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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院后,丈夫的商业帝国开始崩塌》内容精彩,“董感光波biubiu”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确沈确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入院后,丈夫的商业帝国开始崩塌》内容概括:主角为沈确的虐心婚恋,重生,打脸逆袭,姐弟恋,甜宠小说《入院后,丈夫的商业帝国开始崩塌》,由作家“董感光波biubiu”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63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2 11:21:0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入院后,丈夫的商业帝国开始崩塌
重生后,我成了精神病院里的囚徒。丈夫和闺蜜联手将我送进这里,伪造病历,夺走家产,
笑看我“发疯”。直到那个叫沈确的少年出现。他漂亮、危险,
是医院最高禁闭级别的“怪物”。他撕碎我的病历,递给我一把刀:“姐姐,杀人要诛心。
”我们一起逃出地狱,联手设局,将仇人一个个拖进深渊。可当我终于大仇得报,
却发现自己再也离不开他了。他为我沾满鲜血的手轻抚我的脸,眼神痴缠又疯狂:“现在,
轮到姐姐永远陪着我了。”“看,我们终于一样了——都是逃不掉的共犯。”1白色。
天花板是白的,墙壁是白的,连窗外透进来的光都白得刺眼。我盯着手腕上的束缚带,
麻绳粗糙的触感提醒我——这不是梦。我真的重生了。重生在28岁这年,
被丈夫林淮以“重度抑郁伴有暴力倾向”为由,送进南山精神病院的第三天。
前世的记忆碎片般扎进脑海:十年婚姻,我为林淮的公司付出一切,
他却和我最信任的闺蜜苏晚搞在一起。他们联手做假账,把罪名全推给我,
让我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了人生最后五年。死的那天,只有护工发现我的尸体已经冷了。
“602,吃药。”护士推着药车进来,面无表情地递过药片。我没接。
前世我乖乖吃了三年药,脑子越来越糊涂,最后真以为自己疯了。“我说,吃药。
”护士皱眉。“我要见林淮。”我的声音沙哑,但清晰。
护士像看傻子一样看我:“林先生交代了,治疗期间不见客。”她强行捏开我的嘴。
就在药片即将塞进来的瞬间,病房门被推开了。“李姐,王主任找您。
”门口站着个穿蓝条纹病号服的少年。他大概十八九岁,皮肤白得透明,睫毛长得像蝶翼,
一双眼睛干净得能映出人影。此刻他微微笑着,像个误入凡间的天使。护士愣了愣,
嘀咕着“怎么又乱跑”,还是放下药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少年没走。
他走到我床边,俯身看我。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姐姐,”他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不该来这里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你认识我?”“整个医院都知道你。”少年直起身,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轻轻放在我枕边。“林淮的妻子,江城最有名的慈善家,
三个月前还在为孤儿院募捐。”他顿了顿,补充:“对了,我叫沈确。确诊的确。
”说完他就走了,轻飘飘的,像没来过。我看着枕边那颗橘子味的糖,指尖发冷。
这个沈确——前世我根本没见过。精神病院里,怎么会有这么清醒的病人?2夜里,
我假装睡着。值班护士查房后,我悄悄解开了束缚带。前世在精神病院里,
我学会了用发卡开各种锁。走廊空无一人,惨白的灯光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凭着记忆往档案室摸。前世偶然听护工提过,南山医院有“特殊病房”,
住着一些“永远不能出院”的病人。我想知道沈确是谁。更重要的是,我想找到证据。
证明林淮和苏晚陷害我的证据。他们一定留下了把柄,而医院这种地方,
最适合藏见不得光的东西。档案室在二楼尽头。门没锁,我闪身进去。
一排排铁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快速翻找,手指在“沈”字开头的抽屉停住。拉开,
里面只有薄薄一页纸:沈确,22岁,入院时间:2022年3月15日。
诊断:反社会型人格障碍伴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危险等级:S。备注:禁止探视,
禁止外出,禁止与其他病人接触。S级?我后背发凉。南山医院的危险等级最高只有A。
继续翻,我找到了自己的档案。厚厚一叠,从入院记录到用药明细,
甚至有几份我“发病伤人”的虚假报告,签字栏都是林淮龙飞凤舞的名字。
最下面压着一张转账单。林淮向医院账户转了五十万,备注栏写着:特殊护理费。
日期是我入院前一天。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伤心,是兴奋。找到第一个证据了。就在这时,
档案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月光把门口的人影拉得很长。沈确倚在门框上,
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小钥匙。他换了身干净的病号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姐姐,
”他笑着说,“夜游可不是好习惯。”3我下意识把转账单藏到身后。沈确看见了,
却不在意。他走进来,随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别紧张,
我不是来举报你的。”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相反,我可以帮你。”“帮我什么?
”“帮你离开这里,帮你报复那些害你的人。”他转过身,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当然,是有条件的。”我稳住呼吸:“什么条件?
”“出去以后,让我留在你身边。”“为什么?”沈确歪了歪头,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纯真又诡异:“因为你是第一个,看见我没有尖叫逃跑的人。”他走近,
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手腕上被束缚带勒出的红痕。“他们都说我是怪物。护士、医生,
甚至其他病人。”他的声音低下去,“只有你,那天我给你糖的时候,你说了‘谢谢’。
”我回忆起来了。三天前在我意识模糊时,确实有个少年给我塞了颗糖。
我当时凭着本能说了谢谢。“就因为这个?”“这个理由不够吗?”沈确笑了,
眼睛弯成月牙。“孤独的怪物遇到不怕他的人,想跟着他,不是很正常吗?”疯子。
我心里闪过这个词,但脸上不动声色。“我怎么相信你?
”沈确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病人怎么可能有手机?——点开一段录像。画面里,
林淮和苏晚并肩站在医院后门的小巷里。苏晚靠在林淮肩上,声音娇媚:“淮哥,
等她真疯了,财产就全是我们的了。”林淮搂着她的腰:“再等三个月。
医生说她吃的药会慢慢损伤记忆,到时候签什么都容易。
”“可是人家等不及了嘛……”视频到此为止。我指甲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嘴里弥漫。
“视频哪来的?”“我偷了保安的手机,刚好拍到。”沈确收起手机,“现在,信我了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危险的少年,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好。”我说,“我带你出去。
”沈确眼睛亮起来,像得到糖果的孩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塞进我手里:“明天午饭时,把这个倒进值班护士的水杯。她会睡两个小时,
足够我们离开了。”“这是什么?”“一点小礼物。”沈确转身开门,
临走前回头冲我眨眨眼,“对了姐姐,出去以后,记得叫我阿确。”门关上了。我打开纸包,
里面是几粒白色粉末。闻了闻,无色无味。这个沈确,到底什么来头?4第二天午饭时,
我照做了。护士喝完水,十分钟后开始打哈欠,二十分钟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沈确准时出现在餐厅后门。他换了身便服——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大学生。“走。”他牵着我的手,熟门熟路地绕过监控死角,
从医院后墙的破洞钻了出去。外面是条小巷,停着一辆黑色摩托车。“会骑吗?
”沈确递给我一个头盔。我摇头。“那我带你。”他跨上车,发动引擎,“抱紧。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环住了他的腰。少年瘦削却结实,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摩托车窜出去,风在耳边呼啸。我回头看了眼渐行渐远的白色建筑,心里涌起一种不真实感。
就这么逃出来了?“我们现在去哪?”我大声问。“先去拿你的东西。
”沈确的声音混在风里,“林淮把你送进去后,把你们的婚房卖了,
你的私人物品应该还在老宅仓库。”老宅是我父母留下的别墅,林淮一直嫌旧不肯住,
现在倒成了他堆放杂物的地方。四十分钟后,摩托车停在城西一栋老式别墅前。
我从花盆底下摸出备用钥匙——林淮不知道这个,他从来不管这些琐事。仓库在地下室,
堆满了积灰的纸箱。我找到了自己的东西:衣服、书籍、还有一些首饰。
最底下压着一个旧笔记本,是我大学时用的。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我和林淮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很幸福,他搂着我的肩,眼神温柔。现在看,那温柔全是演技。“姐姐。
”沈确不知何时站到我身后,抽走了照片。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刺啦。
”照片被撕成两半,林淮的那半被他随手扔进垃圾桶。“脏东西,不该留着。
”他说得理所当然,然后把我的那半递还给我,“你笑起来好看,这个留着。”我看着他,
忽然问:“沈确,你真的是精神病吗?”“医生说是。”他凑近我,呼吸拂过我耳畔,
“但我觉得,我只是比普通人……诚实一点。”他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害怕。
“比如现在,”他继续说,“我想亲你,就说了。”我后退半步:“我是你姐姐。
”“又不是亲的。”沈确笑了,退开距离,“好了不逗你,快找你要的东西。我们时间不多。
”对,正事要紧。我继续翻找,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鞋盒里,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母亲留给我的翡翠镯子。镯子是空心的,轻轻一旋,里面掉出一个小U盘。“这是什么?
”沈确凑过来。“能扳倒林淮的东西。”我握紧U盘,指尖发颤。
沈确挑眉:“你早就防着他了?”“不是我,是我父亲。”我苦笑,“他去世前跟我说,
林淮心术不正,给我留了条路。”现在想来,父亲看人真准。“接下来呢?”沈确问,
“报警?”“不。”我摇头,“报警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也尝尝,
从云端跌进泥里的滋味。”我把U盘收好,看向沈确:“阿确,你为什么要帮我?
别说是因为那颗糖。”沈确沉默了几秒。“我母亲也死在精神病院。”他轻声说,
“她被父亲送进去,因为父亲想娶新老婆。我去看她时,她已经不认识我了。”他抬起头,
眼睛里有某种冰冷的东西在燃烧。“所以我讨厌那些,随便把别人关起来的人。”原来如此。
同病相怜的恨意,比单纯的善意更可靠。“那我们一起。”我伸出手,“让他们付出代价。
”沈确看着我,缓缓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好。”他说,“我们一起。
”5我们租了间公寓,用我偷偷存下的私房钱。林淮不知道,我还有个独立账户,
里面是婚前财产。沈确白天很少出门,他似乎在躲什么人。我问过,
他只说“有些麻烦没处理干净”。第四天,新闻爆了。惊!林氏集团涉嫌洗钱,股价暴跌!
林氏总裁林淮被带走调查,疑与境外非法资金有关我看着手机推送,冷笑。
U盘里的资料,我匿名发给了几家媒体和监管部门。分量足够,
时机精准——林淮正在谈一笔关键融资,这时候出事,足以致命。门铃响了。沈确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表情严肃。“沈确少爷,老爷请您回家。”少爷?我愣住。
沈确挡在门口,声音冷得像冰:“我说过,我和沈家没关系了。”“老爷说了,
如果您不回去,就只好请这位叶小姐一起做客了。”其中一个男人看向我,目光不善。
沈确眼神骤冷。下一秒,他出手了。快得我根本没看清动作,只听两声闷响,
两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沈确甩了甩手腕,回头冲我笑:“吓到了?
”“你……到底是谁?”“沈家的小儿子,精神病,逃家少年。”他轻描淡写地说,
“不过现在,我只是你的阿确。”他蹲下身,从其中一个男人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爸。”他对着电话说。“再派人来,我就把沈氏走私医疗器械的证据,全寄给纪委。
你猜,大哥的副市长位置,还坐不坐得稳?”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咆哮声。沈确直接挂断,
把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踩碎。“解决了。”他拉起我的手,“走,我们换个地方住。
”“沈确……”“姐姐,”他打断我,眼神认真,“不管我是谁,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你信我吗?”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执着近乎疯狂。但我点了点头。“信。
”因为除了他,我已经无人可信。6我们搬到了城中村,这里鱼龙混杂,容易藏身。
我开始筹划下一步。光让林淮破产不够,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机会很快来了。
苏晚竟然主动联系我——她不知道我已经出院,以为我还在精神病院等死。“叶蓁,
听说你病了,我很担心。”电话里,她声音虚伪得令人作呕,“我和淮哥下周订婚,
虽然你不能来,但还是想告诉你一声。毕竟我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朋友?我握着电话,
指尖发白。“恭喜。”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虚弱。“苏晚,我可能快不行了……临走前,
我想见你一面,有些话想当面说。”苏晚犹豫了。我继续加码:“是关于林淮的一个秘密,
他前女友的事……我觉得该告诉你。”女人最在意这个。果然,苏晚上钩了:“好,
明天下午三点,南山医院附近的咖啡厅。”挂了电话,我看向沈确。他一直在旁边听着,
此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还真敢来。”“因为她觉得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我轻声说,
“明天,你陪我一起去。”“当然。”沈确把玩着一把水果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会保护姐姐的。”第二天,我化了憔悴的妆,穿上宽松的病号服,准时赴约。
苏晚见到我时,眼里闪过一丝快意——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蓁蓁,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她假惺惺地握住我的手。我抽回手,直入主题:“林淮的前女友,
叫陈薇,你知道吗?”苏晚脸色微变:“听说过,怎么了?”“她不是自杀,是他杀。
”我压低声音,“林淮杀的,因为她发现了林氏洗钱的秘密。”苏晚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
“你……你怎么知道?”“陈薇死前给我寄过一封信,我一直藏着。”我看着她的眼睛,
“苏晚,你以为林淮真的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等你没用了,下场不会比我好。
”苏晚嘴唇发白。我继续添火:“还有,你父亲的公司最近资金链紧张吧?林淮答应注资,
但条件是你要帮他搞定城东那块地。你知道那块地为什么这么重要吗?”“为什么?
”“因为地下埋着东西。”我一字一句,“二十年前,林家在那害死过一家人,
尸体就埋在下面。林淮买地是为了掩盖证据。”这是真的——U盘里除了财务证据,
还有一些林家的黑历史。林淮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苏晚彻底慌了。
“我……我不知道这些……”“现在你知道了。”我站起身,俯视她。“苏晚,
我给你条活路。离开林淮,站出来作证,我可以让你和你父亲平安无事。
否则……”我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苏晚咬着嘴唇,眼神挣扎。我知道她动摇了。
离开咖啡厅时,沈确在门口等我。“怎么样?”“种子埋下了。”我说,“接下来,
等它发芽。”沈确笑了笑,牵起我的手:“姐姐真厉害。”他的手很凉,但我没有松开。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我忽然有种错觉。好像我们真的是一对普通的情侣,
而不是两个满心仇恨的亡命徒。“阿确。”“嗯?”“等这一切结束,你想做什么?
”沈确想了想,说:“开个小店,养只猫,每天晒太阳。”很普通的愿望。“那你呢,姐姐?
”他反问。我沉默了。复仇之后呢?我不知道。也许我的人生,
早在被送进精神病院那天就毁了。剩下的,只是拖着残躯完成执念罢了。“我不知道。
”我诚实地说。沈确停下脚步,转身看我。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等结束之后,我们一起想。”他轻声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我看着他干净的眼睛,忽然很想相信这句话。相信这场互相利用的开始,
或许能有不一样的结局。但我也知道——沈确这样的少年,他的“有的是时间”,
往往意味着更深的偏执。而我,已经陷进去了。6出租屋的灯泡接触不良,光线忽明忽暗。
沈确蹲在墙角修理电闸,侧脸在昏黄的光晕里显得格外专注。白T恤的袖口卷到手肘,
露出一截苍白却线条流畅的小臂。我坐在旧沙发上,翻看手机里爆炸般的新闻推送。
林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多家银行抽贷林淮取保候审,
面色憔悴拒绝采访爆料人称林氏涉黑,
多年前旧案浮出水面评论区的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从前那些夸林淮“年轻有为”“慈善企业家”的声音,
如今被“人面兽心”“吃软饭的凤凰男”淹没。墙倒众人推。我关掉手机,揉了揉眉心。
复仇的快感并没有想象中强烈,反而有种空洞的疲惫。就像憋着一口气跑了太久,
终于到达终点时,却发现前面是悬崖。“修好了。”沈确合上电闸,灯泡稳定地亮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蹲下,仰头看我:“姐姐,你不高兴。”不是疑问句。我低头看他。
这个角度,他漂亮得不像真人,眼睛里却藏着野兽般的敏锐。“没有。”我说谎。沈确笑了,
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腕上已经淡去的勒痕,
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你骗我。”他轻声说,“你的心跳,刚才慢了半拍。
”我心头一紧。“苏晚那边有消息了。”我转移话题,“她刚才发了条加密邮件,
说林淮在找私家侦探查我们。”沈确挑眉:“动作挺快。”“毕竟狗急跳墙。”我抽回手,
起身走到窗边。“阿确,我们需要换个更安全的地方。林淮在江城经营多年,
黑白两道都有人。”“好啊。”沈确无所谓地应着,也走到窗边,站在我身后。
玻璃窗映出我们的影子,一前一后,像一对依偎的恋人。“姐姐。
”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畔响起,“如果林淮死了,你会难过吗?”我僵住。“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确伸手,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我的倒影,“让他消失,
是最干净的办法。就像处理垃圾一样,扔掉了,就再也不会碍眼。”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沈确,别做傻事。”“为什么?
”他歪头,眼神无辜,“他伤害了你,该死。这个逻辑,不对吗?”“对,但不该由你动手。
”我按住他的肩膀,“我要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而不是简单的一死了之。明白吗?
”沈确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好,听姐姐的。”他顺从地点头,把下巴搁在我肩上,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我松了口气,又隐隐不安。沈确的顺从太轻易了,像在哄小孩。
“先把苏晚手里的证据拿到。”我说,“她答应提供林淮行贿的账本,
约了明晚在老码头交易。”“我陪你。”“不,这次我一个人去。
”我感觉到肩上的脑袋动了动,立刻补充,“两个人去,她会警惕。”沈确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生气了。“那姐姐要答应我两件事。”他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你说。
”“第一,带上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定位器。
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赶过去。”我接过,冰凉的小东西躺在掌心。“第二呢?
”沈确抬起头,眼神深得像海。“活着回来。”他说,“如果你死了,
我会让所有相关的人陪葬。包括我自己。”这不是情话。是警告。我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沈确这才笑了,像个得到承诺的孩子。他凑近,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盖章了。
”他说,“违约的话,我会很难过的。”那个吻很凉。我却觉得被烫到了。
7老码头废弃多年,锈蚀的集装箱像巨兽的骨架,在夜色中沉默矗立。我提前半小时到,
选了高处的一个集装箱顶趴下,用望远镜观察。苏晚很准时。她独自一人,穿着黑色风衣,
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在约定地点来回踱步,不时看表。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
她开始频繁打电话,表情焦躁。不对劲。按照约定,她应该把账本放在指定的集装箱里,
然后离开。我确认安全后再取。但她一直在等。她在等谁?我后背发凉,正要撤离,
耳机里忽然传来沈确的声音:“姐姐,三点钟方向,集装箱后面,两个人。九点钟方向,
起重机驾驶室,一个狙击手。”他的声音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林淮的人?
”“应该是。”沈确顿了顿,“需要我清理吗?”“别动。”我压低声音,“先看看。
”又过了五分钟,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码头。车门打开,林淮走了下来。
他瘦了很多,西装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但眼神更阴鸷了,像穷途末路的赌徒。
苏晚看到他,明显慌了:“淮哥,你怎么……”“账本呢?”林淮打断她,声音嘶哑。
“在、在这里……”苏晚递过公文包。林淮接过,看都没看,直接扔给身后的保镖。
然后他抬手——“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苏晚被打得踉跄几步,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贱人。”林淮揪住她的头发,“吃里扒外的东西,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联系了叶蓁?
”“我没有!淮哥你听我解释……”“解释?”林淮冷笑,“苏晚,我太了解你了。
你和你爸一样,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倒。可惜,这次你押错宝了。”他松开手,
对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上前,架住苏晚。“淮哥!淮哥我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苏晚哭喊。林淮充耳不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几秒后,
我的手机震动了。陌生号码。我咬牙,接通,打开变声器。“叶蓁。
”林淮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诡异的笑意,“我知道你在听。”我没说话。“出来吧,
我们谈谈。”“你想要的账本,我给你。苏晚的命,我也给你。
条件很简单——把沈确交给我。”我握紧手机。“你怎么知道沈确?”“沈家的小少爷,
谁不知道?”林淮笑了。“他父亲沈正国找我要人,开价很高。你说巧不巧,我要搞你,
他要儿子,我们一拍即合。”原来如此。沈确的“麻烦”,是沈家。而林淮,
和沈家勾搭上了。“我给你三分钟考虑。”“三分钟后,每过一分钟,我砍苏晚一根手指。
十根手指砍完,就轮到你了。”电话挂断。耳机里,沈确的声音响起:“姐姐,别信他。
他在拖延时间,另一队人正在包围码头。”“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阿确,你走吧。
沈家找你,林淮也要你,你留下太危险了。”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听见沈确轻轻笑了。
“姐姐,你是在担心我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很高兴。”他打断我,
声音温柔得像在念诗,“所以,作为回报,我要送你一份礼物。”“什么?
”“看三点钟方向。”我移动望远镜。林淮身后的集装箱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瘦高,白衬衫,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小刀。是沈确。他什么时候摸过去的?!“阿确,
别——”“嘘。”沈确在耳机里说,“姐姐,闭上眼睛。接下来的画面,不太好看。
”我没闭眼。我看见沈确像鬼魅一样贴到那个保镖身后,小刀轻轻一抹——保镖闷哼一声,
瘫软下去。另一个保镖反应过来,刚拔出枪,沈确已经拧断了他的手腕。枪掉在地上,
被沈确一脚踢飞。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快得像是剪辑过的电影。林淮惊呆了,下意识后退。
沈确甩了甩刀上的血,朝林淮走去。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嘴角还挂着那抹天真又残忍的笑。“林先生。”他礼貌地打招呼,“听说,你在找我?
”林淮脸色煞白:“你、你别乱来……沈先生和我有合作……”“我父亲?”沈确歪头,
“啊,你说那个老东西。放心,他很快就会去陪你的。”林淮转身想跑。沈确手腕一扬,
小刀脱手,精准地钉在林淮脚前的地面上,离他的皮鞋只有一寸。“再动一步,
”沈确慢条斯理地走近,“下一刀,就是你的脖子。”林淮僵在原地,冷汗浸湿了后背。
沈确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像在逗弄一条狗。“听说,你欺负我姐姐?
”林淮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沈确的笑容一点点冷下去。“我的人,你也敢动?”他抬手,
我几乎以为他要下杀手——“阿确!”我喊出声,从集装箱顶站起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沈确动作顿住,回头看我,眼神里的戾气瞬间褪去,又变回那个干净无害的少年。“姐姐。
”他委屈地撇嘴,“你怎么不听话,不是说好闭眼吗?”我顺着铁梯爬下来,腿有些发软。
苏晚瘫在地上,已经吓晕过去。林淮看到我,
眼睛瞪大:“叶蓁……真的是你……”我走到沈确身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上有血,
还是凉的。“账本拿到了吗?”我问。沈确从保镖尸体旁捡起公文包,递给我:“给。
”我没接,看向林淮:“除了账本,你手里还有什么筹码?一次性拿出来,
我让你死得痛快点。”林淮看着我,忽然笑了,笑得癫狂。“叶蓁,你以为你赢了?
”他嘶声道,“我告诉你,沈确就是个怪物!他杀过多少人你知道吗?
沈家为什么关着他你知道吗?跟他在一起,你迟早会——”声音戛然而止。
沈确掐住了他的脖子。“废话真多。”沈确轻声说,手指慢慢收紧。林淮的脸涨成紫红色,
眼球凸出,徒劳地抓挠沈确的手臂。我该阻止的。但我说不出话。
脑海里闪过这几年婚姻的种种:冷暴力,PUA,背叛,陷害,精神病院……这个人,
毁了我两辈子。“姐姐。”沈确忽然叫我,“要留活口吗?”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眼睛干净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不。”我听见自己说,“不留。”沈确笑了。手上用力。
咔嚓。很轻的一声。林淮的身体软下去,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沈确松开手,
嫌弃地在林淮的西装上擦了擦手指。然后转身,扑进我怀里。“姐姐,”他把脸埋在我颈窝,
声音闷闷的,“我手脏了。”我抱住他,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复杂的,
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我们回家。”我说。“那他们呢?
”沈确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和苏晚。我看向昏迷的苏晚,沉默几秒:“把她送到医院门口,
能不能活,看她自己造化。”“好。”沈确乖乖点头,又补充,“那尸体……”“烧了。
”我闭上眼睛,“烧干净。”沈确在我颈窝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姐姐真狠心。
”他笑着说,“我喜欢。”8码头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我和沈确骑着摩托车离开,
后视镜里,火焰像一场盛大的葬礼。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蒙蒙亮。沈确一进门就钻进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杀了林淮。或者说,默许沈确杀了林淮。
这条线一旦跨过,就再也回不去了。手机震动,是新闻推送:突发!老码头仓库失火,
原因不明林淮失踪,疑似与火灾有关警方介入调查我关掉手机,躺倒在沙发上。
累。浴室门开了。沈确走出来,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胸膛滑落,没入腰腹间的人鱼线。他走到我面前,蹲下,
用毛巾轻轻擦我的脸。“姐姐脸上有灰。”他解释。我没动,任由他擦。“阿确。”“嗯?
”“你父亲……沈正国,是什么样的人?”沈确动作顿了顿。“一个为了权势,
可以牺牲一切的人。”他轻声说,“包括妻子,包括儿子。”“他为什么关你?
”“因为我不听话。”沈确笑了,“他让我去‘处理’一个竞争对手,我去了,
但用了比较……艺术的方式。他觉得我失控了,会连累沈家。”艺术的方式。
我想起码头那具尸体,喉咙上的刀口精准得像外科手术。“你学过医?”“嗯,
在精神病院里自学的。”沈确把毛巾扔到一边,双手撑在沙发两侧,把我圈在中间,
“那里的图书馆有很多医学书,解剖图谱,很有趣。”他俯身,鼻尖几乎碰到我的。
“姐姐怕了吗?”我没有回答,伸手抚上他的脸。这张脸太干净,太漂亮,
让人无法和“杀人”联系在一起。“沈确。”我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停手,
你会听吗?”他看着我,眼睛眨了眨。“会。”他说,“但前提是,姐姐永远不离开我。
”“如果离开呢?”沈确的眼神暗了暗。“那我可能会很难过。”他凑近,
嘴唇贴着我的耳廓,呵气如兰,“难过到……想把姐姐锁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每天只能看着我,想着我,依靠我。”这是病娇的经典台词。但他说得太认真,
认真到我心跳加速。“你不会的。”我说,不知道是说服他,还是说服自己。沈确笑了,
退开一点,歪头看我。“姐姐真了解我。”他站起身,走向厨房,“饿了吗?我给你煮面。
”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阿确。”“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确背对着我,动作没停。过了很久,久到水烧开了,他才开口:“因为你是第一个,
看见真实的我,却没有转身逃走的人。”他回过头,对我笑了笑。“在精神病院的时候,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要么是恐惧,要么是厌恶,要么是那种虚伪的同情。只有你,
看我的眼神是……平静的。”“就像在看一个普通人。”他转回去,往锅里下面条。
“对我来说,那比什么都珍贵。”我蜷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危险,偏执,手上沾着血。但这一刻,他只是个想给我煮面的少年。面端上来时,热气腾腾。
沈确坐在我对面,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尝尝。”我吃了一口。咸了。
但我点点头:“好吃。”沈确开心地笑了,自己也吃了一大口,
然后皱起眉:“好咸……”我们都笑了。笑着笑着,我眼泪掉下来。沈确慌了,
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怎么了姐姐?不好吃就不吃了,我重做……”“不是。”我摇头,
“就是……很久没有人,给我煮过面了。”沈确愣住。然后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以后我天天给你煮。”他轻声说,“煮一辈子。”我在他怀里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T恤。
这一刻,什么复仇,什么沈家,什么未来,都暂时抛在脑后。我只想在这个危险的少年怀里,
好好哭一场。为死去的自己。也为这荒唐的,不知去向的余生。9我们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如果“平静”指的是:沈确每天研究新菜谱,我盯着林氏集团崩盘的后续,
偶尔出门采购都要变装三次。林淮的“失踪”成了悬案。警方调查后,定性为“畏罪潜逃”。
毕竟他身上的案子太多,洗钱、行贿、涉黑,随便一条都够他蹲一辈子。
林氏集团正式破产清算。我的律师拿回了属于我的那部分财产。婚前协议终于派上用场。
虽然不多,但足够生活。苏晚醒了。她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后直接飞去了国外,
再也没消息。听说她父亲的公司也垮了,父女俩断了联系。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沈家。沈正国没有放弃找儿子。沈确说,他父亲是个偏执狂,得不到的东西,
宁可毁掉也不会放手。“他会找到我们的。”沈确说这话时,正在削苹果。
水果刀在他手里转出漂亮的刀花,果皮连绵不断,“只是时间问题。”“那我们怎么办?
”“两个选择。”沈确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一,继续躲,躲到天涯海角。二,主动出击,
让他永远消失。”我接过苹果,没吃。“你下得了手吗?他是你父亲。”“生物学上是。
”沈确笑了笑,眼神冰冷,“但他把我关进精神病院那天,就不是了。”他顿了顿,
补充:“我母亲,就是死在那家医院。他为了娶新老婆,伪造了她的精神鉴定。
”又是精神病院。沈确对那个地方的恨,比我想象的更深。“所以你要杀了他?”“不。
”沈确摇头,“我要让他失去一切,然后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余生。以牙还牙,很公平,对吧?
”我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意识到:沈确的复仇计划,或许从逃离医院那天就开始了。
而我只是恰好,成了他计划里的一环。或者说,一个借口。“姐姐。”沈确忽然叫我,
眼神清澈,“你在想什么?”“我在想,”我咬了口苹果,甜中带酸,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利用我逃离医院,利用我报复沈家。”沈确眨眨眼,笑了。
“姐姐真聪明。”他承认得干脆,“一开始,是的。”“一开始?”“但现在不是了。
”沈确凑近,拿走我手里的苹果,就着我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现在,
我是真的想和姐姐过一辈子。”他咀嚼着苹果,腮帮子一鼓一鼓,像个贪吃的小孩。
“计划可以改,目标可以换,但姐姐只有一个。”他咽下苹果,认真地说,“所以,
如果姐姐不喜欢我报复沈家,我们可以换个城市,重新开始。”“真的?”“真的。
”沈确点头,“我攒了点钱,够我们在小城市开个小店。养只猫,每天晒太阳,
就像我那天说的。”他说得很诚恳。但我分不清,这诚恳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就像我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依赖,是利用,还是别的什么。“让我想想。
”我说。沈确笑了,在我额头亲了一下。“不急,姐姐慢慢想。”他说,“反正,
我们有的是时间。”他起身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手机忽然震动。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通。“叶小姐。”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
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我是沈正国。”我呼吸一滞。“沈先生。”“开门见山吧。
”沈正国说,“把我儿子还给我,条件随你开。钱,权,新身份,我都可以给你。
”“如果我不呢?”“那你可能会后悔。”沈正国的声音冷下来,“沈确是个怪物,叶小姐。
他杀的第一个人,是他母亲的主治医生。因为他觉得,那个医生虐待了他母亲。
”我握紧手机。“你撒谎。”“我有病例记录,有监控录像,需要我发给你吗?
”沈正国叹气,“叶小姐,你还年轻,不要被他的表象骗了。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什么是正常人的感情。他接近你,只是为了报复我。”“那又怎样?”我听见自己说,
“至少,他没有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沈正国笑了,笑得阴冷。
“看来你已经被他同化了。”他说,“那很遗憾,我只能采取极端手段了。”电话挂断。
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沈确从厨房出来,看到我的脸色,笑容僵住。“怎么了?
”“沈正国打来的。”我看着他,“他说,你杀的第一个人,是你母亲的主治医生。
”沈确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是真的吗?
”我问。沈确低下头,刘海遮住眼睛。“……是。”我心脏一沉。“为什么?
”“因为他该死。”沈确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用电击治疗我母亲,
把她折磨得不成人样。我去看她时,她抓着我的手说杀了我。”他走近,蹲在我面前,
仰头看我。“姐姐,你会因为这个,就不要我吗?”我没有回答。沈确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他站起身,后退两步,像个被遗弃的小动物。“我知道了。”他轻声说,转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我叫住他。沈确停住脚步,没回头。“离开。”他说,“我本来就是怪物,
不该奢望正常的生活。姐姐,你保重。”他伸手去拉门。“沈确。”他动作顿住。我走过去,
从背后抱住他。“我没说不要你。”沈确身体僵住。“我只是……”我把脸贴在他背上,
“需要时间消化。”沈确慢慢转身,低头看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你不怕我吗?
”“怕。”我诚实地说,“但更怕你离开。”沈确看了我很久。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得到救赎的罪人。他把我紧紧搂进怀里,抱得那么用力,几乎要揉进骨血里。
“姐姐,”他在我耳边低声说,“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了。”我回抱住他,闭上眼睛。
怪物就怪物吧。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两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人,互相取暖,互相救赎,
或者互相毁灭。至少此刻,我们拥有彼此。这就够了。
10沈正国的电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涟漪荡开后,水面下的暗流开始涌动。
第二天,我们住的这栋老旧居民楼,楼下多了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车停在那里整整一天,发动机都没熄火。“来了。”沈确站在窗帘后,
用指尖挑起一条缝往外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正在收拾东西——必要的证件、现金、沈确那把银色小刀,还有母亲留下的翡翠镯子。
U盘已经取出,藏在镯子空心处的,现在是一小包毒药。沈确教我认的。“氰化物,无味,
溶于水。万一被抓,用这个。”他说这话时,正在给我煮牛奶,
语气温柔得像在讨论加多少糖。我没问他是从哪里弄来的。有些答案,不知道比较安全。
“我们从后门走。”我把背包拉链拉好,“楼后面是小吃街,人多,容易混出去。
”沈确摇头:“后门也有他们的人。两个,扮成卖煎饼果子的,
但手腕上的表够买十个煎饼摊。”我动作一顿。“那怎么办?”沈确转身看我,笑了。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理了理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姐姐,你相信我吗?”“信。
”这次我没犹豫。“好。”他牵起我的手,走到客厅东侧的墙壁前。
那面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是我们搬进来时在旧货市场淘的。沈确伸手,
在地图“莫斯科”的位置按了一下。“咔哒。”轻微的机械声响起,
地图下方的踢脚线弹开一条缝。沈确蹲下,从里面拉出一个隐藏式的小门——只有半米高,
里面黑漆漆的,有凉风涌出。“这是……”“地道。”沈确说,
“上世纪六十年代修的防空洞,后来废弃了。我搬进来第一天就发现了,
花了点时间把它清理出来,通到两条街外的地下车库。”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心思缜密得像经历过几辈子。“你早就准备好了。”我说,不是疑问。
沈确点头,眼神坦诚:“从离开精神病院那天起,我就知道沈家会找上门。
所以每到一个地方,我第一件事就是找退路。”他顿了顿,补充:“但这次不一样。
以前是为了自保,现在是为了保护你。”我没说话,弯腰钻进地道。里面很窄,
只能匍匐前进。沈确跟在后面,顺手关上了暗门。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只有手机电筒微弱的光照亮前方粗糙的水泥壁。空气潮湿,有霉味和老鼠屎的味道。
爬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沈确示意我停下,自己先钻出去探查。几秒后,
他拉我出来。是个废弃的自行车车库,堆满生锈的车辆和破烂家具。头顶有昏暗的灯光,
是从通风口透进来的。“安全。”沈确拍拍身上的灰,“车库后门通往菜市场,
这个时间人最多。”果然,推开那扇锈蚀的铁门,喧嚣的人声扑面而来。
早市的菜市场人挤人,大爷大妈提着菜篮讨价还价,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确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融入人群。他的手指扣得很紧,像怕我走丢。“我们现在去哪?
”我压低声音问。“先去拿车。”沈确说,“我租了辆车,停在三个街区外的商场地下。
然后出城,往南走。沈家的势力在北方,南方会安全些。”计划周密得可怕。
我突然想起沈正国的话——“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正常人的感情。”也许他说得对。
但至少,沈确懂什么是保护。这就够了。11车是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沈确开的。
他车技很好,在车流中穿梭自如,不时看一眼后视镜,确认没有尾巴。我坐在副驾驶,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江城,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正在一点点从视野里消失。
没有不舍。只有解脱。“姐姐。”沈确忽然开口,“如果我们能安全离开,你想去哪里?
”我想了想:“海边吧。我没怎么见过海。”“好,那我们就去海边。”沈确嘴角微扬,
“找个小镇,开个民宿。你负责收银,我负责做饭。淡季的时候,就关门出去旅行。
”他说得很认真,像在规划确定的未来。“你会做饭吗?”我故意问。“学啊。
”沈确理直气壮,“为了姐姐,我什么都可以学。”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这一刻,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陷入热恋的少年。
如果忽略他手背上那道新鲜的抓痕——昨晚我做噩梦惊醒时,无意识抓的。他一声没吭,
只是更紧地抱住我。“阿确。”我叫他。“嗯?”“如果有一天,
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如果我其实也很糟糕,你会失望吗?”沈确看了我一眼,
眼神温柔。“姐姐,你杀过人吗?”我愣住。“没有。”“我杀过。”他说得很平静,
“不止一个。所以在我眼里,你已经干净得像天使了。”他顿了顿,补充:“而且,
就算你真的杀过人,我也爱你。爱你的全部,包括你自以为是的‘糟糕’。”这不是情话。
是誓言。来自一个怪物的,不容置疑的誓言。我眼眶发热,转过头看窗外。
高速路牌显示:距离下一个出口还有五公里。就在这时,沈确忽然猛打方向盘!
轿车急拐进应急车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几乎同时,
一辆黑色越野车从我们刚才的车道呼啸而过,差一点就撞上。“坐稳。”沈确声音冷下来。
他踩下油门,轿车像箭一样窜出去。后视镜里,那辆越野车紧急刹车,调转车头追了上来。
“沈家的人?”我问,手心里全是汗。“嗯。”沈确盯着前方,“不止一辆。”果然,
前方匝道口又拐出两辆同样的黑色越野,呈夹击之势朝我们冲来。沈确没有减速,反而加速。
“抱头!”他喊。我本能地蜷缩身体。下一秒,轿车从两辆越野车的缝隙中硬生生挤了过去!
金属刮擦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车身剧烈震动,右侧后视镜被刮飞了。沈确神色不变,
继续加速。越野车在后面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前方是个急转弯,
悬崖边只有简陋的护栏。沈确忽然笑了。“姐姐,怕高吗?”“什么——”话音未落,
他猛打方向盘,轿车冲断护栏,朝悬崖外飞去!失重感瞬间袭来。我尖叫出声。
但预想中的坠落没有发生——轿车落在下方三四米处的一个平台,是废弃的观景台,
被树木遮掩,从上面根本看不见。沈确稳稳停车,熄火。上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骂声。
那几辆越野车在悬崖边急停,车上的人下来查看,但显然没发现我们。“等他们走了再动。
”沈确低声说,伸手擦了擦我额头的冷汗,“吓到了?”我喘着气,点头,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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