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催单秦锋林简完本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完结版死神催单秦锋林简

死神催单秦锋林简完本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完结版死神催单秦锋林简

作者:用户10861821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死神催单》,男女主角分别是秦锋林简,作者“用户10861821”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热门好书《死神催单》是来自用户10861821最新创作的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惊悚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林简,秦锋,倒计时,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死神催单

2026-02-01 23:22:14

飞机起飞前,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别登机,它会坠毁。”我笑着关机,

直到空姐开始分发遗书格式卡。逃生后,

我发现每个幸存者都收到过警告——用我们已故亲人的手机号。而现在,

那些号码正在直播我们死亡的倒计时。---暴雨像是疯了,

噼里啪啦砸在候机厅巨大的玻璃幕墙上,蜿蜒的水痕扭曲了外面跑道上飞机的轮廓,

变成一坨坨模糊、躁动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杂着清洁剂和人群焦虑的闷热气味。

林简缩在B17登机口附近的硬塑椅里,指尖冰凉。手机屏幕上是母亲一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字句简单,却压得他心口发沉:“爸情况不好,速回。”他盯着那几个字,直到眼睛发酸。

航班信息牌上,CZ7421的状态在“延误”和“登机准备”之间反复跳了几次,

红色的字体刺得人眼睛疼。周围是嗡嗡的嘈杂,孩子的哭闹,打电话的高声抱怨,

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碌碌声,全混在一起,让人头皮发紧。他第一百次查看时间,

离最后通知的登机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指尖无意识划开锁屏,又摁灭,再划开。

就在屏幕将暗未亮的刹那,一条新的短信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格外清脆。

是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没头没尾:“别登机,它会坠毁。

”林简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压力太大,恶作剧都找上门了。谁这么无聊?

他几乎能想象出发信人躲在某个角落,带着促狭笑意按下发送键的样子。

指尖悬在删除选项上,犹豫了一秒,终究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他回拨过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而规律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是在空旷的金属管道里回荡,

然后,自动转入了冰冷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果然。他摇摇头,

拇指果断落下,删除了短信,顺手关掉了手机。眼不见为净。候机厅的广播就在这时响了,

带着一种安抚式的、甜得发腻的女声:“尊敬的旅客,我们抱歉地通知您,

由于天气及航路流量控制原因,您乘坐的CZ7421次航班,起飞时间将再次推迟,

请您在候机区耐心等候,具体登机时间另行广播……”一片更大的抱怨声浪涌起。

林简靠近椅背,闭上眼,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那行字却像烧红的铁钎,

在他闭眼的黑暗里,烙下清晰的痕迹:“别登机,它会坠毁。”延误了近三个小时后,

登机的指令终于下达。人群像终于找到泄洪口的潮水,涌向登机口。林简随着人流移动,

通过廊桥时,舷窗外是泼墨般的黑夜,雨水在玻璃上疯狂流淌。机舱里灯火通明,

空乘人员面带职业化的微笑,引导乘客入座。一切井然有序,

带着航空旅行特有的那种精密和疏离感。他的座位靠窗。放好行李,坐下,系好安全带。

飞机开始缓缓滑行,引擎的低吼透过机身传来,沉甸甸的。机舱广播里,

机长用中英文播报着航路信息和预计抵达时间,声音平稳,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简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地面灯光,渐渐连成模糊的光带。那点因陌生短信而起的细微不安,

似乎也被这庞大的机械造物和标准流程给碾碎了。他甚至还感到一丝自嘲,真是自己吓自己。

飞机转入跑道,加速,抬升。短暂的颠簸后,庞大的机身挣脱地心引力,没入浓稠的夜空。

城市灯火在身下缩小,变成一片缀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林简稍稍松了口气,

解开一点安全带,打算闭目养神。就在这个时候,头等舱方向似乎传来一点骚动,很轻微,

很快被引擎的轰鸣掩盖。林简没太在意。又过了约莫一刻钟,飞机似乎进入了平流层,

飞行变得平稳。他睁开眼,恰好看见那位之前站在舱门口迎客的乘务长,从服务间走了出来。

她脸上的职业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不寻常的苍白,嘴唇抿得死紧,

手里拿着一叠……像是卡片的东西。她走到经济舱第一排,弯下腰,

对靠过道的旅客低声说了句什么,递过去一张卡片。那位旅客先是愕然,

接过卡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唰”地变了,猛地抬头看向乘务长,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乘务长避开了他的目光,快步走向下一排。一种诡异的寂静,

像墨汁滴入清水,开始从机舱前段迅速向后蔓延。低声的询问,压抑的惊呼,

椅子不安的吱呀声,细碎地响起。人们交换着惶惑的眼神。那叠卡片,经由空乘人员的手,

正一排排、一张张地传递下来。拿到卡片的人,反应出奇地一致:先是一愣,

随即是巨大的惊骇和茫然。卡片终于传到了林简这一排。

邻座一个穿着商务衬衫的中年男人接过,手指有些抖。林简侧目看去。

那是一张质地挺括的白色卡片,比普通的登机牌略小。上面印着清晰的黑色字体,格式标准,

最后留言:—————————————————请用正楷字体清晰填写卡片的右下角,

还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XX航空 温馨提示”。遗书格式卡。林简的呼吸骤然停止,

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成冰碴。耳朵里嗡嗡作响,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他猛地转过头,望向窗外。外面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没有星光,没有月亮,

只有飞机航行灯微弱的光点,在无尽的黑暗里孤独地闪烁。

机舱内的死寂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就被彻底打破。一个尖锐的女声哭喊起来:“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给我们这个干什么?!”像是一根针戳破了紧绷的气球,

恐慌“轰”地一声炸开。质问声、哭泣声、愤怒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有人试图离开座位冲向服务间,被闻讯赶来的空乘死死拦住,场面一片混乱。“各位旅客!

请保持冷静!请回到座位坐好!系好安全带!”乘务长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

竭力维持着镇定,但那细微的颤抖和背景里失控的嘈杂,彻底出卖了她。

广播里反复强调着“气流颠簸”、“预防性措施”,

但这些苍白的话语在“遗书格式卡”面前,不堪一击。飞机就在这时,猛地向下一沉!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机舱顶棚。行李架发出“嘎吱”的呻吟,

未放稳的行李滚落下来。灯光骤然明灭了几下,舱内陷入一片更加恐慌的昏暗。

氧气面罩“啪”地一声弹落,悬在半空,像垂死的钟摆。林简死死抓住座椅扶手,

指甲抠进塑料里。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那行被他删除的短信,此刻带着狰狞的恶意,

一字一字在他脑海里炸开:“别登机,它会坠毁。”不是恶作剧。是真的。接下来的时间,

变成了模糊而混乱的噩梦碎片。飞机剧烈地颠簸、摇晃,像是暴风雨中的一片枯叶。

机场广播中断了,只剩下电流的嘶啦杂音。持续的警报声尖锐地刮擦着耳膜。有人开始呕吐,

有人语无伦次地祈祷,更多的人只是瞪大眼睛,瘫在座位上,脸上是一片空白的死灰。

林简哆嗦着手,抓起那张空白卡片,笔尖悬在“最后留言”上方,大脑却是一片荒芜的空白。

写什么?能写什么?对父母说对不起?不,那太残忍了。他最终什么也没写,

只是死死攥着那张纸,仿佛那是连接生与死的唯一凭证。就在绝望像冰水一样淹没至头顶时,

机身传来一阵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紧接着是某种东西断裂的闷响。

飞机失去了平衡,以一种可怕的角度侧倾、旋转。视野里的一切都在疯狂翻滚,

灯光、行李、人影……最后涌入意识的,

是舷窗外急速逼近、陡然放大的、闪烁着零星灯火的……地面!“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深处炸开。

然后是撕裂一切的高温、巨大的冲击力、玻璃和金属的碎片尖啸着横飞。

林简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抛起,又狠狠掼下,撞在某个坚硬冰冷的物体上。

剧痛传来的同时,无边的黑暗涌了上来,瞬间吞噬了他。……冰冷。潮湿。

还有一种焚烧后特有的、刺鼻的焦糊气味,顽固地钻入鼻腔。林简咳嗽起来,

肺里火辣辣地疼。他费力地睁开眼,视野先是模糊的重影,慢慢才聚焦。

首先看到的是扭曲的、指向诡异角度的金属支架,上面挂着破烂的布片,像是座椅套。

然后是一地狼藉的碎片,塑料的、玻璃的、认不出原貌的。雨水滴落下来,打在他的脸上,

冰冷刺骨。他还活着。这个认知缓慢地、带着延迟的钝痛,撞进他的意识。他动了动手指,

然后是手臂,双腿。除了无处不在的酸痛和几处擦伤,似乎没有致命的创伤。他挣扎着,

从一堆变形的座椅和杂物中爬了出来,站在了……一片废墟上。眼前是地狱般的景象。

飞机的躯干断成了几截,主要残骸在不远处燃烧着,黑烟滚滚,混入铅灰色的雨幕。

碎片散落在广阔的区域,一些较小的火苗在雨水和废墟间明灭。

救命的呼喊声、痛苦的呻吟声、消防车和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人影在烟雾和雨水中奔跑穿梭,混乱不堪。风把雨水和灰烬吹过来,打在脸上,又湿又脏。

他踉跄着走了几步,脚下踩到什么东西,软绵绵的。低头一看,

是一只焦黑的、已经看不出款式的行李箱,半埋在泥泞里。他猛地移开视线,胃里一阵翻滚。

“幸存者!这边!还有幸存者在这里!”有人发现了他,

穿着反光背心的救援人员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搀扶住他几乎虚脱的身体。毯子裹了上来,

温热的水递到嘴边。林简麻木地啜饮着,

任由他们将他带到相对空旷、已经聚集了少数十几个人的安全区域。这些人大都和他一样,

裹着毯子,浑身狼狈,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和后怕。有人在小声啜泣,

有人目光呆滞地望着燃烧的残骸,有人则激动地对着电话语无伦次。

林简靠着一截断裂的、还带着烧灼痕迹的机翼残骸坐下,裹紧毯子,

身体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不是冷的,是劫后余生、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他不远处,头发凌乱,脸上有血污,正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幽灵。

林简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很轻,但在周围的嘈杂背景音里,却清晰得可怕。

他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她手里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短信界面。

发信人是一串没有储存的号码,信息内容只有一句话:“别坐在13B,

那里会被机翼碎片贯穿。”林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轰然作响。他猛地摸向自己的口袋——他的手机呢?

旁边另一位救援人员正在低声询问一个惊魂未定的中年男人:“先生,您是怎么逃出来的?

当时有察觉什么异常吗?”那男人眼神发直,喃喃道:“我不知道……我就记得……登机前,

我儿子……我过世两年的儿子……他的手机号……给我发了条短信……说让我系紧安全带,

永远别松开……我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

儿子?过世两年?林简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的年轻女人。

女人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也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她哆嗦着嘴唇,

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是我妈妈……上周刚下葬……她的号码……”冰冷的寒意,

瞬间沿着林简的脊椎窜上头顶,炸得他头皮发麻。他想起自己收到的那条短信,

那个无法接通的陌生号码……周围的嘈杂、雨声、哭喊、鸣笛……一切声音都在飞速远去,

褪色,变成模糊的背景噪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自己狂乱的心跳,

和那几张惨白失神、交换着同样惊骇目光的脸孔。幸存者……都收到过警告。

用已故亲人的手机号。那么他的那条……是谁?他忽然发疯似的在身上摸索起来,

每一个口袋,隔着湿透的衣料拍打。没有!手机不见了!可能掉在残骸里了,可能摔碎了。

一股莫名的、比面对空难时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想知道那个号码!必须知道!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冰冷的谜团吞噬时,不远处,那个最早啜泣的年轻女人,

忽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烫到了手,将她的手机狠狠扔了出去!

手机落在泥泞的地上,屏幕朝上,依然亮着。旁边有人下意识地看过去。林简也看了过去。

雨滴打在屏幕上,溅开细小的水花。那亮着的屏幕上,不再是短信界面。

是一个正在播放的视频。画面有些晃动,光线昏暗,

但能勉强辨认出场景——正是他们此刻所处的这片临时安置幸存者的空旷地带!雨水,残骸,

奔跑的人影,裹着毯子瑟瑟发抖的他们……全都赫然在目!而画面的正中央,

被一个猩红的、不断跳动的数字圆圈框住的,

正是那个刚刚扔掉手机、此刻惊恐万状地捂着自己左脚的年轻女人!圆圈旁边,

血红色的倒计时数字,

在雨水中清晰得刺眼:00:04:5900:04:5800:04:57时间,

正在一秒一秒,无情地流逝。冰冷的雨水混着灰烬,打在手机屏幕上,溅开细小的泥点。

但那猩红的倒计时圆圈,和里面不断跳动的数字,却穿透了污浊,清晰得灼人眼球。

00:03:2200:03:21年轻女人——后来林简知道她叫周倩——瘫坐在泥地里,

左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脸色比裹着她的救援毯还要白。

她死死盯着几步外地上那个还在播放“直播”的手机,眼球突出,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离水的鱼。“关掉它!谁他妈关掉它!

”一个满脸烟灰的男人吼道,声音嘶哑破裂。但他自己,

还有周围几个看清楚屏幕内容的幸存者,都像被钉在了原地,没人敢上前碰那部手机。

林简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擂动,撞得生疼。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猛地扫向周围其他幸存者。十几张惨白惊惶的脸,在雨夜和废墟的背景衬托下,如同游魂。

几乎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紧攥着自己的手机,仿佛那是定时炸弹,

又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触电般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只看了一眼,

就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它丢进了面前的泥水坑,整个人向后缩去。

一个中年妇人则把手机紧紧抱在胸口,闭着眼,嘴唇哆嗦着念念有词,不知是祈祷还是咒骂。

“都收到了吗?”一个略显冷静,但同样紧绷的声音响起。

是之前坐在林简不远处那个穿商务衬衫的中年男人,他此刻靠着一段扭曲的金属管道,

手里捏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朝着地面。“那个……直播链接?”没有人回答。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雨水声。“这不是恶作剧。”林简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

他看向周倩手机上那个还在持续的画面,镜头稳定得可怕,

完美框住周倩和她周围几米的范围,连旁边残骸上跳跃的小火苗都清晰可见。

“角度……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能拍的。”00:02:05周倩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不是对着手机,而是对着自己的左脚踝。“痒……好痒!有东西!有东西在钻!

”她开始用手疯狂地抓挠脚踝皮肤,指甲立刻划出了血痕。

旁边的救援人员试图按住她:“小姐,冷静点!可能是擦伤感染,

或者神经性反应……”“不是!不是!”周倩哭喊着,力气大得惊人,“是虫子!

在骨头里爬!啊——!”她的惨叫在雨夜废墟上回荡,让所有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几个救援人员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还是努力安抚并检查她的脚踝。

除了扭伤和刚才她自己抓出的血痕,皮肤上没有任何异物或明显伤口。

林简的目光再次落回那直播屏幕。镜头不知何时微微调整了角度,

给了周倩抓挠的左脚踝一个特写。紧接着,画面边缘,

一个不起眼的提示框闪烁了一下:生理指标异常:局部组织感染风险激增。

诱因:开放性伤口接触多重耐药性铜绿假单胞菌及破伤风梭菌高浓度。

感染源:废墟土壤及金属污染物。预计恶化时间:符合倒计时。冰冷的文字,像诊断书,

更像判决书。00:01:30“联系地面!联系指挥中心!

”一个救援队长模样的人对着对讲机低吼,“这里有幸存者出现急性应激反应,

可能还有未知生物或化学污染,请求医疗支援和生化排查!

另外……调查所有幸存者手机信号,看看有没有异常干扰源或非法接入!

”他的指令专业而迅速,但在林简听来,却透着一股隔靴搔痒的无力感。

他们还在用现实的、科学的框架去解释眼前的事。而林简知道,他们面对的东西,

可能完全不在那个框架内。00:00:45周倩的哭喊变成了断续的、痛苦的呻吟。

她的脸开始涨红,额头渗出大颗冷汗,身体微微抽搐。

“冷……好冷……又热……”她语无伦次。救援人员已经给她做了初步固定,

并开始测量生命体征。“血压在掉!心率过快!体温升高!”00:00:15直播画面里,

周倩的脸部特写占据了大部分屏幕,痛苦扭曲。倒计时数字跳动得越来越快,猩红刺目。

00:00:05林简屏住了呼吸。00:00:03周倩的瞳孔骤然放大。

00:00:01画面猛地一黑。几乎同时,周倩剧烈的抽搐停止了。她大张着嘴,

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黑沉沉的、落雨的天空,胸口最后一丝起伏也消失了。

按着她手臂的救援人员猛地一顿,迅速探向她颈侧。周围死一般寂静。只有雨声,

和对讲机里传来模糊的询问声。几秒钟后,救援人员缓缓抬起头,脸色难看至极,

对着队长摇了摇头。死了。就这么死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一个精准到秒的倒计时结束后,

死于一场在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在几分钟内致命的“伤口感染”。

“不……不不不……”那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崩溃地捂住头,蜷缩起来。

中年妇人的祈祷变成了压抑的哭泣。其他人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只剩下彻底的恐惧和茫然。林简的胃袋拧成一团,冰冷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这不是意外。这是展示。是死神在清晰无误地告诉他们:我能做到。我说到时间,

就是到时间。你们所谓的幸存,不过是把死刑从空中改到了地面,缓期片刻执行。

那个救援队长铁青着脸,指挥人用密封袋小心翼翼地将周倩丢在地上的手机装起,

又迅速用隔离毯盖住了周倩的遗体。他看向幸存者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审视和凝重。

“所有人,”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手机,现在全部上交。这是调查需要。

”没有人动。或者说,没人愿意第一个动。手机,现在不仅仅是通讯工具。它是警告接收器,

是死亡直播屏,也可能是……唯一的线索,或者催命符。“快点!”队长加重了语气,

两个全副武装的救援人员向前一步。就在气氛僵持时,

那个之前比较冷静的商务衬衫男人——他自我介绍叫秦锋——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上交可以。但在上交之前,我建议每个人都看一眼,

自己有没有收到……类似的‘直播邀请’。或者,有没有其他‘信息’。”他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简脸上片刻。“我们需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是随机?

还是……”还是每个人都有专属的倒计时。这句话他没说出来,但在场每个人都听懂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窸窸窣窣掏手机的声音。林简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他的手机丢了,

但他此刻无比想知道,那个最初警告他别登机的号码,到底是谁。“我……我收到了!

”中年妇人颤声说,把手机屏幕亮出来。那是一个尚未点开的视频链接推送,

标题赫然是:您的安全观察期直播,发信人号码是一串乱码,但推送预览的小图,

正是她此刻所在的方位和她自己的身影!“我也有!”学生男孩带着哭腔。“妈的!

”另一个幸存者骂了一句,脸色灰败。秦锋快速操作着自己的手机,脸色也越来越沉。显然,

他也收到了。林简看向救援队长。队长的对讲机里正传来上级急促的声音,

似乎在询问现场情况和手机收缴进度。队长的脸色变幻几下,终于咬牙道:“给你们一分钟。

看完,记住,然后上交。不要点开任何链接!这是命令,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一分钟。

林简冲到一个正在用自己手机记录现场情况的救援人员身边,语速飞快:“同志,

借用一下电话!我的丢了,我必须查一个号码!很重要,可能和事故有关!

”救援人员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队长。队长烦躁地点了下头。

林简接过那个老式的军用防水手机,

手指冰凉地按下自己烂熟于心的一个号码——他父亲的主治医生。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背景音嘈杂。“王医生!是我,林简!我爸他……”“小林?你……你还活着?太好了!

你父亲情况暂时稳住了,你别急!”王医生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宽慰,“你现在在哪?

安全吗?”“我……”林简哽了一下,“我还好。王医生,帮我个急忙!查一个号码!

13XXXXXXXXX,大概今天下午五点左右,

有没有从这个号码给我爸或者我妈的手机打过电话或发过短信?任何记录都行!”“号码?

现在?”王医生很疑惑,“这不合规……”“求你了!这关系到很多人的命!

可能是……可能是恶作剧线索!”林简无法解释更多。王医生沉默了几秒,

大概是听出了林简语气里濒临崩溃的急切。“……你等一下,

我让人看一下你父亲病房的通讯记录备案。他手机平时是你母亲拿着,

今天下午你母亲好像接过一个电话,情绪有点不对,护士提了一句。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林简看着周围,幸存者们正惨白着脸,

看着自己手机上那些催命符般的推送,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眼神涣散。秦锋则拿着手机,

迅速拍着什么,或者记录着什么。对讲机里,上级的指令似乎变得更加严厉和急迫,

队长不断应着“是”,目光锐利地扫视幸存者,尤其是他们手里的手机。“小林,

”王医生的声音终于再度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查了。今天下午五点零七分,

确实有一个呼叫打入你母亲手机,来自你提供的那个号码,通话时间十二秒。

但是……这不可能啊!”“什么不可能?”林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号码……登记机主姓名是林建国。”王医生吸了口气,

“是你父亲一年前停用的旧号码!因为入院换套餐,那个号码应该已经销户回收了!

怎么可能……”后面的话,林简已经听不清了。耳边是巨大的轰鸣。

父亲旧日的号码……销户的号码……来自静默世界的,死亡预告。“时间到!所有手机,

立刻上交!”队长的吼声将他震醒。与此同时,林简借用的那个军用手机的屏幕,

突然自动亮了起来。没有操作,没有触碰。屏幕上,突兀地弹出一个全屏窗口。

背景是漆黑的,正中央是一个小小的、实时播放的视频窗口。画面里,

是林简自己此刻苍白惊骇的脸,正低头看着手机。画面质量极高,

连他睫毛上沾着的雨滴都一清二楚。视频窗口下方,一行血红色的粗体字缓缓浮现:林简,

逾期观察员。紧接着,一个同样猩红、风格与周倩那个一模一样的倒计时圆圈,

框住了视频窗口里他的脸。数字开始跳动:71:59:5971:59:58不是几分钟。

是三天。他有三天的“观察期”。林简猛地抬头,

望向四周沉沉的雨夜、燃烧的残骸、晃动的救援灯光,以及那些和他一样面无人色的幸存者。

没有摄像头的踪迹。但那个镜头无处不在。死神不仅发来了清单,

还贴心地为每一个“逾期者”,标明了精确的“处理时间”。他攥着那部冰冷的军用手机,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屏幕上的倒计时,一秒一秒,无情地跳动着。

第一个死亡已经展示完毕。规则,清晰而残酷。而现在,轮到他们了。军用手机屏幕上,

那猩红的倒计时像一颗异化的心脏,在漆黑的背景上规律搏动。

71:58:4771:58:46数字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林简的视神经,

让他眼球发涩,脊背窜过一阵阵寒意。他猛地抬头,

视线仓皇地扫过夜空、残骸、晃动的救援灯光,还有周围那些与他命运相连的面孔。

雨水混合着烟灰的气味,沉重地压在肺叶上。找不到镜头,没有反光,没有可疑的物体。

那个直播画面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直接投射到屏幕上,将他牢牢锁死在取景框中央。“你!

”救援队长的目光锐利地盯在林简,以及他手中那部自动亮起的军用手机上。他大步走过来,

伸手,“这是什么?”林简下意识地想遮挡屏幕,但已经晚了。队长看到了那个直播窗口,

看到了“预期观察员”的称谓,也看到了那长达三天的倒计时。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但他迅速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戒备和职业性的强硬。“所有电子设备,现在,立刻,全部上交!

”队长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任何置疑。他身后两名队员上前,

动作利落地从其他幸存者手中收走手机,包括秦锋那部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的。

轮到林简时,队长亲自伸出手。林简手指紧了紧,冰冷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他知道保不住,

但这里面有那个直播,有父亲旧号码的线索……“我需要打个电话,

给我母亲……”“会有专人负责联络家属。现在,配合调查。”队长一把将手机拿了回去,

屏幕朝下扣住,但林简似乎看到,在接触队长手掌的瞬间,

那屏幕上的直播画面……似乎闪烁了一下,并未熄灭。队长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眉头死死拧紧,迅速将手机塞进一个特制的屏蔽袋,拉紧封口。没有用。

林简心里有个冰冷的声音说。它能用已销户的号码打进来,

能接管军用频段的设备……普通的屏蔽袋,真的能关住它吗?幸存者们像一群受惊的羊,

被迅速带离核心残骸区,登上几辆带有医疗和隔离标志的中型厢式车。车窗密闭,

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车顶昏暗的照明灯发出惨白的光。没人说话,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辆颠簸时金属部件的轻响。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汗水和恐惧混合的味道。秦锋坐在林简斜对面,闭着眼,

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微微转动,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像在复盘,又像在计算。

那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抱着头,身体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中年妇人则一直低声啜泣,

反复念叨着“菩萨保佑”。林简靠在内壁上,感觉每一次颠簸都像是倒计时跳动的回响。

父亲旧日的号码……销户……为什么?是死神随意选用了对他有特殊意义的号码进行嘲弄?

还是……那号码背后,真的有什么他不知晓的联系?父亲病情危重,

母亲接电话后情绪不对……那通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车子行驶了大约半小时,停下。

他们被带进一栋独立的、外墙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建筑。内部是简洁到冰冷的走廊和房间,

墙壁雪白,灯光同样惨白均匀。每人被分配了一个狭窄的单间,

里面有简易床、桌椅和独立卫浴,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上方有观察窗,

更像禁闭室而非安置点。“临时隔离检疫和情况问询,

”带领他们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解释,“为了你们的安全,也为了配合调查。请在此休息,

不要随意离开房间,需要什么可以按呼叫铃。稍后会有人来为各位做详细笔录。

”金属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哒”落锁声。房间隔音极好,瞬间将外界声音隔绝,

只剩下自己聒噪的心跳和呼吸声。绝对的寂静,反而放大了内心的不安。林简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很硬。他环顾四周,没有窗户,只有通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半球形物体——监控摄像头。红灯亮着,

表示正在工作。他被观察着。被救援方,也可能被……那个东西。他试图理清思路。空难,

幸存,来自逝者号码的警告,精准的死亡直播倒计时……这一切超越了常识,

像最荒诞的噩梦,却又是他亲身经历、无法否认的现实。死神来了?不,

那电影里的死神制造“意外”还需要连锁反应和一点时间。而这里,周倩的死亡,

更像是一种“演示”:在特定时间,以特定方式,达成死亡结果。规则似乎更直接,

更……数字化。他有多少时间?71小时多。不到三天。他需要信息。

关于其他幸存者收到的警告内容,关于他们是否也有类似的“直播”和倒计时,

关于那个号码……关于一切。就在这时,他床头的呼叫铃旁边,

一个原本以为是装饰的小型扬声器,突然传出轻微的电流杂音,接着是秦锋压低的声音,

清晰度不高,但足以辨认:“能听到吗?我是秦锋,在7号房。

我猜每个房间都有这个内部通讯接口,可能本来是用于医护呼叫,

现在被……某种方式利用了。不要大声回应,小心监控。”林简心头一跳,看向那个扬声器。

秦锋的声音继续传来,语速很快:“听着,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官方在隐瞒或尚未理解事情的严重性。

周倩的死被定性为‘极端应激反应并发急性感染性休克’,但他们解释不了直播和倒计时。

他们更关心事故原因和潜在威胁。”“我们需要共享信息。

我先说:我登机前收到的警告短信,来自我三年前车祸去世的未婚妻的手机号。

内容:‘别用洗手间,水压异常会致命’。我没用。飞机上的遗书卡……我填了,

但我撕掉了,没交。”秦锋顿了顿,“我的手机在被收缴前,也收到了直播推送,

标题是‘效率评估期’,倒计时是……48小时整。现在估计还剩47小时多。

”林简感到喉咙发干。他凑近扬声器,尽可能压低声音:“林简,3号房。

我的警告来自……我父亲一年前停用、应该已销户的旧号码。内容:‘别登机,它会坠毁’。

我没听。”他苦涩地吞咽了一下,“我刚才……在借用的手机上,看到了我的直播。

倒计时71小时多,称呼是‘逾期观察员’。”扬声器里沉默了几秒,只有电流的咝咝声。

然后另一个颤抖的声音加入,是那个学生:“我、我是李明宇,5号房。

我奶奶……肺癌走的……她的号码……短信说‘别喝飞机上的橙汁’……我没喝。

我也有直播,倒计时……36小时……叫‘样本A-7’……”他声音里带了哭腔,

“什么叫样本?我们会怎么样?”接着是中年妇人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王桂芬,2号房。

我老伴……脑溢血……他的号码说‘系好安全带,

永远别解’……我系得很紧……我也有那个吓人的电视直播,

还有……62个小时……上面写‘传统家庭单元观察’……”她似乎又哭了,“老天爷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断断续续,又有两个幸存者的声音加入,

一个是沉默寡言的退休工人老赵倒计时54小时,“耐久度测试”,

另一个是妆容花掉、神情恍惚的年轻白领张薇倒计时41小时,“社会适应性观察”。

每个人都收到了来自逝去至亲号码的、精准避开某个死亡环节的警告。

每个人现在都被一个个性化的、带着冰冷称谓的倒计时锁定。时间长短不一,称谓各异,

像是对他们进行的某种……分类标签。“分类……”秦锋的声音带着思索,

’、‘传统家庭单元’、‘耐久度测试’、‘社会适应性观察’……这不像随机的死亡预告,

更像……实验记录,或者项目评估。”实验?项目?这个词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我们……我们是小白鼠吗?”李明宇的声音充满惊恐。“更像是被观察、被评估的个体。

”秦锋纠正,语气竭力保持冷静,“警告让我们避开最初的‘筛选’空难,

活下来的我们成为‘观察样本’。不同的称谓和倒计时,

可能对应不同的‘观察重点’或‘测试项目’。周倩……或许就是第一个‘测试结果’展示。

”“那她的‘测试项目’是什么?”林简问。“急性高致命性感染。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

通过看似‘自然’的方式触发。观察我们的反应,也展示‘规则’的有效性。”秦锋分析,

“如果我们把这些称谓和自身特点联系起来呢?林简,你父亲重病,

你是否因为急于回家而‘逾期’?李明宇,你是学生,‘样本’或许指可塑性?王阿姨,

‘传统家庭单元’……张薇,

‘社会适应性’……”这种将自身特质与死亡标签联系起来的推测,让人毛骨悚然,

却又隐隐觉得贴合。“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在这里等死!”李明宇激动起来。“冷静。

”秦锋低喝,“官方不会放我们走。我们自身就是最大的谜团和潜在威胁。擅自行动,

可能触发更快的‘处理’。”“那怎么办?”“等。”秦锋说,“等他们来问询。

尽量获取他们知道的信息,但谨慎透露我们的共享信息,尤其是关于称谓和倒计时具体时长。

观察环境,寻找任何异常或规律。还有……尽量回忆,除了逝者号码的警告,

最近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事情?任何细节都可能关键。”通讯暂时沉寂下来,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可怕的分析,也在恐惧中拼命回忆。林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父亲旧日的号码……那不仅仅是“逝者”的号码,那是父亲健康时用的号码,

承载着无数家庭日常的记忆。销户……为什么偏偏是它?

母亲接电话后情绪不对……如果那不是骚扰电话,如果母亲真的从那个本该沉默的号码里,

听到了父亲的声音,或者别的什么……还有“逾期观察员”。逾了什么期?生命的期限?

还是他赶回去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期限”?他猛地想起,在候机厅删除那条短信前,

他似乎瞥到短信发送时间精确到秒:17:07:03。

而王医生说母亲接到电话是17:07。几乎同时。是巧合吗?

时间……一切都围绕着精确到秒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开锁声。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眼镜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记录本,

身后跟着一名持枪的警卫。“林简先生,我是负责为您做初步情况记录和健康评估的陈博士。

”男人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请配合回答一些问题。首先,关于这次事故,

您登机前是否有任何异常预感或收到任何异常信息?”问询开始了。林简按照秦锋的建议,

保持表面配合,透露了收到陌生短信警告的事实,但隐去了号码来源和具体内容,

只说是个恶作剧般的坠机警告。他观察着陈博士的反应,对方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

眼神藏在镜片后,难以捉摸。“关于其他幸存者,您是否注意到谁有异常行为,

或者在事故前后有特殊交流?”“没有。”林简摇头。“事故发生后,您是否有任何不适?

或者是否看到、听到任何难以解释的现象?比如……电子设备的异常显示?

”陈博士的问题开始触及核心。林简心头一紧,面上露出适当的困惑和疲惫:“当时很混乱,

我很害怕,记不清了。好像有人手机掉了,在放视频?没看清。”陈博士盯着他看了几秒,

点点头,没有追问。他又问了几个常规的健康和心理评估问题,

然后示意警卫可以带林简去进行简单的体检和采样。离开房间,走在空旷的走廊里,

到一些细节:摄像头无处不在;某些门牌上贴着奇怪的符号或编码;空气循环系统噪音极低,

却总让人觉得有微弱的气流在无法察觉的方向流动。体检在一个设备齐全的医疗室进行。

抽血、唾液取样、简单的体能和反射测试。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默不作声,动作机械。

林简注意到,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在操作某台仪器时,

屏幕快速闪过一片密集的、跳动的波形图和数据流,

:环境变量契合度、预设触发器扫描、倒计时同步率……他们不是在检查健康。

他们是在监测别的什么东西。监测“观察”的进程?

还是试图捕捉那个无形死神的“操作痕迹”?体检完毕,他被送回房间。门再次锁上。

他坐回床上,感到一阵虚脱。时间又过去了一些。他的倒计时还在无声流逝。

扬声器里没有再传来声音,可能秦锋他们也在接受问询或体检。绝对的寂静中,

林简忽然听到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不是通风口,不是心跳。

像是……极其轻微的、有规律的“滴答”声。仿佛机械表芯在走动。声音来源飘忽,

似乎来自墙壁内部,又似乎来自他自己的身体。他屏住呼吸,凝神细听。滴答。滴答。

节奏稳定,冰冷,精确。与心跳不同步。是他倒计时的声音吗?

还是这座“观察站”本身的脉搏?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监控摄像头。红灯稳定地亮着,

像一只永不疲倦的、静默的眼睛。观察者,与被观察者。在这雪白的囚笼里,界限正在模糊。

而死神的清单,正随着那无形的滴答声,一页一页,无情翻过。那滴答声如影随形。

不是幻觉。林简可以确定。它像一枚冰冷的微型钟表,被植入了他意识的边缘,

或者这座建筑骨骼的深处。规律,精确,

与他手腕上早已停摆的表、与任何已知的时间计量都不同步。它自成一体,

是只属于死亡倒计时的节拍器。71:22:11他心里默算着流逝的时间滴答。

陈博士的问询和体检像一场过于逼真的扮演,每个人都在台词下隐藏真实的惊涛骇浪。

回到3号房后,内部通讯器沉寂了许久。直到林简几乎以为那短暂的联盟只是绝望中的幻听,

秦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压抑的疲惫和一丝焦灼:“都回来了?报时。

”李明宇5号房的声音带着鼻音:“36小时……不,35小时48分左右。

我刚才……差点在体检时晕倒,他们给我打了点营养剂。

”王桂芬2号房:“61个钟头多点。阿弥陀佛,检查我的那个女医生,手凉得像冰。

”老赵4号房:“53小时半。抽了不少血。

”张薇6号房:“40小时……他们一直问我关于工作压力、人际关系的問題,烦死了。

”秦锋7号房:“47小时。重点:体检时,

我看到一台仪器屏幕闪过‘环境协变量监测中’和‘倒计时链路稳定性:高’。

他们不仅知道,他们在试图监控那个‘链路’。”林简深吸一口气,凑近扬声器:“3号房,

林简。大约71小时。另外……你们有没有听到一种声音?很轻的,滴答声?”短暂的沉默。

“没有。”秦锋回答。“我……我好像有点耳鸣,不知道是不是……”李明宇不确定。

其他人也都表示没听到特别的滴答声。只有林简听见了。这让他感到一阵更深的孤立。

这声音是倒计时的伴生感知?还是“逾期观察员”独有的“特权”?“共享一下问询细节。

”秦锋拉回主题,“他们重点在确认是否收到预警、预警内容、是否注意到他人异常,

以及——尤其注意——个人近期生活是否有重大变故、强烈执念或未完成事项。李明宇,

他们是不是特别问了你的学业或家庭期待?”“对!他们问我是不是最近考试压力大,

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奶奶的期望……”李明宇声音发颤。“王阿姨,

他们是否聚焦于您的家庭关系,尤其是对逝去老伴的思念或未了心愿?”“是……是呀,

问我一个人过得习不习惯,有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事……”“他们在建立心理剖面,

”秦锋声音低沉,“把我们的个人特质、情感执念,

和那些‘观察称谓’‘测试项目’联系起来。这印证了我的猜测。这不是随机杀戮。

是有特定‘观察目标’和‘评估标准’的……流程。”“那我们怎么办?

等着被‘测试’到死吗?”张薇的声音尖利起来。“找到‘规则’的漏洞,

或者……‘观察者’的意图。”秦锋说,“如果这是测试,就有通过或失败的标准。

周倩是失败演示。我们需要找到避免触发‘测试条件’,或者改变‘评估结果’的方法。

”“怎么找?”老赵闷声问。“从我们共同点入手。我们都因逝者号码的警告躲过了空难。

我们都成了‘样本’。我们现在的环境、行为、甚至思维,可能都被纳入评估。

我们需要更仔细地观察这里的一切,记录任何异常,尤其是与自身‘标签’可能相关的事物。

同时,尽量表现‘正常’,避免极端情绪或行为。”秦锋顿了顿,补充道:“另外,

林简提到的滴答声……如果你能确定它的来源或规律,可能是重要线索。

其他人也尽量感知环境,任何异样都不要忽略。”计划粗糙,但在绝境中,

这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滴答。时间在苍白和压抑中流逝。送来的餐食标准但寡淡。

偶尔有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进行二次采样或简短问询,

问题越来越深入个人生活细节和情感状态。林简注意到,每次有工作人员接近他的房间,

那滴答声的频率会有极其细微的变化,仿佛在调整节奏。他试图捕捉声音的来源。贴近墙壁,

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似乎源自他自己的身体内部。

当他集中精神思考父亲、思考母亲的电话、思考“逾期”的含义时,

滴答声会变得略微急促;当他强迫自己放空,声音则恢复平稳。

这发现让他背脊发凉——他的思绪能被监测?还是这声音本就是对他内心焦灼的某种反馈?

一次例行体温检测后,工作人员离开时“不慎”遗落了一支笔。很普通的按压式圆珠笔。

林简捡起来,下意识地按压笔尾。“咔嗒。”不是笔芯弹出的声音,

是笔尾一个极微小的、伪装成装饰的微型信号灯,极其短暂地闪了一下红光,同时,

林简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直萦绕的滴答声,骤然停顿了一拍,然后才恢复。这不是意外遗落。

这是一次“测试”。测试他对异常物品的反应,测试他是否会发现,

测试……某种干扰或信号?他拿着笔,心脏狂跳。他小心地再次按压,没有红光,

滴答声也没有变化。他拆开笔,内部结构看起来正常,但某个细小零件的光泽略有不同。

他不敢再动,将笔小心塞进床垫缝隙。当晚,睡眠是支离破碎的。昏暗的房间里,

只有摄像头微弱的红光和通风口暗淡的轮廓。林简在半梦半醒间,似乎看到父亲旧日的手机,

悬浮在黑暗里,屏幕亮着,不是短信界面,而是实时画面:母亲坐在医院走廊,捂着脸哭泣。

画面一角,有一个小小的、不断减少的数字,格式与他意识中的倒计时相同,但数字小得多,

只有几个小时。他惊醒来,冷汗涔涔。是梦?还是某种形式的……信息传递?

68:15:03第二天上午,变故发生了。不是直接死亡,而是预演。2号房,王桂芬。

当时内部通讯器里,王桂芬正在断断续续诉说她对老伴的思念,

说后悔没能早点发现他的高血压,没能陪他多走走。她的声音充满哀伤和自我谴责。突然,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接着,传来她剧烈的、痛苦的吸气声,仿佛空气被瞬间抽干。“王阿姨?

王阿姨!”秦锋急问。没有回应。只有持续艰难、尖锐的吸气声,像是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

又像是肺部失去了功能。“呼叫铃!按呼叫铃!”林简对着扬声器喊。几乎同时,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电子门锁开启声。林简扑到门边观察窗,

看到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冲进2号房。片刻后,王桂芬被担架床推出来,

脸上扣着氧气面罩,脸色紫绀,胸口剧烈起伏但幅度异常,眼神涣散着惊恐。

她被迅速推向走廊尽头。“急性呼吸窘迫,原因不明!准备抢救!”一个压抑的声音喊道。

“又是突发……”另一个声音低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约莫一小时后,

陈博士的声音通过每个房间的广播系统响起,平稳依旧,但细听之下有一丝紧绷:“各位,

王桂芬女士因突发急性呼吸系统功能障碍,正在接受紧急治疗,目前情况稳定。

初步判断可能与隔离环境下的心理应激和原有轻微慢阻肺病史有关。请大家保持冷静,

如有任何不适,请立即使用呼叫铃。”心理应激?慢阻肺?林简不信。

王桂芬的“传统家庭单元观察”,她的标签,她的执念是未能照顾好老伴的内疚。

刚才她正沉溺于这种内疚情绪中。然后,她的“呼吸”系统就出了问题。

这是又一次“测试”演示。对象是王桂芬,方式与她的“标签”和当下情绪状态相关。

她触发了某种“条件”。这不是致命攻击,更像是一次……“警告性处罚”,或者说,

是观察“单元稳定性受损”后的反应。“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秦锋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带着寒意,“不按‘规则’或过度陷入与标签相关负面情绪的可能后果。

王桂芬被抢救回来了,但下一次呢?如果她的‘测试项目’就是‘呼吸系统相关’呢?

”“规则到底是什么?不能想家人?不能有情绪?”李明宇快崩溃了。

“恐怕是……不能过度陷入与自身‘观察重点’相关的、特别是负面的、未完成的情感执念。

”秦锋分析,“我的‘效率评估’,

可能意味着我需要保持某种‘效率’或避免‘无效行为’?张薇的‘社会适应性’,

或许要求她维持特定社交人格?

林简的‘逾期’……可能与时间、承诺、或某种‘期限’的延误有关。”林简如遭雷击。

时间、承诺、期限……父亲病危,他赶回去的“期限”。

他因为航班延误、因为自己最初没听警告而“逾期”了吗?还是另有隐情?

“我们必须控制自己的思想和情绪。”秦锋说,“这很难,但必须尝试。另外,

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外界的信息。他们不可能完全切断。”机会来得意外。下午,

一场短暂的、计划外的消防演习打断了常规。或许是王桂芬的事件让管理者加强了安全流程。

走廊响起警报,广播要求所有人员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前往指定区域。厚重的金属门打开了,

警卫示意林简出来。走廊里其他幸存者也陆续走出房间,

在警卫和工作人员的指挥下排成队列。这是几天来他们第一次看到彼此。每个人都面色憔悴,

眼神惊惶不安,彼此飞快地交换着目光,又迅速避开。李明宇脸色惨白,眼神飘忽。

张薇咬着下唇,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干枯凌乱。老赵腰背佝偻,

但眼神在厚重镜片后警惕地扫视周围环境。秦锋走在队伍稍前,看似顺从,

但林简注意到他肩膀微不可察地偏向一侧,

似乎在用余光观察天花板角落的管线走向和摄像头角度。他们被带往一个较大的厅堂,

像是个备用集合点。过程短暂,但在穿过一条岔路时,林简眼角瞥见远处一扇半开的门,

里面似乎是一个监控中心。许多屏幕闪烁着,其中几块屏幕上,

分明是幸存者房间的实时画面,包括他刚刚离开的3号房。而在那些画面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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