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废柴的觉醒清晨的阳光透过格窗,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青云御兽学院的低阶训练场上,少年们意气风发,
的契约战宠——喷吐火星的幼年火蜥、皮毛油亮的疾风狼崽、甚至还有一只羽翼未丰的雪枭。
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热血与灵兽的低鸣,唯独角落里的秦狩格格不入。
他靠着一根冰冷的石柱,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一年了。
距离他莫名其妙从蓝星穿越到这个以御兽为尊的“御兽大陆”,已经整整一年。
可无论他如何尝试,如何努力,那些刻画着玄奥符文的契约卷轴,在他手中就像废纸,
无法与任何一只最低阶的妖兽建立哪怕最微弱的联系。“哟,
这不是我们青云学院的‘希望之星’秦狩嘛!”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穿着华贵锦袍的王腾搂着他那只趾高气昂的利爪猴踱步过来,猴子冲着秦狩龇牙咧嘴。
“怎么?又在进行你那伟大的‘冥想沟通’?冥想一年,连只草履虫都签不到,
真是废物中的废物!”周围的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秦狩耳膜上。他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屈辱和无力。
他沉默地低下头,避开那些或鄙夷或怜悯的目光。在这个世界,无法御兽,
就等于被判了死刑,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秦狩!”一个略显严肃的声音替他解了围。
负责杂务分配的陈管事板着脸走过来,将一张任务卷轴塞到他手里。“别杵在这儿碍眼!
后山‘幽影林’外围的‘凝露草’采集任务,今天日落前交五十株回来。完不成,
这个月的伙食补贴就没了。”这是学院里最底层学员才会接的任务,报酬微薄,风险却不小。
幽影林外围虽然只是低级妖兽活动区域,但对于手无寸铁、更没有战宠护身的秦狩来说,
每一次踏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秦狩默默接过卷轴,没有争辩,转身朝着学院后门走去。
身后,王腾的嘲笑声依旧清晰:“废物也就配干这种活!小心别被路过的野兔蹬死啊!
哈哈哈……”踏出学院高大的门楼,喧嚣被隔绝在身后。秦狩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
试图驱散胸中的郁结。他沿着熟悉的小径,深入幽影林外围。林间光线变得稀疏,古木参天,
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叶的气息。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既要寻找那叶片细长、顶端带着一点莹白露珠的凝露草,更要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
时间在专注的搜寻中流逝。背篓里的凝露草渐渐多了起来,秦狩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放松。
就在他弯腰去采一株长在岩缝里的凝露草时,一股腥风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袭来!
秦狩头皮瞬间炸开,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向旁边一扑!“嗤啦!
”利爪撕裂布帛的声音刺耳无比。他肩头的衣物被扯开三道长长的口子,火辣辣的剧痛传来,
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衣衫。袭击他的,是一头体型壮硕、皮毛灰黑、獠牙外露的“影狼”!
这种一阶妖兽速度极快,性情狡猾,是幽影林外围的常见猎手。影狼一击得手,
幽绿的眼眸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低吼一声,再次扑上!秦狩狼狈地在地上翻滚,
抓起手边一块石头狠狠砸过去。石头砸在影狼坚硬的颅骨上,只让它晃了晃脑袋,
攻势丝毫未减。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秦狩。没有战宠,没有武器,只有一身废物体质!
他拼命躲闪,身上又添了几道爪痕,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草地。体力在飞速流逝,
动作越来越迟缓。“难道……刚穿越一年,就要死在这种地方?”秦狩心中一片冰凉。
他不甘!凭什么别人可以叱咤风云,自己却要像蝼蚁一样死去?就在影狼张开血盆大口,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准备给予他致命一击的瞬间,秦狩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向旁边一滚!
“砰!”他重重撞在一棵老树的树根上,震得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肩头的伤口在撞击下再次崩裂,鲜血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地落下。其中几滴,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一只蜷缩在树根凹陷处、腹部高高隆起的野猫身上。
那野猫原本被影狼的凶煞之气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然而,
当秦狩那几滴温热的血液渗入它灰黄的皮毛,触及皮肤的刹那——异变陡生!“喵呜——!
”野猫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啸,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它原本干瘪的腹部,
如同被吹胀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膨胀!皮毛下的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
青紫色的血管虬结盘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剧烈地蠕动、挣扎。
影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顿住了扑击的动作,警惕地后退一步,低伏着身体,
发出威胁的低吼。秦狩也惊呆了,甚至忘记了肩头的剧痛和死亡的威胁,眼睛瞪得滚圆,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膨胀的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息。
当野猫的腹部膨胀到极限,几乎占据了它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二时,“噗”的一声轻响,
如同熟透的果实裂开。没有预想中的血腥,一团柔和的白光从裂口处涌现,
迅速包裹住整个野猫的身体。光芒散去,原地哪里还有什么野猫?
一个娇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人类七八岁大小的小女孩。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如同初生小猫绒毛般的浅棕色短发,头顶两侧,
赫然竖立着一对同样毛茸茸、微微抖动的猫耳!她的皮肤白皙细腻,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
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仿佛由光织成的纱衣。秦狩的心脏狂跳起来,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这是什么情况?猫妖?化形?就在这时,
那猫耳小女孩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的碧绿色眼眸,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她的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周围狰狞的影狼,扫过狼藉的战场,最后,
定格在满脸血污、狼狈不堪的秦狩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疑惑。那双碧绿的大眼睛里,
瞬间盈满了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依恋和喜悦。她咧开小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发出一个软糯得能融化人心的音节:“爸……爸?”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狠狠劈在秦狩的脑海深处!爸爸?!秦狩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影狼似乎也被这诡异的情景震慑,低吼着,一时竟不敢上前。然而,
更让秦狩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就在那声“爸爸”传入耳中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毫无征兆地从他心脏深处奔涌而出!这股暖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感觉身体里仿佛有什么枷锁被冲开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肩头火辣辣的伤口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感,疼痛竟在迅速减轻!
甚至连刚才翻滚躲避时摔伤的筋骨,都传来一阵舒畅的暖意。疲惫一扫而空,
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树叶的沙沙声,
闻到泥土深处草木根系的芬芳,甚至能感觉到影狼喉咙里压抑的低吼所带起的微弱气流!
力量!这是实实在在的力量感!
比他过去一年里感受到的任何一次体能训练后的提升都要强烈百倍!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
…难道……他猛地看向那个依旧用纯真无邪、充满孺慕之情的碧绿眼眸望着自己的猫耳少女,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还在缓慢渗血的伤口,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起来。
影狼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它低吼一声,后腿猛地蹬地,再次化作一道灰影扑向秦狩!
这一次,它的目标,是秦狩的咽喉!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但这一次,秦狩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绝望和恐惧,而是带着一种刚刚觉醒的、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跃跃欲试?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陌生力量,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影狼扑来的方向,
猛地挥出了拳头!第二章 血脉的秘密拳头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影狼扑来的侧脸上!
“嗷呜——!”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秦狩自己都愣住了,
他感觉拳头砸中的不是凶悍的妖兽头颅,而更像是一块腐朽的木头。
影狼那比他头颅还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凌空侧翻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灌木丛里,
溅起一片泥浆和碎叶。影狼挣扎着爬起来,幽绿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
它甩了甩剧痛的脑袋,半边脸颊明显塌陷下去,嘴角淌出混着碎牙的血沫。它死死盯着秦狩,
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但脚步却在缓缓后退。最终,它低呜一声,夹着尾巴,
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密林深处。危机……解除了?秦狩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大口喘着粗气,
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拳头,
上面沾着几缕灰黑色的狼毛和一丝血迹。刚才那一拳的力量感是如此真实,
远超他过去所有的认知。“爸爸……?”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疑惑,
将秦狩从震惊中拉了回来。他猛地回头,
看到那个猫耳小女孩正小心翼翼地从树根凹陷处爬出来,碧绿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刚才的凶险吓到了。但她看向秦狩的眼神里,
那份纯粹的依恋和信任却没有丝毫减少。秦狩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蹲下身,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别怕,没事了。”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
却又停在半空,有些迟疑。这个小家伙,可是从一只野猫肚子里“生”出来的,
还叫他爸爸……这关系,实在太过诡异。小女孩却似乎读懂了他的善意,主动往前蹭了蹭,
小脑袋轻轻顶在他僵在半空的手掌上,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像只真正的小猫。
那对毛茸茸的猫耳还轻轻抖了抖。秦狩僵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短发。
触感温热,带着生命的活力,完全就是一个真实的小女孩。“你……”秦狩张了张嘴,
却不知该问什么。问她是谁?怎么来的?她自己也未必知道。问她为什么叫自己爸爸?
这似乎就是她本能的第一反应。小女孩仰起脸,碧绿的眼眸清澈见底,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仿佛他就是她的整个世界。秦狩叹了口气,暂时压下满腹的疑问和荒谬感。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他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虽然之前那股暖流让疼痛减轻了很多,
但失血和体力消耗是实打实的。而且,天快黑了,幽影林会更加危险。
他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肩头的伤口。动作间,
他敏锐地察觉到身体的异常。不仅仅是力量增强了,他的五感也变得极其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溪流潺潺的声音,能分辨出空气中至少三种不同草木的气息,
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土壤里微小虫豸的蠕动。这种全方位的提升,
绝非仅仅是“力气变大”那么简单。“走吧,我们得离开这里。”秦狩站起身,
对小女孩伸出手。小女孩毫不犹豫地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她的手很小,
很软,带着温热的体温。“你有名字吗?”秦狩一边小心地避开荆棘和湿滑的苔藓往回走,
一边问道。小女孩歪着头,似乎在努力思考,然后摇了摇头,
发出一声含糊的:“咪……”“咪?”秦狩看着她头顶抖动的猫耳,灵光一闪,
“那……叫你小咪,好不好?”“小咪?”小女孩重复了一遍,碧绿的眼睛亮了起来,
用力点头,“嗯!小咪!爸爸!”秦狩嘴角抽了抽,对这个称呼还是有些不适应,
但看着小咪开心的样子,也只能默认了。回程的路比来时顺畅了许多。
秦狩发现自己的体力恢复速度也快得惊人,疲惫感很快消散。
他甚至能轻松地抱着小咪翻过一些陡峭的岩石。小咪似乎对森林很熟悉,
偶尔会指着一些不起眼的角落,用稚嫩的声音提醒:“爸爸,草!
”那里往往就藏着几株秦狩之前没发现的凝露草。
背篓里的凝露草很快超过了五十株的任务量。当他们终于走出幽影林,
远远看到青云镇低矮的城墙轮廓时,天色已经擦黑。进入城镇的过程并不顺利。
守门的卫兵看到秦狩一身血污、衣衫破烂,还带着一个明显不是人类的猫耳小女孩时,
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而排斥。在御兽大陆,人类与妖兽是契约关系,是主仆,是战斗伙伴,
但像小咪这样近乎人形、又明显带有兽类特征的个体,极为罕见,往往被视为异类,
甚至是不祥。“站住!她是什么东西?”卫兵拦住了他们,长矛指向小咪。
小咪吓得躲到秦狩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裤腿。秦狩心头一紧,
连忙解释:“这是我……我妹妹,从小得了怪病,耳朵就这样了。”他不敢说实话,
只能编造一个蹩脚的理由。卫兵狐疑地打量着小咪,小咪那双碧绿清澈、充满灵性的大眼睛,
以及她身上那件虽然单薄却绝非凡品的莹白光纱,都让卫兵觉得这解释很牵强。
但秦狩毕竟是青云学院的学生虽然是个废物,身上又有学院的徽记,
卫兵最终只是厌恶地挥挥手:“赶紧进去!看好她,别惹麻烦!”秦狩松了口气,
拉着小咪快步走进城门。他能感受到周围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厌恶,更多的是冷漠和排斥。小咪低着头,紧紧贴着秦狩,
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秦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带着小咪没有直接回学院,
而是先去了镇上的公共澡堂,用仅剩的几个铜板租了个单间,把自己和小咪都清洗干净,
又买了最便宜的粗布衣服给小咪换上,遮住了那身显眼的光纱。虽然换上了粗布衣服,
小咪那对猫耳和碧绿的眼睛依旧引人注目,但至少没那么扎眼了。
回到学院偏僻角落那间属于“杂役学员”的破旧小屋时,已是深夜。
秦狩将凝露草交给值夜的管事,勉强完成了任务。管事看到他身后怯生生的小咪,
也只是皱了皱眉,没多问什么——一个废物学员,捡个同样废物的“怪胎”回来,
不值得关注。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秦狩让小咪睡在床上,自己则打地铺。
小咪起初不肯,非要挨着他,在秦狩的坚持下才蜷缩在床上,但眼睛一直睁得大大的,
看着秦狩。“睡吧。”秦狩吹灭了油灯。黑暗中,秦狩却毫无睡意。
白天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影狼的袭击,濒死的绝望,滴落的鲜血,
膨胀的野猫,诞生的小咪,体内涌动的力量,
以及那石破天惊的一拳……“我的血……”秦狩抬起手,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
看着自己包扎着布条的肩膀。伤口处传来持续的麻痒感,那是伤口在快速愈合的征兆。
他清晰地记得,当他的血滴在野猫身上时发生的奇迹。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这能力,是偶然,还是……可以重复?这个念头一旦产生,
就如同野草般疯长。他迫切地想要验证。接下来的几天,秦狩一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小咪,
尽量避免她出现在人前引起麻烦,一边开始偷偷进行各种尝试。
他尝试将一滴血滴在普通的野草上——毫无反应。滴在石头上——毫无反应。
他甚至抓了一只普通的老鼠,割破手指滴血上去——老鼠只是舔了舔,没有任何异常变化。
他又试着喂了小咪一滴自己的血——小咪倒是很兴奋地舔干净了,但除了精神似乎更好一点,
也没见她再有什么变化。“难道……只对怀孕的动物有效?
”秦狩想起了那只腹部隆起的野猫。这个猜测让他既兴奋又有些毛骨悚然。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能力……几天后,秦狩肩头的伤已经结痂脱落,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还在稳步提升,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从前,五感也越发敏锐。
小咪似乎也在成长,动作更加灵活敏捷,偶尔在狭小的房间里蹦跳,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秦狩隐约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提升,似乎与小咪的存在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这天下午,
秦狩借口去镇上购买生活用品,将小咪留在屋里叮嘱她千万别出门,
独自一人离开了学院。他没有去热闹的集市,而是拐进了青云镇西边那片破败拥挤的贫民区。
这里鱼龙混杂,也是各种流浪妖兽和底层御兽师混杂的地方,或许……能找到他需要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垃圾、污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低矮的窝棚挤在一起,
巷道狭窄而泥泞。秦狩穿着学院的粗布制服,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引来不少警惕或麻木的目光。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精神力高度集中,
敏锐的感官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争吵声、孩子的哭闹声、醉汉的呓语……还有,
一种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秦狩循着声音,拐进一条更加阴暗潮湿的死胡同。
在堆积如山的破木箱和废弃杂物后面,他看到了一团蜷缩着的、微微颤抖的灰影。
那是一只体型不小的犬类妖兽,毛发脏污打结,依稀能看出是某种獒犬的血统。
它侧躺在地上,腹部同样高高隆起,显然也处于怀孕状态。它的呼吸急促而痛苦,
身体不断痉挛,身下的泥泞里混杂着暗红的血迹和浑浊的液体。它正在难产!
旁边蹲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愁苦的老汉,正徒劳地试图安抚它,嘴里念叨着:“大黄,
加把劲啊……再加把劲……”但他显然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伙伴或许是唯一的财产和依靠在痛苦中走向死亡。
秦狩的心脏猛地一跳!怀孕!难产!和几天前幽影林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走了过去。老汉警惕地抬起头,看到秦狩身上的学院制服,
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和哀求:“大……大人?您行行好,救救我家大黄吧?
它……它快不行了……”秦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只痛苦挣扎的母獒身上。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叫嚣:机会!验证的机会!他蹲下身,假装查看母獒的情况,
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旁边一个废弃铁皮罐锋利的边缘。“嘶!”指尖传来刺痛,
鲜血瞬间涌出。“哎呀!”秦狩“惊呼”一声,仿佛是被意外划伤,手忙脚乱地按住伤口。
然而,就在他按压的瞬间,几滴温热的鲜血,随着他“慌乱”的动作,
“恰好”滴落在母獒因痛苦而微微张开的嘴边,以及它剧烈起伏、沾满血污的肚皮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老汉焦急地看着秦狩流血的手指:“大人,
您的手……”秦狩却死死盯着母獒。一秒,两秒……突然,母獒的身体猛地绷直,
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却仿佛带着某种解脱意味的嚎叫!“嗷——!
”它原本剧烈抽搐的腹部,如同被注入了强大的生命力,
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幅度强力收缩!老汉惊呆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收缩的过程持续了十几秒,伴随着母獒一声用尽全力的嘶吼,
一团湿漉漉的东西终于被排了出来。不是预想中的幼崽。同样是一团柔和的光芒,
比小咪诞生时的白光稍显暗淡,包裹着那团新生的生命。光芒散去,出现在泥泞地上的,
是一个看起来比小咪略大一些的小男孩。
他有着一头乱糟糟的、如同幼犬绒毛般的棕黄色短发,
头顶两侧竖着一对同样毛茸茸、微微下垂的狗耳朵。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紧闭着,
身上同样裹着一层薄薄的、土黄色的光晕。他蜷缩着,像只刚出生的小狗崽。老汉彻底石化,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地上的小男孩,
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这……这……妖……妖怪?”秦狩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成功了!
又一次!就在这时,那个狗耳小男孩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的、带着点懵懂的褐色眼眸。他的目光扫过石化状态的老汉,扫过破败的环境,
最后,也像小咪一样,精准地落在了秦狩身上。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憨厚的笑容,
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却充满依赖的音节:“呜……爸……爸?”又是爸爸!
秦狩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有些麻木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一股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浑厚的力量暖流,再次毫无征兆地从心脏深处奔涌而出,
瞬间流遍全身!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筋骨仿佛被淬炼过一遍,变得更加坚韧,
肌肉中蕴含的力量感再次暴涨!如果说之前的力量是溪流,那么现在,至少也是一条小河!
他甚至有种错觉,现在再面对那头影狼,一拳就能打爆它的脑袋!与此同时,
他感觉到一股微弱却坚韧的生命气息,从那个狗耳小男孩身上散发出来,
与自己体内新生的力量隐隐相连。“阿黄……”秦狩看着小男孩那棕黄色的头发和耳朵,
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小男孩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开心地晃了晃脑袋,
头顶的狗耳朵也跟着抖了抖:“阿黄!爸爸!”老汉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秦狩,又看看地上明显和秦狩“亲近”的狗耳男孩阿黄,
再看看自己那虽然脱离危险、但明显元气大伤、正茫然看着阿黄的母獒大黄,
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敬畏、茫然、还有一丝失去伙伴的悲伤……秦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和震撼。
他站起身,对老汉说道:“它……没事了。这个孩子……”他指了指阿黄,“我会带走。
”老汉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眼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个穿着学院衣服的年轻人,在他眼中已经变得无比神秘和可怕。
秦狩抱起还有些站不稳的阿黄。阿黄立刻用小手搂住他的脖子,
亲昵地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肩上,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带着阿黄离开贫民区时,
秦狩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还在缓慢而持续地增长,身体仿佛一个干涸的海绵,
正在贪婪地吸收着某种无形的能量。他回头看了一眼破败的巷子,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血脉的秘密……似乎正在向他揭开一角。但这力量,是福是祸?他没有注意到,
在贫民区一处较高的破败阁楼阴影里,一双锐利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那人穿着青云学院导师的常服,手中一枚记录影像的水晶球,正闪烁着微光。
第三章 初露锋芒青云学院一年一度的考核日,演武场人声鼎沸。青石铺就的宽阔场地四周,
挤满了身着统一制服的学员,兴奋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高台上,
几位神情肃穆的导师端坐,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秦狩站在最外围不起眼的角落,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制服,身形依旧单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宽大衣物下包裹的肌肉蕴含着远超常人的力量。他身后,
小咪和阿黄一左一右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两双异于常人的兽耳在嘈杂环境中不安地抖动着。
“看,是那个‘废物’秦狩!”“他后面那两个是什么东西?妖怪吗?”“啧,
自己是个废物,还捡两个小怪物回来,真是丢学院的脸!
”“听说他上次任务差点死在幽影林,估计是吓破胆了,
连契约兽都签不到……”毫不掩饰的讥讽和鄙夷如同细针,密密麻麻扎在秦狩身上。
他面无表情,只是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小咪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
碧绿的大眼睛警惕地瞪着那些指指点点的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呼噜声。
阿黄则有些害怕地往秦狩身后缩了缩,棕黄色的狗耳朵耷拉着。“肃静!”高台上,
一位面容冷峻的导师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嘈杂,“年度考核,正式开始!
念到名字者,携契约兽入场!”考核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色光芒闪烁,
形态各异的契约兽被召唤出来,或咆哮,或低鸣,
在主人的指挥下展示着力量、速度或特殊能力。每一次精彩的对抗或技能展示,
都会引来阵阵喝彩。秦狩的名字,被排在了最后。“下一个,秦狩!
”负责唱名的导师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齐刷刷聚焦在角落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秦狩,你的契约兽呢?”高台上,另一位留着山羊胡的导师,
正是当日目睹秦狩带走阿黄的李导师,他捋着胡须,慢悠悠地问道,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探究。
秦狩深吸一口气,顶着无数嘲弄的目光,一步步走向场地中央。
小咪和阿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裤腿,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恶意,
两个小家伙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报告导师,”秦狩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没有契约兽。
”“没有契约兽?”李导师故作惊讶地挑眉,“那你如何参加考核?难道你要亲自下场,
和别人的契约兽肉搏不成?”这话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秦狩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确实没有契约兽,但他并非毫无依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两个孩子体内涌动的力量,
以及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紧密感。“学院规矩,无契约兽者,视为自动放弃考核资格,
按最末等处理。”李导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在这时,
一个略带傲慢的声音响起:“李导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说话的是站在李导师旁边的一个青年学员,名叫赵峰,
他身边匍匐着一头通体覆盖着青色鳞片、头生独角的巨狼,正是他的三阶契约兽——风狼。
赵峰是学院有名的精英学员,向来眼高于顶。他轻蔑地扫了秦狩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秦师弟既然敢来,想必是有些‘特殊’手段。不如这样,
让他和我的‘青锋’过两招?若是能撑过三息,就算他通过考核,如何?
”他特意加重了“特殊”二字,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秦狩身后的小咪和阿黄。
场下顿时一片哗然。让一个没有契约兽的“废物”对战三阶风狼?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三阶契约兽,足以轻松撕碎寻常的一阶妖兽,更遑论一个普通学员。李导师眼中精光一闪,
沉吟片刻,竟点了点头:“赵峰此议,倒也算给秦狩一个机会。秦狩,你可敢应战?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狩身上,充满了幸灾乐祸和看戏的兴奋。没人认为他能答应,
更没人认为他能活下来。秦狩的心脏猛地一沉。赵峰的挑衅和李导师的默许,
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他们是在试探!试探他身后这两个“小怪物”的底细!
他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烧。他可以忍受嘲讽,
但绝不允许有人将恶意指向小咪和阿黄!“好。”秦狩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迎向赵峰和李导师,“我应战。”这个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短暂的寂静后,
是更加响亮的哄笑和嘘声。“他疯了!”“找死也不用这么急吧?”“为了两个小妖怪,
连命都不要了?”赵峰脸上的戏谑更浓,他拍了拍风狼青锋的脑袋:“青锋,去吧,
陪我们的‘天才’师弟好好玩玩。记住,别太快弄死了,留口气。”“嗷呜!
”风狼青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矫健的身躯猛地窜出,带起一阵腥风,
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闪烁着寒光的利爪直扑秦狩面门!
三阶妖兽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让靠近场边的学员都感到一阵窒息。太快了!
快到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秦狩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体内那股源自血脉的力量轰然运转,五感提升到极致。
他能看清风狼利爪上每一根倒竖的毛发,能听到它喉咙里低沉的威胁震动。他猛地侧身,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爪,凌厉的爪风刮得他脸颊生疼。然而,风狼的攻击连绵不绝,
一击不中,巨大的狼尾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直取秦狩腰腹!这一下若是扫实,
足以让普通人筋骨尽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喵!”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
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如同闪电般从秦狩身后射出!是小咪!
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极限,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白影!她后发先至,
娇小的身体不可思议地撞在风狼横扫而来的巨尾上!“嘭!”一声闷响!
体型相差悬殊的碰撞,结果却令人瞠目结舌!风狼那足以扫断树木的巨尾,
竟被小咪硬生生撞得偏离了方向!巨大的力量甚至让风狼庞大的身躯都微微一个趔趄!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那个小小的猫耳女孩。
风狼青锋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激怒了,它低吼一声,放弃秦狩,
幽绿的眼眸死死锁定了小咪,口中青光凝聚,一道锐利的风刃瞬间成型,撕裂空气,
呼啸着斩向小咪!小咪碧绿的眼眸中毫无惧色,她四肢着地,身体伏低,如同真正的灵猫,
在风刃及体的瞬间,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扭曲,险险避开!
风刃擦着她的光纱衣角掠过,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吼!”风狼见远程攻击无效,
怒吼一声,再次扑上,利爪带起道道残影,誓要将这只碍事的小虫子撕碎!
小咪的身影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闪避、跳跃,快得只剩下一道道白色流光。
她时而灵巧地踩在风狼挥来的爪背上借力跃起,时而贴着它粗壮的脖颈滑过,
锋利的指甲偶尔划过风狼的鳞片,竟能带起一串细小的火花!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
却让风狼烦不胜烦,怒吼连连。“这……这怎么可能?”赵峰脸上的戏谑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慌乱。他的三阶风狼,
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猫耳女孩缠住了?而且那女孩展现出的速度和敏捷,
简直非人!高台上,李导师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着场中那道灵活的白影,
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就在风狼的注意力完全被小咪吸引,
烦躁地试图用爪子拍打这只烦人的“苍蝇”时——“阿黄!”秦狩低喝一声。
一直躲在秦狩身后,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的阿黄,听到这声呼唤,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带着懵懂和怯懦的褐色眼眸中,瞬间燃起一股近乎狂野的光芒!
一股与他憨厚外表截然不同的凶悍气息骤然爆发!“吼——!
”阿黄发出一声完全不似孩童的、充满野性的咆哮!他小小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冲出,
目标直指风狼因为攻击小咪而暴露出的、相对柔软的侧腹!没有花哨的技巧,
只有最原始的力量爆发!阿黄的小拳头裹挟着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狠狠砸在风狼覆盖着鳞片的侧腹上!“咚!”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风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那足以抵挡普通刀剑劈砍的青色鳞片,
在阿黄这朴实无华的一拳下,竟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侧面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猫耳女孩以鬼魅般的速度戏耍了三阶风狼,而另一个狗耳男孩,
竟然一拳将风狼打得踉跄后退,鳞片碎裂?!
这……这还是他们认知中的“废物”和“小怪物”吗?赵峰脸色煞白,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契约兽在两个“小怪物”的夹击下狼狈不堪,甚至受了伤,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风狼青锋彻底被激怒了,剧痛和耻辱让它陷入了狂暴。
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青光暴涨,一股更加强大的风压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吹得场边学员衣袂翻飞!它要动用真正的力量了!然而,就在它蓄力的瞬间——“够了!
”李导师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强行打断了风狼的爆发。狂暴的风压戛然而止。风狼青锋不甘地低吼一声,
但在导师的威压下,也只能悻悻地收敛了气息,退回到赵峰身边,
只是看向小咪和阿黄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和凶戾。李导师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秦狩身上,
锐利得仿佛要将他刺穿。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秦狩,你,通过考核。
”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爆了全场!“通过了?!
”“这……这就通过了?”“那两个小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狩他……他到底用了什么邪术?”秦狩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弯腰,将因为刚才爆发而有些脱力、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小咪和阿黄一左一右抱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立刻像找到了依靠,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小脑袋埋在他肩窝里。他抬起头,
迎向李导师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以及周围无数道混杂着震惊、嫉妒、恐惧和猜疑的视线。
他知道,这场胜利并非结束,而是更大风暴的开始。进入内院的资格到手了,但随之而来的,
将是更加汹涌的暗流。他抱着两个孩子,在无数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
沉默地走出了演武场。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第四章 黑市奇遇演武场震天的喧嚣和无数道刺人的目光被秦狩远远抛在身后。
他抱着小咪和阿黄,脚步沉稳地穿过学院林荫道,
走向自己那间位于学院最偏僻角落的破旧小屋。两个孩子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刚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战斗耗尽了她们的体力,小脸苍白,呼吸轻浅。关上门,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秦狩才长长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将小咪和阿黄轻轻放在铺着薄褥的木板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她们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抖动着兽耳,秦狩的眼神变得复杂。进入内院,
看似是摆脱了“废物”的标签,获得了更好的资源和机会。但秦狩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更像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李导师那深不可测的目光,赵峰眼中毫不掩饰的怨毒,
还有台下那些混杂着嫉妒与恐惧的议论……这一切都像无形的绳索,
缠绕在他和两个孩子身上。“力量……还是太弱了。”秦狩低声自语,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小咪和阿黄在战斗中爆发力量,
都会有一丝微弱但精纯的能量顺着那无形的血脉联系反哺回他的身体,滋养着他的筋骨血肉。
这种提升是持续的,但速度……太慢了。他需要更多的伙伴,更多的“孩子”。
只有壮大这个因他血液而诞生的特殊“家族”,他才能获得更强的力量,
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保护她们,保护自己。
“怀孕的妖兽……”秦狩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上。青云城附近,
除了学院圈定的安全区域和危险的野外,
还有一个鱼龙混杂、充斥着各种禁忌交易的地方——地下黑市。那里,
或许能找到他需要的东西。夜幕彻底笼罩青云城,白日里的喧嚣沉寂下去,
属于暗处的活动开始活跃。秦狩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
他叮嘱小咪和阿黄留在小屋,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回应,这才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穿过几条偏僻肮脏的小巷,在一堵爬满青苔的破败石墙前,
秦狩按照记忆中某个落魄佣兵醉酒后无意透露的信息,
在墙根某处不起眼的凹陷处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片刻后,
石墙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混杂着霉味、血腥味、药草味和难以名状腥臊气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秦狩闪身而入,
身后的石墙迅速合拢。眼前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两侧墙壁上挂着昏暗的油灯,
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石阶。越往下走,人声便越嘈杂。当他终于踏出甬道,
一个巨大而喧嚣的地下世界展现在眼前。这里便是青云城的地下黑市——暗巷。
巨大的地下空间被粗大的石柱支撑着,头顶是嶙峋的岩石穹顶。无数摊位杂乱地挤在一起,
东西:来历不明的矿石、沾着泥土的古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药剂、甚至还有被关在笼子里,
眼神或凶狠或麻木的低阶妖兽。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
佣兵、盗贼、落魄的御兽师、蒙面的神秘客……每个人都带着警惕和贪婪,
低声交谈或激烈地讨价还价。秦狩压低兜帽,小心地避开那些明显不怀好意的目光,
在拥挤的人流中穿行。他的目标很明确——寻找怀孕的妖兽,或者即将产卵的珍稀兽类。
然而,一路看下来,大多是些低阶妖兽,状态萎靡,且几乎看不到有孕在身的。
偶尔有几只气息稍强的,也被严密看守,价格高得离谱。就在他有些失望,
准备换个区域碰碰运气时,一阵喧哗声从不远处传来。人群如同被磁石吸引般,
朝着一个方向涌去。“快!‘暗巢’拍卖会要开始了!听说今天有好东西!”“真的假的?
上次那颗‘夜光珠’可是拍出了天价!”“走走走,去看看热闹!”秦狩心中一动,
也随着人流移动。很快,他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简陋的拍卖场。
前方是一个稍高的石台,上面站着一位穿着考究、笑容可掬的胖子拍卖师。
石台周围摆放着几张铺着红绒布的桌子,上面陈列着几件即将拍卖的物品,
周围站着几个气息彪悍、眼神锐利的守卫。拍卖已经开始,前几件拍品是些稀有矿石和药材,
竞价激烈但并未引起秦狩太多兴趣。直到拍卖师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容,
指向石台中央一个被黑色绒布覆盖的物体。“诸位贵宾,接下来这件拍品,
可是真正的压轴好戏!”拍卖师的声音带着煽动性,
“一枚……来自‘熔火深渊’边缘地带的……神秘兽卵!”他猛地掀开绒布!
一枚足有半人高的巨卵暴露在众人眼前。蛋壳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红色,
表面布满了玄奥复杂的金色纹路,如同流淌的岩浆,
隐隐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和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威压。即使隔着一段距离,
秦狩也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似乎微微躁动了一下。“嘶——熔火深渊的兽卵?
”“这纹路……从未见过!”“好强的能量波动!里面孕育的绝非寻常妖兽!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贪婪、震惊、探究的目光聚焦在那枚巨卵上。
拍卖师满意地看着台下的反应,朗声道:“此卵来历神秘,卖家不愿透露更多。
但经我们‘暗巢’大师鉴定,其蕴含的生命力极其磅礴,一旦孵化,潜力不可限量!
起拍价——五千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这个价格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
竞价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五千五!”“六千!”“七千!”“八千!”价格一路飙升,
气氛越来越火热。秦狩站在人群外围,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死死盯着那枚暗红巨卵,
一种强烈的直觉在血脉深处呐喊——就是它!这枚卵里孕育的生命,
对他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但那天文数字般的价格,让他只能望而兴叹。
就在竞价突破一万金币大关,
争夺集中在二楼一个贵宾包厢和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之间时,异变陡生!
拥挤的人群中,不知是谁猛地推搡了一下,秦狩猝不及防,身体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稳住身形,手指却“嗤啦”一声,
划过旁边一个守卫腰间悬挂的、尚未完全入鞘的锋利短匕!剧痛传来!秦狩闷哼一声,
低头看去,右手食指指腹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妈的!挤什么挤!
”被撞到的守卫恼怒地回头呵斥。秦狩顾不上道歉,也顾不上疼痛,他心中警铃大作!
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将受伤的手指攥紧,试图阻止血液滴落。然而,
还是有一滴殷红的血珠,在混乱和拥挤中,被惯性甩了出去!那滴血珠,
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微不可查的弧线,不偏不倚,
精准地落在了石台上那枚暗红色的神秘巨卵之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滴答。
”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那滴落在金色纹路上的鲜血,如同水滴落入滚烫的烙铁,
瞬间被吸收!紧接着——嗡!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巨卵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整个拍卖场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悸!
咔…咔嚓嚓……清脆的碎裂声在骤然寂静下来的拍卖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只见那坚硬无比、布满玄奥纹路的暗红蛋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血滴落下的位置开始,
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透射出炽烈无比的红光!“怎么回事?!”“蛋……蛋裂了?
!”“天啊!它要孵化了?!”惊呼声四起,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拍卖师脸上的笑容僵住,守卫们如临大敌,二楼包厢和黑袍神秘人的目光也变得惊疑不定。
秦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攫住了他。他死死盯着那枚正在碎裂的巨卵,
体内的血液却如同受到召唤般,奔流加速,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轰鸣!轰!
蛋壳彻底炸裂!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下拍卖场!
一股灼热的气浪席卷开来,离得近的人被逼得连连后退!红光之中,
一个娇小的身影缓缓站起。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
她有着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赤红长发,披散在肩头。头顶两侧,
一对小巧玲珑、覆盖着细密红色鳞片的龙角微微弯曲。
她身上穿着一件由纯粹火焰能量构成的、流光溢彩的赤色纱衣。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纯粹的金色竖瞳,如同熔化的黄金,此刻正带着初生的懵懂和一丝源自血脉的威严,
茫然地扫视着周围惊恐的人群。她的目光,
最终落在了台下那个穿着灰色斗篷、右手紧握、指缝间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的身影上。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亲近感,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让她下意识地伸出了小手,
朝着秦狩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带着奶气却又无比清晰的呼唤:“爸……爸?”声音不大,
却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拍卖场中炸响!“爸爸?!”“他……他的血……孵化了那枚蛋?!
”“那女孩……是龙?!她能操控火焰?!”无数道目光瞬间从龙女身上,
齐刷刷地转向了秦狩!震惊、贪婪、难以置信、以及……赤裸裸的杀意!“抓住他!
”拍卖师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声嘶吼,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还有那个龙女!
一个都别放走!”守卫们如梦初醒,怒吼着拔出武器,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
二楼包厢的窗户猛地打开,几道凌厉的气息锁定秦狩!
那个黑袍神秘人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如同鬼魅般逼近!秦狩头皮发麻,
巨大的危机感让他全身汗毛倒竖!他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了反应!“炎儿!
”他大吼一声,朝着那刚刚诞生、还茫然站在破碎蛋壳中的龙女伸出手。
炎儿金色的竖瞳眨了眨,似乎理解了秦狩的焦急。她小小的身体猛地爆发出更炽烈的红光,
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她小手一挥,一道灼热的火焰屏障凭空出现,如同怒放的红莲,
瞬间挡在了扑来的守卫面前!“啊!”冲在最前面的守卫被火焰燎到,发出凄厉的惨叫,
攻势顿时一滞。趁此机会,秦狩猛地前冲,一把将炎儿小小的、散发着惊人热量的身体捞起,
紧紧抱在怀里!入手滚烫,却奇异地没有灼伤他。“走!”秦狩没有丝毫犹豫,抱着炎儿,
转身就朝着来时的甬道方向亡命狂奔!“拦住他!”“别让他跑了!”“抓住那个龙裔!
”身后是愤怒的咆哮和混乱的脚步声,以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秦狩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怀里的炎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金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后方,
不时挥出一道火焰,阻挡追兵。地下黑市瞬间大乱!
叫骂声、碰撞声、火焰爆裂声交织在一起。秦狩在拥挤混乱的人群中左冲右突,
凭借着被多次反哺后远超常人的敏捷和力量,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道拦截。
当他终于冲进那条通往地面的狭窄甬道时,身后追兵的怒吼和火焰的呼啸声仿佛就在耳边。
他不敢回头,抱着怀中这个刚刚诞生、却已搅动风云的龙女,一头扎进深邃的黑暗之中,
朝着未知的逃亡之路狂奔而去。第五章 家族雏形甬道狭窄而陡峭,
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身后追兵越来越近的喧嚣。秦狩抱着滚烫的炎儿,
每一步都踏在湿滑的石阶上,心跳如擂鼓。怀中的龙女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紧张,
小小的身体绷紧,金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后方幽暗的通道。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挥动,
几点火星从指尖迸射,落在潮湿的石壁上,发出“嗤嗤”的轻响,瞬间熄灭,留下一缕青烟。
“别怕,炎儿。”秦狩喘息着低声安抚,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能感觉到炎儿体内那股灼热而狂暴的能量在不安地涌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就在这时,
一滴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恰好滴在炎儿裸露的、覆盖着细密红鳞的手臂上。
“滋啦——”轻微的灼烧声响起,汗珠瞬间蒸发。秦狩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但预想中的灼痛并未传来。他愕然低头,只见自己接触炎儿皮肤的手掌,
除了被高温烘烤得有些发红外,竟安然无恙!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力量感,
正顺着与炎儿相连的血脉悄然涌入他的身体。这股力量不同于小咪带来的轻盈敏捷,
也不同于阿黄赋予的筋骨强韧,
它更像是在他皮肤下、血肉中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温热的屏障,
将炎儿身上散发的惊人热量隔绝在外。火系抗性!秦狩心中剧震。
这就是炎儿反哺给他的能力?竟能让他直接免疫这足以灼伤常人的高温!来不及细想,
身后甬道深处已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凶狠的叫骂。“快!他们跑不远!”“抓住那个龙女!
还有那个怪胎!”追兵已至!秦狩眼神一厉,将怀中的炎儿抱得更紧,低吼一声:“抱紧我!
”他猛地发力,被多次反哺后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冲去。
炎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小脸埋在他怀里。
甬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清晰。秦狩冲出甬道口,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眼,但他毫不停留,
辨明方向,朝着青云城外围人迹罕至的荒林疾驰而去。他专挑崎岖难行的小路,
利用树木和岩石的掩护,凭借着远超常人的体力和新获得的火抗能力带来的些许优势,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暂时甩开了身后的追兵。确认暂时安全后,秦狩才放缓脚步,
抱着炎儿躲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他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内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低头看向怀中的炎儿,小家伙似乎也累了,金色的竖瞳半阖着,依偎在他胸口,
发出细微的、带着热气的呼吸声。“爸爸……”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小脑袋蹭了蹭。
秦狩心头一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他小心翼翼地检查自己的右手食指,
那道被匕首划开的伤口已经结痂,愈合速度似乎也比以前快了不少。
这显然是阿黄带来的体质强化在起作用。
“小咪、阿黄、炎儿……”秦狩默念着三个孩子的名字,
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三股力量——小咪赋予的猫一般的轻盈与迅捷,
阿黄带来的犬一般的坚韧与力量,以及炎儿此刻正在赋予他的、对火焰的抵抗能力。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萌芽:如果每个因他血液而诞生的孩子,
都能反哺给他一种独特的能力,那么当他拥有更多这样的“孩子”时,
他的力量将会成长到何种地步?他们彼此之间,是否也能形成某种配合?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暂时的家,来安置这三个小家伙,
同时验证自己的想法。他抱着炎儿,凭借记忆在荒林中穿行,
最终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小屋位于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木墙斑驳,屋顶有些漏风,
但勉强能遮风挡雨。秦狩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将熟睡的炎儿轻轻放下。他不敢回学院,
那里现在恐怕已是是非之地。他只能冒险用特殊的方式联系小咪和阿黄。趁着夜色,
秦狩悄然潜回青云城外围,
在一个约定好的隐蔽角落留下了只有小咪和阿黄能识别的特殊气味标记。第二天黎明时分,
两个小小的身影便循着气味,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废弃小屋外。“爸爸!
”小咪第一个扑进秦狩怀里,猫耳警惕地竖着,碧绿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和依恋。
阿黄紧随其后,虽然不会说话,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着秦狩的腿,尾巴摇得像风车。“没事了,没事了。”秦狩蹲下身,
将两个孩子都搂住,感受着她们传递过来的安心感。他指着还在熟睡的炎儿,“这是炎儿,
你们的新妹妹。”小咪好奇地凑过去,小巧的鼻子嗅了嗅,
随即碧绿的眼睛亮了起来:“热热的,香香的!”阿黄也凑过去,
小心翼翼地用鼻子碰了碰炎儿的小手,却被那残留的高温烫得“嗷呜”一声缩了回来,
委屈巴巴地看着秦狩。秦狩忍不住笑了,揉了揉阿黄的脑袋:“炎儿妹妹比较特别,她怕冷,
所以身上热乎乎的。”接下来的几天,秦狩带着三个孩子在这废弃小屋暂时安顿下来。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外出寻找食物和水源,一边开始有意识地测试和引导孩子们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感受她们带给自己的反哺。他让小咪在林中快速穿梭,捕捉飞鸟。
小咪的身影快如闪电,在树枝间腾挪跳跃,留下道道残影。秦狩能清晰地感觉到,
随着小咪的奔跑,一股轻盈的力量涌入四肢,让他自己的脚步也变得更加迅捷无声。
他让阿黄去撞击坚硬的岩石。阿黄低吼一声,浑身肌肉贲张,如同炮弹般撞上去,
岩石表面竟被撞出细密的裂纹!与此同时,秦狩感到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筋骨仿佛被再次锤炼,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而炎儿,她的能力最为直观。
当她情绪波动或尝试控制时,周围的温度会明显升高,指尖会迸射出细小的火苗。
秦狩尝试着将手靠近炎儿释放出的火焰,那层无形的温热屏障再次出现,将灼热感隔绝在外,
只留下温暖。他甚至尝试让炎儿的小火苗在自己手臂上短暂停留,除了微微发烫,
皮肤竟真的毫发无伤!这火系抗性,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
“敏捷、力量、火抗……”秦狩看着在阳光下嬉戏打闹的三个孩子,
心中那份建立“家族”的念头愈发清晰和坚定。她们因他的血脉而生,与他紧密相连,
彼此的能力又能互补。这不仅仅是他获得力量的途径,
更是他们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相依为命的根本。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这天傍晚,秦狩正在屋外处理刚猎到的野兔,
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铁锈和汗味的陌生气息随风飘来。他动作一顿,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小咪也猛地抬起头,猫耳转动,碧绿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阿黄停止了啃骨头的动作,警惕地望向树林深处,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低吼。
就连正在玩着一小团火焰的炎儿,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手一握,熄灭了火苗,
金色的竖瞳看向同一个方向。来了!秦狩迅速将孩子们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木矛。
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林间阴影中钻出,呈扇形围住了小屋。他们穿着统一的皮甲,
腰间挎着刀剑,眼神凶狠,身上带着浓重的煞气。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
肩上扛着一柄沉重的战斧。“小子,挺会躲啊。”刀疤脸狞笑着,
目光贪婪地扫过秦狩身后的三个孩子,尤其是在赤发金瞳的炎儿身上停留最久,
“把那个龙裔小丫头交出来,还有你从黑市偷走的其他东西,大爷们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果然是冲着炎儿来的!秦狩的心沉了下去,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感受到身后三个孩子传递过来的紧张和依赖,
更感受到体内因她们而汇聚的、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奔腾。“想要我的孩子?
”秦狩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找死!
”刀疤脸怒喝一声,大手一挥,“上!除了那个龙女,格杀勿论!
”四名佣兵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刀光闪烁,杀气凛然!“小咪!左翼!”秦狩低喝。
话音未落,一道娇小的黑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小咪的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瞬间出现在最左侧那名持刀佣兵的身侧。那佣兵只觉眼前一花,
手腕便传来剧痛!小咪锋利的爪子如同最精悍的匕首,精准地划过他握刀的手腕!“啊!
”佣兵惨叫一声,钢刀脱手落地。小咪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借力在树干上一蹬,
身影诡异地折返,直扑另一名佣兵的面门!她的动作迅捷、刁钻,
充分利用了林地的复杂环境,将猫的敏捷发挥到了极致,瞬间牵制住了两名佣兵。“阿黄!
右边!”秦狩再次下令。“吼!”阿黄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如同小牛犊般猛地冲向右侧那名持剑佣兵。面对刺来的长剑,阿黄不闪不避,
竟用覆盖着短硬黄毛的肩膀狠狠撞了上去!“铛!”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长剑刺在阿黄肩头,
竟如同刺中了坚韧的皮革,只留下一道白痕!巨大的冲击力让持剑佣兵手臂发麻,踉跄后退。
阿黄得势不饶人,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犬齿,狠狠咬向佣兵的小腿!
他的力量或许不如高阶妖兽,但那惊人的防御力和悍不畏死的扑咬,
让那名佣兵一时手忙脚乱。刀疤脸和最后一名持矛佣兵则狞笑着直扑秦狩和他身后的炎儿!
“炎儿!”秦狩大吼,不退反进,主动迎向刀疤脸沉重的战斧!炎儿金色的竖瞳猛地亮起!
她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热量,小手向前一推!呼啦!一道炽热的火焰屏障凭空出现,
如同燃烧的墙壁,瞬间挡在了持矛佣兵面前!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佣兵骇然止步,
长矛刺在火焰上,矛尖瞬间变得通红!“该死!”持矛佣兵被高温逼退,一时无法突破。
而此刻,秦狩已经与刀疤脸正面交锋!沉重的战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头斩下!秦狩瞳孔微缩,
体内小咪赋予的敏捷和阿黄赋予的力量同时爆发!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斧刃,同时手中的木矛如同毒蛇般刺向刀疤脸的肋下!
刀疤脸显然没料到秦狩的速度和反应如此之快,仓促间回斧格挡。“咔嚓!
”简陋的木矛被沉重的战斧轻易劈断!但秦狩要的就是这一瞬的空隙!在木矛断裂的刹那,
他猛地矮身突进,灌注了全身力量的拳头,狠狠砸向刀疤脸的小腹!这一拳,
凝聚了阿黄反哺的强横力量!“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刀疤脸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一拳震得移位了,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退数步!“怎么可能?!
”刀疤脸捂着剧痛的腹部,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并不强壮的年轻人。刚才那一拳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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