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照镜子时,镜中倒影都会对我做出不同的表情。周一它对我微笑,周二它眼神忧郁,
周三它满脸愤怒。我以为是自己精神压力太大,
直到周四它在镜子里写下:“别相信周日的我。”周五镜子里的我倒退着离开,
周六它彻底消失了。周日,镜子里的我举着一块牌子:“现在,我们交换。
”我尖叫着砸碎镜子,却发现每一块碎片里,都站着一个不同的“我”。
而所有碎片中的“我”,都同时转过头,对着碎片外的我,露出了周一的微笑。
---周一早上七点整,陈默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手里捏着剃须刀,
下巴还挂着一半白色的泡沫。睡眠不足的钝痛在太阳穴后面有规律地敲打,
昨晚赶项目方案到凌晨三点,镜子里的那张脸写满了疲惫,眼白爬着几缕红丝,
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起皮。他盯着镜子,确切地说,是盯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
开始新一天例行公事般的审视。镜中人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乱发,一模一样的呆滞眼神,
甚至下巴上那撮没被泡沫覆盖的胡茬,长度和位置都分毫不差。陈默扯了扯嘴角,
试图挤出一个鼓励性的表情,但镜子里那张脸只是肌肉牵动了一下,显得更加僵硬颓唐。
他叹了口气,拧开水龙头,准备掬水冲掉泡沫。就在他视线略微下垂,看向水流的一刹那,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某种变化。他猛地抬头。镜子里的“陈默”,依然顶着一头乱发,
下巴沾着泡沫,但那张脸上,此刻却挂着一个清晰无误的微笑。
不是陈默自己那种勉强、疲惫的肌肉抽动,
而是一个真正的、放松的、甚至带着点……难以形容的玩味?的微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眼角似乎也微微弯起,
整张脸因此焕发出一种陈默本人绝不可能在周一清晨拥有的、诡异的活力。陈默僵住了,
剃须刀悬在半空,水珠滴落在洗手池边缘,发出单调的“嗒、嗒”声。浴室里只有这个声音,
和他自己忽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他眨了眨眼,使劲眨,
怀疑是通宵后视力模糊或者出现了幻觉。但当他再次聚焦,镜子里的那个“他”,笑容依旧。
不仅没消失,那笑容似乎还加深了一些,目光直勾勾地迎着他,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仿佛在欣赏他此刻的惊愕。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爬满整个后背。
陈默喉咙发干,他张了张嘴,想发出点声音,哪怕是一句无意义的“啊?”,
但声带像被冻住了。他死死盯着镜子,镜子里的“他”也死死盯着他。几秒钟,或许更长,
时间感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怪异。然后,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又或者只是心跳漏了一拍的瞬间,那笑容倏地消失了。镜中的脸恢复了之前的疲惫和呆滞,
泡沫还在,乱发依旧,一切都回到了他最初看到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陈默猛地后退一步,脊背撞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激得他一个哆嗦。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撞得肋骨生疼。他喘着气,目光惊疑不定地在镜子上来回扫视。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压力太大了,睡眠严重不足,神经系统发出了错误的信号。他这样告诉自己,
反复地、用力地告诉自己,试图用理性的分析驱散那弥漫开来的诡异感。他甚至凑近镜子,
仔细检查镜面是否平整,是否有水渍扭曲了影像,或者灯光角度造成了错觉。镜面光洁如新,
头顶的LED灯惨白恒定地照耀着,一切客观条件都正常。最终,他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
冰冷的刺激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镜子,匆匆刮完胡子,
逃也似的离开了浴室。一整天,那个诡异的微笑都在他脑海里盘旋,工作时走神,
开会时答非所问,被上司不悦地瞥了好几眼。
他试图向关系最近的同事王涛旁敲侧击:“你说,人压力大的时候,
会不会产生特别真实的幻觉?比如……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不太对劲?
”王涛正盯着电脑屏幕苦大仇深地改代码,头也没抬:“废话,老子连续加班三天的时候,
看饮水机都觉得它像项目经理那张脸,恨不得给它一拳。你这算啥,正常。
赶紧把你那部分搞定,明天还得跟客户对方案呢。”王涛的话像是一剂粗糙的安慰剂,
陈默勉强笑了笑,没再往下说。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周二,闹钟响过第三遍,
陈默才挣扎着爬起来。睡眠质量奇差,一夜乱梦,
碎片般的场景里总有一面镜子和一个微笑的影子。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挪进浴室,
刷牙时故意低着头,不去看正前方的镜面。但洗漱完毕,终究还是避不开。他深吸一口气,
抬起眼。镜子里的他,眼圈比昨天更黑,脸色也更差。然而,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
是那双眼睛。镜中人的眼神不再是周一的玩味或平日的呆滞,而是沉甸甸的,
浸满了某种深不见底的忧郁。那不是简单的情绪低落,
而是一种仿佛经历了漫长时光磨损、承载了无数无声故事的哀伤。目光没有焦点,
空洞地望着前方,又似乎穿透了镜子,落在某个陈默无法理解的遥远地方。
嘴角微微向下撇着,整张脸笼罩在一层灰暗的、绝望的气息中。陈默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次不是那种惊悚的寒意,而是一种莫名的、被传染般的沉重。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也跟着滞涩起来。他尝试着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一个极其勉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镜中的“他”毫无反应,
那双忧郁的眼睛甚至眨都没眨一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陈默收敛笑容,
镜中人的表情也毫无变化。这不是镜像。陈默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镜像应该实时反馈他的动作和表情,哪怕延迟,
也不可能出现这种完全独立的、持续的情绪状态。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
慢慢触向冰凉的镜面。指尖碰到光滑的玻璃,触感真实。镜中人的手指也同时抵住了镜面,
从镜子里看,两人的指尖仿佛碰在了一起。但镜中人的眼神,依然忧郁地望着他,或者说,
望着他身后虚无的某处。陈默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一样。他拧开冷水,
再次用刺骨的水流冲击面部,试图让自己清醒,也试图冲走那黏附在感官上的怪异感。没用。
那沉甸甸的忧郁目光,如同实质的阴影,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也压在了他的心头。周三。
陈默几乎是抱着一种自虐般的好奇和隐隐的恐惧,主动站到了镜子前。
经过前两天的“洗礼”,他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限,睡眠更加稀碎,白天全靠咖啡硬撑。
镜子里的脸,不出意外地憔悴不堪,但今天,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燃烧着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愤怒。不是一般的恼火或烦躁,
而是一种压抑到极点、濒临爆发的狂怒。镜中人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眼瞳里似乎有火焰在跳动,牙齿紧咬着,下颌线绷得像铁块。
那目光不再是忧郁的空洞,而是变成了锐利的刀锋,狠狠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
剜着镜子外的陈默。陈默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能听到镜中人粗重压抑的喘息,
感受到那股即将破笼而出的暴戾。陈默自己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他被这强烈的愤怒情绪冲击得有些发懵,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镜子里那个东西,凭什么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做错了什么?
连续几天被这诡异的镜子折磨,他的耐心和理智也快要消耗殆尽了。
他瞪着镜子里的“愤怒陈默”,镜子里的“愤怒陈默”也以十倍的火力回瞪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浴室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剑拔弩张的对峙。陈默的拳头不知不觉握紧了,
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一拳砸碎这面见鬼的镜子,
看看后面到底藏着什么妖魔鬼怪。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动手。不是因为胆怯,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源于未知的恐惧。砸碎之后呢?如果……不止一个呢?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出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松开了拳头,踉跄着退后,移开了视线。
他第一次,没有完成洗漱就冲出了浴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到心跳平复,
才敢回去快速收拾。周四。陈默在镜子前站了很久,久到双腿都有些发麻。
他预感到今天也不会平静。镜子里的人像,今天显得格外……平静。
不是周一那种带着玩味的“正常”,也不是周二那种沉郁,周三那种暴怒,
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空洞的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也映不出任何光亮。它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默,像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体。陈默与它对峙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以为今天会这样僵持到结束,准备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时,
镜中人的手指,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右手食指。
陈默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冻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根手指,稳稳地、清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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