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越林晚棠睁开眼时,入目是藕荷色的帐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她最后的记忆是考古现场坍塌的瞬间——作为省博物馆最年轻的女博士,
她正在清理一座明代墓葬的陪葬品,头顶的黄土突然倾泻而下。再睁眼,
便是这陌生的古代闺房。"小姐醒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扑到床前,眼泪汪汪,
"您可吓死春杏了,都昏睡三天了。"林晚棠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像被火烧过。更诡异的是,
脑海里突然涌入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她叫林晚棠,确是这个名字,
却是万历年间兵部侍郎林家的庶女,生母早亡,自幼胆小怯懦。
三日前在花园池塘边被人推入水中,救上来时已没了气息。她伸手看向自己的手掌,
纤细白嫩,却有常年握笔的薄茧,绝不是她那双常年拿洛阳铲的手。这是……穿越了?
正愣神间,外头传来尖锐的嗓音:"哟,还知道醒?装死装了三日,
真当自己是什么金尊玉贵的菩萨了?夫人说了,既然醒了,就去前厅跪着,
好好想想怎么给老爷交代!"春杏脸色煞白:"王妈妈,小姐才刚醒,
身子还弱着呢……""弱?"那婆子冷笑,"有脸做那等丑事,还怕身子弱?
怎么没直接淹死了干净!"林晚棠皱眉,从原主记忆中搜出端倪——推她入水的,
正是继母王氏的贴身丫鬟。而所谓"丑事",不过是原主捡到了嫡兄遗失的玉佩,想去归还,
却被诬陷成"私相授受"。她撑着床沿坐起来,虽然头痛欲裂,
却冷笑一声:"王妈妈好大的威风。我虽是不中用,到底是老爷的骨血。您一个奴才,
也敢做主子的主了?"那婆子一愣,似乎没料到向来懦弱的庶女敢顶嘴。林晚棠已披上外裳,
淡淡道:"前厅是吧?带路。"她倒要看看,这明朝的深宅大院,能玩出什么花来。
2 家族危机林府前厅,气氛凝重。林侍郎林远山坐在主位,面沉如水。
继母王氏捏着帕子抹泪:"老爷,晚棠这孩子平日里看着乖巧,谁曾想竟做出这等丑事?
洵儿的玉佩是在她房里搜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在,传出去叫我们林家怎么做人?
"林晚棠的嫡兄林洵站在一旁,神色复杂。而王氏的亲生女儿、林府嫡女林晚晴,
正用帕子掩着唇角一抹得意的笑。林晚棠跪在厅中,脊背挺得笔直。
她已理清了头绪——原主确实捡到了林洵的玉佩,但那是有人故意放在她房中的。
而推她入水,是想坐实她"畏罪自尽"的假象。"父亲,"她开口,声音虽轻却清晰,
"女儿从未私藏兄长的玉佩。那玉佩是有人故意放进女儿房中的。""胡说!"王氏厉声道,
"你房里的丫鬟翠儿都招了,说你暗恋洵儿已久,特地偷了他的玉佩做念想!
"翠儿是王氏安插在她身边的钉子。林晚棠心中冷笑,抬头看向林远山:"父亲,
女儿愿与翠儿当面对质。若真有此事,女儿甘愿被逐出家门。但若有人蓄意陷害,
也请父亲为女儿做主。"她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通传:"老爷!宫中来人了!
"众人色变。林远山连忙迎出去,只见一位太监手持明黄卷轴:"兵部侍郎林远山接旨!
"林晚棠随众人跪伏,心中却涌起不祥的预感。果然,
太监尖细的嗓音念道:"……兵部侍郎林远山,涉嫌通敌卖国,即刻革职查办,全家收监,
待三司会审!"如晴天霹雳。林远山瘫软在地,王氏尖叫起来。林晚棠却注意到,
那传旨太监身后,还站着一位身着飞鱼服的青年——那是锦衣卫。他的目光,
正意味深长地落在她身上。3 白月光林家被抄家那日,万历十七年的深秋格外寒冷。
林晚棠被押解着走出府门时,正看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帘掀起一角,
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那是定远侯府的嫡女苏婉清,林洵的未婚妻子,
也是京城闻名的才女。苏婉清的目光在林家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林晚棠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林晚棠瞬间明白——这位,就是原主记忆中的"白月光"。
只是这月光,怕是淬了毒的。她忽然想起,原主之所以会捡到那块玉佩,
正是因为苏婉清约林洵在花园相见,却又爽约。而原主恰好路过,捡到了林洵遗失的玉佩。
这一切,怕是早有预谋。林家男丁被关入刑部大牢,女眷则进了教坊司。林晚棠在狱中三日,
终于等来了"转机"——那位在传旨时注视她的锦衣卫,名叫沈昭,
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千户。他深夜潜入女牢,站在林晚棠面前:"林二小姐,想活命吗?
"林晚棠抬起脏污的脸,眼神却清亮:"大人有条件。""聪明人。"沈昭低笑,
"你父亲是被冤枉的。真正的通敌证据,在兵部尚书周大人府上。我要你帮我拿到它。
""凭什么?""凭我手里有你继母王氏与周府往来的密信。凭我知道你推你入水的丫鬟,
是苏婉清的人。"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更凭我能让你林家沉冤得雪。
"林晚棠沉默片刻:"我要先见一个人。""谁?""我师傅。"原主记忆里,
三岁时曾被一个游方道士批命,说她"命带华盖,贵不可言",还送了她一块玉佩。
那道士后来成了她的"师傅",
每年都来教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制香、识药、观星。最重要的是,那道士说,
他来自"太乙玄门"。4 宗门林晚棠没想到,沈昭真把她"师傅"找来了。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道号玄机,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他看着遍体鳞伤的林晚棠,
叹了口气:"命数啊,命数。"当晚,林晚棠便"病死"在狱中。
尸体被一张破草席卷着扔到了乱葬岗,却在半夜被玄机带走。她再醒来时,
已在京城外三百里的青云山上。这里是太乙玄门的山门所在,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你本不该有此一劫。"玄机给她把脉,"但有人改了你的命盘。""谁?""定远侯府。
"玄机道,"苏婉清的祖母,曾是我师兄的俗家弟子。她们府上供奉着一位邪术师,
专门用这些阴私手段害人。"林晚棠冷笑:"为了除掉我?""不止。"玄机神色凝重,
"是为了你母亲留下的东西。"原主的母亲是江南富商之女,陪嫁丰厚。但她死前,
曾将大部分产业变卖,换成了几箱古籍和药材,说是要给女儿做嫁妆。林家上下都当她疯了,
把那些东西扔进了柴房。"那些不是普通古籍。"玄机说,"是你外祖家祖传的医书和兵书。
其中有一本《玄门药典》,记载着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方。而定远侯府的老夫人,
病的正是需要这药典的时候。"林晚棠瞬间明了——苏婉清接近林洵,是为了进林家。
王氏陷害她,是为了夺她母亲的遗物。而定远侯府与兵部尚书联手诬陷林远山,
是为了掩盖他们勾结鞑靼、贩卖军械的罪行。一环套一环,步步是杀机。"师傅,
"她跪地叩首,"求您教我。"玄机扶她起来:"你资质上佳,可惜晚来了十年。从今日起,
你便是我关门弟子。我玄门医术、武学、奇门遁甲,你可任选一门。""我都要学。
"林晚棠眼神坚定,"我要让那些害我林家的人,付出代价。"5 五年五年光阴,
弹指一挥。青云山上,林晚棠已非昔日那个怯懦的庶女。
她习得玄机一身本事——医术可生死人肉白骨,武学已臻化境,奇门遁甲更是青出于蓝。
这五年,她并非与世隔绝。沈昭每年都会来一次,带来外界消息:林家男丁被流放漠北,
女眷大多死于教坊司。王氏投缳自尽,林洵在流放途中被人暗害。而定远侯府因平叛有功,
权势更盛。苏婉清嫁给了兵部尚书之子,成了京城最显赫的贵妇。"周家与定远侯府,
已与鞑靼部达成共识。"沈昭最后一次来时,带来了边关战报,"他们要打开宣府的城门。
"林晚棠正在研磨药材,闻言手一顿:"时机到了。""你要下山?""嗯。"她抬头,
昔日稚嫩的面容已长成清丽脱俗的模样,"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下山前,
玄机给了她三样东西:一瓶可解百毒的"玉露丸",一本记载着定远侯府所有罪证的密册,
以及一块可号令玄门暗部的令牌。"记住,"玄机叮嘱,"玄门中人,不可滥杀无辜。
但若对方十恶不赦,也不必手软。"林晚棠拜别师傅,换上一身男装,化名"林棠",
以游方郎中的身份重返京城。此时的京城,已非昔日模样。定远侯府的苏婉清,
因"献上"治疗瘟疫的良方,被封为一品诰命。而那张方子,
正是从林家抄走的《玄门药典》残页。林晚棠在城门口的茶馆坐下,
听着众人对苏婉清的赞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婉清,你偷来的荣耀,该还了。
6 重逢林晚棠在京城开了家医馆,名为"回春堂"。她以精湛医术很快打响了名声,
尤其擅长治疗妇人病和疑难杂症。一个月后,定远侯府的人找上了门——苏婉清的嫡子,
得了怪病。来的是侯府管家,态度倨傲:"我家小公子若有个闪失,你十条命也赔不起!
"林晚棠不卑不亢:"先看病。"见到那孩子时,她心中一震——这孩子口唇发紫,
指甲青黑,分明是胎毒未清,又被人下了慢性毒药。而那毒药的配方,
正是出自《玄门药典》。"能治。"她说,"但需百日疗程,且我要见侯夫人一面。
"苏婉清纡尊降贵来到医馆时,林晚棠正在配药。她抬眼,正对上那张曾经艳绝京城的脸。
五年时光,苏婉清眼角已有了细纹,但雍容华贵更甚往昔。她看见林晚棠时,
明显愣了一下:"你……"林晚棠放下药杵,微微一笑:"侯夫人觉得,我面善?""不,
"苏婉清回过神,"只是觉得先生年轻有为。""夫人过奖。"林晚棠将药包递过去,
"小公子的病,是胎毒。想必夫人生产时,曾服过一味'紫河车'吧?"苏婉清脸色微变。
"那紫河车被人做了手脚,"林晚棠慢条斯理,"想必是夫人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苏婉清盯着她,眼神如刀:"先生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治病要治本。
"林晚棠直视她,"夫人若想断根,不如查查五年前,是谁给夫人配的'保胎药'。
"她刻意加重了"保胎药"三字。苏婉清的脸瞬间惨白——五年前,她为了稳固胎像,
确实找过一个游方道士。那道士,正是玄机的那位叛徒师兄。"你到底是谁?
"苏婉清声音发颤。"一个大夫。"林晚棠笑得云淡风轻,"夫人若信我,百日之后,
小公子定能痊愈。若不信……"她顿了顿:"胎毒入骨,活不过十岁。
"苏婉清几乎是仓皇离开。春杏从屏风后转出来,如今已长成稳重的大姑娘:"小姐,
她认出来了?""没有。"林晚棠冷笑,"但她心虚了。
"7 毒计苏婉清的动作比想象中快。当夜,回春堂便遭了贼。那贼人身手不凡,
却栽在了林晚棠布下的奇门阵法中。她没报官,反而将人放了——那是定远侯府的死士,
她知道。第二日,苏婉清派人送来厚礼,说是感谢"林大夫"的提醒。礼物中夹了一张纸条,
约她三日后在城外寒山寺一见。"鸿门宴。"沈昭不知何时出现在医馆后院,五年不见,
他愈发沉稳,"她动了杀心。""正好。"林晚棠正在给一盆兰花浇水,"省得我一个个找。
"三日后,寒山寺。苏婉清身边只带了一个嬷嬷,见到林晚棠时,
竟直直跪了下来:"求先生救我!"林晚棠挑眉:"侯夫人这是何意?
""我……我被人要挟了。"苏婉清泪如雨下,"五年前,有人用我家老夫人的病做要挟,
让我陷害林家。我不得已……"她哭得梨花带雨,端的是楚楚可怜。林晚棠冷眼旁观,
心中却想——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哦?"她佯装动容,"那人是?
""兵部尚书周大人!"苏婉清咬牙,"他勾结鞑靼,想要林大人手中的边防图。
林大人不肯,他便设计陷害。我……我只是枚棋子!"林晚棠心中冷笑,
面上却缓了神色:"夫人若真悔过,便将证据给我。
"苏婉清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封信:"这是周大人当年给我的密信!"林晚棠接过,刚要拆开,
忽然闻到一股异香——是"噬魂香",无色无味,吸入肺腑便能让人神智昏聩。她立刻闭气,
却佯装中招,身形一晃。"先生?"苏婉清上前扶她,眼中闪过狠厉。就在此时,
那"嬷嬷"突然出手,一记手刀劈向林晚棠后颈。林晚棠却反手一扣,只听"咔嚓"一声,
那嬷嬷手腕骨折,惨叫出声。苏婉清脸色大变,刚要呼救,林晚棠已点住她穴道,
将她拖入禅房。"侯夫人,"林晚棠撕下人前温良的假面,眼神冰冷如刀,"你的戏,
演得太烂了。"8 真相禅房内,林晚棠摘下了人皮面具。苏婉清瞳孔骤缩,
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是……""好久不见,苏姐姐。"林晚棠笑得温柔,"别来无恙?
"苏婉清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她穴道被封,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晚棠从怀中取出银针,
在她身上几处大穴刺下。"这是玄门的'真言针',"林晚棠解释,"中针者,半个时辰内,
只能说真话。"她解开苏婉清的哑穴:"说说吧,为何要陷害林家?"苏婉清咬牙想闭嘴,
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开口:"因为《玄门药典》……老夫人要……要续命……""只是如此?
""还有……"苏婉清眼神惊恐,"周大人答应,事成之后,
让我做皇后……"林晚棠眼神一凛。原来周家与定远侯府,图谋的不仅是军械买卖,
更是要谋反!"证据在哪?""在周府……密室……"苏婉清机械地回答,"密室钥匙,
在周大人妾室柳氏手中……"林晚棠得到想要的答案,收起银针。苏婉清瘫软在地,
面如死灰:"你……你要杀我?""杀你?"林晚棠摇头,"太便宜你了。
"她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捏开苏婉清的下巴喂进去。"这是'忘忧蛊',
"她轻声说,"会让你忘记今日之事。但每半月需服一次解药,否则便会疯癫而亡。
侯夫人若想活命,应该知道怎么做。"她解了苏婉清的穴道,转身离开。
苏婉清在身后尖叫:"你这个毒妇!"林晚棠脚步未停,只淡淡道:"论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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