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凌晨两点半,城中村的巷子黑得像墨。陈二狗瞟了眼电动车仪表盘,
红色电量格只剩最后一丝,手机突然“叮”地炸响——您有新的午夜加急订单,
配送费:88元。八十八块,够给妈买三天营养粉,够交这个月电费。他咬咬牙接了单,
订单详情跳出来的瞬间,心沉了半截:顾客:红伞女士地址:老槐树44号备注:加辣,
放门口勿敲门预计送达:00:15前手机顶部的时间,赫然是00:07。八分钟,
根本不可能!他刚点上“上报异常”,车把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破电动车猛地窜出去,
碾过坑洼的水泥路,拐进陌生窄巷。车把上刚挂好的桃木铃铛突然轻响,
巷口晃悠的黑影竟往后退了半步,路灯接连熄灭,只剩车前灯的惨白光束,
映着满地飘飞的纸钱。刺骨的阴冷钻进骨头缝,左肩那枚歪扭的暗红色胎记,
突然火烧火燎地疼。“嗤——”电动车猛地刹停,
导航的机械女声冷不丁响起:“您已到达目的地,老槐树44号。”眼前是一片乱坟岗。
歪扭的墓碑立在杂草里,几只乌鸦蹲在枯树桠,眼珠子在黑暗里泛着绿光,风一吹,
坟头的白幡哗啦啦响,像有人在暗处拍手。配送倒计时,只剩三分十七秒。
他哆嗦着拨顾客电话,听筒里只有滋啦的电流声,
混着女人轻飘飘的笑:“放地上呀……”头皮瞬间发麻,
入职时签的《特殊时段配送须知》突然窜进脑海——地址异常以导航为准,
放下即走;顾客要加辣,需加配送箱暗格的红色粉末。他手忙脚乱打开外卖箱,
麻辣香锅还冒着热气,内壁暗格一推就开,里面的小纸包装着暗红色粉末,
闻着是股铁锈般的腥气。倒计时一分五十秒,他把粉末全倒进餐盒搅乱,
拎着餐盒深一脚浅一脚往坟地走。乱坟岗正中央立着棵老槐树,枝桠扭曲如挣扎的手,
挂满褪色布条和符纸,树下的青石碑上,红漆写着醒目的“44”。倒计时三十秒。
他把外卖搁在墓碑前的水泥台,余光瞥见碑上贴着张褪色照片——穿红裙、打黑伞的女人,
站在槐树下笑,脸看着有些眼熟。泥土突然动了。一只苍白的手从墓碑后伸出来,
指甲盖青黑,慢慢摸向那盒麻辣香锅。陈二狗僵在原地,看着那只手拎起外卖,
墓碑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像在嚼碎骨头。手机震动,
订单状态跳变:配送完成五星好评打赏44.44元他转身想跑,
脚踝突然被攥住,冰凉的触感像握着冻了三天的铁。女人的声音贴着耳朵,
混着麻辣香和血腥味:“等等呀……你长得,真像你爸陈建国。”陈二狗脑子“嗡”的一声。
他爸失踪七年了,最后一次出门,就是接了殡仪馆的夜班配送单,再也没回来。
2陈二狗不知道怎么逃出的乱坟岗,回过神时已经骑在电动车上,轮胎碾过城中村的臭水沟,
车把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滑。左肩的胎记还在发烫,那句“像你爸陈建国”在脑子里循环,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着太阳穴。电动车“嘎吱”停在出租屋楼下,四楼老楼的楼道灯早坏了,
他摸黑插了三次钥匙才打开门。屋里没开灯,只有电视机的蓝光在闪,
妈歪在破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毯子,茶几上摆着没吃完的稀饭,
还有一瓶开了封的止痛药。他轻手轻脚把外卖箱搁在墙角,
蹲下来摸向那个暗格——里面除了残留的红粉末,多了张折叠的泛黄纸条。
纸页脆得一碰就掉渣,上面是钢笔写的工整字迹,是他爸的!
父亲留下的7条夜行生死规一、子时后接单,车把必挂桃木铃铛箱内备有,
可驱低阶阴物。二、顾客门缝渗血,撒朱砂粉于门外,念“血光退散”,勿看勿闻。
三、见红裙黑伞女人,勿看其影;影动则闭眼念:人有人路,鬼有鬼途。四、收冥币小费,
撕一角念“财神爷赏饭”,残币贴身带至日出再丢。五、送老槐树44号,
接单前吐三口唾沫于手机屏幕,破障眼法。六、……七、……后面的字被水渍晕开,
只剩纸尾一行红笔加粗的小字:狗子,若见此条,你已入夜行。按规矩来,爸留了活路。
——陈建国,2007.7.152007年7月15日,是他爸失踪前三天。
手机突然震动,银行入账短信跳出来:尾号3376账户收入132.44元,
外卖配送费及打赏。钱真的到了,不是梦。他摸出烟猛吸两口,翻找外卖箱夹层,
摸出红绳系着的褪色桃木铃铛,还有标着朱砂、糯米、香灰的小纸包,全塞进外套内袋。
借着手机光再看那模糊的字迹,勉强辨出几个词:不可接第七单、三更鸡鸣、笑面佛不可信。
笑面佛——速达外卖城中村站的站长,那个永远笑眯眯的秃头中年男人,
上个月给他开午夜配送权限时,还拍着他的肩说“好好干,给你妈挣医药费”。手机又震,
是搭档胖虎的语音,哭腔混着风声:“狗子!我接了个单,顾客给我冥币当小费!
我是不是要死了?!”他头皮一麻,直接甩消息:撕冥币一角,念财神爷赏饭,
贴身带好到天亮,快!那边沉默几秒,发来一段视频。胖虎脸煞白,捏着张天地银行的冥币,
哆嗦着撕下左上角,哭着念完,视频戛然而止。陈二狗刚要拨电话,
新订单提示音炸响:午夜加急单,
配送费66.66元顾客:王先生地址:往生殡仪馆,
停尸间3号柜备注:快点,饿得受不了往生殡仪馆,那是他爸当年最后消失的地方。
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衣服。他摸出怀里的桃木铃铛攥紧,铃铛竟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在预警。爸当年到底在殡仪馆经历了什么?这单66.66元的冥单,
是不是冲我来的陷阱?3桃木铃铛在车把上叮当作响,在死寂的凌晨街道上,
听得人心头发毛,路过街角黑影时,铃铛响得更急,黑影竟直接缩了回去。00:35,
距离送达只剩二十分钟,往生殡仪馆在城西郊外,陈二狗拧满车把,
破电动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电量格闪着红,他却顾不上回头。殡仪馆到了,铁门紧闭,
门口两盏白灯笼晃着,把“往生极乐”四个字照得忽明忽暗。
他对着手机屏幕呸呸呸吐了三口唾沫,再抬头时,铁门“吱呀”开了条缝,
黑黢黢的像张吞人的嘴。深吸一口气,拎着外卖箱往里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像有人跟在身后。停尸间在地下室,楼梯窄陡,墙壁渗着水珠,福尔马林和香烛的怪味钻鼻,
他数着台阶往下走,心里默念着夜行须知的规矩。停尸间的厚重铁门虚掩着,
3号柜在最里面。他刚走到门口,一只枯瘦冰凉的手突然伸出来,攥住他的手腕,
沙哑的老头声传来:“进来。”他被拽进屋里,寒气刺骨,一排排不锈钢柜泛着寒光。
3号柜拉着,老头只有上半身歪在停尸床上,左脸皱纹堆叠,右脸没了皮肉,
森白的颧骨和牙床露在外头,一只眼球吊在眼眶外晃悠。“麻辣烫?
”老头用仅剩的眼睛盯着他,嗬嗬笑,“越辣越好。”陈二狗哆嗦着递出餐盒,
老头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塞,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停尸间里,格外刺耳。
“你爸陈建国,当年也给我送过饭。”老头的食物残渣从破脸处漏出来,
“他知道我爱吃脑花,每次都加双份,可惜……”“可惜什么?”陈二狗的声音在抖。
“可惜他接了不该接的单,去了老槐树44号,成了第七个。”老头咧嘴,露出半口黑牙。
第七个?!陈二狗猛地想起纸条上的字,追问:“第七个什么?”老头却不答,
只是突然瞪大眼睛看向他身后,吊在外面的眼球疯狂转动,喉咙里咯咯作响:“他来了!跑!
别当第八个——”话没说完,停尸间的灯“啪”地灭了。一片漆黑里,
老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映出门口的模糊影子——圆滚滚的身子,光秃秃的脑袋,
脸上挂着笑。是笑面佛。他手里拎着老式煤油灯,火光把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声音依旧温和:“哟,二狗子,这么晚还送餐,辛苦。”陈二狗浑身冰冷,
看着笑面佛走到停尸床前,老头已经彻底不动了,瞳孔散得发白。笑面佛捡起空餐盒,
笑眯眯的:“你爸当年,也是红伞女士的专属骑手,她订了七年的外卖,就爱他做的辣。
”七年,专属骑手……陈二狗的脑子嗡的一声,原来爸失踪前,
一直给那个坟里的女人送外卖!“别紧张,按规矩来就没事。”笑面佛拍拍他的肩,
手沉得像块石头,眼神却变了,像在看一件货物,“你比你爸机灵,他太倔,非要查,
最后查到自己头上。”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笑面佛的嘴角在光影里瞬间咧到耳根,
再看时,又恢复了那副和气的圆脸。“回去吧,明天还得送餐。”笑面佛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回头,意味深长,“胖虎那边你处理得不错,记住,咱们这行,规矩就是命,
守规矩,才能活着赚钱给你妈治病。”铁门“哐当”关上,停尸间重归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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