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朱漆大门今儿个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王嬷嬷站在门缝里,
那张涂满了劣质脂粉的老脸笑得像一朵即将凋谢的菊花。她手里捏着手帕,
拿腔拿调地喊着:哎哟,大小姐,真是对不住,侧门钥匙丢了,这狗洞……哦不,
这‘便捷通道’您就委屈委屈?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谁都知道,
这是继室给原配嫡女的下马威。钻狗洞?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不钻?那就在门外晒成干。
王嬷嬷心里那个美啊,这差事办好了,夫人赏的银子够买半扇猪肉。
她正美滋滋地等着看那位传说中病怏怏的大小姐哭鼻子。突然。轰——!一声巨响。
王嬷嬷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发情的公牛正面撞上,整个人飞出去三丈远,
啪叽一下糊在了影壁上,扣都扣不下来。烟尘散去。那扇百年金丝楠木的大门,
已经变成了地上的一堆废柴。一个穿着道袍、扎着丸子头、手里还拿着半串糖葫芦的小姑娘,
踩着门板,奶声奶气地问:刚才是哪个刁民,要阻碍贫道飞升?1京城的风,
带着一股子权贵阶层特有的、令人作呕的脂粉味。唐糖站在定远侯府的大门口,
手里那串鲜红欲滴的糖葫芦,是她五分钟前用三个铜板进行的一次高风险投资。
她舔了一口糖衣。甜得有点齁,像极了这该死的世道。十年前,她被这个家族以养病
为名,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这个国家地图板块边缘的破道观里。十年后,
这个家族又因为需要一个联姻的牺牲品,发出了召回令这不是接亲,
这是在调动战略储备粮。大小姐,您就别为难老奴了。门缝里,那个叫王嬷嬷的老女人,
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她指了指墙角那个长满杂草、显然是给流浪狗提供的出入口。
夫人说了,大门乃是侯府颜面,近日煞气重,怕冲撞了您。这个……便捷通道,最是安全。
周围的吃瓜群众开始交头接耳。舆论的压力正在形成一个包围圈。唐糖嚼碎了嘴里的山楂,
核心温度在胸腔里急速攀升。安全?让一个侯府嫡女钻狗洞,这在战术上叫羞辱,
在战略上叫宣战既然宣战了,那就别怪她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手里的糖葫芦慎重地插在了石狮子的嘴里。然后,气沉丹田。
她这具身体虽然看起来只有十六岁,软软糯糯像个没蒸熟的汤圆,但在那个破道观里,
她每天的日常活动是负重五十公斤进行越野跑。
牛顿第二定律在她腿部肌肉紧绷的瞬间开始生效。轰——!伴随着一声巨响,木屑横飞。
那扇象征着封建礼教和侯府尊严的大门,在一股不可抗拒的物理力量下,悲壮地脱离了门轴。
它像一块巨大的滑板,带着躲在后面的王嬷嬷,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滑向了影壁。啪!
王嬷嬷整个人像一张年画一样,被拍在了影壁上,抠都抠不下来。全场死寂。这不是敲门,
这是攻城。唐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拔出石狮子嘴里的糖葫芦,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踩着那扇价值千金的门板,走进了侯府。她低头,
看了一眼已经口吐白沫、怀疑人生的王嬷嬷。哎呀。唐糖眨了眨那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
语气无辜得像是刚刚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这门的质量,怎么跟你的骨头一样脆?
是不是偷工减料了?这可得好好查查,这属于基建腐败啊。王嬷嬷翻了个白眼,
彻底断片了。2正厅里的气氛,比坟头还要凝重。便宜老爹定远侯坐在主位上,
脸色黑得像是刚挖过煤。坐在他旁边的,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继母,王氏。这女人保养得极好,
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素雅到极致的衣裳,
眼角眉梢都写着我很柔弱、我很无辜、我是朵白莲花看到唐糖大摇大摆地进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抬着门板残骸的家丁,王氏的眼皮子抽搐了一下,
频率快得像是在发送摩斯密码。老爷……王氏开口了,声音千回百转,含糖量超标。
糖糖这孩子,大概是在山上野惯了,不懂规矩。您别生气,回头我让嬷嬷教教她便是。
这段话的战术意图很明显:先定性为没教养,再夺取教育权唐糖找了个椅子,
像一摊泥一样瘫了上去,完全无视了这个时代女性该有的坐姿。她咬了一口糖葫芦,
含糊不清地说:教我?刚才门口那个老太婆也是这么说的。
现在她应该正在和地藏王菩萨探讨人生哲理呢。定远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放肆!
一回家就打伤长辈,拆毁家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唐糖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十年前为了迎娶高门贵女,把亲生女儿送走,现在又为了巴结权贵,
把女儿接回来卖。这不是父亲,这是一个人贩子中间商。父亲?唐糖歪了歪头,
头上的丸子跟着晃了晃,可爱得让人想犯罪,但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像刀子。
贫道乃方外之人。在道观里,师父教导我们,遇到妖魔鬼怪挡道,要果断出手,物理超度。
那扇门阴气太重,我帮你们拆了,是在积功德,按理说,你得给我香火钱。王氏眼圈一红,
眼泪说来就来,这个水龙头的开关控制精度绝对是工业级的。糖糖,你怎能如此说话?
母亲知道你受苦了,特意给你准备了上好的碧螺春,你……你给母亲敬杯茶,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好不好?旁边的丫鬟立刻端上来一杯茶。
唐糖隔着三米远都闻到了茶里那股子不对劲的味道。泻药?还是更高级的毁嗓子的药?
这手段,太复古了,复古得像是出土文物。她站起身,笑嘻嘻地接过茶杯。母亲说得是。
这茶,必须敬。她端着茶,一步步走向王氏。王氏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只要喝了这杯茶,
今晚就让你拉到脱肛,明天怎么有脸见人?就在唐糖距离王氏还有半米的时候。哎呀!
唐糖突然脚下一滑——当然是假装的,演技浮夸得连奥斯卡评委看了都要摇头。
但手里的茶杯,却精准地、呈抛物线状,扣在了王氏的脸上。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渣子,
在王氏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热敷。啊——!
王氏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高亢、嘹亮,直接穿透了屋顶,惊起了一群乌鸦。
哎呀哎呀!唐糖一脸惊恐地跳开,拍着胸口,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母亲!
您怎么用脸接茶啊!这是什么新式的美容偏方吗?早说啊,我给你加点枸杞多好!
定远侯蹭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唐糖,手指头抖得像帕金森晚期。你……你这个逆女!
唐糖收起那副惊恐的表情,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属于反派的微笑。爹,别激动。
高血压是老年人的头号杀手。我这是在帮母亲洗脸,毕竟,她脸上那层虚伪的粉,太厚了,
不透气。3从正厅出来的时候,唐糖已经成功刷新了侯府众人的世界观。
领路的小丫鬟战战兢兢,走路都顺拐了,生怕这位大小姐一个不高兴,把她也给物理超度
了。大小姐,这……这就是您的院子。
丫鬟指着前面一个破破烂烂、连门窗都漏风的偏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落梅院正在修缮,夫人说,让您暂时委屈几天。唐糖站在院门口,
看着那满地的落叶和已经结了蜘蛛网的房梁。这哪是人住的地方?这简直是厉鬼培育基地。
而她记忆中,母亲留给她的那个豪华套房——听雨轩,此刻正灯火通明,
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那是谁住的?唐糖指了指听雨轩。
丫鬟咽了口唾沫:是……是二小姐。二小姐,江柔。王氏的亲女儿,一朵盛世白莲,
京城绿茶界的天花板。哦。唐糖点了点头,把手里吃剩的竹签随手一扔,
精准地插进了旁边的树干里,入木三分。非法占用他人宅基地,这在律法上叫侵占罪。
我这人,最见不得违法乱纪的事。她转身,直奔听雨轩。听雨轩内。江柔正对着铜镜,
试戴着一支金步摇。这支步摇,是唐糖生母的遗物。小姐,您戴这个真好看,
那个乡下回来的土包子,哪配得上这么好的东西。旁边的丫鬟正在进行马屁输出。
江柔摸着步摇,笑得花枝乱颤:哼,回来了又怎样?这侯府的一切,迟早都是我的。
话音刚落。砰!听雨轩的门,遭受了和大门一样的命运。唐糖站在门口,逆着光,
看起来像个来索命的阎王。哟,试戴呢?给租金了吗?江柔吓了一跳,
手里的步摇差点掉地上。她转过头,看到是唐糖,立刻切换了模式,
脸上堆起了姐妹情深的笑。姐姐,你怎么来了?我只是……只是看这步摇落了灰,
帮你擦擦。这借口,拙劣得像是小学生没写作业说被狗吃了。唐糖走过去,
一把从她手里夺过步摇。擦灰?用你那充满了油腻心思的手擦?这算污染证物。
她用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步摇,然后看了一眼满屋子的陈设。这些,全是她母亲的嫁妆。
现在,都成了江柔炫耀的资本。给你三分钟。唐糖竖起三根手指。带着你的垃圾,
滚出去。超时一秒,我就帮你进行人体抛物线运动实验。江柔愣住了。
她没想到唐糖这么直接,这么粗暴,完全不按照宅斗的剧本走。按照流程,
不是应该先吟诗讽刺,再绵里藏针吗?姐姐,你……你这是做什么?我是你妹妹啊!
两分钟。唐糖面无表情地倒计时。你这样大闹,父亲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一分钟。江柔急了,想要撒泼。唐糖叹了口气。时间到。看来你选择了第二种方案。
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江柔的后领子。江柔虽然比她高,但在长期从事体能训练的唐糖面前,
弱得像只瘟鸡。走你!唐糖一个标准的过肩摔接走位投掷。江柔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飞出了房门,精准地落在了院子里的泥坑里。完美。唐糖拍了拍手。下一次,
我尽量挑个干净点的落点,这次算是操作失误。4第二天一早。
唐糖还在被窝里做着统一武林的美梦,就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了。大小姐,
太子少保家的赵公子来了,说是……说是要退婚。丫鬟在门外喊着,
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赵公子,赵文斌。就是那个和唐糖指腹为婚,
却和江柔勾勾搭搭的渣男。唐糖翻了个身,起床气达到了顶峰。退婚?
这种好事还需要亲自上门?发个快递通知一下不就行了?她随便披了件衣服,头发也没梳,
顶着一头鸡窝就出去了。前厅里。赵文斌一身白衣,手拿折扇,自以为风流倜傥,
实则像个装了蒜的水仙。江柔坐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显然是昨天摔疼了,
今天来找场子了。唐糖!看到唐糖出来,赵文斌合上扇子,一脸正气凛然。
你昨日竟然如此羞辱柔儿!你这种泼妇,怎配进我赵家大门!今日,我便是来退婚的!
唐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了两滴生理性泪水。退婚?好啊。她答应得太痛快,
让赵文斌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的话憋在嗓子眼,差点憋出内伤。你……你答应了?
对啊,垃圾分类是全民义务,你这种不可回收垃圾,我当然要及时处理。
唐糖找了个地方坐下,翘起二郎腿。不过,亲兄弟明算账。
这婚约是当年你爷爷跪在我外公面前求来的。现在你要违约,违约金算一下?
赵文斌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掉钱眼里了?我和柔儿是真爱!真爱?唐糖笑了,
笑得很邪恶。真爱值多少钱一斤?既然你们是真爱,那为了证明你们的爱情坚贞不渝,
赔我个十万两银子,不过分吧?毕竟,我这十年的青春,还有被你恶心到的精神损失,
都很贵的。江柔在旁边插嘴:姐姐,谈钱多俗气……闭嘴,第三者没有发言权。
唐糖一个眼神扫过去,江柔下意识地捂住了屁股,昨天落地的疼痛还记忆犹新。
赵文斌气急败坏:我没钱!这婚必须退!信物还我!他伸手就要来抢唐糖腰间的玉佩。
唐糖眼神一冷。想动手?她抓住赵文斌伸过来的手腕,一个反关节技巧。咔嚓。
清脆悦耳的骨裂声。啊——!赵文斌痛得跪在了地上。唐糖顺势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赵文斌像个皮球一样,骨碌碌地滚出了厅门,一头扎进了外面的荷花池里。噗通!
水花四溅。唐糖站在池边,看着在泥水里扑腾的赵文斌,摇了摇头。看,我就说了,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虽然这池塘干净了点,但你凑合用吧。5经过两天的折腾,
唐糖在侯府的凶名已经可以止小儿夜啼了。王氏意识到,物理攻击对这个丫头无效,
于是决定发动魔法攻击。深夜。听雨轩外,阴风阵阵。据说这院子死过人,闹鬼。当然,
这是王氏放出来的风。唐糖正盘腿坐在床上,
研究着怎么把这个时代的银票兑换成更保值的黄金。突然,窗外飘过一个白影。接着,
是一阵凄厉的哭声。还……我……命……来……声音飘忽不定,配合着忽明忽暗的烛光,
氛围感拉满。如果是普通小姑娘,这会儿估计已经吓尿了。但唐糖是专业的。
作为一个在道观长大的人,她对装神弄鬼这一套流程太熟悉了。她吹灭了蜡烛。
屋里一片漆黑。窗外的鬼愣了一下。怎么没尖叫?难道吓晕了?鬼决定加大力度,
慢慢推开窗户,把脑袋伸了进来。披头散发,脸色惨白,舌头伸得老长。
就在他准备发出第二波声波攻击时。一张符纸,啪地一下,贴在了他的脑门上。紧接着,
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同志,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唐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扮鬼也要讲究基本法。你这粉底打得不匀,
舌头是猪舌头吧?卤过没?闻着有股五香味。鬼想挣扎,
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像只老虎钳。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
唐糖另一只手掏出了一根绳子。正好,我最近在研究人体捆绑艺术,缺个模特。你这身材,
虽然瘦了点,但骨骼清奇,凑合用吧。半个时辰后。听雨轩的院子里,吊着一个白衣鬼
他被绑成了一个羞耻的龟甲缚造型,嘴里塞着那条五香猪舌头,在风中凌乱。唐糖拍了拍手,
回屋睡觉去了。第二天一早。王氏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来关心继女,
心想着这会儿唐糖肯定已经吓疯了。结果,一进院子,
就看到了吊在树上、已经口吐白沫的鬼那正是王氏身边的得力家丁,赵四。哎呀,
母亲,您来得正好。唐糖坐在台阶上,一边刷牙一边说:昨晚抓了个小偷,
穿得奇奇怪怪的,还喜欢玩捆绑。我寻思着这是咱府里哪位的特殊癖好呢,没敢报官,
您给认认?王氏看着那个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的赵四,两眼一黑,差点又要进行战术晕倒。
这个死丫头,是魔鬼吗?!6王氏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据说不是病了,是气的。
她的心腹家丁赵四,被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吊在树上展示了一个上午,等放下来的时候,
不仅身体僵硬了,心灵也遭受了永久性创伤,听说现在看到麻绳就会突发性抽搐。
这场针对唐糖的心理战术干预行动,以攻方的完全溃败而告终。
定远侯感觉自己的头发在过去的两天里,白了大约百分之三十。
他看着正在院子里用一根手指倒立的女儿,第一次开始怀疑,当年把她送到道观,
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策。那个道观,怕不是什么正经修仙的地方,
更像是一个专门培养人形凶器的秘密军事基地。就在侯府的气压低到能让人窒息的时候,
一份皇宫的请柬,像是一剂强心针,打进了王氏的阵营。皇后娘娘要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
京中有头有脸的贵女都要参加。王氏从床上一跃而起,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兴奋光芒。在家里,她的那些手段对唐糖没用。
但在皇宫,在那个全京城最顶级的名利场,一个不懂规矩、行为粗鄙的野丫头,
会被那些贵女们的唾沫星子淹死。这是一场舆论战,她赢定了。于是,在赏花宴的前一天,
王氏派人给唐糖送来了战袍那是一条裙子。如果那也能被称为裙子的话。
颜色是死亡芭比粉和土鳖荧光绿的致命混搭,上面还绣着几只姿态妖娆、神情猥琐的肥鸭子。
这件衣服的设计理念,大概是如何让一个人在三秒钟之内成为全场的笑话
送衣服的丫鬟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用生命在憋笑。唐糖拎着那条裙子,
眼睛都没眨一下。挺好。她点点头,这种后现代解构主义的配色,很大胆,很前卫。
回去告诉夫人,我很喜欢。丫鬟傻眼了。她是疯了吗?她的审美是被驴踢过吗?第二天,
当唐糖穿着那条战袍出现在王氏和江柔面前时,她们差点当场笑到心脏骤停。
但仔细一看,又觉得哪里不对。原本的裙子被唐糖进行了大胆的战术改装。
她用剪刀拆掉了所有累赘的蕾丝和花边,把宽大的袖子改成了利落的窄袖,
腰间还束了一条黑色的、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皮带。最骚的是,
她用朱砂在那几只肥鸭子的眼睛上点了两笔,又在鸭嘴边画了几道符文。一瞬间,
那几只猥琐的鸭子,竟然有了一种地狱使者的诡异气质。整件衣服,从一场审美灾难,
硬生生被她扭转成了一种邪典艺术。走吧。唐糖甩了甩头上那根当簪子用的桃木剑。
再不走,赶不上皇宫的开幕式了。王氏和江柔的脸色,比那裙子上的荧光绿还要难看。
这一波心理攻势,不仅没有奏效,反而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还被反弹了一脸的棉花絮。
7皇宫御花园。这里是整个王朝最顶级的雌性竞争生态圈。
每一个贵女都像是一只开了屏的孔雀,从头发丝到鞋面上的绣花,
无一不在进行着精密的军备竞赛。当唐糖穿着她那身地狱肥鸭战袍出现时,
整个生态圈的平衡被瞬间打破。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集在了她身上。
那是……定远侯府的大小姐?天哪,她穿的是什么?被面改的吗?
她头上插的是筷子吗?窃窃私语声像是一群苍蝇,嗡嗡作响。江柔站在一旁,低着头,
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既尴尬又心疼姐姐的表情,
完美地塑造了一个善良懂事的受害者形象。唐糖对这些目光和议论毫无反应。
她正在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盘子里的一块桂花糕。这些所谓的舆论压力,在她看来,
还不如一块桂花糕的热量来得实在。宴会进行到一半,进入了传统的才艺展示环节。
几个贵女弹琴的弹琴,跳舞的跳舞,水平都很高,属于艺考能拿高分的那种。然后,
轮到江柔了。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裙,走起路来像是一朵不胜凉风的水莲花。
她没有弹琴,也没有跳舞,而是当场作了一首诗。
诗的内容大概是感叹春光易逝、佳人难再得什么的,辞藻华丽,意境忧伤,
引来了一片叫好声。王氏坐在下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紧接着,江柔拿着那首诗,
走到唐糖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姐姐,我知道你在道观清修,心性淡泊。
但今日皇后娘娘在此,你也不妨展示一下才艺,让大家也开开眼界?这是典型的捧杀。
一个在乡下道观长大的野丫头,能有什么才艺?抓泥鳅还是爬树?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唐糖的笑话。唐糖咽下最后一口点心,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她环视了一圈,
然后走到了场地中央。琴棋书画,贫道确实不太擅长。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因为师父说,那些都是奇技淫巧,乱人心性。我们修道之人,讲究的是强身健体,
保家卫国。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一个核桃。一个被盘得油光锃亮的铁核桃。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唐糖把核桃放在手心,然后,慢慢握紧了拳头。咔嚓。
一声脆响。坚硬如铁的核桃,在她纤细的手中,碎成了渣。全场鸦雀无声。
这是什么才艺展示?这是胸口碎大石的前奏吗?唐糖面不改色地吹掉手心的核桃碎屑,
然后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大把。谁还想看?我这还有。今天核桃管够。
她看着已经石化的江柔,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妹妹,你写诗伤神,多吃点核桃,
补补脑。8御花园里的气氛,从一场高雅的文艺汇演,突然转变成了街头卖艺的现场。
那些贵女们看着唐糖手里的那一大把核桃,集体失语。
她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这种跨维度的打击。
就在这尴尬到能用脚趾抠出一座紫禁城的时候,一个带着几分懒散的笑声打破了沉寂。
有趣。说话的人坐在皇后身边不远处的一个位置上,穿着一身玄色衣袍,眉眼俊朗,
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他是七皇子,李玄。
一个在皇子中最不受待见、也最没有正形的存在。据说他不爱读书,不喜练武,
唯一的爱好就是搜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唐小姐这手功夫,不错。李玄端着酒杯,
饶有兴致地看着唐糖。比那些哼哼唧唧的诗词歌赋,实用多了。
至少冬天吃核桃不用找锤子。这句话,把刚才表演过的贵女们,包括江柔在内,
全都给内涵了一遍。几个贵女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唐糖抬眼看了看李玄。嗯,长得还行,
比那个赵文斌的分辨率高多了。七皇子过奖了。她随手把一个核桃扔了过去。尝尝?
刚出炉的,哦不,刚出手的。李玄稳稳地接住核桃,放在手里把玩着。
本王就不夺人所好了。不过,看唐小姐这么有趣,本王倒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这话一出,
周围的气氛又变了。七皇子虽然不靠谱,但他毕竟是个皇子。他主动示好,
这意味可就不一样了。王氏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她本想让唐糖社会性死亡,结果反而让她搭上了皇家的线?这剧本不对啊!
唐糖对交朋友没什么兴趣,但她看到了王氏和江柔那便秘一样的表情。敌人的不爽,
就是自己的快乐。于是,她点了点头:行啊。不过我这人交朋友有个规矩。哦?
说来听听。得签订互不侵犯条约,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比如,我帮你打架,
你得负责善后和赔钱。这叫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李玄听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就依你!这个战略合作伙伴,本王当定了!一场本该让唐糖身败名裂的赏花宴,
就这样,在一种谁也没想到的诡异氛围中,草草收场。唐糖不仅没有成为笑话,
反而成了一个让人完全看不懂的、充满了危险气息的谜。9赏花宴的事情,
让王氏和赵文斌都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唐糖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
就像一个程序漏洞,正在破坏他们精心编写的代码。更何况,
她还和七皇子这个最大的变量搭上了线。必须尽快把这个漏洞给删除掉。很快,机会来了。
皇帝秋獮,也就是皇家狩猎活动,即将开始。广袤的围场,复杂的地形,是制造意外
的绝佳场所。出发前,王氏体贴地为唐糖准备了一匹全府最神骏的马。
那匹马看起来确实高大威猛,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嗑了药一样的兴奋。唐糖只是扫了一眼,
就知道这马被喂了东西。她没有点破,笑眯眯地接受了。进入围场后,各家子弟都四散开来,
寻找猎物。江柔骑着一匹温顺的小母马,跟在唐糖身边,一脸天真烂漫地说: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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