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梅落雪,孤女筹谋大靖元启十三年,冬。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将整座京城裹成一片银白。城南的叶家旧宅,朱漆大门上贴着内务府的封条,
在寒风中微微作响,门前石阶积了尺许厚的雪,唯有几株老梅树傲然挺立,红梅映雪,
平添几分萧瑟。内院偏房里,叶云卿正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枚银针细细打磨。
她身着洗得发白的素色棉裙,长发用一根木簪挽成简单的发髻,
清丽的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如同窗外的冰雪。“小姐,外面雪太大了,
您还是进屋吧,仔细冻着。”贴身丫鬟青竹端着一碗热姜汤走进来,声音带着哽咽。
叶云卿抬眸接过姜汤,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才稍稍驱散些许寒意。她喝了一口,
目光落在窗外最高的那株梅树上,轻声问:“青竹,父亲入狱已经三个月了,韦氏那边,
还是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吗?”青竹垂下眼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姐,
我们变卖了所有家产,托人打点,可那些官员要么是韦氏的亲信,要么怕得罪外戚,
根本不敢帮忙。就连老爷昔日的门生故吏,
也都避之不及……”叶云卿握着瓷碗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父亲叶修远,
曾任御史大夫,为官清廉刚正,却因弹劾外戚韦氏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被韦氏反咬一口,
诬陷通敌北狄,打入天牢,生死未卜。叶家一夜败落,族人四散,
唯有她和青竹守着这座空荡荡的旧宅,四处奔走只为给父亲翻案。“韦氏势大,
朝堂之上无人敢抗衡,就连陛下也被他们蒙蔽。”叶云卿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屈的韧劲,
“寻常途径救不出父亲,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在宫里。”“宫里?”青竹大惊,“小姐,
您是想入宫?可宫里凶险万分,韦氏的外甥女洛颜可也在宫中,她一向与您不和,
您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叶云卿放下瓷碗,目光坚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韦氏在朝堂一手遮天,唯有后宫或许能找到缝隙。我精通医术,这是唯一的筹码。
只要能入宫,接近皇后或太后,总能搜集到韦氏的罪证,让陛下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憔悴的面容,取下木簪,
长发散落肩头:“我知道此行凶险,但为了父亲,为了叶家数百口人的冤屈,我别无选择。
”青竹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含泪点头:“小姐,奴婢陪您一起入宫,无论遇到什么危险,
奴婢都跟您在一起。”叶云卿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妹妹,有你在,
我心里也踏实些。明日,我们就去报名参加宫人的选拔。”窗外的雪还在下,寒风吹过梅枝,
落下几片红梅花瓣。叶云卿望着雪景,眼神锐利如刀:“韦氏,洛颜可,你们欠叶家的,
我叶云卿定会一一讨回。”此刻的皇宫深处,瑞王顾慕辰正临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暗卫影一躬身禀报:“殿下,叶家孤女叶云卿,明日将参加宫女选拔,似是为救父而来。
”顾慕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叶云卿……叶修远的女儿?有点意思。
”他目光投向城南叶家旧宅的方向,眼中闪过探究,“韦氏的对手,或许要来了。
”雪落无声,京城的暗流,已在寒冬中悄然涌动。第二章:宫墙初试,锋芒暗显翌日清晨,
雪霁初晴,阳光给银装素裹的京城镀上一层暖光。叶云卿换上半旧的湖蓝色布裙,
梳成利落的双丫髻,略施薄粉掩去憔悴,与青竹一同前往宫门选拔点。宫门前早已排起长队,
各色女子翘首以盼,既有家道中落的世家女,也有寻常百姓之女,
人人眼中带着对宫廷的憧憬与忐忑。叶云卿刻意压低存在感,与青竹站在队尾,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有结伴私语的,有神色倨傲的,也有独自伫立、眼神警惕的。
不多时,内务府太监带着宫女走来,尖细的嗓音划破喧闹:“都安静些!按顺序入内查验,
身家不清、身有疾患、技艺平庸者,一概不收!”队伍缓缓挪动,
叶云卿随人流走进宫门西侧的偏殿。殿内分区域查验户籍、容貌、技艺。轮到她查验户籍时,
老太监翻看文书,眉头微蹙:“叶修远之女?罪臣之女也敢来参选,胆子不小。
”周围女子投来异样目光,叶云卿神色未变,躬身道:“公公明鉴,家父蒙冤入狱,
尚未定案,何来罪臣之说?民女入宫,只求侍奉贵人,积攒功德为家父祈福。”她声音清亮,
不卑不亢,既点明父亲处境,又表露出宫诚意,避开了“翻案”的敏感字眼。
老太监想起昨日某位贵人的隐晦叮嘱,不再多言,在文书上盖了章。技艺查验环节,
叶云卿报了医术。负责的女官是太医院院判的师妹,
指着殿角一位脸色苍白的小宫女:“听闻你精通医术,看看她是何病症,该如何诊治。
”叶云卿上前搭脉,观察舌苔与眼底,轻声道:“这位姐姐脉象细弱,舌苔淡白,眼底青黑,
是长期熬夜、忧思过度导致的气血亏虚。用当归、黄芪、红枣煮水,每日一剂连服七日,
辅以早睡安神,便可痊愈。”女官眼中闪过赞许,又问:“若遇突发心悸,该如何急救?
”“应急可按压内关穴,再以银针点刺人中、合谷二穴,暂缓症状后辨证用药。
”叶云卿准确指出穴位,动作娴熟。女官点头记下她的名字,归入“备选宫女”之列。
走出偏殿,青竹连忙上前:“小姐,一切顺利吗?”“还好,已入备选。”叶云卿话音刚落,
身后传来娇柔却讥讽的声音:“哟,这不是叶家大小姐吗?如今竟沦落到与宫女为伍,
真是可怜。”叶云卿回眸,洛颜可身着华丽的粉色宫装,被宫女簇拥着走来,
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她是韦氏外甥女,无需选拔便被封为才人,早已入住后宫。
“洛才人说笑了。”叶云卿淡淡回应,“入宫侍奉不分贵贱,只求尽己所能。
倒是洛才人身处高位,更该谨言慎行,免得落人口实。”洛颜可脸色一沉,本想当众羞辱,
却反被噎了一句。她打量着叶云卿朴素的衣着,不屑道:“一个罪臣之女也敢教训我?
劝你趁早滚出宫去,免得日后吃苦头,没人替你撑腰。”“多谢关心,民女心意已决。
”叶云卿拉着青竹欲走。“站住!”洛颜可的宫女上前阻拦,“才人问话,岂容你说走就走?
”叶云卿眼神一冷,正欲开口,一名小太监匆匆走来:“洛才人,瑞王殿下在前面赏花,
特意让奴才来请您过去。”洛颜可眼睛一亮,顾慕辰是京中有名的美男子,她早已心存爱慕。
立刻收敛怒气,整理衣衫,对叶云卿冷哼一声:“算你好运,下次再敢不敬,定不饶你!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青竹松了口气:“幸好瑞王殿下的人来了。”叶云卿若有所思,
瑞王顾慕辰,昨日暗卫汇报过这位闲散王爷,没想到竟会无意间帮了自己。她总觉得,
这位王爷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不远处的御花园中,顾慕辰斜倚梅树,看似专注看书,
实则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影一躬身道:“殿下,洛才人已离开,叶姑娘也出宫回住处了。
”顾慕辰合上书,嘴角浅笑:“倒是个有骨气的女子,面对刁难竟能如此镇定。
叶修远教女有方。”“需要继续跟进叶姑娘动向吗?”影一问。“自然。
”顾慕辰目光投向宫门,眼中深意流转,“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查查洛颜可最近的动作,
韦氏让她入宫,怕是没那么简单。”影一悄然退去,顾慕辰重新翻开书,
指尖却在书页上轻轻敲击。叶云卿这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他拭目以待。第三章:复试惊澜,暗护明防三日后,内务府的旨意传到叶家旧宅,
叶云卿与青竹一同入选,受邀参加最终复试。此次复试由皇后亲自主持,地点在长乐宫偏殿,
考核技艺、应变与心性,严苛异常。叶云卿换上内务府统一发放的浅青色宫装,
簪了一朵素银小簪,清雅动人。青竹替她整理衣襟,忧心道:“小姐,皇后威严,
韦贵妃与洛才人肯定会趁机刁难,您一定要小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叶云卿指尖抚过袖中特制的解毒针,针尖淬了微量清心草汁,“只要不露破绽,
她们便抓不住把柄。”抵达长乐宫时,偏殿内已站了二十余名备选宫女,
洛颜可依偎在韦贵妃身侧,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叶云卿身上,满是算计。
皇后端坐上首,明黄色凤袍衬得她端庄肃穆:“今日复试分三轮,技艺、应变、心性,
一项不达标即刻出宫。”宫女抬上数十个锦盒,每个盒内装着不同药材。“第一轮,
半个时辰内辨识所有药材,写出药性与配伍禁忌,错漏超过三样者失败。”叶云卿打开锦盒,
里面既有常见的当归、甘草,也有罕见的雪参、龙涎香,
甚至有一味极易与甘草混淆的“毒甘草”——外形相似,却有剧毒,误食可致脏腑衰竭。
她心中一动,这毒甘草极为少见,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抬眼望去,
正撞见洛颜可与韦贵妃交换眼神,显然是她们的手笔。叶云卿定了定神,
捻起毒甘草观察纹理与断面,轻嗅其微弱的腥气。提笔写下“毒甘草”三字,
备注:“形似甘草,断面暗褐,味辛微苦,有剧毒,忌与细辛、藜芦同用,
误食需以金银花、甘草、绿豆煎汤解毒。”半个时辰后,女官阅卷时,
看到叶云卿的答卷眼中闪过震惊,随即呈给皇后。皇后翻看后,
目光落在叶云卿身上:“你竟能辨识出毒甘草?师从何人?”“回皇后娘娘,
民女自幼跟随家父研习医术,家父教过民女辨识各类药材,尤其是毒物,怕误服伤身。
”叶云卿躬身应答,巧妙提及父亲,暗表其并非奸佞。皇后点点头,未再多言。
洛颜可脸色却沉了下来,没想到计划落空。第二轮考核开始,一名宫女“突发急病”,
腹痛难忍,浑身抽搐。“一炷香内查出病因并缓解症状者过关。”众宫女手足无措,
叶云卿上前查看:面色发青,牙关紧闭,脉象沉细而促,虎口处有极浅的针孔。
“回皇后娘娘,这位姐姐并非急病,而是中了‘牵机引’之毒。“哦?你如何确定?
又该如何解毒?”皇后眼中闪过赞许。“牵机引加大剂量会急性发作,
中毒者虎口或指尖有针孔,脉象沉细。”叶云卿取出银针,
“需点刺涌泉、足三里、中脘三穴,再辅以甘草、蜂蜜调服,可暂缓毒性。
”她手法娴熟地刺入银针,片刻后,那名宫女的抽搐渐渐停止,脸色缓和。
皇后颔首:“不错,心思缜密,医术精湛。”洛颜可再也按捺不住,上前道:“皇后娘娘,
叶云卿不过是罪臣之女,怎会懂如此罕见的毒术?说不定这毒就是她下的,
故意卖弄博取信任!”韦贵妃附和:“皇后娘娘,颜可所言不无道理。叶修远通敌叛国,
其女恐心怀不轨,留在宫中后患无穷。”叶云卿从容应对:“洛才人此言差矣。
毒术与医术相辅相成,不懂解毒如何治病?家父蒙冤未定论,民女入宫只为祈福翻案,
绝无半分不轨。若不信,可请太医院院判查验。”她神色坦荡,让皇后有些动容。正欲开口,
小太监匆匆进来:“皇后娘娘,瑞王殿下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顾慕辰身着月白锦袍走入偏殿,目光不经意扫过叶云卿,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皇后娘娘,
贵妃娘娘。”“瑞王免礼,何事前来?”皇后问道。“儿臣昨日偶感风寒,
听闻太医院院判在宫中,特来诊治。”顾慕辰语气平淡,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洛颜可身上,
“刚入宫便听闻皇后考核宫女,其中有叶御史之女?儿臣听闻叶御史为官清廉,
当年曾为救被诬陷的宫女顶撞先帝,其女想必也不会差。”这番话恰好为叶云卿解围,
既点明叶修远品性,又暗示洛颜可指控无据。韦贵妃脸色一沉,却不好反驳。皇后何等聪慧,
自然明白顾慕辰的用意。她看了看叶云卿,又看了看韦贵妃与洛颜可,
沉声道:“瑞王所言极是。叶云卿医术精湛,应变得体,第二轮考核过关。
”洛颜可气得脸色发白,却无可奈何。第三轮考核心性定力,宫女们被带入密室,
里面摆放着金银珠宝、华美衣物,还有侍卫故意言语挑逗。叶云卿目不斜视,
对珠宝衣物视若无睹,对挑逗充耳不闻,安静站在角落,神色平静。最终,
叶云卿成功通过复试,被分配到浣衣局当差,青竹则在洒扫处。离开长乐宫时,
叶云卿回望御花园方向,恰好看到顾慕辰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心中涌起复杂情绪——他是为了利用自己,还是真的相信家父清白?假山后,
影一问:“殿下,您今日公然为叶姑娘出头,怕是会引起韦氏猜忌。”“猜忌便猜忌。
”顾慕辰嘴角冷笑,“韦氏早已视我为眼中钉。叶云卿是把好刀,若能善用,
定能助我事半功倍。密切关注她在浣衣局的动向,查查洛颜可的动作。”夜色渐浓,
宫中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暗流涌动。叶云卿知道,她的宫廷生涯,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浣衣局风波 初显智谋浣衣局地处皇宫西北角,是宫中最辛苦的地方之一。
每日要清洗大量衣物,不分昼夜,冬日里更是要忍受刺骨的冷水。与叶云卿一同进来的宫女,
大多怨声载道,唯有她神色平静,默默完成活计,从不抱怨。她深知,浣衣局虽偏僻,
却是消息流通的重要之地。宫中各宫的衣物都要送到这里清洗,宫女们闲聊时,
总会不经意透露各宫情况。叶云卿便借着洗衣的机会,留心倾听,搜集有用信息。这日,
叶云卿正在河边清洗衣物,忽听两名宫女低声交谈。“你听说了吗?韦贵妃宫里的李公公,
昨日偷偷出宫去了韦府,回来时神色慌张,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嘘,小声点!
韦贵妃宠冠后宫,韦家势大,这话要是被人听见,我们小命不保!”“我也是听说的,
韦家最近在暗中调动兵力,说是应对北狄入侵,又好像另有图谋。”叶云卿的心猛地一跳,
父亲被诬陷通敌北狄,韦家却在暗中调兵,这其中是否有关联?她不动声色地继续洗衣,
耳朵紧紧捕捉着对话。“还有啊,瑞王殿下最近也不安分,昨日去了太医院,
说是抓药治暗疾,可谁不知道瑞王身体康健?我看他是在打探消息。
”“瑞王不是一向不问政事吗?怎么突然关心起太医院的事了?”“谁知道呢,这宫里的事,
复杂着呢……”两人声音渐渐远去,叶云卿陷入沉思。顾慕辰去太医院,是真的不适,
还是另有所图?如果他也在打探消息,目标会不会也是韦氏?正思忖间,管事嬷嬷走了过来,
厉声呵斥:“叶云卿!发什么呆?还不快干活!这些衣物今日必须洗完,耽误了各宫用度,
仔细你的皮!”叶云卿回过神,连忙应道:“是,嬷嬷。”她加快手中动作,心中波澜起伏。
韦氏的异动,顾慕辰的反常,都让她意识到宫中局势比想象的更复杂。她必须更加谨慎,
尽快找到父亲被诬陷的证据,同时想办法与顾慕辰建立联系,
或许他会是扳倒韦氏的重要盟友。当晚,叶云卿趁着值夜的机会,悄悄溜出浣衣局。
她早已摸清宫中路线,避开巡逻侍卫,朝着太医院方向走去。
她想看看顾慕辰昨日在太医院究竟做了什么,是否能找到线索。太医院一片寂静,
只有几名值班太医在房间休息。叶云卿屏住呼吸,潜入药房,借着月光翻看最近的药方记录。
忽然,她看到一张顾慕辰的药方,上面的药材大多是安神、补气的,看似寻常,
却有一味“醉仙藤”——单独服用无碍,但若与其他几味药材搭配,
便能制成无色无味的迷药。叶云卿心中一动,顾慕辰买这种药材,是为了对付谁?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叶云卿心中一紧,连忙将药方放回原处,藏身于药柜之后。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进来,正是顾慕辰。他身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
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他径直走到药柜前,取出几味药材,正是药方上的几味。
叶云卿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慕辰,更没想到这位闲散王爷,
竟会深夜潜入太医院盗取药材。顾慕辰取完药材,正欲离开,忽然停住脚步,
目光投向药柜方向,沉声道:“出来吧,躲在里面不累吗?”叶云卿知道被发现了,
深吸一口气,从药柜后走出,拱手道:“民女叶云卿,参见瑞王殿下。”顾慕辰看着她,
眼中闪过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你怎么会在这里?
”“民女……民女是来寻找药材调理身体。”叶云卿临时编造理由。顾慕辰显然不信,
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深夜潜入太医院,只为调理身体?叶姑娘,你觉得本王会信吗?
”叶云卿知道瞒不过他,索性坦诚道:“殿下,民女实话实说。
民女怀疑家父被诬陷与韦氏有关,今日听闻殿下昨日来过太医院,便想来看看能否找到线索。
没想到撞见殿下在此。”顾慕辰眼中闪过玩味:“哦?你怀疑韦氏?
那你可知本王为何会在这里?”“民女不知,但民女知道,殿下绝非表面那般闲散。
”叶云卿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韦氏势大,朝堂之上唯有殿下或许能与之一抗衡。
民女愿与殿下合作,共同扳倒韦氏,为家父翻案,也为大靖除去奸佞。
”顾慕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叶姑娘倒是坦诚。不过,
合作要付出代价,你能给本王什么?”“民女精通医术、毒术,可为殿下分忧解难。
”叶云卿道,“而且民女在宫中已有一些眼线,能搜集韦氏的情报。”顾慕辰点点头,
似有心动:“好,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三日之后,御花园假山后,
本王会告诉你需要你做什么。记住,此事若泄露,不仅是你,你父亲也会性命不保。
”“民女明白,定不会让殿下失望。”叶云卿郑重道。顾慕辰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叶云卿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她知道,从这一刻起,
她与顾慕辰的试探与合作,正式拉开序幕。第五章:假山密谈,初探合作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叶云卿在浣衣局愈发谨慎,一边默默完成繁重的活计,
一边留意着宫中的风吹草动,同时暗中准备着与顾慕辰的会面。御花园的假山位于西北角,
平日里人迹罕至,是宫中隐秘会面的绝佳地点。约定的时辰是黄昏,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洒在假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云卿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青布裙,借着洒扫的机会,
避开宫女太监的视线,悄悄来到假山后。顾慕辰早已等候在那里,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
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把玩着那枚玉佩。“殿下。”叶云卿躬身行礼。顾慕辰转过身,
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叶姑娘倒是准时。看来,你确实很想与本王合作。
”“家父蒙冤,家族败落,韦氏是民女不共戴天的仇人。”叶云卿抬起头,眼神坚定,
“殿下若能助民女翻案,民女愿为殿下赴汤蹈火。”“赴汤蹈火?”顾慕辰轻笑一声,
“叶姑娘,你可知与本王合作,意味着什么?韦氏在宫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民女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叶云卿道,“只要能扳倒韦氏,
为民女父亲和叶家讨回公道,民女在所不辞。”顾慕辰点点头,神色渐渐严肃:“好。
本王可以帮你,但你也要为我做一件事。”“殿下请吩咐。”“韦贵妃宫里有一位心腹宫女,
名叫绿萼,是韦氏安插在后宫的眼线,负责传递消息。”顾慕辰沉声道,
“本王要你想办法接近她,取得她的信任,查清韦氏最近暗中调动兵力的真实目的,
以及他们与北狄是否真的有勾结。”叶云卿心中一动,这与她的猜测不谋而合。
父亲被诬陷通敌北狄,或许正是韦氏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而设下的圈套。
“绿萼深得韦贵妃信任,平日里行事谨慎,如何才能接近她?”叶云卿问道。
“绿萼患有顽疾,每逢阴雨天便会关节疼痛,遍寻名医无果。”顾慕辰道,“这是你的机会。
你可以利用医术,为她缓解病痛,从而取得她的信任。”“民女明白了。”叶云卿颔首,
“不知殿下是否有绿萼的更多信息?比如她的喜好、性格,以及常去的地方?
”顾慕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她:“这上面写着绿萼的相关情况,你仔细看看,
务必小心行事。记住,不可急于求成,若被察觉,不仅你前功尽弃,还会打草惊蛇。
”叶云卿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民女谨记殿下教诲。”“另外,”顾慕辰补充道,
“洛颜可对你心存芥蒂,定会处处刁难你,你需多加提防。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
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本王。”他递给叶云卿一枚小巧的竹哨,“吹三声,间隔片刻,
影一会来与你接头。”叶云卿接过竹哨,入手冰凉:“多谢殿下。”“合作之事,天知地知,
你知我知。”顾慕辰目光锐利,“若让第三个人知晓,本王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民女明白。”叶云卿躬身道。顾慕辰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假山后。
叶云卿握着纸条和竹哨,心中百感交集。这是她入宫以来,离翻案最近的一次,
但也是最凶险的一次。她知道,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小心翼翼。回到浣衣局时,
天已黑透。青竹见她回来,连忙上前:“小姐,您去哪儿了?刚才管事嬷嬷查房,
幸好我替您遮掩过去了。”“多谢你,青竹。”叶云卿拉着她回到住处,将房门关好,
“我有要事跟你说。”她将与顾慕辰合作的事情简略告知青竹,隐去了部分危险的细节。
青竹听后,脸色发白:“小姐,这太危险了!瑞王殿下虽然帮了您,但他毕竟是皇子,
心思难测,您可千万不能轻信他啊!”“我知道。”叶云卿道,“但如今,除了与他合作,
我别无选择。韦氏势大,仅凭我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撼动他们。顾慕辰虽有自己的目的,
但至少,我们的敌人是相同的。”青竹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
只得含泪点头:“小姐,那您一定要多加小心。无论发生什么,奴婢都会陪在您身边。
”叶云卿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夜深人静,
叶云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想起顾慕辰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韦氏的狠辣,
想起父亲在天牢中受苦,心中充满了力量。她一定要成功,不仅为了父亲,为了叶家,
也为了自己能在这波诡云谲的宫廷中,活下去。第六章:医术获信,初探绿萼接下来的几日,
叶云卿一边在浣衣局勤恳干活,一边暗中观察绿萼的行踪。根据顾慕辰提供的信息,
绿萼是韦贵妃宫中的掌事宫女,地位颇高,平日里负责打理韦贵妃的起居,
偶尔会来浣衣局查看衣物清洗情况。这日,天阴沉沉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叶云卿知道,绿萼的关节疼痛定会发作,便提前做好了准备。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里面装着她特制的药膏——以当归、红花、独活等药材炼制而成,对缓解关节疼痛有奇效。
果然,午后时分,绿萼撑着油纸伞,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来到浣衣局。她身着青色宫装,
面容姣好,却神色冷峻,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显然,
阴雨天气让她的顽疾发作了。叶云卿见状,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间走过,
手中的木盆“不慎”滑落,里面的水溅了绿萼一身。“大胆宫女!竟敢冲撞绿萼姐姐!
”绿萼身边的宫女立刻呵斥道,伸手就要去打叶云卿。
叶云卿连忙跪倒在地:“民女罪该万死!民女不是故意的,还请绿萼姐姐恕罪!
”绿萼皱了皱眉,正要发作,却见叶云卿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轻声道:“姐姐,
您的膝盖是否疼痛难忍?民女略懂医术,或许能为姐姐缓解一二。”绿萼心中一动。
她的关节疼痛多年,看过不少太医,都无法根治,只能暂时缓解。
眼前这个宫女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能一眼看出她的顽疾,倒是有些奇怪。“你懂医术?
”绿萼挑眉问道。“民女自幼跟随家父研习医术,略懂皮毛。”叶云卿道,“姐姐的顽疾,
想必是多年前受寒所致,每逢阴雨天便会发作,疼痛难忍。民女这里有自制的药膏,
对缓解关节疼痛有奇效,姐姐不妨一试。”她说着,从袖中取出那个瓷瓶,双手奉上。
绿萼犹豫了一下。她深知宫中人心险恶,不敢轻易相信他人。但关节的疼痛实在难以忍受,
便让身边的宫女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并无异样。“也罢,
便信你一次。”绿萼道,“若这药膏无效,或者敢有什么猫腻,定不饶你!”“民女不敢。
”叶云卿恭敬道。绿萼让宫女将药膏涂抹在膝盖上,片刻后,一股温热的感觉传来,
关节的疼痛果然缓解了不少。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对叶云卿的态度也缓和了些许:“这药膏确实有些效果。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的宫女?
”“民女叶云卿,是浣衣局的宫女。”叶云卿道。“叶云卿……”绿萼默念着这个名字,
似乎想起了什么,“你便是那个罪臣叶修远的女儿?”叶云卿心中一紧,
面上却不动声色:“家父蒙冤入狱,尚未定案,还请姐姐慎言。民女入宫只为侍奉贵人,
积攒功德,为家父祈福。”绿萼点点头,未再多言。她对叶修远的案子略有耳闻,
知道其中牵涉甚广。眼前这个女子,虽是罪臣之女,却有如此医术,倒是个人才。
“你起来吧。”绿萼道,“今日之事,便不与你计较了。这药膏效果不错,日后你若有时间,
可来贵妃宫中为我诊治。”“多谢姐姐恩典。”叶云卿心中一喜,连忙叩谢。绿萼不再多言,
带着宫女转身离去。看着她的背影,叶云卿长长舒了一口气。第一步,终于成功了。
接下来的几日,叶云卿每隔两日便会去韦贵妃宫中,为绿萼诊治。
绿萼的关节疼痛在她的治疗下,逐渐好转,对她的信任也日益加深。叶云卿借着诊治的机会,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韦贵妃宫中的情况,搜集着有用的信息。她发现,
韦贵妃宫中的守卫异常森严,来往的宫女太监都神色谨慎,似乎在隐藏着什么。而且,
绿萼经常会在深夜悄悄出宫,去向不明。叶云卿知道,这背后一定隐藏着韦氏的秘密。这日,
叶云卿为绿萼诊治完毕,正准备离开,绿萼忽然叫住了她:“叶云卿,你医术精湛,
为人也机灵,留在浣衣局实在可惜。不如,你便来贵妃宫中当差吧,也好方便为我诊治。
”叶云卿心中一动,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机会。进入韦贵妃宫中,
便能更近距离地观察韦氏的动向,搜集更多的罪证。“多谢姐姐提拔!”叶云卿连忙叩谢,
“民女愿为贵妃娘娘和姐姐效犬马之劳!”绿萼满意地点点头:“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干活,
忠心耿耿,我定会在贵妃娘娘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不会亏待你的。”“民女谨记姐姐教诲。
”几日后,内务府的调令下来,叶云卿正式从浣衣局调入韦贵妃宫中,担任二等宫女,
负责打理绿萼的起居,同时继续为绿萼诊治。青竹则依旧留在洒扫处,两人约定,
定期通过暗号联系。进入韦贵妃宫中,叶云卿更加谨慎。她深知这里危机四伏,
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韦贵妃的狠辣,洛颜可的嫉妒,都让她如履薄冰。但她也知道,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容易找到真相。她开始利用职务之便,暗中观察韦贵妃的言行举止,
留意宫中的异常动向。她发现,韦贵妃经常会与宫外的韦氏族人秘密通信,
信件内容极为隐秘,看完后便立刻烧毁。而且,宫中的侍卫调动也异常频繁,
似乎在准备着什么。叶云卿知道,这些都与顾慕辰让她调查的事情有关。
她必须尽快找到证据,证明韦氏与北狄勾结,调动兵力意图不轨。但她也明白,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韦氏经营多年,防范严密,想要找到确凿的证据,并非易事。
她需要耐心,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与此同时,顾慕辰也通过影一,不断向叶云卿传递消息,
提醒她宫中的潜在危险,同时询问调查的进展。叶云卿则将自己搜集到的信息,
通过影一反馈给顾慕辰。两人虽未曾见面,却通过这种方式,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一步步推进着合作计划。第七章:洛颜可刁难,巧计化解叶云卿调入韦贵妃宫中的消息,
很快便传到了洛颜可的耳中。洛颜可本就对叶云卿心存嫉妒与怨恨,
如今见她竟能得到绿萼的赏识,进入韦贵妃宫中当差,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她下定决心,
一定要给叶云卿一个教训,让她在宫中无法立足。这日,洛颜可特意来到韦贵妃宫中,
借口向韦贵妃请安,实则是为了找叶云卿的麻烦。她在宫中闲逛,
恰好看到叶云卿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哟,这不是叶云卿吗?”洛颜可带着几名宫女,
居高临下地走到她面前,语气轻蔑,“没想到你倒是有几分手段,
竟能从浣衣局调到贵妃宫中。不过,就算你换了地方,也改变不了你是罪臣之女的事实。
”叶云卿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行礼:“民女参见洛才人。才人说笑了,
民女只是运气好,得到绿萼姐姐的赏识,才有机会来到贵妃宫中当差。”“运气好?
”洛颜可冷笑一声,“我看是你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吧?叶云卿,你可别忘了,
这宫中是什么地方,不是你这种罪臣之女可以撒野的地方。”她一边说,一边故意伸手,
将叶云卿手中的衣物拂落在地。“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叶云卿看着掉在地上的衣物,心中怒火渐起。这些衣物是韦贵妃最喜欢的,若是弄脏了,
定会怪罪下来。洛颜可这是故意找茬。“才人,这些是贵妃娘娘的衣物,若是弄脏了,
恐怕不好向贵妃娘娘交代。”叶云卿沉声道。“交代?”洛颜可挑眉,
“不过是几件衣物罢了,有什么好交代的?你一个小小的宫女,还敢教训我?来人啊,
给我掌嘴!”身边的宫女立刻上前,就要动手。叶云卿早有防备,侧身避开,
同时高声道:“才人息怒!民女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贵妃娘娘的衣物贵重,若是受损,
怕是会惹贵妃娘娘不高兴。才人身份尊贵,若是因此被贵妃娘娘责备,岂非得不偿失?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宫女太监听到。洛颜可心中一紧,她虽受韦贵妃宠爱,
但也不敢公然违抗韦贵妃的意思。韦贵妃对这些衣物极为珍视,若是真的弄脏了,
定会怪罪下来。“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洛颜可色厉内荏道,“本才人教训一个宫女,
难道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才人自然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但贵妃娘娘的威严,
不可冒犯。”叶云卿道,“民女知道才人心中对民女有误会,民女愿意向才人赔罪。
但还请才人高抬贵手,不要为难这些衣物,也不要让贵妃娘娘烦心。”她说着,
弯腰将地上的衣物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这些衣物幸好没有弄脏,
民女这就拿去重新晾晒。”洛颜可看着她从容不迫的样子,心中更是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叶云卿说的有道理,若是真的惹恼了韦贵妃,吃亏的还是自己。“算你识相!
”洛颜可冷哼一声,“下次再敢对本才人不敬,定不饶你!”说罢,便带着宫女悻悻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叶云卿长长舒了一口气。刚才真是惊险,幸好她反应及时,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她也知道,洛颜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这次的刁难只是开始,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她必须更加小心,做好应对的准备。果然,没过几日,
洛颜可又找到了机会。这日,韦贵妃设宴款待宫中嫔妃,叶云卿负责在席间侍奉。
洛颜可故意将一杯酒洒在叶云卿身上,污蔑她故意冲撞自己。“叶云卿!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故意冲撞本才人,弄脏我的衣服!”洛颜可厉声呵斥道。席间的嫔妃们都纷纷侧目,
目光落在叶云卿身上。叶云卿身上的衣服被酒浸湿,狼狈不堪。她知道,
这是洛颜可故意设计的,想要在众人面前羞辱她。“才人明鉴,民女并非故意冲撞。
”叶云卿躬身道,“方才民女正在为各位娘娘添酒,不小心脚下一滑,才会酿成大错。
还请才人恕罪。”“不小心?”洛颜可冷笑,“我看你是故意的!你一个罪臣之女,
进入贵妃宫中还不老实,竟敢在这样的场合故意冲撞本才人,真是胆大包天!贵妃娘娘,
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韦贵妃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叶云卿身上。
她对叶云卿的印象还不错,觉得她医术精湛,为人机灵。但如今,
她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冲撞洛颜可,确实有些不妥。“叶云卿,你可知罪?”韦贵妃沉声道。
“民女知罪。”叶云卿道,“民女并非有意冲撞洛才人,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民女愿意赔偿才人的衣物,也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赔偿?你一个小小的宫女,
能赔偿得起吗?”洛颜可道,“我看,必须严惩,才能让她知道规矩!”叶云卿看着韦贵妃,
眼神诚恳:“贵妃娘娘,民女知道自己犯了错,愿意接受惩罚。但民女真的不是故意的,
还请贵妃娘娘明察。”韦贵妃沉吟片刻,她知道洛颜可对叶云卿心存不满,
也知道叶云卿并非有意为之。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责罚叶云卿,也不想让洛颜可太过难堪。
“罢了。”韦贵妃道,“既然你并非故意,那就罚你抄写《女诫》一百遍,以示惩戒。
至于颜可的衣物,就由内务府赔偿吧。”“多谢贵妃娘娘恩典!”叶云卿连忙叩谢。
洛颜可没想到韦贵妃会如此轻描淡写地放过叶云卿,心中极为不满,
却也不敢违抗韦贵妃的意思,只得悻悻作罢。宴席结束后,叶云卿回到住处,
看着身上湿透的衣服,心中五味杂陈。洛颜可的刁难一次比一次狠,
她必须尽快找到韦氏的罪证,为父亲翻案,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同时,她也意识到,
仅凭自己的力量,很难与洛颜可抗衡。她需要顾慕辰的帮助。当晚,她趁着夜色,
悄悄来到御花园,吹了三声竹哨。很快,影一便出现在她面前:“叶姑娘,有何要事?
”“影一先生,洛颜可多次刁难我,今日更是在贵妃娘娘的宴席上故意污蔑我,
若不是贵妃娘娘开恩,我恐怕早已性命不保。”叶云卿道,
“我担心她日后还会有更狠毒的手段,还请先生转告殿下,能否想办法帮我化解一二?
”影一点点头:“叶姑娘放心,我会将此事告知殿下。殿下自有安排。另外,
殿下让我转告你,调查之事切勿急于求成,务必小心谨慎,保护好自己。”“多谢先生,
也多谢殿下。”叶云卿道。影一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叶云卿望着他的背影,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冰冷的宫廷中,顾慕辰的帮助,是她唯一的慰藉。她知道,
只要有顾慕辰的支持,她一定能度过难关,找到韦氏的罪证,为父亲翻案。
第八章:贺松临暗助,引来猜忌叶云卿在宫中的处境,贺松临一直看在眼里。
他与叶云卿是青梅竹马,自幼便对她心存爱慕。当年叶家遭难,他因家族立场未能出手相助,
心中一直充满了愧疚。如今得知叶云卿入宫,他更是忧心忡忡,总想为她做些什么。
贺松临是贺家嫡长子,少年将军,战功赫赫,在朝中颇有威望。但贺家与韦氏素有嫌隙,
他不敢公然帮助叶云卿,只能暗中行事。这日,贺松临借着入宫向陛下禀报军务的机会,
悄悄来到韦贵妃宫附近。他知道叶云卿在宫中当差,
便想办法托人给她送去了一些东西——一盒上好的药材,以及一封书信。
药材是为了让叶云卿调理身体,宫中生活辛苦,他担心她熬坏了身子。
书信中则表达了他的关心与愧疚,同时提醒她在宫中多加小心,若有困难,
可以想办法联系他。送信的是贺松临的亲信小厮,他趁着宫中换班的间隙,
悄悄将东西交给了青竹,并嘱咐她一定要亲手交给叶云卿。青竹不敢耽搁,
连忙将东西带回住处,交给了叶云卿。叶云卿看着手中的药材和书信,心中百感交集。
贺松临的关心让她感到温暖,但也让她陷入了两难。她知道,贺松临的身份敏感,
与他过多接触,定会引来韦氏的猜忌,甚至会连累到他。“小姐,贺公子真是有心人,
还惦记着您。”青竹道。叶云卿叹了口气:“松临哥的心意我明白,但他不该这么做。
贺家与韦氏本就不和,他这么做,若是被韦氏发现,定会给贺家带来麻烦。
”“可贺公子也是担心您啊。”青竹道。“我知道。”叶云卿道,“但关心也需要分场合。
如今我身处险境,与我接触过密,只会引火烧身。”她打开书信,仔细阅读着。
贺松临的字迹刚劲有力,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她的担忧与牵挂。他在信中说,
他会想办法帮助她父亲翻案,让她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放弃希望。叶云卿看着书信,
泪水忍不住滑落。在这冰冷的宫廷中,能有人如此真心待她,实属不易。但她也知道,
她不能拖累贺松临。她收起书信,对青竹道:“青竹,这药材你收起来,日后我用得上。
至于这封信,你帮我烧了吧,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小姐,这是贺公子的一片心意,
烧了多可惜啊。”青竹道。“不可惜。”叶云卿道,“留着这封信,若是被人发现,
不仅我会有危险,松临哥也会受到牵连。我们不能冒这个险。”青竹知道叶云卿说得有道理,
只得点点头,将书信拿去烧了。然而,世事难料。贺松临托人送信的事情,
还是被韦氏的人发现了。韦氏一直暗中监视着贺家的动向,贺松临入宫后,
他的亲信小厮在宫中转悠,引起了韦氏暗卫的注意。暗卫一路跟踪,
看到小厮将东西交给了青竹,便立刻禀报给了韦贵妃。韦贵妃得知后,心中大喜。
贺家与叶家本就有旧交,如今贺松临又暗中帮助叶云卿,这正是她打击贺家的好机会。
“好啊,贺松临竟敢暗中勾结罪臣之女!”韦贵妃冷笑道,“看来,
贺家是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她立刻让人将此事禀报给了韦氏族人,同时决定,
要好好利用这件事,给贺家和叶云卿一个教训。与此同时,
顾慕辰也通过影一得知了贺松临暗中帮助叶云卿的事情。影一将暗卫拍到的画面呈给顾慕辰,
画面中,贺松临的亲信小厮将东西交给了青竹。顾慕辰看着画面,眉头微蹙。
他知道贺松临与叶云卿是青梅竹马,却没想到贺松临会如此大胆,
在这个敏感时期暗中帮助叶云卿。“殿下,贺将军此举,怕是会引来韦氏的猜忌,
对叶姑娘不利。”影一道。“何止是不利。”顾慕辰沉声道,“韦氏一直想找机会打击贺家,
如今贺松临送上门来,韦氏定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叶云卿夹在中间,怕是会有危险。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知道自己不该在意叶云卿与贺松临的关系,
但看到贺松临对叶云卿如此关心,他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殿下,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要出手帮助叶姑娘和贺将军?”影一问。顾慕辰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
贺松临既然敢这么做,就该承担后果。至于叶云卿,这也是对她的一次考验。
若是连这点危机都化解不了,也不配与本王合作。”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并非毫无波澜。
他让影一密切关注韦氏的动向,一旦叶云卿真的遇到生命危险,便立刻出手相助。
叶云卿并不知道,一场针对她和贺松临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她依旧在韦贵妃宫中小心翼翼地行事,暗中搜集着韦氏的罪证。这日,她为绿萼诊治完毕,
正准备离开,却被韦贵妃的贴身宫女叫住了:“叶云卿,贵妃娘娘有请。”叶云卿心中一紧,
不知道韦贵妃找她有什么事。她跟着宫女来到韦贵妃的寝殿,只见韦贵妃端坐在上首,
神色冷峻。“民女参见贵妃娘娘。”叶云卿躬身行礼。“起来吧。”韦贵妃道,“叶云卿,
你可知罪?”叶云卿心中一惊,连忙道:“民女不知,还请贵妃娘娘明示。”“不知?
”韦贵妃冷笑一声,“你与贺松临暗中勾结,还敢说不知?”叶云卿心中咯噔一下,
知道事情败露了。她强作镇定道:“贵妃娘娘明鉴,民女与贺将军并无勾结。
贺将军只是民女的旧识,偶尔关心民女罢了,并无其他意思。”“关心?”韦贵妃挑眉,
“深夜托人送药材、送书信,这叫关心?叶云卿,你当本宫是傻子吗?
”她将一叠纸扔在叶云卿面前,上面是贺松临书信的临摹本——韦氏的暗卫在青竹烧信前,
偷偷临摹了一份。“你自己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韦贵妃厉声道,
“贺松临不仅关心你,还想帮你父亲翻案,甚至想联合其他官员,对抗韦家!
你们好大的胆子!”叶云卿看着纸上的字迹,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韦贵妃手握“证据”,无论她如何辩解,都无济于事。第九章:危机四伏,
顾慕辰援手叶云卿看着韦贵妃扔在面前的书信临摹本,大脑飞速运转。她知道,
韦贵妃既然拿出了“证据”,就绝不会轻易放过她。贺松临的书信中虽未明确提及对抗韦家,
但字里行间的意思,足以让韦贵妃抓住把柄。“贵妃娘娘,这封信并非贺将军所写,
而是有人伪造的!”叶云卿强作镇定道,“民女与贺将军只是旧识,贺将军关心民女,
送些药材无可厚非,但绝无勾结之意。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民女和贺将军,
还请贵妃娘娘明察!”“伪造?”韦贵妃冷笑一声,“叶云卿,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这书信上的字迹,分明就是贺松临的!本宫已经让人核实过了,你还想抵赖?
”她早就让人将书信临摹本与贺松临的笔迹进行了比对,确认无误。如今证据确凿,
叶云卿无论如何辩解,都无济于事。“来人啊,将叶云卿拿下,打入天牢!”韦贵妃厉声道。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就要将叶云卿带走。叶云卿心中一急,高声道:“贵妃娘娘,
民女是冤枉的!您不能仅凭一封伪造的书信,就定民女的罪!民女在宫中一直忠心耿耿,
为贵妃娘娘和绿萼姐姐效犬马之劳,您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她的声音凄厉,
带着一丝绝望。她知道,一旦被打入天牢,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父亲还在天牢中受苦,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韦贵妃不为所动:“忠心耿耿?你一个罪臣之女,
心中所想的只有为你父亲翻案,为叶家复仇!你接近绿萼,进入本宫宫中,
恐怕也是为了搜集本宫的罪证吧?”叶云卿心中一惊,韦贵妃竟然猜到了她的目的。看来,
韦贵妃早就对她有所防备。“贵妃娘娘,民女绝无此意!”叶云卿道,“民女入宫只为祈福,
为父亲翻案,从未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够了!”韦贵妃厉声打断她,
“本宫不想再听你狡辩!带走!”侍卫们不再犹豫,上前架起叶云卿,就要往外走。
叶云卿挣扎着,心中充满了绝望。难道她的努力,就要这样付诸东流了吗?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顾慕辰身着月白锦袍,缓步走了进来。“贵妃娘娘,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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