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掘手里捏着那张轻飘飘的休书,眉头皱得像刚吞了一只苍蝇。他设想过无数种画面。
女人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或者一脸决绝地撞柱子以证清白,
再不济也得是含着泪眼问他一句“爱过吗”但眼前这个女人,正在用算盘。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比战场上的战鼓还密集。“王爷,
咱们这也算是和平解约了。”女人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
只有看到金元宝时才会发出的贼光。“既然合同终止,那咱们就把帐算算。
这三年我替您挡了八次桃花,挡刀一次,替您那只蠢狗铲屎两百多次。按照京城的人工市价,
抹个零头,您给三万两不过分吧?”赵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姜翠翠,你在玩什么把戏?
”“玩?”姜翠翠把算盘往腰上一别,随手拿起桌上那方价值连城的端砚,
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我是个实在人,咱们只谈钱,不谈那些虚头巴脑的感情。这砚台不错,
抵五百两,您没意见吧?”半个时辰后。看着连门板都被卸下来扛走的背影,
赵掘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家徒四壁。1书房里的气氛很凝重,
堪比两国交战前的谈判桌。赵掘坐在那张黄花梨木的大圈椅上,姿态摆得很足。
他下巴微微抬起四十五度,用一种看某种不可回收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手里那张休书被他抖得哗哗作响。“姜翠翠,本王给过你机会了。”他的声音低沉、磁性,
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养出来的装逼感。“只要你肯向飘飘认错,本王可以收回这封休书,
让你继续做这个侧妃。”我正忙着啃手里那半个没吃完的苹果,听到这话,
差点没把自己噎死。我赶紧顺了顺气,把苹果核精准地投进三米开外的纸篓里——三分球,
漂亮。“别别别,王爷您太客气了。”我胡乱擦了擦嘴,顺手在裙摆上抹了两把。
“这就好比一家快倒闭的酒楼要裁员,老板非但不给遣散费,还想留员工继续刷盘子,
这不符合劳动法啊。既然您都开口了,咱们就按流程走。”赵掘愣了一下。显然,
我的反应超出了他的CPU处理范围。在他的剧本里,我现在应该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抱着他的大腿求他不要抛弃糟糠之妻。可惜了,姐是重生来的。上辈子我为了这个男人,
兢兢业业当牛做马,最后落得个冷宫饿死的下场。这辈子,我的目标很明确:搞钱,搞钱,
还是他娘的搞钱。至于所谓的“凤凰天命”?我摸了摸怀里那只正在睡觉的秃毛鹦鹉,
心想这玩意儿除了能吃能拉,目前还没看出有什么凤凰的潜质,倒是挺像一只大号的鹌鹑。
“你在欲擒故纵?”赵掘眯起眼睛,露出一个自以为看穿一切的油腻笑容。“姜翠翠,
你这招数太老套了。你以为装作不在乎,本王就会对你另眼相看?”我叹了口气。
跟这种普信男沟通,比教那只秃毛鹦鹉背《出师表》还难。“王爷,您误会了。
”我诚恳地看着他,“我对您的感情,就像那滔滔江水,在这个旱季里……干涸了。
咱们好聚好散,别整那些虚的。这休书您赶紧签字盖章,我赶着去当铺——不是,赶着搬家。
”赵掘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跳了两下。“好!很好!
姜翠翠,你别后悔!出了这个门,你就别想再踏进摄政王府半步!”我一听这话,
心里乐开了花。这不就是甲方爸爸主动提出解约,还不用赔违约金吗?“得嘞!您擎好吧!
”我麻利地收起休书,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怀里。这可是我的自由证书,比免死金牌还管用。
起身的时候,我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桌上那套汝窑茶具。那是赵掘最喜欢的一套,
据说值个几千两银子。“王爷,这茶具……”“送你了!”赵掘大手一挥,满脸的不耐烦,
“带着你的东西,滚!”我眼睛一亮。“好嘞!王爷大气!王爷身体健康!王爷万寿无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那套茶具,连托盘都没放过,转身就往外跑,生怕他反悔。
跑到门口,我又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还处于愤怒状态的赵掘。“对了王爷,
那门口的石狮子……”“滚!!!”一声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了下来。我缩了缩脖子,
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虽然石狮子没搬走有点遗憾,但做人不能太贪心,
这套茶具够我吃好几个月的红烧蹄髈了。2回到我的小破院子,我立刻吹响了集结号。
其实也就是一声口哨。那是我的贴身丫鬟,小桃。这丫头跟我一样,是个实心眼,
力气大得能倒拔垂杨柳。“小姐,王爷真的把咱们休了?”小桃一脸担忧,
手里还拿着半个刚啃过的红薯。“纠正一下,不是休,是裁员。”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且是带薪裁员。别愣着了,赶紧动手。凡是咱们院子里的东西,
一根针都别给那对狗男女留下。”“好嘞!”小桃一听这话,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把红薯往嘴里一塞,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我们主仆二人的配合,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这哪里是搬家,简直就是蝗虫过境。床单被褥?打包!桌椅板凳?打包!窗户纸?
那是上好的宣纸,撕下来当厕纸都嫌硬,打包!就连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
我都让小桃挖出来扛在肩上。这树虽然结的枣不甜,但胜在是个活物,
带出去种在路边还能遮个阴。就在我们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管家老福来了。
这老头平时没少给我使绊子,也就是赵掘的一条狗腿子。他背着手,迈着八字步,
一脸趾高气昂地走进院子,准备来监督我“净身出户”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那张老脸瞬间皱成了一朵风干的菊花。“姜……姜氏!你在干什么?!
”老福指着光秃秃的窗框,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我正指挥小桃撬地上的青石板,
闻言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哟,福管家来了。正好,搭把手,这块石板有点沉。
”“你疯了吗?!”老福尖叫起来,声音尖细得像宫里的公公,“王爷让你走,
没让你把房子拆了!这些都是王府的财产!你是要造反吗?”我直起腰,
从怀里掏出那张休书,在他面前晃了晃。“福管家,您识字不?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既然各生欢喜,我把我用顺手的东西带走,怎么了?
这叫情感寄托,懂不懂?”“情感寄托?”老福指着小桃肩上扛着的那棵枣树,
“你对一棵树有什么情感寄托?”“怎么没有?”我理直气壮,
“这棵树见证了我在王府这三年的青春岁月,它的每一片叶子都刻着我的血泪史。
我不带走它,难道留给柳飘飘那个绿茶上吊用吗?那多不吉利。”老福被我噎得翻了个白眼,
差点背过气去。“不行!绝对不行!这些东西你不能带走!”他张开双臂拦在门口,
一副“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的架势。我给小桃使了个眼色。小桃心领神会,
把肩上的枣树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巨响,大地都跟着颤了三颤。
她那比一般男人还粗壮的胳膊稍微动了动,肱二头肌差点把袖子撑破。“福管家,
您这把老骨头,经得起折腾吗?”小桃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老福看了看那棵树,
又看了看小桃的拳头,默默地退到了墙角。“那个……慢走,不送。”“这就对了嘛。
”我拍了拍手上的土,“做人要识时务。小桃,把门口那两个灯笼也摘了,
那可是上好的蚕丝面料,拆了能做两双袜子。”当我们走出王府大门的时候,
守门的侍卫都看傻了。因为我们不仅带走了所有的细软,
身后还拖着一辆不知从哪弄来的板车,上面堆得像座小山,最上面还插着那棵歪脖子枣树,
迎风招展,极其拉风。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摄政王府”牌匾。
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那块牌匾的含金量。啧,可惜了,太高够不着。
3离开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府,我感觉空气都甜了几分。虽然现在的处境有点尴尬。
身上只有那套骗来的茶具和一些零碎的首饰,现金流严重不足。
再加上还带着小桃这个大胃王,以及怀里那只只会吃白食的“凤凰”,生存压力很大啊。
“小姐,咱们去哪?”小桃扛着枣树,一脸茫然。“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我大手一挥,
带着我的拆迁大队,直奔京城最热闹的西市。西市是个好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房租便宜。我在一个卖臭豆腐的摊位后面,租了两间摇摇欲坠的小平房。
房东是个半聋的大娘,只要给钱,别说是住人,就算是住鬼她也不管。安顿好之后,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当铺。赵掘那块玉佩,成色极好,是当年皇帝赏赐的。
我本来不想拿的,但他既然说让我滚,那我不得拿点路费?
这叫合理的“遣散费”当铺老板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最后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两?
”我挑眉。“五百两。”老板是个识货的,“死当。”“成交!”我把银票塞进怀里,
感觉腰杆子瞬间硬了。有了启动资金,接下来就是搞事业了。但我没想到,
我的事业还没开始,麻烦就先找上门了。就在我蹲在门口啃烧饼的时候,
一辆极其骚包的马车停在了我的破房子前。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个穿着一身白衣,
走路仿佛风摆杨柳的女人。柳飘飘。赵掘那个心尖尖上的白月光。她用手帕捂着鼻子,
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围的环境,仿佛这里的空气有毒。“姐姐,你怎么住这种地方?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咽下嘴里的烧饼,拍了拍手:“柳姑娘,
咱们熟吗?这一声姐姐叫得我有点反胃,能不能撤回?”柳飘飘的脸色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楚楚可怜的表情。“姐姐还在生王爷的气吗?其实王爷心里是有你的,
只要你肯低个头……”“停停停。”我打断了她的施法,“柳姑娘,你是不是戏文看多了?
我现在过得挺好,有吃有喝还有钱拿,为什么要回去受罪?再说了,我现在档期很满,
没空陪你们演这种‘她爱他,他爱她,他又爱她’的狗血三角恋。
”柳飘飘显然没听懂我的现代词汇,但她听懂了我的拒绝。她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技术极其娴熟。“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和王爷是真心的……”“真心?”我笑了,
“真心能当饭吃吗?真心能抵五百两银子吗?柳姑娘,既然你们是真心的,那就请你们锁死,
千万别放出来祸害别人。还有,别叫我姐姐,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没给我生过这种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妹妹。”柳飘飘被我骂懵了。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粗俗、这么直接、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就在这时,
那辆骚包马车的帘子又动了。赵掘那张欠揍的脸露了出来。“姜翠翠!你在这个泼妇!
”他跳下马车,几步走到柳飘飘身边,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怒视着我。“飘飘好心来看你,
你居然敢羞辱她?”我看了一眼手里的半个烧饼,又看了一眼赵掘那身锦衣华服。“王爷,
您这就不讲道理了。我正吃着饭呢,她跑来恶心我,到底是谁羞辱谁啊?还有,
您这‘护妻狂魔’的人设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立?我现在是自由人,
不是您那个任打任骂的出气筒侧妃了。”赵掘冷笑一声:“自由人?离了王府,
你以为你能活几天?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也就是你这种下贱人能住!”我还没说话,
小桃突然从屋里冲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那把用来挖枣树的铁锹,上面沾满了泥土。
“谁敢骂我家小姐?!”小桃这一嗓子,堪比张飞喝断当阳桥。赵掘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在一坨不知是谁家狗拉的粑粑上。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我看着赵掘那张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定格在猪肝色的脸,
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杠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王爷,
看来这地界确实配不上您高贵的脚!您这叫‘踩了狗屎运’,大吉大利啊!”4赵掘走了。
是踮着脚尖走的,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跳芭蕾舞的大猩猩。柳飘飘扶着他,两人落荒而逃,
连句狠话都没来得及放。我笑得差点岔气,感觉这一天的运动量都达标了。“小姐,
咱们是不是把王爷得罪死了?”小桃有点担心地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怕什么?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更何况他现在鞋上还有屎。”我摆摆手,毫不在意。经过这么一闹,
我是彻底出名了。周围的邻居都对那个敢让摄政王踩狗屎的女人充满了敬畏。接下来的几天,
我开始琢磨生财之道。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重生者,我有太多的赚钱点子了。肥皂?
玻璃?火药?不不不,那些技术门槛太高,而且容易被朝廷盯上,
搞不好就被抓去小黑屋关起来当科研苦力。我要做,
就做那种低成本、高回报、还没什么风险的生意。于是,我在西市支起了一个摊子。
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情感咨询。既然赵掘和柳飘飘给了我这么多灵感,
我不利用一下岂不是浪费?起初,没人信我。大家都觉得我是个神棍。直到有一天,
一个哭哭啼啼的大嫂来到我的摊位前。“妹子,我不活了!
我家那死鬼居然拿着我的私房钱去养外室!”大嫂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淡定地递给她一张纸巾其实是粗纸:“大嫂,哭要是能解决问题,
孟姜女早就把长城哭倒第二次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忍,要么滚。
但滚之前,得让他掉层皮。”大嫂止住了哭声:“怎么让他掉皮?”我招招手,
示意她附耳过来。“听我的,回去之后别闹。给他做顿好吃的,
然后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找出来……”我给她传授了一套“釜底抽薪+借刀杀人”的战术。
核心思想就是:转移财产,制造他欠下巨额赌债的假象,然后带着孩子和钱远走高飞,
让他和那个外室去喝西北风。三天后,大嫂提着一篮子鸡蛋来感谢我。“妹子!你真是神了!
那死鬼现在正被债主堵在门口呢,我和孩子已经回娘家了,手里攥着银票,
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坦!”一战成名。我的摊位瞬间火了。每天来咨询的人络绎不绝,
我也赚得盆满钵满。但人怕出名猪怕壮。我的生意火爆,引起了同行的嫉妒。
隔壁那个算命的瞎子,最近总是阴阳怪气地说我有妖气。这一天,
我的摊位前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是个年轻公子,穿着一身低调但布料极好的青衫,
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长得那叫一个眉清目秀。他坐在我对面,也不说话,
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这位公子,看相五文,测字十文,情感咨询五十文起步。
”我敲了敲桌子,“不接受肉偿,谢谢。”公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一笑,春暖花开,
比赵掘那个油腻男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姑娘真风趣。”他打开折扇摇了摇,“我不看相,
也不测字。我家里有位长辈,最近总是被一个女子气得睡不着觉,我想问问姑娘,
有什么办法能治治这女子?”我一听,这题我熟啊。“简单。那女子为什么气他?
是因为爱他?还是因为欠他钱?”“都不是。”公子想了想,
“大概是因为……那女子拿走了他心爱的东西,还让他丢了面子。”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情节怎么听着有点耳熟?但我面不改色心不跳:“那这就是你家长辈的问题了。
既然东西都被拿走了,面子也丢了,那不如大度一点,把里子也丢了算了。”“何解?
”“这就叫‘止损’。”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啊,他为了这点事气坏了身子,
看病的钱谁出?还不是他自己?那女子在外面逍遥快活,他在家里生闷气,
这不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吗?简直是智商欠费的表现。”公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智商……欠费?”“就是脑子不好使的意思。”我解释道,“所以,我的建议是,
让你家长辈该吃吃该喝喝,忘了那个女子。或者……”我坏笑一声。
“或者让他去追那个女子,死皮赖脸地追,把面子丢在地上踩,说不定还能把东西要回来。
”公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多谢姑娘指点。在下受教了。
”看着那锭金光闪闪的金子,我的眼睛都直了。这特么是哪来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几句话就给一锭金子?等那个公子走了之后,我拿起金子咬了一口。真的!我正乐呵着,
小桃突然凑过来:“小姐,刚才那个人,
好像是当今皇上……”“噗——”我刚喝进去的水全都喷了出来。“谁?!”“皇上啊。
”小桃一脸无辜,“上次我在街上看过皇榜,画得跟他一模一样。”我看着手里的金子,
突然觉得它有点烫手。我刚刚是不是骂了皇上的长辈也就是摄政王赵掘脑子不好使?
完了。这是要九族消消乐的节奏啊!5自从知道那个“傻大户”可能是皇帝之后,
我连夜把摊位撤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决定低调做人,在家里躺平几天。然而,
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这天晚上,月黑风高。我正躺在床上数银票,
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小桃!
是不是有人来偷咱们的枣树了?!”我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抄起枕头底下的擀面杖就冲了出去。院子里,借着月光,我看到一个黑影趴在地上,
姿势极其不雅。在他旁边,那只一直被我当成鹌鹑养的秃毛鹦鹉,正站在枣树枝头,
趾高气昂地扑腾着它那几根稀疏的羽毛,嘴里还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嘎!嘎!傻逼!嘎!
”我惊呆了。这鸟养了这么久,除了吃只会睡,今天居然开口说话了?而且第一句就是国粹?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擀面杖捅了捅地上的黑影。“喂,哥们儿,碰瓷去大路上去,
私闯民宅可是要挨揍的。”那黑影动了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翠翠……”这声音?
我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那个冤大头赵掘吗?此时的他,狼狈至极。
一身夜行衣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脸上还带着泥,最重要的是,
他的屁股上似乎插着一根……鸡毛?“王爷?”我蹲下身,一脸嫌弃,
“您这是……Cosplay飞贼呢?还是半夜梦游走错片场了?”赵掘艰难地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姜翠翠!你养的那只……那只畜生!它居然敢啄本王!
”我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的鹦鹉。鹦鹉傲娇地扭过头,用屁股对着我们,
然后极其精准地拉了一坨鸟屎,正好落在赵掘的头顶。“……”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强忍着笑意,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只秃毛鸟,居然能把武功高强的摄政王搞成这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天命”?这就好比你以为自己捡了一把破铁剑,
结果一拔出来发现是屠龙刀啊!“王爷,这不能怪它。”我一脸正经地解释,
“这鸟有点领地意识,而且它对那种……嗯,负心汉的气息特别敏感。这叫血脉压制,懂吗?
”赵掘气得浑身发抖,想站起来打我,结果腿一软又跪了下去。“姜翠翠!
本王是来找你要东西的!”“要什么?命没有,钱更没有。”我捂紧了自己的荷包。“玉佩!
”赵掘咬牙切齿,“那是母后留给我的遗物!你把它弄哪去了?”“哦,那个啊。
”我眨了眨眼,指了指西边的方向。“当铺老板说那玩意儿成色不错,我就给当了。死当。
现在估计已经在去往西域的商队上了吧。”“你!!!”赵掘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摄政王,我陷入了沉思。这人晕在我院子里,我是把他扔出去呢?
还是趁机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卖钱呢?就在这时,小桃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小姐,这谁啊?
要不埋了吧?”我看了一眼小桃,又看了一眼赵掘。“埋了太费劲,还要挖坑。
先把他的玉扳指、金腰带、还有那双靴子都扒下来。这可是上好的鹿皮靴,能卖不少钱呢。
”小桃立刻精神了:“好嘞!”于是,在那个月色撩人的夜晚。堂堂大梁国的摄政王,
被两个女人扒得只剩下一条底裤,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了大街上。而在他身后的院子里,
一只秃毛鹦鹉对着月亮,发出了一声寂寞如雪的长叹:“嘎——无敌,是多么寂寞。
”6第二天的京城头条,被赵掘承包了。据路透社路边透露消息的乞丐社报道,
昨晚摄政王遭遇了职业生涯的最大滑铁卢。他被人发现躺在朱雀大街的中央,
身上仅存一条绣着鸳鸯戏水的裤衩,怀里还抱着一块石头,睡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此消息一出,全城沸腾。京城的富婆圈炸了,纷纷高价求购现场画师的速写图。而我,
作为这场“行为艺术”的总策划,此时正蹲在当铺的VIP包厢里,
和老板进行着一场高端的商务谈判。“姜姑娘,这条金腰带……真是摄政王的?
”当铺老板手里拿着那条沉甸甸的腰带,手抖得像是在弹吉他。“如假包换。
”我喝了一口茶,淡定地比划了一下。“看见这个牙印了吗?这是他昨晚气急败坏自己咬的。
这就是防伪标识,独家限量,全球仅此一条。”老板擦了擦汗。
“那这双靴子……”“这可是战略物资。”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去。
“这双靴子走过御道,踢过刺客,甚至还踩过狗屎。这不仅仅是一双鞋,
这是一段跌宕起伏的历史。五百两,少一文都是对大梁国祚的侮辱。”老板被我忽悠瘸了。
他咬了咬牙,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两!这堆东西我全包了!”我心里乐开了花,
面上却装出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成交。谁让咱俩有缘呢。
”拿着厚厚的一叠银票走出当铺,我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灿烂。这哪是离婚啊,
这分明是IPO上市成功啊!回到家,小桃正蹲在院子里喂那只秃毛鹦鹉。“小姐,
你回来啦!”小桃兴奋地指着鹦鹉。“你看,这傻鸟今天又拉了!拉得可圆润了,
像珍珠一样!”我看了一眼鸟笼底下那一坨黑白相间的物体,突然灵光一闪。
在这个封建迷信盛行的年代,什么生意最好做?当然是——智商税。我有了启动资金,
还有一只传说中的“凤凰”,再加上赵掘免费提供的流量热度。一个完美的商业闭环,
在我脑海里成型了。说干就干。我把那两间破房子简单装修了一下。
门口挂上了一块新牌匾:凤栖梧高端定制会所。
主营业务:凤凰祈福、命运重塑、以及各类周边产品售卖。为了增加神秘感,
我特意给那只秃毛鹦鹉做了一件五彩斑斓的小马甲。穿上之后,虽然还是像只土鸡,
但至少是一只有编制的土鸡。“听好了。”我拿着一根黄瓜,对鹦鹉进行岗前培训。
“从今天起,你不叫傻鸟,你叫‘凤尊’。客人来了,你别瞎叫唤,就点头。点一次头,
收费十两;开口叫一声,收费五十两;要是拉一坨屎,那就是‘天降祥瑞’,得加钱。
”鹦鹉歪着头看了我一眼,张嘴咬住了黄瓜。“嘎——加钱!加钱!”我满意地点点头。
“孺子可教。”开业第一天,门可罗雀。大家都在观望,毕竟摄政王的前妻卖“祥瑞”,
听起来像是一场大型诈骗。直到傍晚,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下来的是一个穿着华丽的贵妇人,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看起来就是那种钱多人傻速来的优质客户。“这就是传说中……能改命的地方?
”贵妇人用帕子掩着嘴,眼神里带着三分怀疑,七分好奇。
我理了理身上的道袍其实是床单改的,一脸高深莫测地迎了出去。“夫人有礼。
凤尊已经等候多时了。”“它……知道我要来?”贵妇人惊讶道。“万物皆有灵。
”我把她请进屋,指着架子上正在打瞌睡的鹦鹉。“凤尊昨夜托梦给我,
说今日会有贵人临门,紫气东来。我看夫人印堂发亮,但眉宇间隐约有一丝忧愁,
怕是……家宅不宁吧?”这话是万金油。这个年代的贵妇人,哪个家里没点糟心事?
不是老公纳妾,就是儿子败家。果然,贵妇人眼圈一红。“大师说得太对了!我家那老爷,
最近被一个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接下来的流程就很标准了。
情感共鸣、痛点挖掘、方案提供。“夫人,您这情况,属于命犯桃花煞。普通的手段没用,
得用‘凤尊’加持过的法器。”我从身后掏出一个香囊。里面装的是我在药店买的薄荷叶,
外加一根鹦鹉掉下来的毛。“这个‘斩男香’,挂在床头。七七四十九天之内,
保证老爷回心转意,看到那狐狸精就反胃。”“真的?”“无效退款。”我信誓旦旦,
“当然,这是消耗品,建议您按疗程购买。一个疗程十个,打八折,盛惠五百两。
”贵妇人没有丝毫犹豫,掏钱的动作比我抢红包还快。临走前,
那只鹦鹉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嘎——富婆!贴贴!”贵妇人惊喜万分:“天哪!
它在祝福我!它说我是富婆!”我微笑着点头:“没错,这是凤凰语,意思是祝您富贵及身,
财源广进。”送走了第一位客户,我抱着鹦鹉亲了一口。“儿子,你真是妈的摇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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