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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被囚禁三年,我怀上敌国太子的孩子》是知名作者“爱吃香菇粥的夏南”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周元逸拓跋律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拓跋律,周元逸的古代言情,重生,爽文,古代小说《被囚禁三年,我怀上敌国太子的孩子》,由网络作家“爱吃香菇粥的夏南”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48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2 11:17:2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被囚禁三年,我怀上敌国太子的孩子
亡国孤女被迫献舞敌国太子,他却把我当白月光替身,夜夜折磨。为复仇,我假意承欢,
暗中怀上他的骨肉。他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屠尽我全族,封我为妃。我笑着咽下血泪,
藏好匕首,在他最动情时刺向他的心口。他却攥住我的手腕,赤红着眼哑声问:“你的心里,
可曾有过我?”直到我亲手斩落仇人头颅,转身撞进他颤抖的怀抱。
他才哽咽坦白:“我算计天下,只为护你重生。”第1章 红舞泣血,
替身赌命太和殿的金砖凉得能冻透骨头,顺着膝盖缝往骨子里钻,
跟身上大红舞衣的烫意撞得生疼,反差感直接拉满!裙摆下摆沉得发僵,
暗红血珠顺着锦缎纹路慢慢渗出来,活像燃在烈火里的曼珠沙华,懂的都懂。
这是方才为了哄拓跋律开心,在滑得能反光的金砖上旋舞,脚掌磨破后渗的血,
疼得我直抽气,却半分不敢吭声。殿内烛火亮得晃眼,鎏金铜炉里烧的龙涎香贵到离谱,
烟气缠上雕梁画栋,却暖不透我心里的冰碴子。拓跋律坐在龙椅上,
玄色龙袍的金线在火光里闪来闪去,眼神死死黏在我身上,那股子贪婪劲儿看着就吓人。
可我门儿清,他看的根本不是我,是我这张脸背后,冯玉儿的影子罢了。丝竹声刚戛然而止,
冯玉儿身边的嬷嬷就直接开怼,尖嗓子能刺破屋顶:“宋月娘!皇后娘娘说了,
再跳一遍《惊鸿舞》,陪娘娘解闷!”我死死咬着下唇尝到血腥味,刚撑着金砖想起身,
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攥住,力道大得能捏碎我的骨头。,
拓跋律的吼声裹着雷霆怒火砸过来:“放肆!谁准你跳她的舞?”我没站稳撞在盘龙柱上,
额头流血混着眼泪,疼得浑身发颤,却连哭都不敢。在这深宫,替身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更讽刺的是,软榻上的冯玉儿轻轻嘤咛一声倒下去,拓跋律眼里的怒火瞬间灭得干干净净。
抱着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护着珍宝,从头到尾没瞥过我流血的额头和脚掌。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禁足令,转身就走。拓跋律刚走,宫人们的嘲讽就跟潮水似的涌过来,
尖酸话一句接一句。还有人故意撞我、推我,我踉跄着缩在偏殿角落。
指尖下意识摸向发髻深处的半截匕首,那是裴承垏的遗物,是我在这吃人的深宫里,
唯一的念想。说起来可笑,拓跋律把我当冯玉儿的替身,我又何尝不是把他当裴承垏的影子?
他的侧脸、说话的语调,甚至“律”字的读音,都跟阿垏像得离谱。三年前裴家满门抄斩,
我侥幸逃出生天却误入军妓营。拓跋律的出现给了我苟活的机会,而我忍辱负重留在他身边,
不过是想借他的庇护。等一个逃回南唐、亲手宰了周元逸的机会,
那个屠了裴家、害了林家的昏君,我定要他血债血偿!深夜,我用发簪悄悄撬开偏殿的门,
动作轻得不敢弄出一点声响。月光洒在宫道上,映出斑驳的树影,晚风凉凉的,
吹得人心里发寒。我赤着脚,忍着脚掌伤口的钻心剧痛,翻墙溜进拓跋律的寝殿。,
我要赌一把,赌他对“相似”的执念,能给我更多活下去、复仇的机会。这场赌局,
我输不起。寝殿里烛火昏黄,拓跋律正伏案批奏折,挺拔的背影被烛光拉得很长。那模样,
跟记忆里裴承垏在书房练字的样子,重合得严严实实。思念和委屈一下子涌上来,我没忍住,
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声音带着压抑了三年的哽咽和颤抖,
小声唤出那个藏在心底、不敢轻易提起的名字:“阿垏……”他的身体瞬间僵住,
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冷了下来。接着就用力把我狠狠推开,我没站稳,后退几步撞在书架上。
书卷哗啦啦掉了一地,打破了寝殿的安静。拓跋律慢慢转过身,眼里的温柔半点不剩,
只剩下刀一样锋利的冰冷。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凌迟,满是被冒犯的怒火,他终究,
还是厌弃我的触碰。我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指尖冰凉。
可看着他那双酷似裴承垏的眼睛,我却硬着头皮仰起头,不肯低头。,我不能输,一旦低头,
我所有的隐忍都将付诸东流,再也没有复仇的机会。他的目光慢慢落在我赤着的脚上,
那伤口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干涸的血渍粘在脚踝上,泛着暗沉的红。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身的寒气似乎淡了些,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情绪。寝殿里只剩下我们俩沉重的呼吸声,
还有窗外偶尔的虫鸣,安静得让人窒息。过了好久,他弯腰从榻边拿起一双绣着云纹的软鞋,
轻轻扔到我面前。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刺骨的杀意:“穿上,滚回你的偏殿。
”那软鞋还带着淡淡的暖意,一看就是御用工坊刚做好,特意放在榻边暖着的。
我弯腰捡起软鞋,指尖碰到柔软的锦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三年的隐忍伪装,
三年的委屈煎熬,终究没白费。第一步,我赌赢了。第2章 珠帘恨起,
仇人现形自从那晚拓跋律扔给我那双云纹软鞋后,宫里的风向就悄悄变了。
宫人们个个都是趋炎附势的主儿,见我脚上穿的是御用工坊特制的软鞋。
便知我在拓跋律心里或许不是完全无关紧要,再也不敢随便欺辱我。
甚至有人凑上来小心翼翼地讨好,端茶送水,殷勤得不行。我依旧住在偏僻的偏殿,
却比以前自由了许多。那些明枪暗箭的刁难,也少了一大半。可这份短暂的平静,
没持续几天就碎得彻底。,冯玉儿,终究还是亲自找上门来了。她依旧是一身素白衣裙,
眉眼温婉,气质清雅,却自带一种天生的贵气。那份从容与高傲,是我拼尽全力也学不来的。
她坐在我对面的梨花木椅上,侍女恭敬地给她端上一杯香茗。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心思,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疏离感。“你留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像在闲聊天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拓跋律对你,
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我,图个新鲜罢了。”“等他新鲜感过了,或是我容不下你了,
你的下场,只会比在军妓营里更惨,死无全尸。”她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的暖意似乎丝毫没暖到她心底,继续说道。“我可以送你回南唐,再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隐姓埋名,远离这些纷争,远离拓跋律,不好吗?
”我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被震得晃来晃去。热水溅在衣襟上,烫得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可我根本没心思顾及。我故意拔高声音,装出一副痴迷又决绝的模样,眼底满是“深情”。
“我爱慕太子殿下,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就算是死,我也不离开!”“冯姑娘别劝我了,
我的心意,至死都不会变!”冯玉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大概是没料到我竟这般“蠢”,
这般执迷不悟。她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有轻蔑,有不解。最后什么也没说,
起身带着侍女转身离去。殿门轻轻一关,便将她的身影与我的伪装,彻底隔在了两边。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我脸上的痴迷与决绝瞬间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恨意,
眼底连一丝温情都没有。回南唐?用得着她施舍?这三年来,我从未放弃过复仇,
早就暗中联系上了裴家当年的旧部。一点点收集周元逸的罪证,一步步筹谋复仇的计划。
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亲手血债血偿。冯玉儿的提议,于我而言不过是多此一举,
甚至可能是一场试探。,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对拓跋律“深情”。没几日,
宫里设宴款待南唐使臣。太和殿表面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一派和睦景象,
背地里却暗流涌动,杀机四伏。拓跋律居然破天荒地让我坐在他右手边。
这一举动引得满殿目光都扎在我身上,尤其是冯玉儿投来的冷眼。
跟冰锥似的戳得我坐立难安。可我没料到,更大的惊雷还在后面。,
拓跋律拿起啃了一半的鸡腿,随手扔到我脚边,对着南唐使臣似笑非笑地开口。
“当年裴家通敌叛国的消息,是朕故意放的假消息。”“就是要看看,
你们皇上周元逸会不会自毁长城,除掉裴承垏。”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尖刀,
狠狠刺穿了我最后的侥幸!原来裴家的覆灭,不只是周元逸昏庸无道,
还有拓跋律在背后推波助澜、借刀杀人!我浑身冰凉,指尖死死攥着裙摆,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渗出血来。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心口的剧痛,早已盖过了所有皮肉之苦。
偏偏这时,我的目光扫过南唐使臣队伍。一个熟悉的面孔让我浑身血液都几乎冻住,齐闻!
那个当年亲手监斩裴家满门、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刽子手。他居然还活着,
看向我的眼神里,还藏着隐晦的嘲讽。仿佛在说我翻不起什么大浪。不等我压下心底的杀意,
拓跋律就俯身将我横抱起来。气息烫得吓人,喷在我耳边,语气暧昧却字字冰冷。
“既然这么喜欢朕,就好好伺候朕,别让朕失望。”那一刻,我彻底清醒。
我和他从来都只是互相利用的棋子,可周元逸欠我的血海深仇,我必亲手讨还!
第3章 亡命天涯,故土难归北梁皇帝病危的消息,像一颗炸雷突然在皇宫上空炸开。
瞬间打破了宫里的平静,各宫势力蠢蠢欲动。皇子们暗中积蓄力量、拉拢朝臣,
为争夺储位闹得不可开交。宫人们人心惶惶,四处打探消息,生怕惹祸上身。
整个皇宫都被压抑和紧张的气氛笼罩着,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浓重的杀机。
这正是我等了三年的机会,是我逃离这座牢笼、回南唐复仇的最佳时机。错过这次,
恐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缘了。我趁着夜色,避开巡逻的侍卫,借着月光的掩护,
悄悄溜进拓跋律的书房。,我早已观察过无数次,摸清了书房的守卫规律,
也知晓出城玉牌藏在何处。书房里灯火通明,书架上摆满了奏折和古籍。
空气中飘着墨香与龙涎香交织的味道,安安静静的,透着一股肃穆之气。
我熟练地走到书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暗格。里面躺着一块雕着繁复龙纹的出城玉牌,
玉质温润,触感冰凉。,有了这玩意儿,我便能顺利走出北梁京城,无人敢拦。
我小心翼翼地将玉牌揣进怀里贴身藏好。再换上早就备好的粗布宫女服,用布巾束起头发,
脸上抹了些灰尘污垢。尽量把自己扮得不起眼,遮住原本的模样,免得被人认出。
我趁着宫里混乱,避开正在清点人数的南唐使团。低着头、缩着身子,
混在出宫采购的宫人队伍里。一步步走出了那座金碧辉煌却冰冷刺骨的皇宫大门。,
这座囚禁了我三年、沾满我委屈与屈辱的牢笼,我终于逃出来了!就在我踏出宫门的那一刻,
宫里的丧钟突然响起。悠长又沉闷,一遍又一遍在京城上空回荡,凄厉而悲凉。
宣告着北梁皇帝的死讯,街道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哭声、喊叫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人心惶惶。我混在逃难的人群中,不敢有丝毫停留,
一路奋力往前跑。最后追上了一支前往鲜罗国的采参队。,
鲜罗国的港口有去往南唐金陵的商船,那是我回南唐、报血仇的必经之路,
也是我唯一的出路。穿越山林的日子,堪称我这辈子最煎熬、最凄惨的时光。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同在鬼门关边缘打转,稍有不慎便会丧命。山路又陡又滑,
遍地都是尖锐的荆棘。它们划破了我的衣服,划伤了我的皮肤,鲜血直流。
我脚上的伤口尚未愈合,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伤口一次次裂开,鲜血染红了粗布袜子,
粘在皮肤上,一动便疼得浑身抽搐。白天,我要提防毒蛇猛兽,时刻提心吊胆。
稍有疏忽就可能沦为猛兽的食物,夜晚,我要防备山贼劫匪。蜷在阴冷的山洞里,
忍着寒冷与饥饿。还要承受着对亲人的思念和对仇人的恨意。全靠着复仇的执念撑着,
一次次从鬼门关爬回来,从未敢有过半分放弃。,我不能死,我还要复仇!采参队的队员们,
都是常年在山里奔波的粗汉子,性子豪爽却也多疑。一开始,
他们对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宫女”十分不待见。不愿接纳我,还处处刁难,
觉得我是个累赘,会拖他们后腿。可久而久之,他们见我虽身形瘦弱,却异常能吃苦,
从不抱怨。遇到危险也不拖后腿,偶尔还能帮他们避开一些小麻烦。便渐渐放下了戒心,
接纳了我,偶尔还会分给我一些干粮和清水。对我也客气了许多。整整半个多月,
我们披星戴月、风餐露宿,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抵达了鲜罗国的港口。
当我踏上那艘前往金陵的商船时,连日来的颠簸、惊吓、饥饿与疲惫瞬间席卷而来。
我再也忍不住,趴在船舷边剧烈呕吐起来,吐得肝肠寸断。浑身酸软无力,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船夫见我脸色惨白、浑身虚弱,心善地递给我一杯温水。
语气温和地与我闲聊:“姑娘,看你这模样,是要回南唐吧?”“跟你说个事儿,
北梁的太子拓跋律已经登基当皇帝了。”“还立了前太子遗孀冯玉儿为皇后,虽说大赦天下,
却唯独对南唐使臣赶尽杀绝。”“听说他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
就是追斩所有留在北梁的南唐使臣。”“手段狠辣至极,一点余地都不留!”我接过水杯,
指尖忍不住发抖,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拓跋律,果然没让我失望,狼子野心,
步步为营。一旦掌权,便彻底暴露了他心狠手辣的真面目。他利用完南唐使臣,
便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这般薄情寡义之人,日后必定是个大麻烦。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心底对他的厌恶与恨意又深了几分。,若是有机会,
我定要让他也尝尝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滋味。让他也体会一下,失去一切的痛苦。
商船在大海上颠簸了好几个月,历经狂风暴雨的侵袭。也躲过了海盗的抢劫,
好几次都险些翻船,侥幸捡回一条命。终于,在一个清晨,我看到了南唐天杭城的影子。
那一刻,我的心狂跳不止,激动得浑身发抖。熟悉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来,
那是故土的味道。是我思念了三年的味道,可不知为何,闻到这熟悉的气息,
我却吐得更厉害了。胸口闷得发慌,头晕目眩,浑身无力,比晕船还要难受。,大抵,
这就是近乡情怯吧。船夫见我这般模样,连忙安慰道:“姑娘,你这应该是晕船的后遗症。
”“再加上一路奔波劳累,好好休息几天,自然就会好起来的,别太担心。
”我对着船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说话。我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晕船的后遗症。
是近乡情怯,是心底的仇恨与思念太过沉重。重到我的身体,都已然承受不住。
我没在天杭城多做停留,稍微休息了一天,恢复了些许力气。便立刻动身前往金陵,
我的仇人在那里。我的亲人、我的血海深仇,全都在那里。我日夜兼程、马不停蹄,
一路上不敢有丝毫耽搁。心底满是对亲人的思念、对仇人的恨意,还有对复仇的迫切渴望。
只想快点抵达金陵,快点亲手宰了周元逸。为裴家、林家满门报仇雪恨。
可当金陵城的城门真正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却猛地停下了脚步。浑身冰凉,
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连呼吸都停滞了。眼前的金陵,
早已不是我记忆中那个繁华热闹、车水马龙的都城。早已没了往日的荣光,只剩下满目疮痍。
城墙斑驳破旧,到处都是战火留下的痕迹。城门上的铜钉锈迹斑斑,街道上行人稀少。
每个人都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里满是麻木与绝望。死气沉沉得让人窒息,
我顺着记忆中的路线,一步步走向林家和裴家的老宅。心底还抱着一丝微弱的侥幸,
希望一切都只是传言。希望我的家还在,希望还有亲人活着。可眼前的景象,
却将我最后的侥幸彻底击碎。,曾经朱门大院、雕梁画栋、热闹非凡的两座宅子,
如今已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断墙上长满了杂草。废墟里堆着各种垃圾,
散发着难闻的恶臭,让人作呕。几只乌鸦落在残破的屋檐上,发出凄厉的叫声。
更添了几分悲凉之意,看得人心里发寒。路过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
望着这片废墟低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惋惜、同情与恐惧。“真是造孽啊,
当年的裴将军英勇善战、忠君爱国,是我们南唐的守护神。”“林家也是书香门第,
世代清廉,可如今,却落得家破人亡、尸骨无存的下场,太可惜了。
”“听说北梁的大军已经攻破了我们南唐的定州,屠城三日,血流成河,死了好几万人!
”“要是裴将军还在,我们南唐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啊!”“唉,皇上昏庸无能,
宠信奸臣,残害忠良。”“如今又逢战乱,民不聊生,我们南唐,
怕是要完了……”他们的话语,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砸得我浑身剧痛,
几乎要支撑不住。我踉跄着走到附近的一家杂货铺,用身上仅剩的一点碎银。
买了些纸钱和香烛,然后漫无目的地走向城外的乱葬岗。,我知道,我的亲人、我的族人,
或许就在这片荒地里。无人安葬,无人祭奠,成了无主的孤魂野鬼。这里白骨累累,
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阴风阵阵,吹得人浑身发冷。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让人毛骨悚然。
无数无主的尸骨暴露在荒野之中,被风吹日晒,早已风化。我根本分不清,
哪一具是我的亲人,哪一具是陌生人。我点燃纸钱,跳跃的火光映照着我的脸庞。
浓烟呛得我不停咳嗽,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泥土里,
也滴在燃烧的纸钱上。,阿娘,阿垏,大姐姐,我回来了,可你们,
却再也不在了……支撑我在北梁苟活三年、支撑我历经艰险回南唐的。是对周元逸的恨意,
是对亲人的思念,是复仇的执念。可如今,站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
看着亲人的老宅沦为废墟。看着他们的尸骨无人安葬,连祭奠都找不到地方。
那份支撑着我的信念,突然变得轻飘飘的,摇摇欲坠。我甚至开始怀疑,我这么拼命地复仇,
还有意义吗?我的亲人、我的爱人,再也回不来了……不,不能放弃!我猛地擦干眼泪,
紧紧攥起拳头,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复仇的执念再次变得强烈起来,裴家的血海深仇,
林家的灭门之恨。还有那些死于战乱、死于周元逸昏庸之下的无辜百姓。这笔账,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周元逸,你欠我的,欠裴家的,欠林家的,欠所有无辜百姓的。
我必亲手讨还,定要你血债血偿,替所有死去的人,讨回公道!我用身上最后的钱,
买通了宫里一位受过裴家恩惠的老太监。,他当年受过裴家的恩情,对裴家的遭遇深感同情,
也痛恨周元逸的昏庸无道。从他口中,我得知周元逸最近会在宫里举办夜宴。宴请文武百官,
只顾着喝酒玩乐,根本不管国事,戒备也最为松懈。,复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我换上一身艳丽的舞衣,化上浓妆。将那半截冰冷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藏在发髻深处。
然后混在入宫献艺的舞女队伍里。
一步步走向那座金碧辉煌、却沾满了鲜血与罪恶的南唐皇宫。每走一步,
心底的恨意就更甚一分。那些惨死的亲人、族人,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所有的冤屈,
都将在今晚了结。周元逸,你的死期,到了。第4章 宫变惊魂,
身份暴露北梁皇宫的庆功宴,奢靡得晃眼。丝竹管弦缠缠绵绵飘满鎏金殿宇,
烛火高烧得能映透梁柱上的浮雕。舞女们罗裙薄如蝉翼,腰肢软得像无骨,裙摆一扬,
香风混着脂粉气,呛得人鼻尖发颤。可谁也没注意,这一派歌舞升平里,藏着能致命的杀机。
周元逸瘫在龙椅上,醉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一手搂着个娇滴滴的舞女,一手晃着描金酒盏,
琥珀色的酒液洒得衣襟都是。他凑在舞女唇边蹭酒,笑得一脸沉迷,
早被这声色犬马磨没了半分锐气。别说杀机,怕是有人在他面前拔刀,他都反应不过来。
我混在舞女堆里,一身暴露舞衣衬得腰肢纤细却藏着劲。脸上厚粉遮了原本的模样,
只剩一双眼睛,在媚眼如丝的伪装下,淬着能冻死人的恨。指尖攥着的银簪,簪尖磨得锋利,
那是我赌上一切的凶器。今天,我非要周元逸的狗命,为阿垏偿命!舞曲炸到高潮,
鼓点密得像催命符。我借着旋转的势头,莲步轻挪,每一个动作都装得极尽魅惑,
把自己藏在喧嚣里。周元逸身上的酒气混着脂粉味,恶心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可我咬着下唇硬忍,脸上的娇媚笑容半点没崩,一步步往那龙椅挪。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就是现在!趁他醉得神志不清,我猛地拔出发簪,手臂攒足了浑身力气,
朝着他喉咙狠狠刺去。那一刻,我都能想象到他血溅当场的样子,积压了这么久的仇怨,
终于要报了!可就在簪尖快要碰到他肌肤的瞬间,一股巨力从身后劈来。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力道重得像是要捏碎我的肩胛骨!我没防备,
狠狠摔在金砖地上,膝盖磕得钻心的疼。银簪“哐当”落地,那声响在喧闹的大殿里,
脆得刺耳,也碎了我所有的期待。我挣扎着抬头,浑身的血瞬间冻住。龙椅上坐的,
根本不是周元逸!那人身着明黄龙袍,五爪金龙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面容冷得像冰。
剑眉斜挑,薄唇紧抿,一双深潭似的眼睛,正死死锁着我。眼底的了然和冰冷,
像是早就把我看穿了千百遍。拓跋律!他怎么会在这里?周元逸呢?
无数个疑问砸得我脑子发懵,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挣扎都忘了。“陛下!
她是裴承垏的未婚妻,林菀姝!”齐闻那尖利的声音突然划破死寂。他从人群里窜出来,
手指死死指着我,脸上的邀功样,恨不得把“我立大功了”刻在脸上。他向来攀附拓跋律,
此刻正是卖好的绝佳时机。拓跋律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就知道。他缓缓抽出佩剑,
剑光一闪,冰冷的剑锋直接刺穿了齐闻的胸膛!鲜血喷得我一脸一身,
温热的腥气呛得我直犯恶心。齐闻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
殿里的舞女、乐师们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剩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拓跋律提着滴血的剑,一步步走下高台。
脚步声沉稳得像踩在我心尖上,压得我喘不过气。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冰凉的剑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锋利的刃贴着肌肤,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子里钻。
他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雪,一字一句砸下来:“原来,你不叫宋月娘。
”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我知道,所有伪装都成了笑话。既然瞒不住,我索性不装了,
仰头直视着他。声音带着连日伪装的疲惫,却硬气十足:“我叫林菀姝。”顿了顿,
我扯了扯嘴角,“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他方才的反应,
分明是早就看穿了我的身份和目的。拓跋律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畔。
龙涎香混着他身上的寒气,诡异得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轻声问:“你嘴里的阿垏,是裴承垏?”“是。”我没半点犹豫。在他面前,
我不想掩饰对阿垏的心意,那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底气。“你于我,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我毫不避讳,眼神里带着嘲讽,也带着自嘲。当初接近他,不过是因为他眉眼像阿垏,
如今看来,真是可笑又可悲。这话一出,拓跋律的眼神瞬间阴鸷得吓人,活像被激怒的凶兽。
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钻心的疼让我瞬间冒了一身冷汗。他咬着牙,一字一句,
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那你可知,你于我,又何尝不是?”我彻底懵了,怔怔地看着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也是他某个故人的替身?疑问还没理清,拓跋律就拖着我。
不管我怎么挣扎、不管我膝盖有多疼,径直拽出大殿。殿外的冷风呼啸着刮过来,
吹在我单薄的舞衣上,刺骨的冷。心底的绝望,更是浓得化不开。他把我狠狠扔进一辆马车,
马车轱辘滚得颠簸。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停在了城外的北梁军营。
厚重的军营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要把我彻底吞掉。
我蜷缩在马车角落,浑身发冷。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是生不如死。
第5章 军营绝境,金手指觉醒北梁军营,就是我的人间炼狱。刚被押进去,
沉重的口枷就被强行套在我嘴上。粗砺的木板磨得嘴角流血,连说话都成了奢望。
手脚被粗铁链拴得死死的,铁链蹭着地面刺耳得很。每走一步,铁链都扯得皮肉火辣辣地疼,
像是要把我的手脚磨烂。士兵把我粗暴地扔进一间狭小阴暗的帐篷。
里面挤满了和我一样的南唐女子。她们衣衫褴褛,满身污渍和血迹,脸色憔悴得没人样。
眼神空洞得像行尸走肉,眼里的恐惧和绝望,浓得化不开。显然,
她们早就被这绝境磨没了所有生机。帐篷里霉味、汗味、血腥味混在一起,刺鼻得让人作呕。
我蜷缩在角落,看着这些同病相怜的姐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每到深夜,
军营里就会传来女子们凄厉的哭声和挣扎声。撕心裂肺的,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毛骨悚然。
北梁士兵会粗暴地冲进帐篷,像拖牲口一样把她们拖出去。我不知道她们遭遇了什么。
可每次看到她们被送回来时,满身伤痕、衣衫破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我清楚得很,这样的命运,迟早会落到我头上。
与其被这样折磨致死,不如自我了结,彻底解脱。我咬了咬牙,开始绝食,不吃饭、不喝水。
任由身体一点点虚弱下去。日子一天天过,我变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见阿垏。生命在一点点流逝,我却半点不害怕,反而觉得解脱。终于,
能逃离这无尽的痛苦了。可身体的本能太强大。每次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
强烈的饥饿和求生欲,又会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一次次昏迷,一次次醒来,反复拉扯着我。
我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连死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这样苟延残喘,任人宰割。那天深夜,
帐篷门被猛地踹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
一个高大魁梧的北梁士兵闯了进来,满脸醉意。眼神浑浊又贪婪,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
死死盯着我。他几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硬生生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头发连根拔起。我拼命挣扎,可手脚被铁链拴着,根本没用。
只能任由他摆布。他粗糙的手撕扯着我的衣衫,冰冷的铠甲蹭着我的皮肤。
刺骨的冷和深入骨髓的屈辱,把我彻底淹没,绝望得快要窒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突然想起,上船后就频繁呕吐,胸口也一直闷胀。一个念头猛地闪过,
这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小腹,艰难地比出怀孕的手势。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信。可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我最后的希望。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低头看了看我的手势,又看了看我的小腹,眼里闪过犹豫和迟疑。浑浊的目光里,
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他沉默了几秒,戴着牛皮手套的手,缓缓抚上我的小腹。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和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仿佛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拳头,等着他的裁决。几秒后,
他竟然松开了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看不懂。然后转身,
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帐篷。帐篷门被重新关上,黑暗再次笼罩着我。我瘫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膛。刚才的一幕,真是惊魂未定。从那以后,
那个士兵常常会来我帐篷外。不进来,就静静地站在黑暗里看着我,身影挺拔又孤寂。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里面有愧疚、有挣扎,
还有一丝淡淡的温柔。久而久之,我发现了一件怪事。我竟然能模糊地感知到他的情绪!
有时能感觉到他的怒火,像熊熊烈火要烧尽一切。有时能感觉到他的纠结,
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还有时,能感觉到一丝温柔,像寒冬里的微光。
在这冰冷的绝境里,给了我一丝莫名的暖意。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绝境里上天给我的转机?我心里又疑惑又茫然。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有这样的能力,
到底是幸运,还是另一种不幸?我不知道它能帮我什么。也不知道,
它能不能让我逃离这人间炼狱。没过多久,拓跋律派来的军医就到了军营。专门给我诊治。
军医仔细把了脉,又问了我几个症状。然后神色凝重地看着我,缓缓开口:“姑娘,
你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这个孩子,是那夜和拓跋律意外怀上的。是我从未想过的意外,
也是我现在唯一的牵绊。怀孕的消息很快传回皇宫。没几天,拓跋律的母亲,北梁太后,
就下了圣旨。要接我回宫,还破格封我为昭仪,做北梁第一个汉妃,享尽荣华富贵。
当传旨太监把明黄色的圣旨递到我手里时,我彻底崩了。所有的坚强和伪装,
一瞬间碎得稀烂。这圣旨看着是无上荣耀,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可在我眼里,
它就是一把锋利的枷锁,是把我和裴家、林家推向地狱的毒药!
它硬生生坐实了裴林两家“通敌叛国”的罪名。从今往后,不管我活着还是死了,
都无颜见裴家、林家的列祖列宗。都要背着“叛徒”的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我死死抓着帐篷门框,指甲深深嵌进木头里,碎得一片一片。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染红了脚下的泥土。我对着皇宫的方向,拼命磕头哭求,声音嘶哑破碎:“陛下,
求您别这样对我!”“太后娘娘,求您收回成命,求您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闷响一声接一声,很快就红肿流血。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心底的绝望和悲凉,
早就盖过了所有痛感,我的心,已经死了。可传旨太监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半点不为所动。他强行把圣旨塞进我手里,语气机械冰冷:“林姑娘,圣旨已下,
岂有收回之理?”“请姑娘速速收拾行装,随杂家回宫,切勿延误。”我心里清楚,
这一切都是拓跋律的算计。是他精心设下的陷阱。他想用这个孩子,把我牢牢拴在他身边。
让我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永远做他的棋子。做他报复裴家、羞辱我的工具。
我紧紧攥着那沉重的圣旨,像是攥着一把枷锁。它锁住了我的自由,锁住了我的尊严,
也锁住了我所有的希望。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知道,我的人生,从此只会坠入更深的黑暗,
再也没有出头之日。第6章 囚笼泣血,小产之痛长安殿,曾经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象征着无上荣耀和尊贵,可现在,它就是困住我的囚笼。冰冷又压抑,连一丝生气都没有。
殿里陈设依旧奢华,雕梁画栋、金砖铺地。丝绸帘幔随风飘动,绣着精美的纹样。
可这一切在我眼里,都刺眼得很,没有半分暖意。只剩无处不在的疏离和压迫。
身边伺候的宫女,都是拓跋律特意挑的南唐女子。一个个貌若天仙,举止温婉,
说话轻声细语。可眼神里的戒备和疏离,藏都藏不住,半点真心都没有。她们哪里是伺候我,
分明是拓跋律派来监视我的眼线。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哪怕是一个细微的表情,
都会被她们如实禀报给拓跋律。我没有半点隐私。就像一个被展览的囚徒,任人窥探,
任人摆布。自从住进长安殿,拓跋律就再也没出现过。
仿佛我只是这殿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可有可无。我整天躺在床上昏睡,不愿醒来。
醒来后,看到的是冰冷的宫殿,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监视。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连恨,都觉得无力。我恨拓跋律的霸道残忍,恨他把我逼到这般境地,恨他毁了我的一切。
我更恨自己的软弱无能,恨自己不能为阿垏报仇。恨自己逃不出这命运的枷锁,
只能这样苟延残喘。日子一天天过,我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小腹微微凸起,
带着一丝微弱的生机。这是我在这黑暗日子里,唯一的慰藉,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那天,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缓。我以为是宫女来送东西,没太在意,
依旧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可脚步声在殿门口停住了,半天没动静。空气中,
多了一丝异样的气息。我心里好奇,缓缓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撩起帘幔一角往外看。
冯玉儿站在庭院里,一身素雅的白裙,身姿窈窕,长发披肩。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愁。
她静静地看着我的宫殿,神色复杂。眼里有纠结、有同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落寞和不甘。
像是有话想说,却终究没开口。我们隔着一段距离,默默对视着,没说一句话。
可空气中的尴尬和沉重,却道尽了所有的恩怨和无奈。冯玉儿是拓跋律的青梅竹马,
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深爱着他。我这个突然出现、还被破格封妃的汉妃,在她眼里,
想必是眼中钉、肉中刺吧。可她没有像其他妃嫔那样,找我麻烦、暗中使绊子。
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很久,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默默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有同情,有无奈,还有一丝莫名的惺惺相惜。我们,
都是情场失意的人啊。除夕之夜,北梁都城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家家户户挂着红灯笼,
欢声笑语传遍大街小巷,一派喜庆祥和。可这满城的热闹,却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就像一个局外人,只能远远看着,怎么也融不进去。宫女们强行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梳妆打扮。给我穿上华丽的宫装,描眉画眼、涂脂抹粉,把我打扮得像仙女下凡。
可隆起的孕肚,在宫装的衬托下,格外显眼,也格外刺眼。时时刻刻提醒着我,
我现在的身份,还有我身上背负的一切。拓跋律派人传旨,让我陪他一起登承天楼,
与民同乐,接受百姓朝拜。我一万个不愿意。只想躲在这冰冷的宫殿里,
独自熬过这个难熬的夜晚。可宫女们催得紧,我终究反抗不了。只能任由她们搀扶着,
一步步走向承天楼。承天楼上,拓跋律已经在等了。一身暗红色龙袍,衣料华贵,
金龙纹样栩栩如生。比平时多了几分喜庆,可脸色依旧冰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冯玉儿也在一旁,身着华服,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没达眼底,眉眼间依旧带着淡淡的落寞。
承天楼下,人山人海,百姓们欢呼雀跃。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纷纷朝着承天楼跪拜,
高呼万岁。声音震耳欲聋。拓跋律牵着我和冯玉儿,站在楼边,接受百姓朝拜。他的脸上,
依旧没有半点笑意。我看着楼下热闹的人群,听着震天的欢呼声。心底却一片冰凉,
像揣了一块寒冰,没有一丝暖意。这满城喜庆,都与我无关。就在这时,
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一个熟悉又憎恶的身影,让我浑身一僵。心底瞬间涌起一阵寒意。
周元逸!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竟然还活着!他站在人群角落,身形有些狼狈。
可眼神依旧阴冷毒辣,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我。眼里的怨毒和不甘,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杀意。
看得我浑身发冷,不寒而栗。我下意识地往拓跋律身边靠了靠,手心冒满了冷汗。
拓跋律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低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一丝疑惑,却没多问。
只是不动声色地往我身边挪了挪,隐隐把我护在身后。那个细微的动作,
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保护意味。就在这时,夜空中炸开了绚丽的烟火。
五颜六色的烟火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百姓们幸福的笑脸。喜庆的氛围,
瞬间拉到了顶峰。可就在这最美的瞬间,几道黑影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动作快得像箭,
手持锋利的利刃,眼神坚定决绝。朝着承天楼冲来,目标,分明是拓跋律!是阿垏的旧部!
他们竟然还活着,还一直在暗中潜伏,等着为阿垏报仇雪恨!看到他们,我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欣慰,还好,他们没忘记阿垏的冤屈,还好,他们还活着。又有担忧,
他们此举太鲁莽了。北梁士兵戒备森严,他们这样冲上去,不仅报不了仇,还会白白送死!
可拓跋律显然早有防备。面对突如其来的刺客,他半点都不慌,只是冷哼一声。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像出鞘的利剑。早已埋伏在承天楼周围的北梁士兵,立刻冲了出来。
和刺客们厮杀在一起。一时间,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百姓们的尖叫声,混在一起。
打破了原本的喜庆,场面一片混乱。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触目惊心。刺客们虽然英勇,
拼尽全力反抗。可终究寡不敌众,再加上北梁士兵早有准备。没一会儿就被制服了,
一个个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其中一个刺客,被士兵死死按着。他挣扎着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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