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妹顶罪三年，婚礼上，我的纹身让她疯了(叶大山叶汐)完结版免费小说_热门完结小说替妹顶罪三年，婚礼上，我的纹身让她疯了(叶大山叶汐)

替双胞胎妹妹顶罪三年，出狱那天。我拨通三年没打的家里电话，我妈在笑声中接起：喂？

妈，我出来了。那边静了两秒。你打错了。忙音像钝刀割耳。我笑了。

我攥着五十块，坐公交回家。推开门，全家正在给我妹庆祝考上公务员。

蛋糕上写着恭喜录用。我妈看见我，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塞给我一碗馊了的面。快吃，

别饿着。我接过筷子，安静地吃光。表弟指着我笑：坐过牢的连馊的都吃！没人说话。

我爸偷偷塞给我两百块：最近先别回来。我低头看着钱，忽然问他：爸，我进去那天，

你说等我出来给我包饺子——是什么馅的？他张着嘴，一个字也答不出。

我笑着把钱丢进垃圾桶。转身走了。1.出狱那天，狱警给了我五十块钱。

我把皱巴巴的纸币攥在手心，攥出了汗。电话亭拨通家里的号码。响了很久。我妈接的。

喂？我说：妈，我出来了。那边沉默了两秒。打错了。

嘟——嘟——嘟——忙音很长。我上了公交车。投进去一枚硬币。车厢很空，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旁边是个抱孩子的年轻女人。孩子哭闹不休。女人拍着孩子的背，

声音尖细：再哭！再哭就像那个阿姨一样被抓进去！哭声戛然而止。周围的目光扫过来。

像扫过一团脏东西。我把脸转向窗外。玻璃映出我的影子。短发，苍白，眼神空洞。像个鬼。

到站了。我跟着人流下车。走进熟悉的小区。绿化带里的冬青修剪过。

小孩的滑梯漆了新颜色。一切都没变。一切又都变了。走到三楼。门内传来笑声。

很多人的笑声。我停在门口。

叶汐的声音脆生生地传出来：……政审表格里『家庭成员有无犯罪记录』那一栏，

我填了『无』。反正姐姐不算家人了嘛。一片哄笑。有人附和：就是就是。

我抬起手。敲门。咚。咚。咚。门开了。我爸站在门后。他看见我，眼睛瞪大了。

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最终，他侧身，让开一条缝。很窄的一条缝。

我挤了进去。客厅里全是人。亲戚，邻居，挤得满满当当。中间餐桌上摆着巨大的蛋糕。

奶油裱花，写着恭喜录用。所有声音突然停了。像被掐断了喉咙。叶汐举着切蛋糕的刀，

手停在半空。奶油滴下来，落在她崭新的连衣裙上。她没擦。只是看着我。

姨妈第一个开口：萱萱出来了啊。以后可要学好。她说话时，眼睛没看我。

盯着蛋糕。叶汐放下刀。走过来。她脸上挂起甜笑，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手指却狠狠掐进我手臂内侧的软肉。指甲陷进去。疼。姐，她声音软绵绵的，

你可算回来了。我房间给你留了件旧睡衣。你去换换吧。这身……味儿。

她皱了皱鼻子。我被推进卫生间。门在身后关上。锁舌扣上的声音很轻。我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陌生得可怕。眼眶深陷，皮肤粗糙。身上穿着三年前入狱时的衣服。

现在松垮垮地挂着。像套在衣架上。门外传来压低的怒斥。是我妈的声音。

谁让你放她进来的！她身上有没有晦气！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我爸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我拧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手腕。冰凉。推门出去时，

客厅又恢复了热闹。仿佛刚才的寂静是错觉。我妈端着一碗面走过来。脸上堆着笑。萱萱，

饿了吧？妈专门给你留的。快吃。她把碗塞进我手里。塑料碗，边缘有缺口。

面条坨在一起，颜色发暗。我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馊的。酸味直冲喉咙。

我咽下去。安静地吃。表弟指着我笑：坐过牢的连馊的都吃！没人制止他。

所有人都看着。像看一出戏。我爸突然站起来。他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楼道。

门在身后关上。隔开了里面的灯光和笑声。楼道声控灯暗下去。黑暗中，他往我手里塞东西。

是钱。皱巴巴的两张纸钞。找个旅馆，他声音很低，最近……先别回来。我没接。

钱掉在地上。爸，我说，我进去那天，你说等我出来给我包饺子。是什么馅的？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声控灯亮了。照见他通红的眼眶。他猛地转身，拉开门，

闪进去。落锁的声音。咔哒。很响。我下楼。坐在花坛边。水泥台子很凉。

楼上传来合唱生日歌的声音。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是为叶汐庆祝的新生。我的手指抠进花坛的泥土里。潮湿，冰冷。不知道坐了多久。

歌声停了。灯光一扇扇熄灭。最后只剩下三楼那扇窗。我家的窗。暖黄色的光，

透过窗帘缝隙漏出来。像一只疲倦的眼睛。我站起来。腿麻了。踉跄着走到小区垃圾集中点。

四个绿色大桶，塞满了袋子。路灯昏黄，蚊虫绕着光打转。

我撕开最上面那个印着超市logo的黑色垃圾袋。直觉让我这么做。袋子很结实。我用力，

指甲崩裂。撕开了。里面是我寄回的家书。三年，一共四十七封。信封都没拆。捆成一扎，

用橡皮筋勒着。下面是我的奖状。小学三好学生。初中作文比赛一等奖。幼师资格证复印件。

再下面，是我给爸妈织的围巾。灰蓝色，织了一半。针脚歪歪扭扭。入狱前那个冬天开始的。

没织完。最底下，是一幅画。画框玻璃碎了。我用手指拂开碎渣。是我十岁那年画的。

全市绘画比赛少年组金奖。画的是全家福。我爸，我妈，我，叶汐。我们坐在沙发上。

每个人都在笑。只是画里我的脸，被烟头烫出了一个焦黑的洞。边缘卷曲，发黑。

像被子弹打穿。我抚摸那个洞。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然后，我在画框背面，

摸到了别住的东西。一枚小巧的徽章。学生会副主席。边缘有深褐色的痕迹。

干了三年的血迹。我认出来。是叶汐的。车祸那晚，她别在胸前。对我笑。姐，

你的人生给我吧。我把徽章握进掌心。金属棱角刺破皮肤。疼。血渗出来，

混在那些陈旧的血迹上。我抬头。看着三楼那扇窗。光还亮着。我笑了。第一次笑了。

声音很低。像叹息。2.我用最后的五十块住进地下室旅馆。房间在走廊尽头。

推开门的瞬间，霉味扑过来。墙壁渗水，留下一道道污渍。像眼泪干掉的痕迹。

床单潮乎乎的。我躺上去。睁着眼，看天花板。有水珠凝聚，滴落。啪嗒。啪嗒。很有规律。

像计时。天亮后，我开始找工作。第一站是幼儿园。我以前工作的地方。

园长还是那个和蔼的中年女人。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接过身份证，看了很久。叹息。

小叶啊，她说，我们有规定。有犯罪记录的，不能录用。对不起。

她把身份证推回来。动作很轻。像推开什么脏东西。我去便利店。

门口贴着招聘夜班员工的启事。老板是个秃顶男人。他上下打量我。

目光在脸上停留的时间过长。长得还行，他说，但你这背景……得扣两百押金。

干满一个月退。我说我没钱。他耸肩。那没办法。转身招呼其他客人了。回到旅馆。

手机响了。是我妈。号码存着的名字还是妈妈。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接起来。

萱萱，她的声音温柔得陌生，晚上回家吃饭吧。妈给你炖了汤。好好补补。

我沉默。她说：六点，早点回来啊。挂了。我回去了。推开门，闻到排骨汤的香味。

客厅收拾过，干净整洁。餐桌铺了新桌布。摆着四副碗筷。叶汐坐在沙发上，

旁边是个陌生男人。西装，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我妈从厨房探出头。萱萱回来啦！

快来，这是陈默，你妹的男朋友。第一次上门呢。她笑得很热情。

眼角的皱纹堆起来。我明白了。需要完整家庭的表演。我是个道具。吃饭时，

我妈不断给叶汐夹菜。小汐从小就乖，她对陈默说，贴心棉袄。不像她姐，

闷葫芦。叶汐撒娇：妈——桌下，她的高跟鞋尖踢在我小腿上。很用力。我顿了顿，

继续吃饭。陈默礼貌地问我：叶萱姐以后有什么打算？我还没开口。

我妈抢答：她能有什么打算？找个饭馆端盘子呗。我们还得贴补她。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像在说一件轻松的事。饭后，我妈拉我进厨房洗碗。

水龙头哗哗响。她一边切水果一边说：你妹未婚夫家是体面人。你这段时间别出现了。

等你妹婚事定下来……妈给你在郊区租个房子。便宜。我洗着碗。

洗洁精泡沫很厚。妈，我说，我坐牢那年，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是忙吗？

水果刀摔在案板上。哐当一声。你还有脸问！她转身瞪我，眼睛通红。

我因为你受了多少白眼！你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说我？说我家教出个劳改犯！

我的脸都丢尽了！她胸口起伏。喘着粗气。我不说话了。安静地擦干最后一个碗。

手背上洗洁精灼出的红痕。火辣辣的。离开时，叶汐追到楼道。递给我一个塑料袋。姐，

这些旧衣服给你。别嫌弃。袋子很轻。我接过来。里面是几件起球的毛衣。

还有一条裙子。我入狱前最喜欢的裙子。浅蓝色，棉布，裙摆绣着小花。

现在上面有撕裂的口子。还有一片红酒渍。已经发黑。叶汐轻声说：哦，

裙子是我不小心弄坏的。反正你也穿不了这么好的了。她凑近。气息喷在我耳畔。

温热，带着香水味。姐，你知道为什么爸妈选你顶罪吗？因为就算你烂在牢里，

也没人会可惜。她笑了。转身进屋。门关上。我回到地下室。

在昏暗的灯光下抖开那条破裙子。布料发出脆响。一张纸条飘落。对折得很整齐。我捡起来。

打开。是我妈三年前的笔迹。写给叶汐的。汐汐，妈妈去打点了，你姐会认罪的。

以后咱们家就靠你了。永远爱你的妈妈。纸条边缘有磨损。像被反复摩挲过。

珍藏的纪念品。我把纸条和那枚带血徽章放在一起。摊在床单上。并排。像两个证据。

两个我被杀死的证据。3.我不再找工作。每天去图书馆。坐固定的位子，靠窗，有阳光。

看法律书。也看心理学。一页页翻。很慢。我在借阅系统里看到叶汐的名字。频繁出现。

借的都是公务员面试宝典人际交往艺术说话之道。最后一次借阅是上周。

书还没还。那天，我在一本亲密关系心理学里发现一张书签。卡在某一页。

那一章标题是家庭中的情感剥削。书签是叶汐的。印着卡通图案。背面有字。钢笔写的，

很秀气。要永远笑得像不知道姐姐在替我坐牢一样。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书。把书签夹回去。放回书架。走出图书馆时，天阴了。要下雨。我往旅馆走。

远远看见门口蹲着个人。抽烟。烟头在昏暗里一明一灭。走近了，是我爸。他看见我，

慌忙站起来。搓着手。萱萱……爸有件事求你。他眼神躲闪。

原来叶汐单位要家庭背景复查。需要我签署一份声明。证明我的犯罪与家庭无关。

且父母已尽到教育责任。就签个字，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很简单的。

纸皱巴巴的。上面印着格式条款。我接过来。看。本人叶萱，

确认所犯罪行为个人原因所致，与父母教育无关。父母始终尽到监护职责，特此证明。

下面有签名处。日期空着。爸，我说，我坐牢三年，你心死过吗？他愣住。

脸上闪过慌乱，然后是恼怒。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家里养你这么大，

你就不能为家里想一次！你妹不能有事！她要是工作丢了，爸这心……就死了！

他眼睛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我看着他。这个我叫了二十七年爸爸的男人。

头发白了很多。背也驼了。我拿出笔。在签名处写下名字。叶萱。笔画很稳。他把纸抢过去，

如获至宝。仔细折好，塞进内兜。掏出钱包。抽出五张一百的。这个你拿着……我没接。

钱悬在半空。他讪讪收回。转身要走。打火机从口袋掉出来。啪嗒一声。他没发现。

匆匆走了。我弯腰捡起打火机。银色，边缘磨花了。握在手心，冰凉。我按了一下。

火苗窜出来。在风里摇晃。我开始有目的地回家。每次都是我妈叫我。

有时是修漏水的水管。有时是搬重物。有时只是需要一个人听她抱怨。

抱怨叶汐最近都不贴心。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娘。我像个最温顺的佣人。不说话，

只做事。她渐渐放松警惕。开始在我面前露出真实的一面。一次，她翻客厅那本精美的相册。

指着叶汐从小到大的照片。你看你妹，多会长，随我。你就像你爸那边的人，木。

我轻声问：妈，我小时候的照片呢？她表情一僵。随即自然地说：嗨，搬家丢了不少。

你小时候也不爱拍照。她合上相册。动作有点急。我看向客厅角落那个上了锁的矮柜。

老式木质，漆皮脱落。我记得。那是放不重要东西的地方。小时候我想打开，总被呵斥。

小孩子别乱翻！锁是那种旧式的挂锁。铜的，已经发黑。当晚，我用发卡捅开了那把锁。

咔哒。很轻的一声。柜门开了。4.矮柜里是真正的家庭相册。厚厚三大本。蒙着灰。

我抱出来，坐在地板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惨白。足够我看清。第一本，婴儿时期。

我和叶汐的合照。躺在同一张婴儿床里。我的脸被涂黑了。用黑色的马克笔。狠狠涂过。

第二本，小学。春游照片。我站在最边上。身体被剪刀裁掉了一半。只留下半条胳膊。

第三本，中学以后。我彻底消失了。所有全家福都只有父母和叶汐。但照片的排列顺序，

背景衔接。都显示原本有我。我是被后期处理掉的。用剪刀剪。用笔涂。用技术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