁了。
喊人?外面静悄悄的,根本没人。看着床上男人痛苦的样子,她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颤抖着手端到床前。男人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一条缝,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漆黑如墨,里面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无尽的寒冰和杀意。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沈薇薇如坠冰窟,手一抖,水洒了大半。她鼓起勇气,
将杯子凑到他干裂的嘴唇边。萧玦没有喝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仿佛要将她看穿。“冲喜的?”他的声音比冰还冷。沈薇薇点了点头,不敢说话。
“呵……”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充满了嘲讽,“滚。”沈薇薇如蒙大赦,立刻后退。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的大手钳住。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
却力大无穷,像一把铁钳。“啊!”沈薇薇吃痛,惊呼出声。一股寒气顺着他的手掌,
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冻得她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活活冻死的时候,
异变突生。一股暖流从她的丹田处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将那股侵入的寒气包裹、吞噬,
然后化为一股更精纯的暖意,流回她的体内。只是一瞬间,她就不冷了。而抓住她的那只手,
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冰了。沈薇薇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她能感觉到,
自己体内的暖流似乎很“喜欢”他身上的寒气,像饿了许久的人看到美食一样。
萧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体内的寒毒,自爆发以来,只会愈演愈烈,从未有过减弱的迹象。
可就在刚刚,这个女人靠近他的时候,那股让他痛不欲生的寒意,竟然……消散了一丝?
虽然微弱,但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冰冷的杀意,变成了审视和探究。
他死死地盯着沈薇薇,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更多的寒气涌向她。沈薇薇又打了个冷颤,
但很快,体内的暖流再次涌出,将寒气尽数吸收。她甚至觉得……有点舒服。
而萧玦眼中的震惊,已经无法掩饰。这个女人,竟然能吸收他的寒毒?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第一次泛起了波澜。他缓缓松开手,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字。
“你,过来。”第2章沈薇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刚才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杀意,还残留在空气中。“本王说,过来。”萧玦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迹。沈薇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个人,随时都可能死掉。
而他一旦死了,自己这个冲喜的王妃,唯一的下场就是陪葬。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重新走到床边。“你想做什么?”她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萧玦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她。半晌,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手,
放上来。”沈薇薇的瞳孔猛地一缩。放上去?她看着他青白色的皮肤下,
那隐约可见的黑色经络,只觉得头皮发麻。那里,一定是寒毒最盛的地方。“本王,
不想说第三遍。”萧玦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沈薇薇咬了咬牙。赌一把!她伸出手,
指尖微微颤抖,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胸膛上。“轰——”一股比刚才强烈十倍的寒气,
瞬间通过她的掌心,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沈薇薇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太冷了!
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万年玄冰之中,连灵魂都要被冻结。但紧接着,
她丹田处的暖流也随之暴涨,像一张大网,将那股汹涌的寒气牢牢罩住,
然后贪婪地开始吞噬、转化。一冷一热,在她体内激烈地交锋。沈薇薇的身体忽冷忽热,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而床上的萧玦,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那股折磨了他三个月,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寒毒,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被抽离身体。虽然过程缓慢,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确实在减轻。他的呼吸,
渐渐平稳下来。原本青白的面色,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女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能化解他的寒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薇薇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体内的暖流虽然能克制寒气,但这种拉锯战对她的消耗极大。她的眼前开始发黑,
身体摇摇欲坠。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萧玦忽然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一股温和的内力,
从他的掌心渡了过来,虽然微弱,却像一股清泉,瞬间缓解了她的疲惫。
沈薇薇惊讶地抬起头。他……在帮她?四目相对,她从他深邃的眼眸里,
看到了一丝自己也看不懂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沈薇薇终于撑不住了,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她似乎落入了一个虽然冰冷,却并不坚硬的怀抱。……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沈薇薇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而床的另一边,
那个本该奄奄一息的镇北王,此刻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竟有几分不真实的俊朗。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昨晚,已经好了太多。至少,
看起来像个活人了。“醒了?”他的声音依旧冷淡,但不再像昨晚那样充满杀意。
沈薇薇立刻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你……”“感觉如何?”他问。
沈薇薇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有些虚弱,并没有其他不适。反而丹田处那股暖流,
似乎比之前壮大了一圈,暖洋洋的,很舒服。她摇了摇头。萧玦放下书,目光落在她身上,
带着审视。“你是什么人?为何能解本王的毒?”来了。沈薇薇心头一紧。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体里为什么会有那股暖流,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我不知道。
”她只能实话实说,“我从小身体就和别人不一样,不怕冷。”这个解释苍白无力。
萧玦显然不信,他冷笑一声:“不怕冷?沈尚书府的千金,真是好本事。
”他竟然已经查了她的底细。沈薇薇的心沉了下去。“本王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萧玦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他体内的寒毒,是拜京城里某些“贵人”所赐。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一个能解他毒的女人,他不得不怀疑。沈薇薇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连忙摇头:“我不是任何人派来的!我爹把我卖了五百两银子,给你冲喜,就是这样!
”她急切地解释着,生怕他误会。“五百两?”萧玦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看着沈薇薇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像在说谎。或许,
她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一个能救他命的,意外。萧玦沉吟片刻,收起了身上的压迫感。
“从今天起,你就是镇北王府的王妃。”他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喙,“你的任务,
就是治好本王。”沈薇薇愣住了。治好他?“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像昨晚一样。
”萧玦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每天一个时辰。”沈薇薇看着自己的手,
昨晚那种被冰封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她有些害怕。“我能得到什么?”她鼓起勇气,
抬起头直视他。她不想再任人宰割。既然她对他有用,那她就有资格谈条件。
萧玦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了赞赏。“有点胆色。
”他薄唇轻启,“只要你能治好本王,除了王妃之位,本王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件事。
”任何一件事?沈薇薇的心猛地一跳。她想到了被继母夺走的,属于她亲娘的嫁妆。
她想到了那个把她当成货物卖掉的父亲。她想到了还在沈家受苦的,她唯一的亲人,奶娘。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好,我答应你。”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王爷,
您醒了吗?”是昨晚那个老嬷嬷的声音。萧玦淡淡地应了一声:“进来。”门被推开,
老嬷嬷带着几个丫鬟端着水盆和早膳走了进来。当她们看到半靠在床头,
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的王爷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当她们看到床上的沈薇薇时,
更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这位冲喜的王妃,难道真的有用?
老嬷嬷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王爷,您……您的气色……”“无事。”萧玦打断了她,
目光转向沈薇薇,“伺候王妃梳洗。”“是!”丫鬟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
沈薇薇有些不适应,但还是任由她们摆布。就在她梳洗完毕,准备用膳时,
一个侍卫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古怪。“王爷。”侍卫单膝跪地,抱拳道,
“沈尚书府的人来了,说……说是来给王妃送嫁妆的。”第3章送嫁妆?沈薇薇的动作一顿,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的好父亲,动作倒是快。昨天才把她塞进轿子,
今天就迫不及待地跑来王府打探消息了。名为送嫁妆,实为看看她死了没有,
好跟王府把剩下的银子结了。萧玦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让他进来。”“是。
”侍卫领命退下。沈薇薇心里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萧玦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会不会为了息事宁人,把自己交出去?“怕了?”萧玦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沈薇薇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怕?”她嘴上逞强,
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她。萧玦轻哼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的粥。
很快,沈括就带着继母林氏和沈月,被下人领了进来。三人一进门,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本该病入膏肓的镇北王,正坐在桌边用膳,姿态从容。
而本该被克死或者陪葬的沈薇薇,好好地坐在王爷身边,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毫发无伤。
沈括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这……这怎么可能?镇北王不是快死了吗?
沈薇薇这个扫把星,怎么还活得好好的?“臣,沈括,拜见王爷。”沈括最先反应过来,
连忙跪下行礼,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林氏和沈月也跟着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萧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见他们。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尴尬到了极点。
沈薇薇坐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惊疑不定的三个人,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这就是权势的感觉吗?仅仅是坐在镇北王的身边,就能让曾经高高在上的父亲和继母,
像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爹,母亲,妹妹,你们怎么来了?”她故作惊讶地开口,
打破了沉默。沈括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薇薇啊,
爹……爹是来给你送嫁妆的。你嫁得匆忙,爹心里过意不去,特地给你补上。”他说着,
朝身后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下人抬着一个半旧不新的箱子走了进来,放在地上。
沈薇薇看了一眼那个箱子。那就是她的“嫁妆”?真是可笑。她亲娘当年十里红妆嫁入沈家,
留下的嫁妆铺子田产,价值万金。如今,沈括就用这么一个破箱子来打发她?
“有劳父亲挂心了。”沈薇薇皮笑肉不笑,“不过,我娘留给我的东西,
似乎不止这么一点吧?”沈括的脸色一僵。“薇薇,你娘留下的东西,这些年家里开销,
也用得差不多了……”“用得差不多了?”沈薇薇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我娘的嫁妆单子,我奶娘那里还收着一份!光是城南那间三进的宅子,就值三千两!
还有城外的百亩良田,聚宝斋的股份!父亲一句用得差不多了,就想把我打发了?
”她豁出去了。有萧玦在这里,她就不信沈括敢赖账!沈括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一向懦弱的沈薇薇,今天竟然敢当众顶撞他!
“你……你这个不孝女!竟敢这么跟你父亲说话!”林氏在一旁尖着嗓子叫了起来,
“王爷还在这里,你就如此没有规矩!”她想把祸水引到萧玦身上。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一直沉默的萧玦,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发出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
砸在沈括三人的心上。“沈尚书。”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本王的王妃,说得可有道理?
”沈括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王爷的王妃,自然是有道理的。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像一座大山,压得沈括喘不过气。他猛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都在发颤:“王爷说的是,
是臣……是臣糊涂了!”“臣这就回去,把、把薇薇她娘的嫁妆都整理出来,
一分不少地送过来!”他现在哪还敢有半分侥幸心理。镇北王没死!非但没死,
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甚至还出言维护沈薇薇。这冲喜,难道真的冲出效果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沈薇薇现在是镇北王妃,是王爷护着的人,
已经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女儿了。“父亲说的是哪里话。”沈薇薇垂下眼眸,语气幽幽,
“女儿怎么敢劳烦父亲亲自跑一趟。只是我那奶娘,自我被接走后,便被母亲关了起来,
还请父亲高抬贵手,把她放出来,让她来王府伺候我吧。”她要的,不止是嫁妆。
还有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林氏一听,脸色顿时白了。那个老虔婆知道得太多了,
要是让她到了沈薇薇身边,当年的那些腌臜事,岂不是都要被抖落出来?“薇薇,
你奶娘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在府里好生养着呢,就不必来王府劳累了。”林氏抢着开口。
“是吗?”沈薇薇抬眼,目光冰冷地看着她,“我怎么听说,奶娘是被打了三十板子,
扔进柴房的?”林氏的心猛地一咯噔,强自镇定道:“你这孩子,从哪听来的胡话!
”“是不是胡话,把人带来一看便知。”沈薇薇寸步不让。她看向萧玦,眼中带着一丝恳求。
这是她唯一的请求。萧玦没有看她,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墨影。
”“属下在。”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房中,单膝跪地,悄无声息,仿佛一直都在那里。
沈月吓得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又赶紧死死捂住嘴。沈括和林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这镇北王府,果然是龙潭虎穴。“陪沈尚书走一趟。”萧玦淡淡吩咐,“将王妃的嫁妆,
还有她的奶娘,一并‘请’过来。”那个“请”字,他说得极重。沈括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这是派人去抄家啊!“是。”墨影领命,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对着沈括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尚书,请吧。”沈括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几乎是被人架着出去的。
林氏和沈月也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狼狈不堪。从始至终,萧玦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房间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沈薇薇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她看着萧玦,心情复杂。
这个男人,喜怒无常,杀伐果断,却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最大的依仗。“多谢王爷。
”她真心实意地道谢。萧玦放下茶杯,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本王的王妃,
不能是个任人欺负的废物。”他的声音依旧冷漠,但沈薇薇却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他不是在施舍,而是在宣告。宣告她是他的所有物,所以,不容许任何人染指和欺辱。
这种认知,让沈薇薇心里五味杂陈。她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更深不可测的地方。
但至少,这里有她反抗的资本。“我不会给王爷丢脸的。”她挺直了背脊。萧玦的嘴角,
似乎微不可见地向上扬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用膳。”他吐出两个字,
便不再理她。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吃完了。下人撤走碗筷后,萧玦靠回床头,闭目养神。
沈薇薇坐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过来。”他突然睁开眼。沈薇薇心头一跳,
知道“治疗”的时间到了。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像昨晚一样,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
熟悉的寒气,瞬间涌来。但或许是有了心理准备,或许是体内的暖流已经适应,这一次,
她没有昨晚那么难受。暖流自动运转,将寒气一丝丝地包裹,吞噬,转化。
萧玦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哼,原本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的手,再次覆上她的手背。这一次,
不是钳制,也不是渡送内力,只是单纯地覆盖着。他的手掌依旧冰冷,
却不像昨晚那样毫无生机。沈薇薇能感觉到,他的掌心下,有一丝微弱的暖意正在缓缓凝聚。
他的身体,在好转。这个认知,让她精神一振。他的命,就是她的命。一个时辰后,
沈薇薇收回手,已是香汗淋漓,脸色苍白。而萧玦的脸上,却多了一抹健康的红晕,虽然淡,
却真实存在。“王爷,刘院判来了。”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刘院判是太医院的首席,
也是一直负责萧玦病情的御医。“让他进来。”很快,
一个年过花甲、须发皆白的老者提着药箱快步走了进来。“王爷!
”刘院判一看到萧玦的气色,顿时又惊又喜,“您……您今天感觉如何?”“尚可。
”萧玦淡淡道。“老臣为您请脉。”刘院判上前,三根手指搭在萧玦的手腕上。他闭上眼睛,
仔细感受着。渐渐地,他脸上的喜色,变成了惊愕,然后是难以置信,
最后是见了鬼一般的骇然!“这……这怎么可能?!”他猛地睁开眼,
死死地盯着萧玦的手腕,仿佛那是什么怪物。“王爷,
您的脉象……”刘院判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反复确认了几遍,才抬起头,
满眼震惊地看着萧玦。“王爷体内的寒毒,非但没有加剧,反而……反而有了消退的迹象!
脉象虽仍虚浮,却比昨日沉稳有力了数倍!”“这……这简直是神迹!
”第4章刘院判的声音带着巨大的震惊,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他的目光从萧玦的身上,
缓缓移到了旁边站着的沈薇薇身上。那眼神,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充满了惊奇、探究,
还有一丝敬畏。“难道……难道真是这位王妃……”他喃喃自语,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冲喜,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他行医一生,从未信过。可眼前的景象,
却让他坚守了一辈子的医理常识,轰然崩塌。昨天还脉象散乱,命悬一线的人,
今天竟然有了起死回生的迹象。而这期间,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这位冲喜的王妃。
沈薇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秘密,
似乎正在被一点点揭开。萧玦的目光深沉如海,看不出喜怒。他淡淡地开口,
打破了刘院判的失神:“刘院判,本王的身体,可能痊愈?”刘院判被拉回现实,
神情立刻变得激动无比。“能!一定能!”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王爷体内的生机已经被重新激发,只要照此趋势,再辅以老臣的固本培元之方,不出三月,
王爷定能痊愈如初!”这番话,让沈薇薇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能痊愈就好。
“只是……”刘院判话锋一转,面露难色,“王爷体内的寒毒太过霸道,
如今只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压制住了。这股力量,似乎并非源自王爷自身……”他的目光,
再次若有若无地瞟向沈薇薇。沈薇薇的心又提了起来。“刘院判。”萧玦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该问的,不要问。你只管开你的方子。”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开,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刘院判浑身一激灵,立刻低下头,额上渗出冷汗。“是,
是老臣多嘴了!王爷恕罪!”他知道,自己触碰到了镇北王的禁忌。这位杀神,哪怕病重,
也依旧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镇北王。“老臣这就去开方子。”刘院判不敢再多停留,
匆匆写下一张药方,恭敬地递给管家,然后便躬身告退,走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
房间里,又只剩下沈薇薇和萧玦两人。气氛,比刚才更加微妙。沈薇薇能感觉到,
萧玦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正在将她层层剖开。“你体内的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他终于还是问了。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我不知道。”沈薇薇摇了摇头,这是实话,
“我只知道,它从小就在我身体里。我娘说,我出生时天降异象,或许与此有关。
”她只能将一切推给无法考证的“异象”。“异象?”萧玦挑了挑眉。“我娘说,
我出生的那天,院子里的寒梅一夜之间全部盛开,香飘十里。”沈薇薇半真半假地说道。
这是她小时候听奶娘提过一嘴的闲话,现在正好拿来当挡箭牌。萧玦沉默了。
他盯着沈薇薇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半晌,他移开目光,不再追问。
“不管你是什么,记住,你的命是本王的。”他冷冷地说道,“治好我,你就是镇北王妃。
若是存了别的心思……”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心惊胆战。
沈薇薇心中一凛。“我明白。”她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一件拥有特殊功效的“药”,
被他牢牢攥在手里。在她彻底治好他之前,她既是安全的,也是危险的。就在这时,
管家在门外禀报。“王爷,王妃,墨影护卫回来了。”这么快?沈薇薇心中一喜。
“让他们进来。”萧玦道。门被推开,墨影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王府的侍卫,
抬着好几个大箱子。而在他们最后面,是一个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妇人,正是她的奶娘,
张嬷嬷。“奶娘!”沈薇薇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了过去。“小姐!”张嬷嬷看到她,
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小姐,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她上下打量着沈薇薇,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沈薇薇看到奶娘虽然面容憔悴,
但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是走路有些不利索,这才放下心来。看来,
沈括还没来得及对奶娘下重手,王府的人就到了。“奶娘,你受苦了。
”沈薇薇的眼圈也红了。“不苦,不苦,只要小姐好好的,老奴就什么都不怕。
”张嬷嬷抹着眼泪。墨影上前一步,抱拳道:“王爷,属下奉命前往沈府,
沈尚书‘主动’交出了王妃的嫁妆,共计十二抬,以及这位张嬷嬷。
”他特意加重了“主动”两个字。沈薇薇看着那十几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
知道自己亲娘的嫁妆,总算是大部分都拿回来了。沈括这次,是真的大出血了。“另外,
”墨影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这是沈尚书府上,关于夫人嫁妆的账本,
请王爷过目。”萧玦没有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给王妃。”“是。”墨影转身,
将账本交到沈薇薇手上。沈薇薇接过账本,翻开看了几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她母亲当年的嫁妆明细,田产、铺子、古董、珍玩,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而后面,则是这些年被沈括和林氏变卖、挪用的记录。
看着那些刺目的记录,沈薇薇的手指,不由得收紧。“沈尚书还说,”墨影继续禀报,
“他年老昏聩,误信小人,才做下错事。他已经将夫人林氏禁足佛堂,
二小姐沈月也一并受罚,闭门思过。”这是弃车保帅。沈薇薇心中冷笑。沈括这是怕了,
想用老婆女儿来平息镇北王府的怒火。“王爷,您看……”沈薇薇拿着账本,看向萧玦。
她知道,这件事最终如何处置,还是要看他的意思。萧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玩味。
“本王说过,本王的王妃,不能受委屈。”他缓缓开口,“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他竟然把处置权,交给了她?沈薇薇愣住了。她看着手中的账本,又看了看站在一旁,
满眼期盼和担忧的奶娘。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心底涌起。她抬起头,目光坚定。
“墨影护卫。”“属下在。”“麻烦你再去一趟沈府,告诉沈尚书。”沈薇薇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账本上所有被变卖的铺子和庄子,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新的地契。
所有被挪用的银两,一分不少,全部归还。”“至于林氏和沈月……”她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就让她们在佛堂里,好好为我母亲抄写经文祈福吧。
什么时候抄够一千遍《地藏经》,什么时候再出来。”一千遍!那至少要抄上一年半载!
墨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躬身领命:“是,属下遵命!”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毫不拖泥带水。房间里,张嬷嬷看着眼前这个杀伐果断、气势逼人的小姐,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的小姐,终于长大了。而床上的萧玦,看着沈薇薇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有趣。就在这时,
沈薇薇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情绪起伏太大,
加上刚才为萧玦疗伤的消耗,她终于有些撑不住了。“小姐!”张嬷嬷连忙扶住她。
萧玦眉头一皱,沉声道:“扶王妃去偏殿休息。”“是。”张嬷嬷搀扶着虚弱的沈薇薇,
正要离开。“等等。”萧玦突然又开口。他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令牌,扔了过去。
“拿着这个,府里任何地方,你都去得。需要什么,直接吩咐下人去做。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沈薇薇的手中。令牌通体乌黑,入手冰凉,
正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玦”字。这是镇北王的私人令牌。见此令,如见王爷亲临。
沈薇薇握紧了手中的令牌,也握住了自己未来的命运。第5章沈薇薇在偏殿的床上,
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等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格,
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小姐,你醒了?”守在床边的张嬷嬷惊喜地站了起来,
连忙端过一杯温水。“我睡了多久?”沈薇薇坐起身,声音还有些沙哑。“整整一天一夜呢,
可把老奴给吓坏了。”张嬷嬷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还好王府的管家请了刘院判来看过,
说您只是耗力过度,并无大碍。”沈薇薇接过水杯,慢慢喝着。她能感觉到,
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丹田处那股暖流,却比之前更加充盈,
仿佛经过一场大战后的休养生息,变得愈发精纯。“王爷那边……”她有些担心。
她睡了一天,那萧玦的“治疗”就断了一天。“小姐放心。”张嬷嬷笑道,
“管家过来看了好几次,说王爷精神很好,还下床走了几步呢。刘院判也说,
王爷的身体底子好,断一天不妨事。”听到这话,沈薇薇才算松了口气。
她现在和萧玦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好,她才能好。“小姐,您饿了吧,
老奴去给您端些粥来。”张嬷嬷说完,便转身去了小厨房。沈薇薇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的少女,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褪去了从前的怯懦和不安,多了几分沉静和坚定。这就是镇北王妃。
她摸了摸放在枕边的乌黑令牌,心里渐渐有了实感。很快,
张嬷嬷就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燕窝粥走了进来。“小姐,快趁热喝。
这是王府大厨房特意为您备下的。”沈薇薇接过粥碗,小口地喝着。这在沈家,
是只有沈月才能享受的待遇。“奶娘,”她一边喝粥,一边问道,“我睡着的这两天,
府里……还有沈家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张嬷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动静可大了!
”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小姐您是没看见,昨天下午,墨影护卫带着人,
拉了整整三大车的金银珠宝回来!把库房都快堆满了!
”“沈尚书把那些铺子和田产的地契也都送来了,一张都没少!听说啊,为了凑齐这些东西,
沈尚书把自己的私库都给掏空了,还变卖了好几处祖产呢。”沈薇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都是沈括欠她母亲的,活该。“还有啊,”张嬷嬷继续说道,“听说林氏和沈月,
真的被关进佛堂抄经了。沈尚书还派人送了话来,说他管教不严,日后定当严加管束,
请王妃……哦不,是请王爷和王妃,息怒。”张嬷嬷说到“王妃”两个字时,
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她伺候了一辈子的小姐,终于扬眉吐气了。沈薇薇听着,
心里却很平静。这点小小的胜利,不过是开始。沈括和林氏欠她的,远不止这些。用完早膳,
沈薇薇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对张嬷嬷说道:“奶娘,陪我去见王爷。
”她耽误了一天的治疗,得赶紧补上。当她带着张嬷嬷来到主院时,
却发现院子里站着好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贵,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妇人,保养得宜,
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和傲气。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婆子,正和王府的管家说着什么。
“……王爷的身体要紧,怎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近身伺候?万一冲撞了,谁担待得起?
”妇人的声音尖锐而刻薄。管家躬着身子,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夫人,
这是王爷的意思。王妃是王爷亲自点头迎进门的。”“王爷病中糊涂,
你们做下人的也跟着糊涂吗?”妇人柳眉倒竖,“我才是这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这府里的大小事务,都该由我说了算!”沈薇薇的脚步一顿。这妇人是谁?好大的口气。
张嬷嬷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小姐,这位恐怕就是王爷的姑母,长信侯夫人,萧茹。”萧茹?
沈薇薇想起来了。镇北王萧玦年幼丧母,父亲常年在外征战,他几乎是由这位姑母带大的。
后来萧茹嫁入长信侯府,但因侯爷常年流连花丛,夫妻关系不睦,她便时常回王府小住,
俨然以王府女主人自居。如今萧玦病重,她跳出来指手画脚,倒也不奇怪。“谁在外面喧哗?
”房间里,传来萧玦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管家连忙道:“王爷,是侯夫人来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萧玦竟然自己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
虽然身形依旧消瘦,但已经能站得笔直,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让院子里所有人都瞬间噤声。“姑母。”他淡淡地喊了一声。“阿玦!”萧茹看到他,
又惊又喜,快步上前,“你……你能下床了?太好了!我就说那些太医都是废物,
还得是我给你找来的高人……”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萧玦身后的沈薇薇身上。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就是那个冲喜的?”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薇薇,
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乡野村姑,果然上不得台面。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
关到柴房去!别在这碍了王爷的眼!”她一声令下,
身后的两个壮硕婆子立刻气势汹汹地朝沈薇薇走来。张嬷嬷吓得连忙护在沈薇薇身前。
“你们干什么!这是王妃!”“王妃?”萧茹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用来冲喜的玩意儿,也配称王妃?等王爷病好了,一纸休书打发了就是!
”她笃定萧玦会站在她这边。毕竟,这么多年,萧玦对她这个姑母,一直都是敬重有加的。
然而,她失算了。“谁敢动她?”萧玦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
瞬间冻结了整个院子的空气。那两个婆子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吓得腿都软了。
萧茹的脸色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玦:“阿玦,你……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凶我?
”“姑母。”萧玦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在王府里,
除了本王,没人能动她。”他转向那两个婆子,声音里带上了杀意。“把手伸出来。
”两个婆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都是夫人吩咐的!”“本王不想听废话。”墨影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身后,
手里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萧茹的脸都白了:“阿玦!你要做什么!她们是我的人!
”萧玦根本不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两个婆子。两个婆子见求饶无用,只能哭喊着,
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墨影。”“是。”墨影手起棍落。“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那两个婆子的手,被硬生生打断了。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酷的一幕吓傻了。
萧茹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玦,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姑母若是想在王府住下,本王欢迎。”萧玦的目光转向她,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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